错Yu一生+番外 by 雨色柔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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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Yu一生+番外 by 雨色柔情(4)
·何叶道:“是张然也没看到那人正脸,还是她还没跟你说”·强强天之骄子爱情战争·方胜达摇摇头:“她也不知道是谁,可那个人知道房间没有上锁还知道哪个是她的房间,说不是黄刚去而复返,我还真不信。”
他又对周新亿说道:“然然住酒店的时候你就一直找人盯着她,她的举动你应该很了解·”·周新亿“嗯”了一声,道:“我没有那么做。”
方胜达道:“不是你还能有谁那家酒店是我朋友开的,我让他留心了,一直有人悄悄注意然然的活动·”·周新亿再次道:“不是我。”
何叶迟疑片刻,看向周新亿,用眼神问他有没有可能是唐易美在调查他的时候盯上了张然,还有就是问他觉得这两件事有没有可能存在联系··周新亿回了一个不能肯定但有必要去确认的表情。
何叶不想把周新亿被唐易美纠缠的事说出来,便想打个马虎眼,对方胜达道:“或许那只是个误会,遇到张然的事你都太敏感了·”·方胜达看着何叶的脸,神情中带着些许疑惑,些许愤怒,还有些许寒心。
何叶不解地道:“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方胜达苦笑一声,反问道:“为什么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为什么我说的就是误会就算不是他授意,难道没有可能是黄刚自己看到然然的身体动了不该动的心”·何叶道:“如果不能确定不会出事,他是不会把黄刚留下来的。”
方胜达道:“所以你就这么相信他,连带着也相信黄刚”·——我不想相信天··——那么你可以相信我。
脑海中莫名浮现那个瞬间,何叶点头承认道:“我信他·”·本来暂时压下的怒火又升了回来,方胜达拳头握的生疼,从牙缝中狠狠挤出一个字:“滚。”
“大胜,别这样·”虚弱的声音自方胜达身后响起,他们一同望过去,见穿着病号服的张然站在里屋门口处,此刻张然脸色惨白,面容憔悴,再没有之前那样的活力。
张然神情复杂地看着何叶,慢慢朝他走过去,走到何叶身边时,她拉起何叶的手看在眼里,第一句话便是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周新亿怔了片刻,又赶忙回过神来,可这并没有逃过何叶的眼睛,何叶没有对此说什么,只是对张然回答道:“还好,你怎么样”·同时,何叶轻轻抽出被张然拉着的手。
张然没有回答,抬头含泪望着何叶,问道:“我都这么惨了,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何叶也不回答,转移话题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现在情况怎么样报警了吗”·张然闻言激烈地摇着头,她害怕地道:“不能报警,不能报警,报警的话所有人都知道了。”
何叶道:“让你受到伤害的人应该受到惩罚·”·张然固执地道:“不,不行·”·何叶继续劝道:“现在我们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是蓄谋还是意外,如果不是意外那么他什么目的以后还会不会伤害你我们需要警方的协助来确认这些问题。”
张然全然听不进去,否定道:“还能怎样伤害我我无财无权,连最宝贵的第一次都没了,还有什么值得伤害的地方”她抹抹惊慌下流出的眼泪,道:“这种事不能让别人知道,绝对不行你不是也没报警吗为什么劝我报警”·何叶道:“那不一样,我没报警是因为——”·他还没说完就被周新亿打断了,周新亿道:“别强迫她,让她自己决定吧。”
·何叶还想再做努力,对张然道:“张然,你听我说——”·“我不听·”这次打断何叶的是张然,她并不在意何叶要说什么,只听到何叶对自己的称呼从亲昵的“然然”变成了冰冷的“张然”,她大受刺激,向后退了一步,仿佛想远离何叶,她道:“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何叶本在犹豫,却被周新亿拉着出了门,也是奇怪,两个人想法明明很有出入,周新亿的做法何叶竟然没有想到拒绝··临走前,周新亿对方胜达表示他会向黄刚打听昨晚的情况,也可以随时带黄刚来给交代。
第65章 第 65 章·两人回到周新亿的车里坐好,各自系好安全带,这个时间路上并不很堵,但周新亿开车开的很慢,何叶侧过头望着窗外出神的想着什么,感觉想不出结果来,正过脸准备看看路况,哪只刚看过来没几分钟,他忽然眉头一皱,推了推周新亿的胳膊,提醒道:“并线打灯了吗”·周新亿哦了一声,道:“我忘了。”
他拐到下个路口后,在路边把车停稳,然后双手撑着脑门,将胳膊抵在驾驶台上,看似有点累的样子··何叶叹道:“不是忘了,是你分心了,开车不能分心,会出事的。”
周新亿道:“问题不大,不过我确实不想再开了·”·何叶看看自己的手,想了想觉得伤口不会影响太多,便道:“我来吧·”·周新亿摇头拒绝,他直起身子,拿出手机给赵刻发了个定位,又道:“等下阿刻过来接。”
何叶嗯了一声,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他见周新亿异常疲惫的闭上双眼,靠在椅子背儿上,转而问道:“张然见到我时说的那句话对你很有触动”·周新亿愣了一下,随即想到身边的人是何叶,何叶看透自己想法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便坦白道:“是,对她受到的伤害来讲,你的手伤不值一提,而且她完全有怨恨你的理由,没想到……”·何叶道:“那只是因为,我不值一提的伤比她撕心裂肺的伤,更让她觉得痛。”
强强天之骄子爱情战争·周新亿睁开眼看向何叶,道:“你感动吗”·何叶顺着他的话反问道:“你呢你感动吗”·周新亿意有所指地道:“我只是为她不值,真的不值。”
何叶道:“没有人可以完全按照值不值来衡量自己对一个人的感情·”·周新亿道:“那是个伤过她的人渣·”·原来他们的话题早已默契地从张然引到了梁梦语身上,何叶猜到了周新亿会被那句话触动的原因,对于梁梦语曾经会有那样的态度也并不感到奇怪,因为他早就心知肚明。
何叶沉声道:“无论你对她做过什么,在她心里你都有着几乎可以抵过全世界的位置,虽然我没机会见到她最后一面,可我知道这一点到她离开都没有改变·深入骨髓的感情,不会因为不爱就变了。”
——除了不爱,什么都没有变··“我知道·”周新亿想起王妍双给他叙述的话,道:“其实当时听到这句话时并没有太深感触,因为接连发生了太多的事,可是有一天王医生告诉我,她刺伤我之后焦急的给王医生打电话一再请王医生确认我的情况,让我非常震撼。”
何叶已知道是哪一天,道:“所以因为你爸爸给你的刺激,还有梦语给你的震撼,才会让你忽然想不开,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周新亿点头承认,难以释怀地道:“我没想到这一幕会在张然身上重演,有点触景伤情。”
何叶想说点什么,刚张嘴却又闭住了,他缓了缓,像是做了很艰难的决定,才张开口,道:“她生前最心疼的人是你,我跟她越幸福、越相爱,她就越心疼你,如果她现在还在,最心疼的还会是你。”
“别说了……”周新亿打断何叶,道:“这些话从你口中说出来,连我都觉得残忍·”·周新亿与梁梦语过那种关系,何叶现在却告诉周新亿,梁梦语在受到他那样的对待后依然把他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就像在方胜达面前以“最爱的人”称呼梁梦语与何叶的关系一样,周新亿可以体会,有些话说出来是种什么样的心情··何叶说出这些话当然心痛,可看着周新亿为此难以忘怀的样子,他莫名觉得更痛,现下被周新亿点明,他有意避开这个话题,便话锋一转,问道:“刚刚在张然面前你干吗拦着我说话”·何叶说的是被张然问及为什么没有报警后想回答的时候,周新亿忽然出言打断的事。
周新亿淡淡地反问道:“你刚才要对张然解释什么”·何叶答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我们的事情很复杂,虽然解释不清但绝不能同日而语。”
周新亿道:“我觉得这话不应该说·”·何叶叹了一声,道:“我只是不希望我的经历会误导别人做错误的选择·”·周新亿忍不住道:“她需要帮忙你就帮,不需要就算了,自己的事没必要向她解释,你要知道你为此解释半个字都有可能让人多想。”
一个男人用那样隐晦的态度为糟蹋过自己妻子的凶手说话,让别人怎么看他就算何叶不在乎,周新亿还在乎呢··何叶神色认真地问道:“你就愿意一直背着qj犯的帽子受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指指点点,任别人在背后戳你的脊梁骨”·周新亿忽然问出另一个问题,道:“你知道我不是qj犯,可是你能原谅我吗”·何叶沉思许久,才道:“我暂时不太想去考虑这个问题。”
如果硬要去想,大概和以前的答案并没有变化,可是……何叶没再思考下去··周新亿不再多说,回答何叶上一个话题,道:“所以我根本就无所谓,反正解释了也没有人信。”
何叶深吸一口气,道:“如果是我解释,就有人信·”·周新亿难以置信地看向何叶,道:“那别人戳的就是你的脊梁骨·”·何叶道:“我可以承受。”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何叶心里早就明白,周新亿在感情上并没有做错什么事,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黄刚连坐出局,苦苦哀求甚至是祈求许久,换来的也只有“背叛”和冤枉,还有那可能带来奢望的诱惑。
·易地而处,何叶觉得连自己都没有把握在那样的情况下绝对保持冷静,他可以坚定地拒绝张然那是因为不爱,可面对爱的人,也许一个眼神就能瓦解他的所有决定。
何叶苦笑着续道:“其实,你若无赖一点,少在乎一些,终日痛苦不堪的就可以是我一个人·”·周新亿明白何叶的意思,是梁梦语找的周新亿,周新亿还尝试过拒绝,梁梦语自杀的根本原因也跟他无关,如果他无赖一点,少在乎一点,这份锅他完全可以甩的干干净净。
可周新亿若真的如此,他就不是周新亿了··周新亿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我跟你说过,如果你不想相信天,那么你可以相信我,有什么事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周新亿……”·何叶失声去唤周新亿,周新亿拍了拍何叶的肩膀,给了一个安慰的笑容,何叶也释怀地回了一个温暖的微笑··那便继续一起承受吧。
他们了解彼此每一分恨,每一分怨,每一个感受,也了解彼此心中难以跨过的坎和不想面对的问题,而现在,他们越来越不想看到对方难过,他们开始犹豫自己心里的疙瘩要不要解开,能不能解开,该不该解开。
可他们却在无意识之下,试图去解开对方心里的结,试图面对拒绝面对的问题··“别想了,歇一会吧·”周新亿选了首歌曲播放,两个人便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过了一会,等来了来接他们的赵刻。
“你们昨天什么时候回去的”周新亿换到后排坐好后,对准备驾车的赵刻发问··强强天之骄子爱情战争·赵刻道:“凌晨一两点左右。”
周新亿道:“刚子呢我刚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赵刻道:“昨晚那么辛苦,他应该还没睡醒·”·“好。”
周新亿道:“回去再说吧·”·赵刻载着周新亿和何叶回到周家,到家之后,周新亿二人便直奔黄刚房间,站在门外,周新亿转了转门把手,发现并未上锁,平时和黄刚不客气惯了,也就没有多想,顺手把门推开,哪知门刚开了一半,周新亿赶忙把门拉了回来,然后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口气,何叶心思稍动,便大概猜到周新亿看到了什么,没去搭话。
不一会黄刚便出来了,他穿着睡衣,双手插进衣兜中,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周新亿··周新亿一张嘴就爆了粗口:“魂淡,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不接,就干这事呢”·黄刚撇撇嘴道:“昨晚看到那种场面有反应很正常吧。”
周新亿强行忍住踹过去的冲动,他无奈地推了黄刚一把,道:“你倒是锁门啊”·黄刚道:“忘了,再说除了你谁会闯我的门跟你那就没什么客气的了,那姑娘挺棒,咱俩一起玩都行。”
周新亿这次没忍住,伸腿踹了黄刚一脚,黄刚不服气的哼唧一声,从兜里拿出手机,翻了翻还真是有不少未接,笑着挠挠头,道:“竟然没注意静音了·”·“挺好,挺好,你过来。”
周新亿把黄刚往自己身边一拉,在他耳边调侃道:“王医生回来了,在楼下餐厅吃早饭呢,你自己琢磨琢磨那姑娘等会从哪出去才能不被看着吧·”·周新亿家的餐厅挨着客厅,是个开间,什么人从大门进出一目了然,在梁梦语出事之后,周新亿绝念断欲,再没碰过情事,黄刚自察觉到对王妍双有好感之后有需要也大多都在外面解决,周家除唐易美之外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生面孔的女人了。
黄刚昨晚春心荡漾,又知王妍双今天下午才会归来,就悄悄“破例”一回,想到这么寸被“逮个正着”,黄刚立刻慌了神,急道:“真的假的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周新亿不以为意地道:“提前忙完了呗。”
黄刚抬手拍了拍自己脑门,他在周新亿身边来回踱步,恼火地道:“快帮我想想办法,这肯定影响我在她心中的形象啊·”·黄刚急得火烧眉毛,周新亿却在旁笑脸盈盈地看着,嘴里还幸灾乐祸地叨叨着:“你在她能心中有什么形象。”
“骗我呢是吗”脱口问出后,看出周新亿是在逗自己玩,黄刚如释重负,啧啧两声,道:“太不是东西了”不过他又觉得还是赶紧把那姑娘打发走才能踏实,便开开门对里面喊道:“美女,你该撤了。”
黄刚房间内的姑娘早已穿好衣裳,黄刚开门一叫,她便马上走了出来,面对周新亿和何叶,一点都不认生地打了个招呼,她又轻轻拽了拽黄刚的衣角,道:“那个,钱……”·黄刚哦了一声,摸了摸身上,发现现金没在兜里,便道:“等我进去给你拿。”
周新亿心知黄刚那乱七八糟的房间找个东西比找黄金都难,便拦住准备进门的黄刚,掏出钱包问道:“我来吧,多少”·那姑娘道:“五百一个小时,一共3000。”
周新亿拽出几张红色的钞票递给那姑娘,姑娘接了之后,又塞给周新亿一张名片,含笑着给周新亿使了个眼色,周新亿礼貌地笑了笑,看着那姑娘转身迈开步子,路过何叶时也把名片塞给何叶一张,然后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周新亿把何叶手上的名片接过来,和自己那张重叠着拍在黄刚手上,笑道:“6个小时,可以啊·”·黄刚下意识地答道:“也歇了——”想起做为男人的尊严必须要虚荣一把,他顿了顿,道:“顶多十几分钟吧。”
想也知道不大可能,周新亿懒得拆穿他,又记起更重要的事情来,正经地问道:“何叶的行李在哪”·“旁边那屋·”黄刚拉着周新亿走进隔壁的房间,何叶紧跟其后,进屋后黄刚便道:“能搬的动的我全搬来了。”
周新亿满意地点点头,转向何叶问道:“先留下住几天吧,你现在一个人生活还是有点影响的,如果觉得不方便,伤好之后你再换·”·何叶思虑片刻,点头答应下来。
黄刚看何叶手上包着纱布,感叹道:“这小浪蹄子太坑人了,何叶这手这伤的不轻啊·”他又想起张然不着寸缕的样子,暧昧地笑道:“不过她那身材真火辣,唉,你们注意了没”·意料之中收获两记白眼,黄刚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道:“等下我喊阿冉过来收拾收拾。”
周新亿撇撇嘴没有搭理黄刚,他从兜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何叶,道:“这儿暂时还不能住人,先去别的屋里躺会吧,走廊最里面那间你先将就着·”·黄刚惊了惊,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直到何叶接过钥匙出去了他还没有发现。
何叶按照周新亿说的找到走廊尽头,拿着钥匙打开房门,他几乎一进门就可以确认这是周新亿的房间,因为这屋子无论是摆设还是气氛都透着周新亿的感觉,干净清爽,色调温和,却莫名透着一股冷冷清清的寒意。
这的确是周新亿的房间,也正因此黄刚才呆愣半天,因为黄刚知道,周新亿非常不喜欢别人进他的房间,连保姆和阿姨都不让踏入房门半步,平时打扫的事不是他自己来就是王妍双帮忙,诸如唐易祥那种认识多年关系很好的朋友也是从来都在客房客厅或者书房招待,倒是没想到这么随意就把钥匙给了何叶。
进房后的何叶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他走到床边坐下,姿势都没动便疲惫的倒了下去,许是非常累了,刚一躺下就有了浓浓地困意··躺了没多一会,何叶几乎要进入梦乡的时候,隐约感觉有人进屋,那人帮他脱了鞋子,把他搭在床边的双腿抬到床上,还摆正他在床上的位置。
强强天之骄子爱情战争·这一折腾,何叶已清醒一些,他睁开眼睛,有点迷糊地道:“周新亿”·周新亿语气温和却带着点责怪的意思,道:“至于那么困吗多大人了也不知道盖被子。”
说完,何叶感觉身子暖了暖,周新亿已将棉被平铺到他身上··何叶轻轻地道:“是挺困的,忘记了·”·周新亿道:“午饭就不喊你了,你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来吃。”
何叶发出一个感谢的微笑,再度闭上眼睛··周新亿也笑了笑,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第66章 第 66 章·在周新亿离开房间之后,何叶很快又睡着了。
往常的何叶即便熬到凌晨脑子里都是一团乱麻,夜夜失眠已成常态,而今天,他觉得很累,不自觉掏空了脑内所想的一切,这便放松下来,很快失了感觉··不知过了多久,何叶的耳边传来忽快忽慢地喘息声,双腿觉得好沉,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他的裤子已被全部脱下,下身赤果果地暴露在空气中,欲望的中心被人紧紧握住,而他的腿上,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你……周新亿……”何叶坐起身子,却被推了回来,重新倒在床上··周新亿向前错了错,趴到何叶耳边,邪恶地笑道:“你不喜欢我这样对你吗那么我换一种你一定喜欢的。”
何叶还来不及反应,身子忽然被周新亿翻了过来,由躺着变为趴着,周新亿再度压在何叶身上··感觉到大腿根部的位置被很硬的东西顶住了,那东西还有渐渐上移地趋势,何叶脸色大变,像是想到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激烈地颤抖起来。
那东西渐渐靠近何叶最不想被碰到的地方,何叶不住地颤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使不上半点力气,正当绝望袭满他的全身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轻轻地呵斥:“不要碰他。”
这声音让何叶脸色变得更加厉害,这是他熟悉到一声轻笑便能听出是谁却又陌生到仿佛永远听不到的声音··那声音又道:“快放开他,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何叶感觉身上轻了,他慌忙爬起来,左顾右盼好一会,总算在不远的地方找到了那个粉色的身影,他看不清那个身影的脸,却知道那是他多少次午夜梦回时思念的人,他又惊又喜,想要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他看到周新亿缓缓向那个身影走去时,惊喜瞬间化成了深深的恐惧。
“别过去”何叶想起身,却一动不动地被钉在原地,他只能大声祈求着:“不要碰她,求求你,求求你·”·周新亿回头看了何叶一眼,带着歉意和愧疚地对他道:“我要她。”
“你不能”何叶的嗓子几乎都要喊裂了,却没起到一点效果,他眼睁睁地看着周新亿离那个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握紧拳头,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的皮肉里,撕心裂肺地道:“不要”·何叶猛然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子仍然有些发颤,他把四周环视一圈,看清了自己正在周新亿的房间,这才知道刚刚做了噩梦,他抬手擦了擦脑门,发现自己的脸上身上,还有头发全部被汗水浸- shi -,心跳也跳的飞快。
“周新亿……”·心中轻唤着这个名字,何叶呆坐了一个多小时,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他再次环顾四周,拽出床头柜上一张抽纸,将自己脸上的汗液擦干,又发现床头柜上放了几张A4大小的纸张,纸张上压了一串钥匙。
他想起刚进屋时这些东西是不在的,便伸手把它们拿了过来,一一翻开··第一张和第二张是周新亿家的“地图”,周家分两层,一层对应一图,用简笔画的风格画的,每个区域都是一排排小房间,里面画个标识,告诉何叶那是什么地方,比如王妍双的办公室画了个医生的帽子,黄刚的房间画了一个没有脑袋的身子,书房画了本书,茶水房画了个咖啡杯,餐厅画了碗筷,客房画了几个火柴人等等。
何叶大概找到自己的房间,那标识是一片荷叶,他又找到了旁边最与众不同的标识,连画风和线条与别的不一样,那简直就是一张标准二次元帅哥的脸,比起那些唯美风格恋爱向动漫里帅气的男主角们毫不逊色,上了颜色随便放哪个穿越重生霸道总裁文里当插图也都绰绰有余,而这张脸所在的位置,正是周新亿自己的房间。
何叶又翻了翻第三张纸,那是一个通讯录,上面记录着何叶在周家可能需要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最后一张纸是一份“清单”,清单所列的都是何叶被搬来周家的行李物件,后附一行文字:如有遗漏请尽快补充。
深深叹息一声,何叶抬起胳膊看了看表,已经到下午三点多了,这一睡果然睡过了午饭,他掀开被子下床,穿好鞋子,然后将床铺整理好·刚刚作噩梦出了一身冷汗,何叶想先洗个澡,可是双手不太方便,便琢磨着找周新亿要几个一次- xing -手套戴上。
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外套穿好后,何叶把周新亿画的“废纸”折了几折随钥匙一起塞进兜里,然后从周新亿的房间出来,向他们上午分开的那间房间走去,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何叶就要住在那里了。
·房间没有上锁,何叶轻轻一推便把门给推开了,让何叶没有想到的是,周新亿已将房间收拾好,而且屋内的布置摆设也几乎都能符合他的风格··周新亿现在正坐在沙发的一边,歪着身子靠在沙发背儿上,看似睡着了,何叶轻轻走过去,在周新亿旁边坐下。
看着周新亿的睡颜,想到刚刚的噩梦,何叶心里五味杂陈,他又忍不住想起两个人的过往,竟想到的全是周新亿的好··第一次来周家那天,周新亿有意阻止黄刚把梁梦语自尽的真相说出来,那大概是因为,周新亿宁愿他恨别人,也不愿他恨自己,因为周新亿最清楚活在愧疚和自责中的煎熬。
在张然村儿里,何叶高烧不退,是周新亿带王妍双为他退烧,在床边守着他醒来··强强天之骄子爱情战争·在唐易祥的咖啡厅里,高希知对何叶出言侮辱,是周新亿维护他,借题发挥为难高希知。
何叶被张然下药时,是周新亿第一时间赶来相救,甚至在他得不到发泄时放下所有身价和尊严,尽一切所能卖力的取悦他让他得到满足··这两天和周新亿在一起时,所有何叶需要的,周新亿全都想到了,有些何叶没想到的,周新亿也都考虑的非常周全。
一次次有意无意的维护,尽心尽力的照顾,是因为梁梦语吗还是因为心里有愧若是去问周新亿,他是否能说清楚呢·何叶不知道答案,他心情复杂地想,为什么你毁了我的爱,却让我连恨都没办法恨的彻底他脱下外套,轻轻披在周新亿身上。
何叶的动作很轻,可周新亿睡眠更轻,他还是缓缓睁了眼睛··“吵醒你了·”何叶收回思绪,饶有歉意地道··不知为何,在看到周新亿睁开眼睛的那一刹,何叶的心情莫名放松许多,那些不开心的烦恼都瞬间不愿再去触碰。
“没事·”周新亿揉了揉眼睛,醒醒神,坐正身子,这才定睛看向何叶,然后忽然伸手摸向何叶的的肩膀、胳膊,疑问道:“衣服怎么有点潮”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身上的外套重新披到何叶身上,又道:“别着凉了。”
何叶整了整衣裳,道:“刚刚作噩梦了·”·周新亿轻轻点头,何叶会做什么样的噩梦他自然能猜到几分,只是不知道出了那么多汗会不会对伤口不好,他不再多问,把何叶的手拉过来,拆开纱布看了看,幸好没什么影响。
他很快从茶几的第二层端出伤药,又小心地抹在何叶手上,抹好之后,拿起药旁的纱布,大概以眼睛测量了下所需多少,顺手拿起剪子··何叶试探地问:“不包了行吗”·周新亿不假思索地答道:“不行。”
何叶认命地道:“有点不舒服·”·周新亿笑道:“忍着点吧,过两天就好了·”·他说着已经剪好纱布大小,分别将何叶两只手掌包好,然后又从茶几上拿起一包一次- xing -卫生手套递给何叶,嘱咐道:“还没吃饭吧,要不先去吃点东西然后洗个澡,手套多套几层。”
“我歇会就去·”何叶接过手套,心中暗道,果然他所需要的周新亿都想到了,他又问道:“这房间是你布置的黄刚呢”·周新亿倒了一杯水放到何叶面前,然后拿起果盘中的苹果和水果刀,边给苹果削皮边道:“他跑去接王医生了,这屋布置的怎么样”·“还行吧。”
其实何叶已经很满意了,却忍不住想开周新亿的玩笑,他道:“勉强凑合着能住,不过让周先生亲自做这些有失您的身份啊·”·“我想我应该比较了解你的风格,就算还有不合适的地方,也不会让你改太多。”
周新亿答完,佯装成不满地样子,反击道:“我也是没办法,大律师事多,不合适肯定得自己折腾,事多就算了现在还残废,这就很尴尬了·”·何叶拿起杯子饮了口水,笑着反唇相讥:“你不事多,可你线条多啊,那地图是你画的吧,你告诉我怎么我们都是简笔画标准,到你这就按着动漫美型标准来了”·周新亿噗嗤一声笑出来,想了想,故作认真地道:“是这样的,本来都是按照我的标准画的,结果画完我自己之后,我觉得这个风格不太适合你们,就擅作主张给你们换了更好看的画风。”
把自恋翻译的这么清新脱俗,何叶也是不服不行,他笑着道:“黄刚连脑袋都省了,不知道他看了之后会不会觉得好看·”·周新亿轻咳一声,又道:“他本来就没脑子,这不是生动表达了人物特- xing -吗我没什么艺术细胞,小学生的功底随便画着玩,你要求不能太高。”
他嘴上这么说,脸上还是一副对自己画功很自信的模样,何叶继续笑着道:“这么说是不是太虚伪了”·单是那张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头像画的那么细腻,何叶就知道周新亿在绘画方面的造诣起码也能算得上专业水平,周新亿却得意地学起何叶地话来,他道:“勉强凑合着能画画你们。”
何叶白了周新亿一眼,他知道和周新亿继续抬杠下去吃亏的八成都是自己,便不再接茬,他想起了个正经事,换上了认真地表情,他道:“有个事还想跟你商量,其实张然的事并不是很难抓到凶手,小区每个大门口都有监控,调出监控注意一下当天或者前两天有没有可疑的人或者车辆来往,拿去车管所查一下车主信息,应该能有很大收获。”
周新亿道:“可是张然不肯报警,调监控的事就得找找人了吧·”·何叶道:“这对你对我来说都不算难事,不过我好像记得你说过,唐易祥对你拒婚的事情很生气,你找他好几次都不见你,大有跟你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对于周新亿来说这自然是小事一桩,而何叶由于职业原因也有不少这方面的人脉,可是何叶却把这件事和唐易祥放在一起提,周新亿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何叶··何叶又续道:“朋友之间再怎么跟对方生气,有需要帮忙的时候一定不会缺席,正好出了这档子事,你去找他帮忙,见个面解释解释,还有什么矛盾解决不了的。”
说的好像算准了唐易祥一定会帮忙一样,其实何叶并不了解唐易祥,但他觉得周新亿愿意挽留的朋友,这点义气必须是有的··周新亿感叹道:“你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他又继续手上的动作,削着所剩不多的苹果皮,坏笑着续道:“不瞒你说,我连晚上蹭他什么饭都想好了,脾气那么大,我非好好宰他一顿不可·”·此时周新亿已把苹果削好皮切成小块,放进新的空盘子中,然后拿了几根牙签插在苹果块上,推到何叶面前,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低头对何叶道:“我出门了,洗澡前先把饭吃了,别空腹,还有等王医生回来记得让她给你换药。”
强强天之骄子爱情战争·何叶道了声好,挑起一块苹果送进嘴中,目送周新亿出门··第67章 第 67 章·周新亿离开之后,何叶的眼神渐渐暗了下来,他不想承认自己在毫无意识下竟然可以和周新亿这般谈笑风生的相处,更不想承认自己真的对周新亿产生了那么一点可恨的依赖。
何叶的双亲是在国外留学时相识,两人毕业后回国结婚,对子女教育上完全偏向西方人的观念··在何叶知道碗筷的概念后,他的爸爸妈妈就没再给他喂过一次饭。
如果何叶磕磕碰碰不小心被伤到,他的妈妈给他上好药,寥寥数语的安慰后,更多的是告诉他:如果觉得疼就长点记- xing -··待何叶上了小学,他的爸爸教他交通规则,教他不与陌生人说话,教他如何保障自己的安全,每日给他书包中备好伞具,即便雨雪天气都很少接送。
到了何叶成年后,何叶的爸妈迁居澳洲,一年下来与何叶也没有几次相见,何叶大学以后的经济大部分靠着他勤奋学习下获得的奖学金和假日里打工支撑··何叶跟梁梦语在一起时,虽然在生活上受到梁梦语非常细腻的照料,可在精神上他仍然是被完全依赖的那个人。
他的外表虽然看上去有些文弱,意志却比很多人都坚定,他的身形看上去十分单薄,却从来没有去想过依靠任何人··直到昨夜被周新亿拥紧时,他第一次体会到有人可依的感觉。
在何叶与周新亿仇视的关系上,是周新亿单方面给何叶造成了难以磨灭的伤害,何叶质问自己,即便周新亿有待他好的理由,他又有什么理由去接受可他分明难以自制的默许了这份依赖的滋生。
“算了·”何叶轻声自语,感觉再想下去精神都要分裂了,便仰头靠在沙发上小憩··歇了片刻后,何叶觉得黏糊糊地,方才想起来做噩梦时身上出的汗已将衬衫全部浸- shi -,待到现在已过一个多小时,衣裳还是有些潮,他站起来取出两只一次- xing -手套戴好,走到洗手间前却停了下来,偶然想起周新亿临行前嘱咐过洗澡时空腹不好,他又摘下手套,拿好钥匙出了房门。
再说周新亿那边,跟何叶告别后,他很快便来到了唐易祥开的咖啡厅··进门之后,周新亿受到了预料之中的热情招待以及预料之中的“老板不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唐易祥在哪里周新亿在来之前分明已经清清楚楚,他双手搭在收银柜台上,身子稍向前倾,对前台妹子柔声道:“你家唐总在哪我心里有数,你怎么总是骗我,是不是因为我很招你讨厌”·“没有没有。”
前台妹子赶忙摇头道:“周先生说笑了,我怎么会讨厌你·”·“是吗那你这次不要骗我·”周新亿直勾勾的注视着前台妹子,让她心跳不由自主地有些加快,实话也吐露出来,她道:“唐总交待过,周先生若是找他,不用汇报,直接打发走就是,我……我也不敢放你进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悄悄瞄着周新亿的表情,生怕周新亿听了不高兴·一来她虽知道近日唐易祥与周新亿不睦,却有着多年相交的友谊;二来她对周新亿的家世背景稍有了解,心知自己招惹不起;三来周新亿让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心神荡漾本就是一个微笑随便解决的事情。
周新亿听完表情并没有变化,仍是那般温柔地笑着道:“就帮我通报一下吧,总要让他知道我来过·”·“可是……”前台妹子有些犹豫,却不知怎样开口拒绝那般温柔的看向自己的周新亿。
周新亿的声音更加柔和,道:“他不见的话我就走,真的很谢谢你·”·唐易祥对待下属与周新亿平易近人的作风成强烈反差,他一向是管理严格,态度严厉,没有哪个员工敢去他忤逆他的意思,前台妹子心知自家老板不好惹,可还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周新亿高兴道:“你就告诉他,我需要他帮忙·”·前台妹子再次点点头,朝着咖啡厅的内堂走去,周新亿等了一会,前台妹子再回来时果然带来了唐易祥肯接见的消息。
周新亿笑着说了声谢谢,就跟着前台妹子朝唐易祥办公室走去,走到门外后前台妹子便回去了,周新亿自己敲了敲门··“进来·”·房间内传来非常冰冷的声音。
周新亿推门而入,对唐易祥道:“好久不见了·”·唐易祥撇了周新亿一眼,抬手示意他到自己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入座··周新亿坐下后,唐易祥不冷不热地道:“我真好奇,周先生有什么需要我能帮忙的地方,说说看,不对,应该是说请尽管吩咐。”
周新亿无奈道:“别这样行不行,都这么多天了,你还生气啊·”·唐易祥道:“哪敢,原想我唐家入不了周先生的法眼,却没想到还能有帮上忙的地方,荣幸之至。”
他催促道:“赶紧说吧,什么事·”·周新亿笑了笑:“咱能不能不这么酸”他又认真地说道:“易祥,我是诚心诚意找你道歉的。”
唐易祥面不改色地道:“你还是说说需要我做什么吧,朋友一场,能帮上的我肯定不会推辞,至于道歉,我可高攀不起·”·“易祥……”周新亿伸手推了推唐易祥的胳膊,赔着笑脸道:“你还真打算为了点儿女情长的事推翻我们坚硬如塑料般的友谊小船啊”·看着周新亿嬉皮笑脸的样子,唐易祥的架子也端不起来了,他愤愤地道:“说的多轻松啊,当众拒婚,你真是一点脸都没给她留,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周新亿心道,唐易祥肯承认自己生气总比面无表情拒他于千里之外要好,他赔罪道:“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太冲动没有顾虑到易美的感受,不过传出去是肯定不会的,那天在的都不是外人。”
唐易祥道:“传不出去又怎样,你家小保姆都在旁边看笑话了还不够难堪还有那个姓何的律师不也在场他对你而言不是外人”·强强天之骄子爱情战争·“何叶”周新亿顿了顿,道:“这事跟他又没关系,他在不在也没什么影响吧。”
唐易祥没有发现,最后一个连问题都算不上的抱怨让周新亿有些迟疑,甚至有点避忌··何叶是不是外人周新亿没有去想,他只是很坦诚地接着道:“有没有人看到不重要,结局不会改变,只是早晚的事。”
唐易祥心里仍然希望有所转机,就像唐易美仍然没有搬出周家一样,可看周新亿此刻坚决的态度,似乎是希望渺茫了··唐易祥蹙眉道:“为什么易美哪里不好”·周新亿摇头道:“不是她好不好的问题,我知道她很爱我,当初若不是被我拒绝,她不会做出出国的决定。”
周新亿不说还好,说出来唐易祥立刻急了,唐易祥一拍桌子愤然而起,本就不快的脸上蒙上更深怒意,大声道:“我那天问你还记不记得易美你跟我装成一副想不起来的样子,我们认识多年要你一句真话就那么难你还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周新亿自知理亏,当然不去跟唐易祥顶嘴,他站起来绕到唐易祥身后,双手搭上唐易祥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安抚道:“是我的错,我这不是认错来了吗你若不是她哥哥我绝不会骗你。”
唐易祥忍着怒气听他继续说下去··周新亿解释道:“那时我想顺从我爸的意思娶易美进门,所以我希望你们都认为我俩会有一个新的开始·”·唐易祥冷笑道:“如果你们能在一起,你骗我我也就认了,可你最后做了什么”·周新亿认真地道:“因为那天何叶来了,他让我看到了人不能向自己的恶念低头,如果我向我的自私妥协,为了讨好我爸而毁了易美一生,最终后悔的一定不只是我自己。”
第68章 第 68 章·周新亿不禁一阵后怕,如果何叶当时向他的恨意妥协,现在世上大概也就没有自己了,而何叶也会背负着不安内疚一生··唐易祥对周新亿的话无从反驳,他觉得周新亿观念里多了一些东西,至于多了什么他一时想不明白。
可是对于唐易美的事,唐易祥心里还是很不甘心,他仰起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周新亿,再劝道:“易美出国这么久一个男朋友都没有交过,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她对你倾心相待,你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周新亿道:“我不用试,我也不想试,我不只不爱易美,我也不会再爱任何女人。”
唐易祥瞠目结舌,因为唐易美的关系,他对周新亿的感情一直不闻不问,除了梁梦语外,周新亿大多数女朋友他几乎听都没有听说过,现在周新亿说出这样的话着实让他有些心惊,他花了片刻时间组织好自己的语言,问道:“易美说你QJ过一个女人,是不是真的你对感情心如死灰是不是跟她有关”·周新亿绕回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好,深思后,他给自己倒了杯茶,点头道:“她说的那个女人是梁梦语,我想你多多少少还有点印象。”
唐易祥当场震惊,他当然有印象,而且印象深刻,让自己亲妹妹黯然离国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名字··起初所有周新亿带梁梦语参加的场合唐易祥都拒绝出席,后来梁梦语不想周新亿为难,也就很少陪着周新亿出门见朋友。
因此周新亿和梁梦语在一起那么多年,唐易祥见过梁梦语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们分手时唐易祥是听说的,但是没有多问,再往后的事那就更是全然不知,现下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唐易祥半信半疑地道:“你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周新亿垂下眼皮,道:“分开的时候我们还是相爱的,可再见面时她心里有了别人,我曾奢望也许得到她可以挽回,但事与愿违。”
唐易祥道:“所以你真的QJ了她”·周新亿淡淡地道:“你觉得呢·”·唐易祥仍然存疑,道:“我还是不太相信你会干这种事。”
周新亿叹道:“让你失望了,我还真干了这种事,而且不只一次,第一次是在她租的房子里,可惜被阻止了,第二次她因为误会来找我,我自然不会放过她。”
周新亿的语气不像假的,唐易祥却仍然不信,他那么轻易地相信周新亿在回答不记得唐易美时的敷衍,却在周新亿亲口承认做了错事后多次抱有质疑··自己的品行被朋友这般信任,周新亿心里有点感动,可他还是没有说出来,第一次因为受到“背叛”已失去了所有理智,第二次在最后发生之前他的内心都在苦苦挣扎。
他就那么轻松的把这说成了一个QJ犯和一个受害人的故事,除了黄刚和王妍双之外,即便在再亲近的朋友面前,他也打算把这个锅背一辈子··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他只是想给不舍伤害的那个人多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无关紧要的尊严。
唐易祥尚有疑惑,却也知道周新亿给了答案便不会轻易改口,他叹了口气又继续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周新亿坦然道:“她以为她爱的人负了她,加上失身于我,受不了打击做了傻事。”
他又低声补充道:“没救回来·”·唐易祥久久不能言语,他虽不喜欢梁梦语,听到梁梦语这样的结局还是不免有点难过,他更觉得过意不去,在周新亿发生这些事之后,他没有安慰过半个字,反而强迫周新亿接受不爱的女人。
带着深深的歉意,唐易祥开口道:“做为朋友,我太失职了·”·周新亿安慰道:“别这么说,你刚一次次的质疑,对我来说就不算失职·”·唐易祥认真地道:“我不知道你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做的那件事,可我还是觉得不会看错你,你一定有你的苦衷。”
周新亿给唐易祥一个感激的笑容,又想缓解这压抑的气氛,他故作轻松地道:“是,唐经理火眼金睛,目光如炬,怎么可能看错我·”·唐易祥满意地回了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两人相视一笑,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周新亿低头摸了摸自己胃,看着唐易祥道:“大老板赏顿饭呗,绕个路把严默接出来,我今天来也正是找你帮这个忙的。”
强强天之骄子爱情战争·被提到的严默是周新亿的高中同学,家里不是一般的有钱,不光有钱,还有权,严默沾着父亲的光,年纪轻轻就爬上了公安局分局局长的位置,上次周新亿QJ何叶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不过打了两个电话,没几天就把周新亿给放出来了。
·在梁梦语过世后,周新亿似乎早有先见之明,怕梁家被唐易美这样的“侦探”打扰,便未雨绸缪封锁了所有梁梦语的消息,他让王妍双周旋,抹去了梁梦语在医院里的所有记录,而帮忙把所有梁家和他可能会有的联系通通掐断的那个人,正是严默。
两年前黄刚撞了张然后,出面处理的人也和严默脱不了关系··唐易祥听到严默的名字,奇怪道:“你跟他熟的都能穿一条裤子了还用得着多拐我这一道弯”·周新亿道:“他就住你家旁边,回头吃完饭你再帮我把他送回去,我得早点回去,还有事呢。”
确实严默就住在唐易祥家旁边,可唐易祥还是觉得没那必要,他转念一想,恍然大悟道:“王8淡,你是故意的吧,找个由头骗我见你·”·周新亿笑着没有回答,肚子又咕噜呼噜叫了起来。
他站起身子,顺手也把唐易祥拉了起来,道:“快点吧,要饿出人命了·”·唐易祥看到墙上的钟表,时针走到数字四,分针过了半圈,奇道:“刚几点就饿成这个狗样子,你没吃午饭”·午饭这种东西对周新亿来说太奢侈了,周新亿昨天处理了一些公司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就接到了何叶的电话,跟何叶待了一晚上,早上又去了趟医院,回到家里给何叶收拾房间、画地图、写通讯录,好不容易该干的事都干完,他又累的在沙发上睡着了,根本没顾得上吃饭这回事。
算下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周新亿也就跟何叶在肯德基吃早餐的时候喝了一碗粥而已,周新亿想到这里就有点后悔,出门前应该抢何叶两块苹果垫补一下肚子呢··周新亿可怜巴巴的以点头回应唐易祥的问题,唐易祥摆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脸,故意端着架子,笑道:“那就摆驾出宫吧。”
周新亿很快走到门口,拉开门时回身看唐易祥一副爬的比蜗牛还慢的姿态,笑道:“摆驾出宫这个词偶尔太监也会说·”·没给瞪大眼睛准备骂人的唐易祥开口的机会,周新亿迅速开门溜了出去。
两人从咖啡厅出来之后,唐易祥开车带着周新亿去接刚才提到的严默,在路上等红绿灯的期间,周新亿又和唐易祥聊了聊,除了一些忌讳的,他把最近的情况都对唐易祥和盘托出了。
接到严默之后,三人来到西城区一家名叫潮皇食府的饭店··潮皇食府是家非常豪华的饭店,每个包间装潢的金碧辉煌,大厅还有古筝伴奏,在灯光映衬下尽显高贵典雅,他们三人都是潮皇食府的常客,刚一进门,彬彬有礼的服务员便招呼他们进了平时最常来的包间。
其实对周新亿而言这样的环境并不是他心中喜欢的,他更偏爱那种安静些淡雅些的风格,这一点可能跟何叶相似··进了包间后,唐易祥周新亿严默三人依次而坐,来招待的服务员妹子准备了三套菜单分别递给他们,然后将一壶热水放在转桌的圆盘上。
周新亿接过后微笑着道了声谢谢,来这家饭店的人大多都有点闲钱,翩翩公子哥不少,暴发户土豪也很多,而周新亿这样绅士礼貌最重要是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就稍微少一点了,饭店的服务员妹子们大多对周新亿印象很好,心中偷偷暗恋他的那就更是不在少数了,今天招待他们的服务员妹子就是其中一个,很显然她对周新亿的观注更多于另外两人。
不过点菜这种事周新亿是懒得费心,他直接将菜单放在桌边,拆开三人的餐具倒了开水清洗,最后将开水汇到一个碗中··服务员妹子赶忙伸手去拿,道:“周先生,我帮你倒掉。”
周新亿再次微笑道谢,引得服务员妹子羞涩一笑··翻了几页菜单的严默率先开口道:“今天咱来高度的还是低度的”·唐易祥道:“来点低度的吧。”
严默点点头,又道:“一瓶还是两瓶”·唐易祥道:“先来一瓶不够再说,行吧”他向一直没有接这个话题的周新亿征求意见。
周新亿无所谓地道:“随便,反正我不喝·”·严默和唐易祥这才发现,周新亿少用开水涮了一个酒杯,并且他此刻正在往自己的玻璃杯中倒水··严默反驳道:“这可不行,好久没见了,你可不能拿白开水糊弄我。”
周新亿开玩笑地道:“我这也有度数,50多度·”·唐易祥道:“别敷衍我们”·周新亿确实有意敷衍,他笑着坚持道:“你们都喝酒了,一会我得开车给你们送回去呢。”
“不用,找个代驾又不是难事·”唐易祥想绝了周新亿可能推脱的路,又接着道:“真喝多了旁边白云酒店住一晚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周新亿坦然道:“我早已决定滴酒不沾,你们就别劝了,而且今天不能在外留宿,我回家还有事。”
不用酒精ma痹自己,清醒的面对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刻,这是梁梦语死后周新亿对自己要求的,直到现在他也是一直这样做··不过周新亿今天确实不想在外留宿,因为想到何叶刚刚搬进周家可能不太习惯,又是个不喜扰人还不拿自己伤口当回事的- xing -子,周新亿生怕何叶真把自己弄残废了或者落一手难看的疤痕。
其实何叶一个成年人当然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可周新亿想到何叶被高希知气的攥紧拳头完全不顾自己指缝中流出的鲜血,就想早点回去盯着他··严默和唐易祥只能顺从周新亿的意思,事不过三,他们已劝了三次,周新亿依然没有松口,那意思就很明显了,不过确定周新亿不喝之后他们两人又觉得喝起来没劲,就把白酒换成啤酒,又各自点了几个菜,便招呼服务员妹子出去下单准备了。
·强强天之骄子爱情战争第69章 第 69 章·也不知是客人不多,还是服务员悄悄开了小道,总之这个包间的饭菜上的出奇快,到吃差不多的时候,唐易祥喊服务员妹子进来结了账,并嘱咐她不要让人打扰。
妹子当然明白他们的意思,这间包间本就是给平时最尊贵的客人享用,环境最好,也最隐蔽··待妹子出去后,周新亿连当事人的名字都没有提,两句话简明扼要的把张然给何叶下了迷药被自己所阻却在他们离开后惨遭QJ的事情说了出来。
然后周新亿向严默提出了自己需要帮助的地方,他拿出一张纸条交给严默,道:“我要这个小区事发前一星期内截止到你拿到录像那一刻所有位置的监控录像·”·严默做了个ok的手势,对于专门干这一行的他来说自然知道周新亿要这么长时间的原因,可唐易祥却问道:“要一个星期内的干什么不是昨天发生的事吗”·严默解释道:“如果嫌疑人蓄意作案,一星期都是短的了。”
这么一说唐易祥便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周新亿又对严默道:“我还要小区入住人员的详细信息,包括每一个出租户·”·严默有些吃惊地问道:“你自己来不需要我找个调查小组帮忙吗对于嫌疑人的嗅觉我们远比你敏锐的多,而且你知道有多少工作量”·要根据录像中的人脸对比人员信息核对是否为该小区入住人员,这已经需要极大工程,后续还要进行更详细的针对调查,何况即使是小区住户也并不能免除嫌疑,有些作案嫌疑人在外逃亡多年落网,单是录像分析这块就免不了费许多时日,周新亿当然知道这个工作量有多大,可他却道:“当事人不想报案,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再信任的心腹都不行,不过我确实需要你的专业和经验,如果你最近不忙,过来帮我参谋参谋吧。”
严默无奈地道:“你都开口了我还能说不吗”他忍不住调侃:“我还真没见过你对谁的事这么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被QJ的是你女朋友呢。”
唐易祥替周新亿骂道:“滚淡,不会说人话就别说·”·周新亿也对严默反击道:“我还没女朋友,不过我倒是有兴趣试试你的女朋友·”·严默哈哈一声,道:“可以啊,不过你很久没沾荤腥了吧,还行不行了”·周新亿也笑道:“你把女朋友领来就知道我行不行了。”
严默笑着拿出手机,在电话程序界面输入一行数字,道:“我的最爱,你舍得碰吗”·唐易祥凑过脑袋去看,好奇地道:“谁啊”·周新亿赶忙按了home键,用胳膊肘怼了严默一下,低声咒骂道:“不当人了她的玩笑你都开。”
严默咧咧嘴不说话,从通讯录中点出了群组文件夹,放眼望去里面清一色全是妹子的头像和名字,他接道:“不开玩笑的说,看上哪个随便挑·”·周新亿翻了个白眼,严默是个名副其实的情场高手,比黄刚更浪的那种浪子,黄刚顶多是跟女人随便玩玩,严默却可以同时交往多个女人,并且让每个女人都觉得自己是他的正牌女友。
严默曾给自己“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评价,却被周新亿深深鄙夷一番,此句出自《牡丹亭》,本指外界诱惑颇多尚能坐怀不乱洁身自好,有出淤泥而不染之意,现意却早被世人歪解。
周新亿纠正过后告诉严默,这句子用在他身上实在是糟蹋了,不过鉴于多年好友情深义重,周新亿为严默换了个更贴切更简洁的形容词对他的风流潇洒行为做出总结,渣男。
那日严默正在吃饭,听闻周新亿给自己戴上如此高的帽子,定是非常崇拜自己,他情不自禁把手中馒头朝周新亿脸上扔了过去表达自己感动的心情,周新亿稍一闪身躲过了“飞来横馒头”,哈哈笑道:“粗鲁。”
其实严默也动过真情,可惜他是个耐不住寂寞的男人,在和女友交往期间劈腿,事后严默也后悔过,挽回过,他们甚至现在还有联系,可严默女友终究没有再给回到过去的机会,这让严默开始更加肆意的游戏人生,游戏感情。
唐易祥顺手点了两三个妹子的头像,漂亮是真漂亮,可在唐易祥看来一个个都或多或少有点俗气,他心中瞧不起这样的女人,便道:“你看上的女人新亿还真不一定看得上。”
严默笑道:“是是是,在你唐老板心里除了你高贵的妹妹之外谁都配不上新亿·”·知道唐易美钟情周新亿多年而不得,严默故意幸灾乐祸地嘲讽唐易祥,唐易祥也不在意,饶有无奈地感叹道:“专门为新亿回国,也没戏了,我可怜的妹妹啊,遇人不淑。”
严默用胳膊肘蹭了蹭周新亿,带着满满的醋味,道:“为你回国了你到底哪好啊凡是看上你的女人,你就是不把人家当人,人家都拿你当宝。”
虽然周新亿的女人跟严默比起来数量差着很多,可也真是邪门,她们大多数都对周新亿用情很深··周新亿对此并不在意,最爱的女人偏偏是个例外,还有比这更让他觉得讽刺的吗可他一想到自己输的人是何叶,那便是再不服气也没办法了,尤记得用尽全身的勇气对何叶说的那句“也许我确实不如你”,让他现在回想起来心里仍忍不住阵阵抽搐。
严默见周新亿有点走神,便把话题拉了回来,问道:“老实交代,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周新亿回过神,答道:“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只不过那个姑娘的朋友都觉得是我干的,我不想背黑锅。”
严默一听就不是真的,他摇头道:“不对新亿,我可了解你,别说他们不想张扬,就算是报警上诉了,没警方上门你都不会为自己解释一句·”·周新亿还未回答,唐易祥已经接道:“这锅新亿背了也就背了,可那姓何那律师就不好交代了。”
找自己的仇人QJ深爱自己的女孩,这罪名背在身上,何叶确实是没法做人了··强强天之骄子爱情战争·严默却没想这个,他忽然想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抬手做了个安静的姿势,沉思了半天才道:“你再说一遍,昨天被下药的律师姓什么”·“姓何啊。”
唐易祥又重复一遍··“何叶”·唐易祥点头说了声对,正想问严默是否认识,却听严默脱口而出道:“那不就是——”·话未说完,周新亿一记眼刀飞了过去,杀的严默心里咯噔一惊,后面的内容被周新亿冰冷的目光生生堵在喉咙里不敢再接。
唐易祥推了推严默,不解地催促道:“不就是谁你认识说啊”·严默清清嗓子,指着周新亿道:“是他前女友的新欢,我不认识,听他说过。”
唐易祥没多怀疑,道:“这事我也知道·”·严默看出周新亿与何叶初次见面发生的事唐易祥并不知情,把话圆过去心中松了口气,再看向周新亿时,周新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默默端着杯子往嘴里送了口水,眼神已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严默万幸自己嘴慢半步,没把话全说出来。
·唐易祥没看出严默眼神中的异样,提到何叶后忍不住评价道:“那个律师还真是……”把脑子里的词都想了个遍,唐易祥也想不出什么,最后只道:“这人我服。”
当天在咖啡厅里,周新亿被高希知陷害,何叶却为周新亿澄清,那时唐易祥知道何叶与周新亿要打官司,他觉得何叶能站出来为对手说实话非常难得,今天唐易祥知道周新亿跟何叶之间这么复杂的关系,再回想何叶那日的做为,真是打心眼里对这个人的品行不服不行。
严默想也没想地随口附和道:“他不简单·”·虽是随口说的,却也是严默的真心话··梁梦语和周新亿分手后离开本地,严默是帮周新亿一起寻找的,按说如果周新亿和严默想找一个人,别说是出城,就算是出国,半年内也有点消息了,可何叶带着梁梦语在周新亿的世界里人间蒸发了大半年,甚至让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何叶是怎么做到的严默至今不得而知。
这个问题周新亿也曾经问过何叶,何叶只是告诉周新亿,也正因此错估了自己的能力,以为可以保护梁梦语,却在他面前一败涂地··周新亿不置可否,这个话题两个人就没再继续聊过。
几人提到何叶之后,周新亿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表,他又喝了口水便开始催促严默和唐易祥··唐易祥和严默并未聊的尽兴,但也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着,他们各自穿好外套后,出了包间,离开饭店。
在停车场找到唐易祥的车后,三人分别打开车门就座··坐在驾驶位上的自然是今晚唯一没有喝酒的周新亿,严默坐在副驾上··坐稳并系好安全带后,严默最先开口:“先送易祥回去,我们去拿录像。”
周新亿调整好座椅,疑道:“现在”·严默道:“copy个录像而已又费不了多少事,我刚已经打过招呼了,到那就能拿到。”
他侧身看着周新亿续道:“晚上我去你那吧,明天开始陪你一起看录像,这几天就在你家办公了·”·周新亿点头道好,又意有所指地笑道:“别是别有用心吧。”
“去去去·”严默没好气地说:“帮你办事还怀疑我的用心·”·周新亿笑了笑没再多说,唐易祥也没有异议,周新亿便按照严默的提议把唐易祥先送回家,丢下一句“车我明天找人给你开回来”就跟唐易祥告了别继续朝第二个目的地出发。
汽车又开了一段路程,在某个路口等待红灯时,周新亿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他直勾勾地看着严默的眼睛,道:“见到何叶后,我不希望你会做出任何让他想起那件事的行为。”
“什么”·严默愣了愣神,马上明白了周新亿说的是哪件事··周新亿更加严肃地道:“何叶之前和那姑娘以及另一个朋友合租,出了这些事以后肯定是不能一起了,他受了伤暂时住在我家里,你注意着点。”
周新亿的样子几乎可以算作警告了,他很少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朋友,尤其是严默这样可以交托后背的朋友··可是何叶心思缜密,若是严默开一些没轻重的玩笑或者给个稍微不平常的眼神,联想起严默的职业,何叶必然能察觉到他是那件事的知情人。
这是周新亿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他必须把自己的态度提前告诉严默,虽然他相信以何叶的通透可能已经放下了,可他还是担心何叶感到难堪··“我不想让他再受到任何伤害。”
变灯之前,周新亿做最后一次重申··“我明白了·”严默看出来周新亿对此事的认真,他也很认真地点头做出保证,又有点好奇地问道:“他被下的不是c药吗怎么还伤了”·绿灯亮起,周新亿没有接话,启动汽车前行,直到下一次等红灯的时候,周新亿才回答道:“为了抑制自己的情欲,毫不犹豫把双手按到满是图钉的桌上自残。”
严默赞叹道:“这人确实有点能耐·”他又疑道:“你竟然放过那个女的了”·初时看到何叶满手的鲜血,数种毁了张然的方式在周新亿脑海一闪而过,可他最终反而给张然扔了一件衣服遮羞,他不介意当人渣,可他在乎何叶能不能做人。
念及此,周新亿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严默道:“你心狠起来怕是能让她觉得被QJ都是幸福的·”他略带玩味地道:“你无杀人之狠,却有诛心之- yin -,这口气忍下也实在难为你,你应该给她点教训的。”
被严默这么一说,周新亿忍不住笑道:“严默啊严默,注意你的身份,你可是应该导人向善的,怎么盼我从恶”·严默道:“比起这些我更希望你活的痛快,说真的,只要不是卖国求荣,其余你如何作恶我都必护你周全。”
强强天之骄子爱情战争·周新亿故意抬杠道:“杀人放火贩毒拐卖也行”·严默笑道:“这些损- yin -败德的事你做不到的。”
周新亿低声道:“谢了兄弟,我心里有数·”·严默故意卖了个关子,道:“新亿,你心里有了一样不该有的东西·”·“什么”·严默一本正经地道:“底限,人渣不适合这种东西。”
说完严默就忍不住笑了,周新亿也跟着笑了,他道:“你骂我骂的倒挺顺口·”·随着黄灯变绿,车子再次启动··后半路无话,很快到了张然所租小区的物业门口。
周新亿把车停稳后,严默握上车门扶手,刚打算开门,又止住了动作··“新亿……”严默冲周新亿不怀好意地一笑:“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周新亿觉得后背飕飕发凉,笑着拒绝道:“别问了,我感觉不是什么好回答的问题。”
“不行·”严默坚持道:“我得问,我不问能死·”·周新亿翻了个白脸,那你提莫问我能不能问干鸡毛·严默坏笑着续道:“我特想知道,何叶不是双手受伤了吗他后来怎么解决的啊”·向来镇定自若的周新亿被问的措手不及,他尴尬地避开严默的眼神,支支吾吾地道:“妍双……”·严默打断道:“妍双今天下午才从上海回来。”
·“你怎么知道”周新亿反将严默一军,用极快的语速说道:“你能不能不缠着她你知不知道她多烦你要点脸能死”·严默心里憋出三个大字:算你狠。
他默默对周新亿祖宗八代问候一句,强行把话题兜了回来,更过分地道:“我跟你说何叶呢,你说他是怎么解决的,你是不是又对他怎么样了”·“没有”周新亿立即否认,他顾不上再去调侃严默,没过脑子便脱口而出道:“帮他弄出来才是最重要的,我怎么还能做那种事”·意识到自己说了实话,周新亿脸色有点绿了,严默达到目的,得意地笑着,心知周新亿多半是用上双手了,倒是没想到他那天还用了嘴。
然而严默还是没有放过周新亿的意思,他坏笑着反驳他刚才的话,道:“你怎么知道你不能做那种事说不定你做了也能帮他,你应该试试的·”·周新亿接不上话,平时听过比这露骨的玩笑多了去了,现下却被严默迫的哑口无言。
严默看周新亿憋屈到说不出话样子,大有不气死他不罢休的意思,又续道:“其实正常人肯定都以为你送他去医院了·”他拍了拍周新亿的肩膀,忍笑道:“知道怎么回答了吗”·忍笑忍不住了,严默终于大笑出声,趁周新亿愣神的功夫打开车门下了车,还不忘回头扭扭身子对周新亿做鬼脸。
周新亿这才反应到自己被捉弄的如此彻底,他爬到副驾位上,开了车窗,探出半个身子,随手抄起一盒抽纸朝着严默扔了出去,叫道:“严默”·严默做出一副欠扁的表情,学着周新亿平时清冷地语调,笑道:“粗鲁。”
第70章 第 70 章·汽车里只剩下周新亿一个人,周新亿打开车窗,仰头望了望洁白朦胧的月亮,钻进车内的凉气让周新亿感觉微凉,却让他觉得月光被衬托的更加柔和。
周新亿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严默,顺便享受着难得的安宁,他待了半晌,不知何故,一个温文儒雅却目光清冷的容颜忽然浮现在他面前··“何叶……”周新亿心中轻唤,蓦地睁开眼睛,他看了看手表,心道: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何叶此刻正坐在沙发上,肘窝托着用透明塑料夹固定的一叠厚厚的文件,他机械般地一页页翻过,眼神却未在内容上面停留,心思显然不在这··噔~噔~噔~·门外响起轻缓的叩门声。
何叶回过神,已知来人是谁,他迟疑片刻,把并未合上的文件直接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到门口开门··门外站的是何叶早已预料到的王妍双,王妍双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中是何叶一会上药时需要的药品。
“王医生,请进·”何叶微笑着打了声招呼,给王妍双让出了进门的空间··王妍双同样回以微笑,走进屋,礼貌地道:“不好意思,这么晚了可能会有些打扰你。”
何叶请王妍双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在她旁边坐好,回应道:“我才是该说不好意思的那个人·”·此刻已经九点多钟,不算太熟悉的男女之间独处确实有些不合适,可周新亿下午给何叶处理过伤口,王妍双已经选了最早的时间过来换药了。
明明是给予帮助的那个人,却把自己放在谦卑有礼的那个位置,何叶心中很欣赏王妍双这样的- xing -子··王妍双轻轻一笑,把瓶瓶罐罐的盖子都打开,做着为何叶换药的准备。
待王妍双准备就绪,何叶伸手过去,任王妍双利索的拿起剪刀,慢慢剪开缠在自己手上的纱布··将棉签沾了一些液体之后,王妍双提前说道:“可能会有点凉,也会有点疼,你忍着些。”
何叶表示理解地点点头··王妍双继续手上的动作,又轻启朱唇,嘱咐道:“你不能着水,也尽量不要让自己手心出汗,更不要使劲碰它,因为有好几个伤口结的疤都不结实,非常容易碰破。”
何叶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怪我,没太在意这些,让你们费心了·”·王妍双叹道:“这几天注意点,若是留下疤痕就太遗憾了·”她认真地给何叶消毒、上药,最后用纱布重新为何叶双手包扎好。
强强天之骄子爱情战争·一切做好之后,王妍双本有意跟何叶告辞,却不小心瞥见了何叶放在茶几上的那叠文件··王妍双心中迟疑,目光移向何叶,何叶也在看着她,两人若有深意地对视一眼,何叶浅笑道:“我没收起来自然就是不介意你看到。”
何叶抬手做了个请便的动作··王妍双礼貌地笑笑,伸手拿过那叠厚厚的文件,从首页开始,大致翻看了一遍,很多想法她在脑海中快速过滤着··这叠文件中记录着黄刚车祸案的所有详细信息,也有周新亿在维护黄刚时做过哪些事情的记录,详细到让王妍双心中暗暗确定,如果那场官司打起来何叶胜诉的可能不会低于百分之九十五。
可王妍双的眼神中并无半点变化,她看完之后,将文件合起来,夸赞道:“你收集到了接近必胜把握的信息,真的很厉害·”·换做别人,即便再镇定,眼神中也难免流出细微的变化,可王妍双的眼睛里只有对何叶清澈见底不含任何杂质的欣赏,何叶看着王妍双从容自若地样子,也不禁暗赞周新亿品人的水准。
“你过来再看看这个·”何叶站起身轻声招呼道··王妍双跟着何叶走到书桌前,何叶轻轻晃了晃鼠标,显示器中的待机状态切换到了视频播放软件。
画面中是周新亿的书房,正在播放的正是何叶第一次来周家向黄刚送起诉书的时候··王妍双不解道:“果然那支录音笔只是你用来转移注意的幌子,可是,你是怎么做到的”·“领子下面。”
何叶缓缓解释道:“这台微型摄像机只有纽扣大小,我把它缝在领子分层里,这是英国极高端的产品,聚焦功能经过特殊处理,透过布料依然可以拍出大体录像。”
这台摄像机的功能和强大之处王妍双非常了解,由于隔了一层衣料,拍出的录像会有些发白,就像蒙上了一层柔光的地滤镜,可这段视频非常清楚,不难看出何叶用软件做了处理。
王妍双道:“我想不到的是,你竟然能把这段视频带出周家·”·周家有特殊的防盗系统,王妍双知道,在何叶出大门的时候周新亿就悄悄启动了程序,电磁波可以针对- xing -摧毁所有侦查类电子产品。
·何叶嘴角上扬,笑道:“周先生心思缜密,在离开周家之后,摄像机确实除了芯片全都毁了,可因为芯片还在,视频还留在里面·”·周新亿对当今世上高端顶尖的电子侦查产品多少都有些了解,能在挡住镜头的情况下拍出成像的微型摄像机也就只有这一款了。
所以周新亿虽然并不能确定,但也做了何叶会使用这款摄像机的准备,他知道由于这款摄像机有极完善的安全系统,即便里面所有配件全都毁了,芯片却还完好,然而这个摄像机的配件在国内根本没有购买渠道,更不可能快递,退一万步说,就算买到了,国内也没有专业的工程师修理。
王妍双认真想了想,肯定地道:“我可以确定你那天过后并没有离开过这个国家,甚至这个城市·”·何叶点头道:“配件我在来找你们之前就买好了,并且我曾花过很久时间专门学习拆解组装它们,别说修理,做一个新的都没问题。”
王妍双这下全明白了,她对何叶露出由衷的赞赏之情,何叶只是回了个谦虚的微笑··王妍双看着显示器中的视频,感叹道:“让人防不胜防啊,你若像高希知一样对先生,他会很头疼的。”
何叶摇头道:“那样我会比他死的早·”·周新亿不在意高希知是因为他根本对自己构不成威胁,费心埋伏几年不过换来一场自取其辱的闹剧,可若换做何叶,心思稍微- yin -毒一些,周新亿不先下手为强怕是晚上睡觉都不能安稳。
深深叹息一声,何叶无不遗憾地道:“摄像机里的证据还存在,他怎么可能会放心他没有纠结于此,是因为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才是他的作风·所以即便我准备的再完美,也都用不上,而且……”何叶顿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且”王妍双轻声重复一遍,没有催何叶再说,反而自己淡淡地道:“而且他不会让你有任何机会伤害到他的朋友,就算你真的胜诉了,他也会维护到底,不过那时候他就不一定能维护的了自己了。”
何叶点头承认了王妍双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他深知周新亿有个怎样的父亲,可能付出的代价周新亿承受不起,但周新亿不会因此而放弃··王妍双看着显示器中仍在播放的视频,意有所指地道:“你很清楚这件案子没有翻盘的可能了,可若你想伤害的人是他,却还有很多机会。”
何叶看向王妍双,王妍双同样看着他,两人若有深意地对视着,良久,何叶浅浅的笑了,他用手指控制鼠标挪动,关闭了正在播放的视频,并选中了这个视频和另一个word文件,然后将食指挪到Delete键上轻轻按下。
画面弹出窗口提示:是否确认彻底删除此文件·确定(Y),取消(N)··何叶默默按下了Y键··王妍双会心一笑··在王妍双的目光跟随下,何叶走到沙发边,拿起茶几上的那叠文件,拆开透明塑料夹,取出了里面的纸张,他又走回书桌,打开桌旁碎纸机的盖子,将它们放进去,启动了粉碎纸张程序。
“我不想伤害他·”何叶的话随着机器启动的声音响起,他不知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王妍双听的,也不知道王妍双是否听到了,他再回头看向王妍双时,只是低声道:“这些文件都没有副本,案子已被三振出局,可我不希望他以后再和这类的事情有任何纠缠。”
王妍双一直未做变化的眼神终于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异样,她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在何叶点头回应后,她又接道:“为什么你要选择回来”·“梦语的家在这里,我不想她跟我流落外乡。”
何叶沉思片刻,又道:“我赌周新亿会放手·”·“筹码呢”·强强天之骄子爱情战争·“他的不忍·”何叶闭上眼睛,有些难熬的回忆道:“他不舍得伤害自己爱的人是我们唯一的筹码,可是梦语送掉了。”
王妍双微微皱眉,听何叶继续叙述下去··何叶睁开双眼,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呼了出来,续道:“梦语做不到用他的不舍磨掉他所有希望,所以宁愿他恨她,其实在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前,我都相信他最终会放手,可是……”·可是在梁梦语骗了周新亿之后,何叶知道他们的筹码没有了,便第一时间跟公司申请调回上海,想带梁梦语彻底离开,不想还是慢了一步,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你没见过先生之前,就赌他会放手”王妍双疑道··何叶承认道:“在我爱上梦语那一天起就没有停止去了解他,可认识他之后我反而看不透他了,直到那天我看到他自残后的绝望,又看到他和他父亲对话的真诚,我才确定我当初并没有错看他。”
“你确实没有错看他,他也没有错看你·”王妍双听着碎纸机启动的声音渐渐停止,失声道:“流年笑掷,未来可期·”·王妍双的话连何叶都没听明白,何叶当然不是不明白这句话本身的意思,只是不明白王妍双毫无征兆地说起来是何用意。
没有给何叶多想的时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气氛瞬间不一样了,词穷的何叶和王妍双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默契地叹息过后,又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71章 第 71 章·周新亿跟严默回到周家的时候,闹剧已经结束了,他让阿冉招呼严默去客房住下,自己则来到王妍双的卧房门外,轻轻叩了叩门··他知道王妍双还没有睡下。
很快,王妍双打开房门招呼周新亿进去··“何叶的伤怎么样”·还没有完全踏进屋内,周新亿便开口询问··周新亿早上去外科带何叶包扎时,医生模棱两可的敷衍,说是图钉上的细菌太多,还有生锈的,处理不好极可能会发炎,再严重点伤口溃烂,害周新亿心里一直放心不下。
王妍双的卧房中心摆了一套组合沙发,对着电视的方向成“凹”字形状,她请周新亿就坐后,将已备好的果盘摆在茶几上,然后一边回答着何叶的情况并无大碍,一边拿起杯子到饮水机旁边接水。
周新亿对上午的医生暗骂两声庸医,心里倒总算是踏实下来··此时王妍双已将接满水的杯子放到茶几上,在侧边的短沙发上坐好,斜坐着看周新亿。
周新亿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跟王妍双详细讲了一番,希望王妍双也可以陪他一起分析录像,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而且王妍双的心思确实细腻到让周新亿非常欣赏以及放心的地步。
王妍双自然毫不犹豫的应承下来,周新亿便跟她简述了接下来几天时间上的安排··两人互相交换了想法,约好了时间,该是时候结束今天交谈的时候,周新亿却没有动,他沉默下来,用牙签挑了块苹果送进嘴里,显然是在考虑自己接下来要怎么说。
王妍双也有件事想对周新亿说,她看周新亿犹豫的样子,觉得两人想说的很可能是同一件事··王妍双主动开口:“你不高兴·”·周新亿咽下口中的苹果,深呼一口气,承认道:“对,有件事让我心里不舒服。”
他将手里的牙签往茶几上轻轻一摔,双手交叉放于头后,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沉声道:“我上午给何叶收拾房间的时间看到了一些不想看到的东西,我不觉得那些东西有什么意义,可我确实非常不舒服。”
在王妍双面前,周新亿完全没有掩饰自己不快的情绪,当然,也并不需要··王妍双茅塞顿开,果然,难怪她知道周新亿指什么东西,笑着说道:“你不想看到的东西他已经毁掉了。”
在周新亿疑惑的目光中,王妍双把刚刚何叶毁掉那些证据的事情说出来,周新亿听在心里,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顿时觉得内心中那片- yin -霾一扫而光··王妍双见他心情好转的如此迅速,也很开心地道:“难怪他要忽然在我面前毁掉那些东西,我总算明白了,因为他已预料你知道了。”
周新亿笑笑没说话,又扎了块苹果吃了下去,心情不一样之后,连水果的味道都不一样了··“嗯……可能……”周新亿吃的高兴,边吃边说道:“可能他想让我安心吧。”
“我看未必·”王妍双笑着反驳道:“无论是对那些东西的使用,还是保护它们不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先生都并不担心吧·”周新亿没有否认,王妍双继续道:“想让你安心不存在的。
被你完全信任的自信他还是有的·”·王妍双跟周新亿意见不同的时候非常稀少,周新亿示意她继续说下去··王妍双嘴角扬的更高,看着周新亿问道:“先生是不敢说还是不敢想多简单的问题,他不过是不想让你心里不舒服罢了。”
“会吗……”周新亿避开王妍双的目光,默默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这个可能他确实连想都没有想过,但如果可以这么想的话,他心情好像更好了。
“我怎么知道,你应该自己去问他·”王妍双浅笑着说道··“他应该已经睡了吧·”周新亿猜测道,即使没睡,他也不会去问。
“应该是吧·”王妍双提议道:“你可以去看看他·”·周新亿“嗯”了一声,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王妍双,毕竟没什么重要的事大晚上跑别人房里打扰并不太礼貌。
王妍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怪我了,我忘记告诉你,你又被鸠占鹊巢了·”·强强天之骄子爱情战争·……·这事还是拜黄刚所赐。
黄刚见王妍双在何叶房间待的有点久了,心里着急,跑到门口唱歌捣乱,想引他们出来··待何叶开门后,黄刚窜到王妍双旁边,火急火燎地问他们聊了什么··王妍双当然不会告诉他,只随口说了一句:“周先生交代过要好好照顾何律师。”
黄刚赔着笑脸推着何叶坐到床上,对何叶道:“我也能照顾你啊,双双刚从外面回来还很累,我随便你使唤,想吃什么我让厨师给你做,想喝什么我给你拿,需要什么说一声立马办到。”
何叶当然知道黄刚的想法,便敷衍着道:“我有点累了,要不你给我倒杯水就回去吧·”·黄刚赶忙走向饮水机接水,心里想着把何叶伺候好了赶紧带王妍双出去,何叶这个让张然不惜下药渴望得到的、让梁梦语觉得离开就活不下去的男人,跟王妍双同处一室还真让黄刚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放心,若说狐狸精会勾魂,那何叶简直就是会勾心·太可怕了黄刚一边这样担心着,一边给何叶接了杯热水,他接水的时候,杯子还没有完全吸收水温的热度,可递给何叶的时候,水杯已经烫的不行。
何叶也没有注意到杯子上的水蒸汽,他手上有伤,下意识以指尖去握,又被烫的松了手,幸好他身子往后挪的快,没被开水烫到,可满杯子的水瞬间撒- shi -了一片床单。
何叶内心无比抓狂,嘴上却道:“抱歉,我没拿稳·”·黄刚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模样,安慰道:“没事没事,多大点事啊,我不怪你·”·何叶满脸黑线:“谢谢,谢谢。”
王妍双赶忙来看何叶的手,见没被烫伤后松了口气,她忍不住对黄刚嗔道:“出去”·黄刚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灰头土脸地往门外走。
走到一半,王妍双又喊他回来:“来收拾好啊”·床单被拿走清洗,可床垫- shi -了一片,暂时不能再铺新的床单了··就这样,在黄刚的热心帮助下,何叶今晚没有床睡了,王妍双无奈地想,那就随便换个房间凑合吧,哪个房间不错呢王妍双又想了想:不是有先生那屋的钥匙嘛·把经过告诉周新亿后,王妍双一再表示,何叶没被烫着,真没被烫着,可她还是仿佛听到了细微的磨牙声……·忍住把黄刚拖出来暴揍一顿的冲动,周新亿跟王妍双道了别,临走前,周新亿告诉王妍双,他需要严默的帮忙,所以严默最近几天会住在周家,王妍双微笑着夸赞严默,在这方面的确非常专业。
周新亿深深叹息一声,出了王妍双的房间,一开门,便看到严默靠在对面的墙上,严默看到周新亿后有点意外地站直了身子,周新亿却并不意外,只是轻锁眉头··“你不该来这。”
周新亿率先开口··严默道:“我知道,所以我一直没敢敲门·”·周新亿道:“我告诉她你这些天会住这·”·严默有些期待地问道:“她有什么反应吗”·周新亿带着些同情的目光看着严默,轻叹道:“没有反应。”
没有反应就是最伤人的反应,严默咬咬牙,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别想了,去休息吧·”周新亿抬手搭在严默的肩膀上,淡淡地劝了一声。
严默最后向房门望了望,罢了罢了,还是睡觉去吧,他挥挥手跟周新亿道了声晚安转身走了··看着严默失落的背影,周新亿轻轻摇摇头··回到自己房间时,周新亿按下门禁密码开了门,房间内漆黑一片,周新亿便打开了玄关的灯,他隔着墙探出脑袋往床的方向看了看,隐约可以看到何叶已经睡着了。
换好拖鞋,周新亿轻手轻脚的走进洗手间洗了个澡,洗手间在进门处,离床很远,他的屋子隔音效果也好,因此并不担心吵到何叶··可周新亿不敢吹干头发,因为即便关紧卫生间的门,吹风机的声音也还是稍微大了些,他只好用毛巾一直擦拭着- shi -漉漉的头发,穿上浴袍回到卧室。
周新亿在书桌前坐下,把台灯开到最低的亮度,他一手擦着头发,另一手翻开桌上已经看了一半的书本,那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创作的长篇小说《罪与罚》,他看过许多类似这种对黑暗现实描绘和批判的题材,多年前刚接触时觉得心里非常不适,到现在已经基本没什么感觉了。
书桌与床之间隔着屏风,周新亿翻页的动作很轻,倒也吵不到何叶·初时他双手拿着书本,慢慢的变成了左肘抵着书桌,以胳膊撑着脑袋右手翻书,再过了一会,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的歇息着,忽然从床边传来很大动静,周新亿也立时惊醒,赶忙绕出书桌快步走过去··床上的何叶已坐起了身,大口大口呼吸着,周新亿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道:“怎么了”·何叶没有说话,见到周新亿的那一刻,便下意识地向后错了错身子,眼神中露出一丝惧意。
这是周新亿从来没在何叶眼睛中看到的情绪,他心知何叶是作噩梦了,并且还和自己有关··“你怎么在这……”何叶强行平复自己的情绪,语气却还是有些异样。
周新亿道:“这是我的房间·”·何叶哦了一声,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周新亿心疼地问道:“这么长时间,你每天晚上都是这么过来的吗”·“不是。”
何叶诚实地道:“前半夜几乎睡不着,后半夜困极了睡下,也就做不了什么梦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你家倒是不失眠了·”他看了看周新亿,有些为难地道:“也许我这么说不太礼貌,可是你现在能不能……别在我身边。”
说不清自己是种什么心情,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周新亿张了张口,又闭住了,最后只站起身,温柔地道:“再睡会吧,这刚上半夜·”·强强天之骄子爱情战争·何叶感激地看了周新亿一眼,重新躺了回去,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又道:“你呢”·周新亿道:“我看会书,不打扰你吧。”
何叶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睛,只要周新亿别在他看得到的地方就好了··周新亿又回到书桌前,他盯着书上的文字,内容却完全看不进去,明明应该很疲惫,眼睛却似火柴棍支着一样,怎么都闭不上,他担心何叶一会还是不能安然入眠。
果不其然,过了顶多半个小时,周新亿耳边又传来何叶细细的低语声,连手上的书本都来不及放下,周新亿赶忙回到床边坐下,此时何叶还未清醒,只是嘴里一直呢喃着什么。
“周新亿……周新亿……”·原来何叶在零零碎碎地念着周新亿的名字,这让周新亿非常难受,忽然何叶眉头紧锁,身子不停地颤抖起来,嘴里无助地祈求着:“求求你……不要……不要……”·周新亿只觉心中一阵绞痛,右手情不自禁地握住了何叶的手心,他弯着身子靠近何叶耳边,也不知何叶是否能听得进去,却是极其认真地轻声保证道:“别怕,我不会再伤害你,永远都不会。”
让周新亿没有想到的是,何叶奇迹一般地渐渐平静下来,明明他是他梦中的恶魔,让他醒后看到他都心有余悸,现在他却可以给他传输平静与安宁··周新亿倍感自责,更觉得心疼,他看着何叶慢慢恢复平和的脸,将声音压的更低,沉痛地道:“我到底给了你怎样的伤害”·周新亿抽出抽纸轻轻擦拭何叶额头上的汗珠,何叶的手掌包着纱布,纱布已被汗液浸的有些潮- shi -了,周新亿想握紧一些给何叶更多安慰,怕对何叶的伤口不好,想松开时又感觉自己的手松了一分何叶的手便紧一分。
最终周新亿只是松了松握着的力度··不知过了多久,何叶缓缓睁开眼睛,感觉身侧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他定睛一看,正是周新亿坐在床边,趴在他的腿上,再一看,他的手也被周新亿轻轻握着。
何叶不禁想起,第一次在出租房见过周新亿后,梁梦语噩梦缠身时,是他夜夜握着她的手心拥她入眠··“周新亿”何叶试了唤了一声,轻轻推了推周新亿,周新亿却没有转醒的意思。
何叶抽出自己的手坐起来,他把周新亿的身子慢慢拉到床上,又给周新亿脱了鞋,将被子分了一半盖在周新亿身上··这一折腾之下,周新亿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何叶心知周新亿从前天晚上开始就少有休息,昨天又守了自己半宿,现下一定是累极了。
何叶看了看表,见时候还早,便不想起床,他看床头柜上摆了一本周新亿顺手放那的《罪与罚》,也拿过来翻了几页··“俄语原版你会的还真不少。”
何叶看着周新亿的睡颜,由衷感叹道:“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若未替黄刚出头,我真想不到梦语可以不爱你的理由·”·何叶叹叹气,把小说翻回首页靠着床头浏览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身边周新亿动了动,何叶侧过身看着周新亿慢慢抬起眼皮,放下小说,道:“你醒了。”
周新亿打了个哈欠,一睁眼便看到何叶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他有些诧异,微微起身向上挪了挪,半靠在床头上,道:“你后来又做噩梦了吗”·清醒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在关心自己,何叶心中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他垂下眼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声答道:“没有了。”
·周新亿放下心来,又想到自己现在正躺在何叶身边,奇道:“我怎么睡在这了”·何叶用周新亿的答案回答他:“这是你的房间。”
周新亿暗笑自己竟然也把这茬给忘记了,他又钻回被窝里,闭上眼睛决定再睡一觉,何叶失神地笑了笑,把他的被子盖紧了些··第72章 第 72 章·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周新亿醒来的时候,脑海中偶然想起这句诗词,望着身边仍在看书的何叶,周新亿觉得短短三两小时的寝息却让他获得许久未尝到的舒心惬意。
可惜偷来的清闲暂时要先还回去,每天不得不做的事情终是太多太多··周新亿起身靠在床头上,与何叶相视一笑,然后把获得录像的情况告诉何叶··各自交换了心中的想法后,周新亿觉得时间也不早了,便对何叶道:“去洗漱吧,一会我们吃完早餐去找严默。”
“好·”何叶应声而答,坐直身子整了整自己的睡衣··周新亿拉开床头柜的第一层抽屉,从里面拿了两只一次- xing -透明手套·这些手套在何叶可能用上的地方都有准备,还有部分周新亿随身放在衣兜里以防不时之需,他把两只手套分别撑开,理所当然地拉过何叶的手。
何叶为周新亿的举动怔了片刻,却本能地由着他将两只手套分别套在自己手上··周新亿默默地想,多少还是很不方便吧,不过他忍住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纵然会有些吃力,何叶一个人也可以做到。
就算是有那么一丁点不怎么乐意承认的心疼,也不能真拿何叶当飞舞点心了不是·然后周新亿又想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笑着发出一声轻叹··感受到周新亿的笑容有点不怀好意,正准备下床的何叶停了动作,坐在床边疑道:“你叹什么气”·周新亿道:“我在想啊,你是先洗漱呢,还是先方便……你要是先洗漱那手套不是全弄- shi -了你要是先方便那不能再往脸上用了吧”·何叶一脸嫌弃地看着周新亿,那个内心无论多么- yin -暗外表却一向温润如玉的斯文败类呢斯文没了就剩下败类了·“再给我一双。”
何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周新亿,周新亿强行无视掉何叶细细磨牙的声音,笑着又撑开两只手套递给他,然后看他走进洗手间··强强天之骄子爱情战争·虽然不过是刷个牙洗个脸,可能顺便也方便了一下,但周新亿却几乎又睡了一觉才等到何叶从洗手间出来。
接着周新亿也去洗漱一番,跟何叶下楼喂饱肚子,然后与王妍双严默打了招呼,一起聚在周新亿的书房中查看监控录像··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这将是他们唯一的工作。
而无所事事的黄刚则兼顾了端茶倒水递水果送饭的重任··周新亿曾问过黄刚是否在离开张然时关上门禁,黄刚回答没有,因为门禁没有钥匙或者密码无法关闭,但他临走前有提醒过张然自己准备离开,对此答案,几人心中暗暗记住了。
虽然何叶与严默初次见面,但他们都是颇有学识和修养的人,交流起来很容易也很自然··严默和王妍双的相处也很自然,只是这份自然每时每刻都让严默倍感煎熬。
每每严默看到黄刚在王妍双身边讨好的时候,心里都似扎心般疼痛,但他又无可奈何··有那么好几次想要对黄刚说离王妍双远点的时候,都被周新亿一个眼神按在原地,开不了口。
终于周新亿忍无可忍,在王妍双和黄刚走出房门不久的时候,对严默说道:“你最好控制自己的情绪,妍双可不希望你们的过去人尽皆知·”·王妍双就是让严默曾经认真的那个女人,这件事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也就只有周新亿知道,而何叶此刻正推门而入。
严默尴尬地看着周新亿,又看了看何叶··何叶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抱歉地道:“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周新亿把何叶拉了进来关好房门,不以为意地道:“没事。”
他转头又对严默道:“在何叶面前不必忌讳,况且他也看的出来·”·严默向何叶投去疑惑的目光,何叶点头解释道:“那种失去过的神情和单恋或者暗恋都不一样,我想你们曾经相爱过,不过,这件事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这种神情何叶在周新亿眼中看到过无数次,他只觉得讽刺、不屑,可这两天以旁观者的心态看待旁人眼中这样的目光,才体会那种锥心刺骨的痛,他没有察觉到,自己竟会为周新亿感到心疼。
“唉……算了·”严默叹了口气,“你是新亿可以信任的人,我也可以信你·”·何叶颔首微笑,不动声色的看向周新亿。
周新亿是怎么知道自己看出来的呢何叶忍不住想,我看穿旁人是靠观察,你呢·很多年之后的一个晚上,何叶问起周新亿这个问题,周新亿翻身压在他身上,在他唇上印了一个轻吻,笑着答,我看穿你,因为关心。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当前何叶只是稍有迟疑,没有将更多的心思放在这个问题上面,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不太正常的事情··与案件无关,与周新亿有关,还与他自己有关。
距离上次与周新亿同床而卧到今天已经第三天,何叶发现这两天睡的异常安稳,虽然每次进入梦乡后,初期都会感觉到有点压抑,可在噩梦侵袭之前,总觉得有双温暖的手握住自己手心,给自己传递了无比安心。
本以为这是因为周新亿准备了一些诸如牛奶、香蕉、奇异果等安神的食物给他食用,可他觉得周新亿这两天不太对劲,虽然他们聚在一起分析讨论时周新亿可以非常专注,但周新亿自己休息时,眼神中总有种难以察觉的疲惫。
何叶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这个猜想让他今夜难以入眠··夜已渐深,拉上遮光窗帘的房间里漆黑一片,何叶平躺在床上,睁着他那双好看的大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默默等待着什么。
噔~噔噔~·伴随着轻轻的敲门,门外传来低声试探:“你睡了吗何叶”·周新亿终究没有让何叶等太久··何叶却没有说话。
门外的周新亿又试着唤了两声何叶的名字,何叶没有发出任何动静,然后伴随着房门被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的声音,周新亿进了房间··周新亿的脚步比开门的声音更轻,可在这寂静无声的房间中,何叶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他在向自己走来。
眼前依然漆黑,何叶却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他走到自己床边··何叶身上的被子被盖的紧了些··“周新亿……”·唤出口的那一刹那,何叶感觉被暖意袭遍全身,他此刻的目光中只有片片黑暗,却好像能看到周新亿怔住的瞬间。
随后,周新亿背对着何叶在床边坐下··“你还没睡啊……”周新亿故作轻松地道:“今晚又失眠了吗”·他转移话题,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如何向何叶解释所做的行为。
何叶没有回答··“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打扰你·”周新亿的声音充满歉意··何叶心里阵阵发酸,他终于开口··“我爸妈花了十几年教会我不能依赖任何人,你却只用几天就让我想要靠着你。”
何叶轻声道:“堕落太容易,我怕我会习惯·”·周新亿感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击了一下,他不了解自己是种怎样的心情,情不自禁握住了何叶的手心,柔声道:“你可以习惯。”
何叶抽回自己手,却是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大约挪出了一个周新亿的位置,周新亿默契地爬上床,在何叶身边躺好··“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何叶忍不住责怪道。
“是我不好·”周新亿微笑着认错··“你夜夜来陪我不怕我发现,我梦中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何叶把心中的好奇问出来。
周新亿想了想,认真回答道:“你梦里不踏实的时候会紧紧抓着我的手,等你松开了,后半夜就不会醒·”他开玩笑道:“当然,如果你哪天晚上喝水喝多了被憋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强强天之骄子爱情战争·何叶暗暗吐槽,斯文败类果然只剩下败类了……嘴上不与他计较,又问道:“你是不是认床”·周新亿并不觉得意外,笑道:“这你都发现了。”
何叶轻声回应一声,久久没有发出声音··在何叶房间,周新亿累倒在沙发上,何叶仅仅盖了件衣服他就睁眼了,可在他自己房间那天,他却趴在何叶身上睡着,任何叶挪了半天都挪不醒,并且他这两天亿少有休息,精神疲累,夜夜陪着何叶都能醒着回去。
本就心细的一个人,多了那么一点在意,心思就更细腻了··何叶自然不难得出周新亿认床的结论··“你明天还是回去睡吧·”何叶忽然开口,又轻笑着补充道:“我不认床。”
——随着你睡哪里都行··他心疼他梦魇缠身,他又如何能舍得他夜夜不眠何叶未出口的话周新亿却是听懂了,他嘴角微微扬起,再次握上了何叶的手。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流入彼此心底,周新亿认真地道:“我会还你余生安稳·”·何叶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只挂着微笑轻轻说了一声:“好。”
第六卷 一往而深 ·第73章 第 73 章·在温馨的无可奈何下,何叶终究选择默许了那些所谓坏习惯的养成··起初的几天,周新亿会等何叶睡着经过挣扎,去握他的手陪他安稳进入梦乡,之后才能踏实入睡。
忽然有一天晚上,周新亿刚刚钻进被窝,已躺稳的何叶主动牵上他的手心,淡淡的说,这样你就不用等我睡稳再睡了··周新亿闻言,笑着将何叶的手稍稍握紧··他们不约而同向彼此侧过头去,两两相望,四目相视,时间好像静止在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凝眸中,许久过后,他们莫名觉得心中一暖,又觉心中一痛,随后默契地互相别过脸。
几乎是在同时,他们脑海中打了一样的问号:刚刚那是种什么感觉·又几乎是在同时一起抑制住自己的思绪··他们的脑袋保持着与对方相反方向的姿势,闭上眼眸,整晚谁也没有回头,只是互相牵着手一直未松开。
从那天开始,两人无论谁是后爬上温床的那个人,都会握上已躺好那个人的手心,那一刹那异样的感觉谁也没敢再去回忆,他们抛开一切杂念,只是继续享受着对方给的温暖。
何叶感受到的温暖是周新亿给的安稳··周新亿感受到的温暖是何叶可以安稳··他们白天在严默的陪同下研究录像,晚上牵手而眠,舒心的日子流逝特别的快,然而忙碌的时候却是连时针都要飞着旋转。
在他们废寝忘食不懈努力抽丝剥茧层层分析下,终于还是发现了几条非常有价值的线索··第一条线索是在张然出事的当天晚上,周新亿的车开进小区后,有一辆出租车紧随其后。
那辆出租车的乘客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人,她不仅戴着帽子,还刻意压低着头好像在躲藏什么,虽然将视频最大化难以看清她的面容,但在多个不同位置摄像头拍出来的录像中,可以确定那辆出租车在紧随着周新亿的车前行。
那就不难猜出女乘客所躲之人是谁了,在其中一段录像中,周新亿发现那女乘客抬起左手扶了扶自己的帽檐,他按住暂停键,将视频放大数倍后,脸色当场就不好看了··那女乘客手上戴着的手表是周景华专门订制的,表带的材质样式经过精心设计,与平常的手表相差很大,还有两块同款,分别在周新亿和唐易祥手上,那是代表周唐两家友好关系的见证,因此周新亿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个女乘客就是唐易美··唐易美离开小区的时间是黄刚离开后不久,意外的是,她来时乘坐出租车,走时却是坐的私家轿车,而那个来接她的司机,进小区时间大致是在周新亿离开之后。
第二条线索也是与一辆私家轿车有关,那辆车是出事前一天晚上进入小区的,除司机外车内还有一个男人坐在后排,那男人将头抵在前排座椅的后背上,像是在睡着的样子,依然看不到面容。
直到严默要到录像的时候,这辆私家车依然停在小区内,但车内的司机却离开了,车上乘客因为不知道长相,无法确认知何时离开甚至无法确认他是否离开··经过许久的分析及排除,这辆私家车的司机和来接唐易美的那个人成为重点嫌疑对象,周新亿等人根据车牌号找车管所的朋友调查了车主信息,来接唐易美的那个人是唐易美的朋友,身份很快让他们摸了个门清,而那辆私家车的信息却有些麻烦。
·那天晚上开车的司机和男乘客皆非车主本人,根据租车公司的信息得知,他们租车时间为张然出事的前一天下午,还车时间为三天后上午··严默又要来了小区后几天的监控录像,果不其然看到那辆车在他们预计的时间开出了小区,接着他们从租车公司那里获得了那个租车用户的信息。
这期间,除了再次要监控录像之外,其余的事都非严默出面处理··查到现在时,距离张然出事已过了两个月,此刻周新亿几人正对着纸质版的用户信息深思··黄刚率先打破了沉寂。
“你们是怀疑这个人的信息是假的吗”·严默否认道:“我有找人查了他的户籍所在地,这个人的个人信息确实是真的,只是他留的这个暂住地址……”·这个人留的暂住地址非常非常偏僻,是本市南城那片的平房区,也可以算是贫民区,没有盖楼的地方很多,还有很多七拐八拐的小胡同,何叶等人所租的房子虽然也属于郊区,但是在西边,西边的发展比南边发达很多。
周新亿接道:“确实偏了点,但有必要跑一趟·”他若有所思地道:“好像不太安全的样子·”·严默提议道:“我陪你去吧。”
·强强天之骄子爱情战争周新亿目光一顿,还未作答,久未发声的何叶却先开了口:“我是必须参与的,但你不行,一来这点小事不适合你出面处理,二来周先生也许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做。”
“没错·”周新亿应声而答,续道:“我好好想想,你听我安排就是·”·严默点头并不坚持,只是何叶一眼就能看出周新亿的想法,让他心里暗道,真是越来越默契了。
几人最终商议的结果为周新亿跟何叶一起去找嫌疑人,司机赵刻陪同,为他们开车··三人选择第二天中午出发,临行前周新亿给赵刻和自己分别准备了鸭舌帽··这天的交通还算不错,道路并不是很堵,但由西边到南边大概有三十公里的路程,他们吃过午饭开到目的地附近的时候,已大概到了两点多。
后面都是狭窄的小胡同,汽车无法行驶进去,他们在路边将车停稳,准备步行剩下的路程··帝都的深秋有些微凉,但下午的阳光依然非常耀眼,他们各自戴上墨镜后才下了车。
周新亿拿出手机开了导航,走在最前面给赵刻和何叶指路·这附近非常偏僻,他们七拐八拐的走过了好几个胡同也未见到一个行人,到后面导航已经没有用了,只好根据门牌号寻找。
大概半个多小时,他们在一条很窄也很深的胡同最里面找到了目的地,这条胡同大概有一二百米长的样子,可以并排走三四个成年人的宽度,墙面倒是不矮,大概有五米多的高度,整个胡同只有这一户人家,胡同两边都是带着年份和沧桑的红砖墙。
这是一个院子,被高高的墙面围着,大铁门隔开了院子内外的空气,周新亿敲了敲院门没有收到回应,试着轻推,铁门竟然有点松动,他迅速反拉一下,从兜里拿出一把挂锁,挂到铁门中间的锁扣上将门锁好。
里面立即传出脚步声和试着推门的动静,紧接着就是非常市井气的辱骂··“看样子是故意引我们来的·”周新亿淡淡的开口,似乎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阵轰鸣声传入他们耳中,周新亿率先回头,向声源迈了一步,胡同口忽然出现七八个骑着摩托车的壮汉,那些壮汉纷纷下车把摩托车停在胡同口,以车和人堵住了来路。
那七八个壮汉停好车,其中一人挂断了没说几句的电话,猜测是和院内的人刚刚沟通过,然后他们排着两排朝他们走来··“你们最好不要再往前走了·”周新亿站在三人最前面的位置,压低帽檐,微微低着头,放大声音道:“除非你们相信我们会没有准备。”
周新亿顿了顿,再次道:“我想你们选了这么高墙面的胡同,是怕我们翻出去吧可惜院子里的人也不能出来帮忙了·”·这几个壮汉已走到胡同中央,首排中间的那个男人看似他们的老大,他听到周新亿的话,想起他锁门时的果断,不禁有些迟疑,便双手一抬,做出停步的指示。
那看似他们老大的壮汉对左边的男人低声说了什么,那男的听后点了点头,向前迈了半步,大声吼道:“就算你们有所准备,今天也不好离开,如果周先生不是怂人,请过来说话。”
何叶与周新亿对视片刻,以眼神确认了那群人的老大就是录像中那辆嫌疑车的司机,他们记得他身份证上的名字,孙猛··“好·”周新亿应声而答,迈开步子,何叶和赵刻都没有去拦,刚刚说话那男的却有些愤怒的开口制止,他指着赵刻,说道:“我们猛哥说的是请周先生过来说话。”
“阿山,客气点·”孙猛嘲讽道:“周先生可能没听清楚·”·周新亿依然没有抬头,却停下了脚步,道:“我是周新亿,他是我的司机。”
阿山冷笑一声,质问道:“如果你说他是别人我们还能信,可是难道周先生开车载着自己司机”·今天坐在驾驶位开车的人确实是周新亿,不仅如此,走在前面为何叶和赵刻导航的人是周新亿,见了孙猛他们的面出头说话的也是周新亿,周新亿活脱脱像个小跟班,而赵刻却次次站在最后面的位置旁观,只偶尔和何叶低头交耳几句。
周新亿没有回答阿山的话,回头与赵刻相望,赵刻点点头,压低帽檐朝孙猛的方向走去,何叶拽了拽赵刻的袖子,赵刻非常镇定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赵刻走到周新亿身边时,周新亿按住他的手腕,他停下脚步,听周新亿在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然后缓缓推开周新亿的手,摇摇头再次迈开步子走向孙猛,周新亿极不情愿的跟着走了两步,最终无奈地停住了。
在孙猛他们看来,谁是周新亿更加不言而喻··赵刻低着头走到孙猛等人面前大概两米多的位置,停下脚步,道:“这位猛哥是吧就算你不喊我,我也一样会过来,因为有一样东西要拿给你看。”
孙猛给阿山使了个眼色,阿山便要向赵刻走去,赵刻却反问道:“你确定要假手于人吗”·赵刻此时低着头还带着墨镜,孙猛看不到他的脸,可见他在这种情况下还用如此淡然的语气说话,心里忍不住犹豫了。
怕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对方手里,孙猛心里不放心,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去取,便缓步走到赵刻身边··“什么”孙猛发出询问,还没等到回答,又忽然啊的大叫出声。
赵刻抬起膝盖发狠地朝着孙猛下身顶了一下,孙猛痛地双腿直打哆嗦,几乎站不起身,他呻吟着捂住自己重要的部位,嘴上发出求饶的声音,接着猛地从后兜掏出一把小刀朝赵刻腰部刺去。
赵刻轻松避开,反手抓住孙猛手腕,稍一用力,孙猛便痛的松了拿着小刀的手··小刀朝地面落下,赵刻抬脚踢了一下,把刀踢的向上飞起,然后伸手握住刀柄,抵在孙猛脖子上。
“先生并没有骗你们,我的确是他的司机·”赵刻的语气降到冰点:“我还是他的保镖·”·可能是气的,也可能是吓的,孙猛激动地微微颤抖,那群壮汉也惊的说不出话来,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强强天之骄子爱情战争·第74章 第 74 章·赵刻的身材算不上魁梧,却如此轻易打的孙猛毫无还手之力,他此刻一只手控制住孙猛左手手腕,另一只手上的小刀随时可以刺进孙猛的脖颈里。
那群壮汉十分忌惮,谁也不敢上前··孙猛的额间渗出细细的汗珠,顺着他脸颊两侧缓缓落下,他咽了咽唾液,勉强让自己镇定住,小心地道:“你别冲动,有什么话好好说。”
几个壮汉也回过神来,由于老大被制,临时为首的阿山向前迈了一小步,赶忙接道:“对对对,哥,哥,千万别冲动你先把刀放下,这太危险了”·赵刻不带一丝温度的警告道:“不要过来。”
阿山立刻停住脚步不敢再动··“先生贵姓”赵刻对孙猛问道··“我姓孙,我叫孙猛·”孙猛本能地接下话茬,不敢稍作怠慢。
“好,孙先生,我家周先生特意交代过一定要请你过去说话,你看可以吗”·虽是问句,但是不可能给他预备第二种答案··“可以可以。”
孙猛慌忙接话··赵刻面相那群壮汉,拉着孙猛一步步倒着行走,可是他倒着走两步,那群壮汉就跟着往前迈半步··“别跟着我们,我家先生只请了孙先生一个人。”
赵刻面色不善地对壮汉们说道··壮汉们犹豫片刻,有两个人在阿山身边低语几声,阿山点点头,代表他们说道:“既然周先生有请,你不会对猛哥动手的。”
赵刻道:“可是我家先生也不喜欢被打扰·”·阿山和旁边的男人对视一眼,心思稍动,堆着笑提议道:“你拿着刀我们害怕,没办法不跟着,这样行不行,你可不可以先放开猛哥,让他自己过去,反正他也打不过你。”
“好·”赵刻应声而答··这让那几个壮汉惊住了,阿山本来只是随便找个说辞先做拖延,在看看有什么机会,没想到被赵刻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这样的要求脑子不进水谁会接受·赵刻若放开对孙猛的钳制,就算他一个人再厉害又怎么打得过这么多人何况孙猛根本不可能听他的话甘心走到周新亿身边,反手攻击他,不是万一的,而是一万的。
可赵刻已看出了阿山的目的,他想的是先要完成周新亿交代的任务,拖延下去并不一定有好处,至于孙猛会不会甘心走过去……赵刻露出有些- yin -狠的笑容,问道:“孙先生可以自己走过去吗”·孙猛不知赵刻在想什么,只能赔着笑脸道:“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好·”赵刻笑意更深:“我相信你·”·说时迟那时快,赵刻钳制孙猛的手忽然挪到孙猛的胳膊肘处用力向外一掰,孙猛立时惨叫出声,赵刻又迅速对孙猛另一只胳膊做了同样的动作,把孙猛痛的颤着身子嚎叫,脸色也越发变得惨白。
壮汉们下意识向前迈了几步,赵刻随手从孙猛上衣兜里摸出孙猛的手机,朝着那群壮汉的方向一甩,正中阿山的面门··阿山叫出声,痛苦地捂住自己鼻子,鼻血自指尖留了下来。
赵刻道:“你们别动,让我家先生和你们猛哥聊聊,一切都好商量·不然我下次扔的会是刀,扔中了谁我也说不好·”·这话一出,那群壮汉没有人敢再乱动,只是有人拿出纸巾给阿山递了过去,赵刻将抵在孙猛脖子上的小刀收了回来,声音没有一丝变化:“去吧,我家先生不喜欢久等。”
孙猛充满怨恨地看了赵刻一眼,又看了看那群壮汉,气氛僵持不下,他心知自己兄弟暂时没有办法帮忙,只得忍着疼痛,颤抖着朝周新亿走去··胡同深处的周新亿和何叶冷眼旁观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看到这里,周新亿深吸一口气,疑道:“脱臼了吧”然后摇头感慨道:“阿刻出手太重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伤人。”
何叶笑着反讽道:“对,第一次,如果撕姑娘衣服不算伤人的话·”·“……嗯,那个·”周新亿清清嗓子,笑道:“又没脱光,在沙滩上穿比基尼不都长一个样”·何叶不得不承认心大有时候是真占便宜,他笑着哼了一声表示鄙夷。
在这个时候他们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过了片刻,何叶感叹道:“赵刻刚刚就是这么偷袭孙猛成功的,又怎么会让你遇到同样的危险·”他瞟向赵刻,称赞道:“你眼光很准,看重的人个个对你真心,也都是人才。”
周新亿回了一个微笑,对于自己识人用人的能力,他还是有点自信··两人再向孙猛看去,孙猛已托着沉重地身子离他们越来越近··走到他们面前后,孙猛看着周新亿,狰狞的面孔中生生挤出一个笑容,道:“周先生。”
他又转向何叶,道:“何律师·”·何叶颔首致意,对于孙猛认出自己并不意外··周新亿摘掉墨镜,也微微颔首,他露出真诚地微笑,招呼道:“孙先生刚刚也有话想对我说吧,我可以等一等,你先开始”·有那么瞬间的错觉让孙猛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个绅士,谦逊有礼、温和淡然,可持续从两条胳膊肘部传来的剧痛让他清楚这张斯文的面具下长了一颗怎样冷血的心,然而他并没有撕下这张面具的本事,只咬牙切齿地道:“你先请吧。”
周新亿礼貌地笑着道:“谢谢,那我就不跟孙先生客气了,确实是有一些事情想请教你·”他从兜里拿出几张照片,把其中一张举在孙猛面前,这张照片拍下的内容是孙猛坐在车内的正脸,周新亿续道:“两个月前的某一天,你开着这辆车来到这个小区,是不是”·孙猛道:“不记得,既然照片都拍了,那就是去过了吧。”
强强天之骄子爱情战争·“这样啊·”周新亿点了点头,又道:“那你车内的朋友是不是也不记得了”·孙猛想也不想地道:“不记得。”
何叶走到孙猛身边,扶着他的胳膊把他身子转了回去,让他面对那些壮汉的方向,然后松开手,在他身后问道:“那你记不记得你面前的这些人是你的兄弟还是你那个朋友的兄弟”·孙猛没明白何叶的意思,侧头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何叶道:“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好奇。”
孙猛看着何叶,冷笑道:“是吗我也有个事很好奇,我想知道周先生和何律师是什么关系,我可记得他是——”·孙猛没有再说下去。
如果太阳- xue -的位置被人顶上一把冰冷的手枪,同时耳边传来扣动扳机的声音,大概任何人都不会选择再说下去··抵在孙猛太阳- xue -上的是美国柯尔特M2000型手枪。
周新亿一手握着M2000,另一手搭在孙猛肩膀上,微笑着提醒道:“如果不是你的兄弟,你可能会有点危险了·”·他的笑容依然真诚,他的语气依然温和,可是这样斯斯文文的一个男人,已把孙猛吓得汗如雨下,衬衫被脸颊上落下的汗液浸- shi -大片。
周新亿的行为让那群壮汉惊的说不出话来,这些人虽然算不上亡命之徒,但是偷抢拐骗违法乱纪的事也没少做,有那么一两个下手狠的,不但伤过人,可能还会摊上过命债。
其实不过是一个孙猛而已,表面上喊声哥,实际也是无所谓的存在,在这把枪掏出来之前,他们不是心不够狠,而是根本没反应过来,先是被周新亿欺骗连要找的人是谁都认不清楚,又忌惮赵刻的身手,一时懵住,才会被周新亿牵着鼻子走。
其实他们再商量一会,就要冲上去不分三七二十一先制住赵刻了··这也是赵刻不敢拖延的原因··可现在周新亿手上有枪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壮汉们是真的不敢乱动,毕竟一把手枪的有效- she -程大概在50米左右,而他们现在的位置都在有效- she -程范围以内,扭头就跑那就太怂了。
周新亿掏出无线蓝牙耳机挂在左边耳朵上,然后拨通赵刻的电话,以他的- xing -子,自然不愿意扯着嗓子跟那些壮汉们对喊··赵刻按下接通键,唤了一声先生。
周新亿道:“阿刻,你对他们说:让我们带孙先生离开·”·赵刻便依指示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他一说完,那群愣在原地的壮汉都回过神,纷纷议论起来,却没人做出回应。
过了一会,周新亿又对赵刻说了一句,赵刻便激将道:“你们到底有没有可以做主的人”·“你等等……让我们再想想。”
阿山赶忙搭话,然后从前排人群中退到后面,在其他几个壮汉的遮挡下拨通了一个号码··周新亿那边三人也在互相说着什么··待阿山通完电话,重新回到前排人群堆中,神色已镇定许多。
阿山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不相信他手上的是真货,就算是真货,我也不相信他敢动手·”·他说完,举起手臂向前一甩手掌,做出前进的动作,示意身边的壮汉迈开步子。
赵刻缓缓后退,把这句话传给周新亿后,只得到两个字的回复,赵刻又道:“你们不信先生手上的枪,也不怕我手上的刀吗……”他语气稍微软了下来,举起小刀对着他们,道:“别过来。”
阿山放慢脚步,退到后排,搭上一个兄弟的肩膀,笑道:“你只有一把刀,然后呢你一个人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至于你家先生,他敢动手那就让他试试。”
赵刻持续后退,壮汉们便紧随着前行,不过他们对于赵刻手上的刀多多少少还有点畏惧,所以并没有迫的太紧··阿山挑衅的话已不需要赵刻再传达给周新亿,他们行动已表明一切,何叶有点着急,向前迈了几步,走到周新亿和孙猛面前,对那些壮汉大声喊道:“你们别过来,他不是不敢动手的人”·阿山也不用赵刻传话,大声回道:“让他试试”·他起了话头,身边那群壮汉竟挑衅似的纷纷跟着喊道:“有本事就动手啊”“对啊动手啊”“动动嘴算什么吓唬谁呢。”
僵持不下的气氛霎时间变得吵吵嚷嚷起来,不仅如此,他们似乎更放肆了,嘴里不时念叨着非常难听的话,步子迈大向前施压,迫的赵刻也加快了后退的步伐··骤然一声清脆的枪响划过天空,在那群壮汉眼前,一颗子弹猛地打在墙上弹落在地。
壮汉们怔在原地,其中心再狠的人,也在额间冒汗,下意识地吞咽着唾液,微微发颤··没有人敢再做任何动作,只有孙猛例外,不是想动,而是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何叶和赵刻同时回过头去看向声源的方向,赵刻又转回去看向那群壮汉,眉头紧锁带着深深的怨意,何叶则是不敢相信地向后退了几步,直到退到身后的墙壁,靠着墙面支撑自己。
此刻那群壮汉距离周新亿他们大概只剩下不到二十多米了,他们看清的时候,孙猛正闭着眼睛趴在地上,从太阳- xue -处鲜血淋漓的窟窿中流出的红色液体触目惊心,已经染红了地面。
时间好像静止了,四周一片寂静,连树叶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的清晰,而周新亿直到现在为止依然未改他那优雅到有些柔和的面色,他的脸上甚至带着些淡淡的笑意··半晌,不知是哪个忽然大喊一声:“杀人了”·那群壮汉慌忙转身向后跑去,样子狼狈不堪,周新亿看着他们如此丢人的模样心里一阵窃笑。
逃窜到了胡同口停摩托车的位置,他们各自随便找辆车扶着,大口喘着粗气··知道己方已撤出手枪- she -程范围,阿山缓了缓情绪,壮着胆子对周新亿哄道:“你冷静一下,别冲动,咱什么都能商量”·强强天之骄子爱情战争·阿山心知兄弟们堵在胡同口,周新亿他们出不去,怕就怕周新亿心一横会朝他们走来大开杀戒,于是开口安慰,试图拖延时间,有一个壮汉以路遇劫匪抢劫的名义悄悄报了警。
慢慢理顺自己的呼吸,阿山非常不安,他见过的人渣流氓多了去了,可周新亿却是唯一一个可以笑着让他心里寒到冰点的人,他更不明白,看周新亿行事作风谨慎的很,怎么如此冲动还有没有后招·出乎意料的是,周新亿那边竟然没有任何动作,阿山也不知如何是好,双方再度陷入僵持,就这样等着警方到场。
警方出警的速度也是迅速,不出十分钟,已警笛响起,由于警车无法开进来,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员陆续跑着到了现场··几个警员拿出手枪对着那群壮汉,壮汉们齐刷刷的举起手,阿山道:“劫匪在里面。”
有几个警员留在原地继续用枪指着那群大汉,还有几个举着枪朝周新亿他们走去,他们三人举起双手,可是表情都非常淡漠··走在最前方领队的那个人穿的制服和徽章显然与其他警员不同,他带头到周新亿面前,对周新亿伸出手,明显在索要什么。
周新亿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便将手上的M2000扔了过去,领队那人接住,然后对身边的警员道:“小刘,带他们回去·”·被称作小刘的警员点头称是,并拿出三副手铐。
莫名出现一幕同步的画面,周新亿与何叶抬手做出护住对方的动作,又默契的同时间脱口而出:“他不能戴这个·”·本能的抗拒着对方戴上这样不堪的东西,抗拒到他们一时忽略了自己。
两人相视而笑,顿时觉得心中流过丝丝暖流,又一起转向小刘警员,周新亿抢先说道:“何先生是位律师,别让他戴这个,传出去不好·”·“他也不行。”
何叶很快接道:“他没有杀人,孙猛没有死·”·几个警员闻言一惊,马上看向趴在地上满头是血的孙猛,孙猛忽然睁开眼,吓的他们打了个哆嗦。
一个警员蹲过去,拿手蹭了蹭孙猛的太阳- xue -,把血液摊开一看,露出的皮肤竟然还是完好的··周新亿缓缓道:“他胳膊脱臼了,自己应该起不来,你们扶一把吧。”
又一个警员走过去,两人一起把孙猛拉了起来,站在胡同口那些壮汉和剩下的警员一个个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望着他们··何叶见小刘警员暂时没有收回手铐的意思,还想再说点什么,领队那人却先开了口。
“得了得了·”领队那人道:“小刘,别跟他们较这个真,人又跑不了·”·小刘警员有些迟疑,劝道:“这可是柯尔特M2000,而且他们涉嫌持枪抢劫,严sir……”·这领队的人正是严默。
严默抬手打断,小刘警员只好乖乖闭住了嘴,严默掂了掂M2000,无奈地反问道:“你见过三个人抢十几个人的而且这玩意是真是假还不好说呢,回去先鉴定一下。”
小刘警员无言以对,挠挠头,恭维道:“您说的好像有道理·”·严默笑笑,指着胡同口道:“那些人铐走先关起来,这三个人也带回去,我亲自审。”
收到命令的警员们立即转身,朝那群壮汉的方向返回,待他们身子都背向自己时,周新亿微微一笑,对严默眨眼致谢··严默咧咧嘴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真受不了你俩互相维护的样子,腻歪死了。”
第75章 第 75 章·没人理会严默的吐槽,周新亿与何叶跟在那群警员后面,并肩而行,严默走在他们身后··何叶边走边掏出一包- shi -纸巾将其拆开,两人便一起顿住脚步,紧接着,周新亿定定地看着何叶的手抚上自己脸颊,擦干净脸上的血渍。
随后周新亿从何叶手中接过- shi -纸巾,擦拭自己双手,同时与何叶再度迈开步子··两人谁都没发现严默在后面翻着白眼,佯装作呕··快走出胡同的时候周新亿才想起告诉严默,院子里剩了几个被自己锁住的孙猛同伙,严默又喊回几个警员进院子抓人,自己则先行带着周新亿等人继续朝警车走去,与别的警员稍稍拉开了点距离后,严默忍不住抱怨道:“这事不早说,溜猴呢”·“对。”
周新亿答得干脆,还附赠给严默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严默不能在同事面前发作,只好瞪大了眼睛表示自己抗yi,然后在心里悄悄对周新亿的大爷二大爷进行了非常温和的问候。
他们所在的位置并非严默管辖地区,严默是特意从自己局里带了一支心腹小队赶来帮忙,因此大家上车后花了好久时间才回到分局··一路无话··到了地方后,先是做了简单的笔录,然后小刘警员将周新亿何叶孙猛三人的笔录收走,并带着他们去见严默。
到了审讯室后,严默已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们··周新亿何叶孙猛三人在严默对面并排坐下,小刘警员将三个人的笔录放到桌子上后提出离开··周新亿看到了小刘警员衣服上刻着名字的铭牌,刘俊彦,接着喊了声请等一下。
“挺好的名字,和刘警官很般配·”周新亿先是恭维一声,随手微笑道:“找人先帮孙先生把脱臼的胳膊接上再审,可以吗”·刘俊彦在回局的路程中与他们同坐一车,互相偶尔搭几句话,在严默偏心引导潜移默化下,同车几个人都知道孙猛不是好人,对他印象很差。
刘俊彦- xing -子较直,又有点疾恶如仇,他道:“这种人让他多受点教训一点都不冤,周先生心太软了,对坏人可不能仁慈·”·严默刚送进嘴里的茶水差点没喷出来,连何叶都忍不住偷笑,心软仁慈他分明是想清场,而且孙猛手臂接好了赵刻伤人的事才能小事化无……·孙猛额头青筋暴起,心里一万匹羊驼呼啸而过。
·强强天之骄子爱情战争周新亿很有风度的道:“刘警官说的有道理,不过他也疼很久了,还是接上吧·”·严默跟着说道:“去吧,接好之后让人家休息休息,我先跟他们两个聊聊,喊你了再来。”
刘俊彦只好服从命令,拉着孙猛走出审讯室··室内只剩下三个老熟人后,气氛忽然轻松起来··严默开门见山地道:“搞定了吗”·周新亿自信地道:“等会他会和盘托出的。”
严默身子向前微倾,双手搭在桌子上,催促道:“快给我讲讲怎么回事·”·周新亿从严默桌上拿了一瓶矿泉水,很自然的拧开瓶盖递给何叶,然后自己又拿起一瓶打开喝了几口,方才把胡同里的事慢慢道来。
这还得从孙猛被迫走到周新亿与何叶身边开始说起,孙猛刚过来时,那群壮汉们对于眼前的变故还未反应过来,孙猛也是摆明了拒绝老实回答问题··何叶猜想周新亿大概是有意离间一下他们,便对孙猛问及壮汉们是否是他的兄弟,显然孙猛的反应确定了两人的猜测,何叶不肯告知自己提问的原因,是因为要孙猛从心理上对这个问题迷惑、发慌,那么和周新亿一唱一和之下在言语上往需要的方向引导就更方便。
用枪顶在孙猛脑袋上的时候,周新亿先是让赵刻用了一句烂俗到家的开场白:“让我们带孙先生离开·”明知道不可能得到同意后,周新亿又对赵刻道:“激他们向别人求援。”
赵刻便道:“你们到底有没有可以做主的人”·阿山退到后面通电话的时候,何叶很快接道:“他通过电话后,一定会态度大变。”
完全不知道周新亿想做什么的孙猛心里越来越没底,激动地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周新亿马上接道:“我不想做什么,他们却想要你死,你死了我才会犯罪。”
说着他把耳机拿下来,举在自己和孙猛耳朵中间的位置,示意孙猛不要着急,耐心倾听··赵刻现在用的手机,耳机声音很小,通话只他一人可以听到,麦却加强过,能周新亿听的清楚。
“我不相信他手上的是真货,就算是真货,我也不相信他敢动手·”阿山与赵刻的对话非常清晰的传入周新亿和孙猛耳中,孙猛的脸色立刻就绿了··周新亿把耳机拿回来重新挂在耳朵上,对着麦吐出两个字:“示弱。”
他又对孙猛说道:“你看看他们是不是有人把我用枪挟持你的样子拍照了如果我不杀你,你也得死·”·何叶道:“赵刻示弱之后他们会得寸进尺。”
“不……不可能……”孙猛不想相信,可一群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们一步步迈着步子仿佛把他逼近地狱,他开始瑟瑟发抖,抖得比开始被枪抵着太阳- xue -的时候还要厉害。
他伤心,愤怒,更多的是恐惧··“你还想活吗”周新亿知孙猛已近崩溃,适时的抛出救命稻草:“我可以救你·”·“真……真的……吗”孙猛已然有些结巴。
今天的一切好像写好的剧本在演练一样,全在周新亿掌控之内,周新亿说什么就真的发生什么,现在周新亿说可以救他,着实让他心里升起极大希望··“一会我开枪之后,你应该知道怎么倒下去吧”周新亿威逼利诱道:“你得死在他们面前,我才能帮你活下去,明白吗”·“装死可是……”孙猛看着眼前那么多人一边叫嚷迫着赵刻后退,迟疑道:“这么多人看着。”
何叶毫无征兆地迈出步子,走到他们面前,对前方大喊:“你们别过来,他不是不敢动手的人”·双方大概二三十米的距离,何叶站的位置,刚好挡住了壮汉们的视线,周新亿迅速从袖子里拿出一袋血浆,在孙猛头顶开了枪,打漏了血浆袋子,鲜血流了孙猛一脸。
周新亿又将食指上不知粘了什么的东西点到孙猛太阳- xue -上,贴出一个“血窟窿”,孙猛也立时明白过来,缓缓倒在地上,用未沾血的脸贴上地面,周新亿手上动作极快,顶多不过一两秒钟而已。
何叶退到墙角,让那群大汉直面这血淋淋的一幕,同时也给出了在杀人犯身边的人应该有的反应,不让壮汉们起疑··紧接着就是等待严默到来了,严默就在附近,自然来的及时。
听完了叙述的严默长吁一口气,在聆听过程中,他已不知什么时候坐到周新亿身边,这事现在听来并没多刺激,他却完全可以想象到当时的惊险··严默庆幸道:“幸好你们都没事。”
“你放心吧·”何叶安慰道:“周先生出门之前预想了许多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以及应对方法·”·严默道:“真的你们都商量好了”·“没有。”
周新亿和何叶同时摇头,除了与赵刻身份对换之外,他们什么都没有商量,因为商量太多反而容易记乱记混,倒不如随机应变,反正临危不惧这点素质,周新亿与何叶都是具备的。
不仅如此,何叶起初根本不知道周新亿带枪出门,可是当周新亿以M2000抵在孙猛太阳- xue -上的时候,何叶已心中有数··严默惊愕的看着他们,这份心有灵犀的默契,宛若一个灵魂- cao -纵着两个人,让严默叹为观止,羡慕不已。
心中感慨万千后,严默跟他们商量着为结案想好的说辞,百分之九十五以事实为准,只剔掉了周新亿几人找孙猛的原因,对此,周新亿与何叶都没有意见··严默打了个电话给刘俊彦,让他尽快把孙猛带回审讯室,刘俊彦到来后,严默把记录好的说辞交给他,让他以此结案。
另外就是M2000被鉴定为假货,所以私藏枪支是不存在的·孙猛的手臂无碍,有没有被伤过大概也没有什么人关心了··刘俊彦拿着笔录退出审讯室···强强天之骄子爱情战争接下来要知道的就是最后一件事,张然出事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76章 第 76 章·这件事孙猛最为清楚,可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让他有如惊弓之鸟,此刻的他什么都不敢说,生怕说错一个字就惹得周新亿不高兴··比起穿着制服面色冷峻的严默,穿着白衬衫给他淡淡微笑的周新亿更让他打内心深处畏惧。
他坐在最左边的椅子上,周新亿坐在中间,与坐右边的何叶一起歪头看着他,让他心里很不自在··严默把周新亿拿给孙猛看过的照片再度拿了出来,放在孙猛面前桌子上,开口道:“刚刚审讯他们的时候,听说你和一起qj案有所牵连,这是受害人出事当天你在案发现场出现过的证据。”
孙猛知道根本没有否认的余地,心里一阵恍惚,下意识把脑袋压的更低了··严默以食指轻轻敲了敲桌子,拉回孙猛思绪,追问道:“这是真的吗”·孙猛机械地点头。
严默又道:“是你干的吗”·“不不是”孙猛连忙摇头··严默道:“你知道是谁”·孙猛神情落寞,看得出来他心里难过至极,却对是否回答仍然有些迟疑。
“你跟高先生关系很近吧·”坐在孙猛旁边的周新亿轻声开口,语气也并不似疑问,他说的人正是高希知,孙猛闻言颤了一下,没想到他连名字都念的出来,想想又觉得,他是周新亿,能知道多少都不足为奇,只得诚实答道:“我们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
·答案自然不会出乎周新亿所料,因为高希知的身家背景亲朋好友,他早已查的清清楚楚··周新亿的声调依旧不高,他缓缓道:“所以你们兄弟情深,你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出卖他。”
他说话的同时,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目光中却闪过丝丝寒意,这让孙猛立时慌了神,慌忙表态道:“不,不会,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本来孙猛还有点义气,即便被高希知当做弃子,对坦白的事情仍然有所犹豫,因为涉及的还有其他人,孙猛甚至动了帮高希知把罪名甩出去的心思。
可是被周新亿预先看透,他放弃了,他清楚骗不了周新亿,也不敢骗··“是他……都是他干的·”孙猛战战兢兢地说出实话,小心翼翼地看了何叶一眼,又续道:“因为早就知道张然会做什么,应该说,根本就是他教张然的,所以他想看看何先生跟害死自己妻子的女人做那事后崩溃到想死的样子。”
孙猛开始缓缓叙述··何叶听了自然很不舒服,可是周新亿怒火更盛,周新亿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垂在桌下的拳头却攥的生疼·不知从何时起,不能容忍的事情里伤害何叶已经成了最高的优先级,即便非常清楚高希知对何叶的恶意,被这么直接说出来还是让他心里温度立刻降到冰点。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覆在周新亿手背上,顺着他的手背暖入心底,让他随即放松下来,任何叶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拳头轻轻掰开··何叶给了周新亿一个自己还好的目光,也好像在告诉他,我会心疼,心疼如此心疼我的你。
周新亿反手握住何叶的手,十指相扣,心手相贴,如此理所当然··孙猛在叙述过程中没有抬过头,并未发现两人的异样,严默却将他们的动作尽收眼底,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王妍双的倩影,又想起心爱的女人已不属于自己,心中隐隐作痛。
严默朝他们使劲挤着眼睛,暗示他们这屋里还有个大活人在呢,没成想那俩人眼里根本没有他,也不知这么旁若无人的互相望着彼此想什么呢··这可把严大局长气坏了,不平衡之意油然而生,更气的是,又不能发作。
过了有好几秒钟,两人各自回过神来,这才看到对他们挤眉弄眼的严默,互相松开了手··忍住想把矿泉水瓶砸他们脸上的冲动,严默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还有没有完了什么关系的人才十指相扣呢你俩心里还能不能有点B数了还提莫让不让失恋的人活了·骂着骂着,倒是把严默自己惊住了。
其实他们也没做什么亲密的行为,却比很多腻在一起的情侣看着更让严默羡慕,更不可思议的是,有时会让他触景生情忍不住想起自己心底魂牵梦萦的那个人··这不应该是看到两个男人该有的感觉吧可是,爱情这回事情本来就没道理可讲,不然严默也不会阅尽万千美女却独爱王妍双一人,如果已经住进心里,- xing -别又算得了什么。
严默悄悄将他们打量一番,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由内至外,这两个人真可算得上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是外在毫无二致内心却判若云泥的两个人··他们一样的- xing -子温和,一样的气质儒雅,一样的斯文有礼,一样的沉稳隐忍。
可是一个至伪至- yin -至狠,另一个却至真至善至美··既如彼此影子般相似,又优劣互补,像一张拼图,补上每一块缺口才能完整··他们已算得上完整的拼图,更贴切的说,是一张完美的拼图。
最羡煞旁人的是,他们默契天成,珠联璧合,牵着手的时候,让人觉得两颗心也紧紧贴在一起··领会对方的意有时甚至不需要眼神交织··读懂对方的心或许只需一个理由:因为是你。
唯一的不足的就是,这两个聪慧到极致的人也会被当局者迷所困惑,那么情不自禁地把彼此放在心尖上,却还没有意识到对方对自己的意义··念及此,严默觉得心里平衡好多,活该,自己悟去吧,谁让你们不拿单身狗当人的·相比之下,孙猛似乎更惨一些,胆战心惊卖友求荣给他们老实交代,却不知道听的人思想全都开小差去了……·各自有了那么一小会短暂的思想溜号后,又都回过神来继续听着孙猛叙述。
孙猛是这样交代的···强强天之骄子爱情战争由于高希知预先知道张然会做什么,本想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过来看戏,但他又殷切的期盼能发生什么更大的事情,便做好了随机应变和趁虚而入的准备,他们租了一辆车,提前一天进了小区,好错开沿途监控摄像机拍下的进门时间。
进小区的第二天,也就是事发当天,高希知孙猛两个人一直在何叶所住的单元楼附近观望,何叶住在一层,楼后面平时没人过去的地方有一扇他们房间的窗户,刚好那天何叶没有关掉,因此,张然进屋后发生的一切,高希知和孙猛都躲在窗户下面偷听的清清楚楚。
那时高希知心中窃喜,要是张然能在客厅逼何叶就范,他找机会悄悄录下录像发到网上宣传一番,就真的是意外收获了,却没想到何叶的意志竟然那么坚定,他撺掇张然下药时分明给了张然常人双倍的分量,何叶吃了仍然没有半分动摇,更想不到的是,最后周新亿赶来把何叶救走。
也是幸亏周新亿一颗心全在何叶身上,不然怕是能把高希知当场抓个现行··周新亿带何叶离开之后,高希知非常不甘心,如果事情可以发生,何叶会崩溃,也一定会绝了张然的念想,不再给她任何接近的机会,他们都会痛不欲生,可惜一举毁掉两个人的计划就这么落空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严默打断了孙猛:“他们的纠葛我也有点耳闻,可是他恨他们俩我能理解,那个张小姐不是他的朋友吗”·孙猛刚想解释,却见周新亿横过来一个警告的眼神,同时道:“不用说了,我知道他的想法。”
没有任何男人希望自己喜欢过的女人红颜薄命,更不希望她被送到别的男人床上,何况那个男人还是自己的仇人··对高希知来讲,梁梦语即便被毁了也该是毁在自己手里,对于推动情节发展的张然,说不恨当然是假的,只不过没想到会恨的这么狠,偏执的希望梁梦语受过的伤害在张然身上加倍重演。
这个弯儿严默一时没转过来,所以才会有此疑惑,可是会让何叶感到难堪的话,周新亿自然不允许孙猛说出口,严默心思稍动,大概有点明白了,也就不再坚持追问··孙猛松了口气,若严默和周新亿意见不合,一个要他说一个不要他说,他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幸好严默没有为难他,让他继续讲述后面的事情。
·高希知和孙猛正打算悻悻而去的时候,又发现黄刚被周新亿留下来帮何叶搬家,高希知眼前一亮,小心思又活络起来,可是很快让他失望了,黄刚就算再想做什么,奈何周新亿交代了不许碰张然,也就只能忙完了赶回家请床伴解决。
黄刚走后,高希知见他没有门禁钥匙,无法锁门,便动了更狠的心思,想着干脆自己动手,嫁祸到黄刚身上,让何叶在方胜达和张然面前无法做人·正当他走进楼里时,忽然发现拐角处有一块红色的布料,看上去像是裙子的一角。
高希知和孙猛过去,发现了和他们一样对屋内非常好奇因此而悄悄偷窥的唐易美··第77章 第 77 章·唐易美今天晚上见周新亿出门时非常着急,心中担心,便打了辆车悄悄跟在后面,周新亿来到这里带走何叶,又留下黄刚搬家,唐易美十分好奇,她躲在拐角处悄悄等了一整晚,可惜就是不知道屋子里面发生了什么。
等黄刚离开后,唐易美怕他们再回头,也就没敢第一时间出去,恰巧被高希知抓了个正着,并且高希知横了一把冰冷的水果刀抵在唐易美脖子上··高希知从小到大就是标准的“学霸”形象,看上去有些呆板,并不算可怕,但他神情非常狠辣,让唐易美不禁感到心慌,孙猛则是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样,配上不怀好意的脸,更是活脱脱一个流氓。
大晚上被这样两个男人堵在楼道里,把唐易美吓的花容失色,已被逼退到贴着墙面··高希知思虑很久,主动开口道:“小姐,您是谁啊大晚上的偷窥我家里。”
唐易美犹豫不决不敢接话,若是不爆出自己的家世背景,怕是要被占了便宜,可若是说出来,会不会被绑架以要挟她的家人那就更危险了··高希知呵呵一声,发现唐易美偷窥何叶房间的时候心里就已猜个大概,他再度逼近唐易美半步,问道:“你该不会是周新亿的女人吧”·唐易美怔了怔,不知道高希知和周新亿什么关系,会不会有过节,是或不是都没敢作答,可是提到周新亿时她眼神中异样的神情已经把她出卖了。
高希知道:“我猜对了吧,告诉我你的名字·”·唐易美低声道:“唐易美·”·听到这么熟悉的名字,高希知脸色一黑,道:“唐易祥和你什么关系”·唐易美脱口而出:“他是我哥哥。”
高希知怒火攻心,没忍住甩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然后掐住唐易美的脖子··唐易美的眼泪立刻流了出来,她又气又怕,只得颤抖着低声求饶··高希知冷笑道:“你是唐易祥的妹妹,还是周新亿的女人。”
他力道加重,迫的唐易美几乎窒息,又发狠的道:“你那个哥哥也就算了,可周新亿毁了我的一切,碰过我的女人,你说我该怎么对你”·唐易美瑟瑟发抖,一个字都不敢说。
“算了·”高希知忽然松开自己的手,唐易美虚弱的蹲下身子,大口大口呼吸着久违的空气,低声抽泣着,高希知低头看着她,道:“你帮我报仇,我就不伤害你。”
唐易美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忽然抬头倔强地道:“我不会伤害他·”·高希知抬脚踹了过去,唐易美吃痛地坐在地上,高希知骂道:“那个人渣究竟有什么好,你们女人一个个都喜欢犯贱是不是”·唐易美痛的发抖,眼里含着泪,却依然坚定的说道:“他不是人渣,你不配评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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