粹弱妖娆+番外 by 弦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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粹弱妖娆+番外 by 弦池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文案:·他颤抖着把自己蜷缩成团,没穿一丝一缕,在寒冷的冬天躲在箱子里瑟瑟发抖,冰冷的身体节节过分分明的肋骨,深陷的眼眶,极度营养不良的身体轻的只剩一副骨架......·这便是15年后再次的相遇,他本是齐家最疼爱的小少爷,如今却成了这个样子.....·这些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齐泽羽,祁杰轩,齐悊临,一念, ┃ 配角:李师旷,高帆 ┃ 其它:出国;- yin -谋;画家;经商·第1章 第一章《画家》·《粹弱妖娆》by弦池·第一卷 从前 ·第一章 《画家》·这里是位于17世纪的法国。
正在进行一场特别的艺术沙龙,吸引了众多贵族、爵士、社会名流们,富商公子小姐聚集,这里将展开为期一周的艺术交流展,醉翁之意不在酒,吸引人来参观的除了展品本身,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这里有位特别的画家,他是个难得的黄皮肤东方人。
还不到20岁的天才画家,听说他虽是男子,却生的一副姣好的面容,白皙的肌肤,一双饱含露珠的桃花眼,在人前从来只穿着大清帝国的特色长袍,贴身的剪裁修饰着纤细的身段,170的身高因为他人长的消瘦而显得格外矮小柔弱。
他的容貌总能让人一见倾心,不常笑的少年画家一旦展露笑颜便是荡人心扉,勾人魂魄,让人久久无法平复心中的动荡··这仿佛上帝的天使,他的画作却与本人形成强烈的对比,浓厚的油彩层次繁多,怪异、或是诡异的人体残肢是他最擅长的素材,仿佛地狱的图腾,当你看的心惊动魄的时候却总会有副让人心旷神怡的中国风欧式油画衬托在其中,让你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舒缓。
这位画家的画作在第一次展现就惊动了法国艺术界,而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火热起来·这次在法国巴黎的艺术交流会上更是让整个法国为之疯狂,有的是为了一睹这位天才画家的作品,但大多数的人都是想来瞧瞧这位天使身恶魔心的美人画家。
文森特在得知获得独家采访机会时兴奋了一整个星期,他今天大早就来到现场·为画作砸下重金的金主不会吝啬与众人欣赏作品,但这么有人气的天才画家可就不是随随便便能见到的,文森特急冲冲的走进展会,想要找个工作人员带他直接与负责人会面,突然,被放在最里面的一尊蜡像吸引了。
这艺术交流会既然还有蜡像·这尊蜡像是个肌肤十分白皙的黄皮肤东方人,它慵懒的挨坐在一张黄花梨太师椅上,侧着身子手倚在椅子扶手上托着下巴,身穿着宝蓝色绣着金丝菊花图案的锦衣长袍。
黝黑的短发,紧闭的双眸下是根根分明的细长睫毛,白里透粉的脸蛋,薄薄的樱桃唇,就这样安静的坐在展览会的最深处,栩栩如生的蜡像却更像一副立体的画··东方人对于欧洲人来说本就有一种致命的诱惑,那姣好的模样让人遐想,他就像着了魔一样,情不自禁的想要触屏那美好的脸庞。
“喂你干什么”一声喝令让文森特回过神,手瞬间被扭到身后,身边突然站出两个身材魁梧挺拔的黄皮肤保镖。
文森特心想糟糕,展品可是不允许随意触碰的呀,他一个资深记者既然会犯这种大忌,文森特连忙解释:“对不起,我就是看到眼前的蜡像太美了迷了眼才会想要触碰一下,没有别的想法,抱歉抱歉我是约访的记者,我有带名片,这是误会啊,哎哟,先生你轻点,我的手可是工作饭碗啊”·身后保镖却丝毫没有松开手的迹象,明明警告他的时候说的是流利的法文现在却像听不懂一样,丝毫没有放开文森特的意思。
在文森特正苦恼如何解释时,身后两位保镖向旁移开了一点,站出了一个黄皮肤的东方人,他面带微笑,看着文森特摆摆手示意放人,微笑着用流利的法文道:“这位一定是文森特·本记者了是吧。”
文森特点点头,忙把卡片双手递上,尴尬的揉自己被弄痛的手·那人也递出卡片:“我是Jacen.Qi,是这次展会的主办人,刚刚失礼了·”·文森特明明理亏在先当然不好意思:“不不不,Mr. Qi是我看到眼前的蜡像太美看入了迷,真的是非常抱歉。”
只见Mr. Qi挑眉,顺着文森特的视线看向身后的“蜡像”不禁失笑,说了一句中文:“小羽”,那蜡像便缓缓的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看向唤他的人。
文森特看到蜡像既然是个人,惊讶的说不出半句话来,难怪那么的真实,那迷离的双眸这相貌绝对是另外一位Mr. Qi,正是天才画家齐泽羽本人··Mr. Qi温柔的抚摸齐泽羽的头发,用法语说着:“这位正是本次展会画作的画家。
文森特先生虽然我们同意了你家报社的独家采访,不过因为这位Mr. Qi身体一向不好,我要先带他回去休息了,一会会有人带你到我们采访的地点,在这之前请尽情享受交流会。”
说完祁杰轩便扶着齐泽羽从内门离开··文森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个一身管家装束的黄皮肤年过半百的男子对着自己摆了一个请的手势··酒店就在展览馆隔壁,相互间是连通的,选这里也是为了齐泽羽的身体着想。
进入豪华套房后,保镖纷纷留在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人·祁杰轩摸摸齐泽羽的粉色脸蛋心痛道:“抱歉,这么多人的地方我还留你一个人在那,是我不好·”·齐泽羽眼眸早已泛红,泪光闪烁的眼睛显得格外楚楚动人,他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祁杰轩便把他横抱起来,一直走到寝室床边才轻轻放下,捧着齐泽羽的脸蛋亲了一口,:“乖,好好休息一下·”·手指抚开散乱在他额上的细发,看着那饱含光泽的薄唇便情不自禁的俯身掠取,把一双粉唇舔成樱桃色才满足的放开,正打算离开却被一双细长而白皙的双手揽住脖颈,两人双唇再度交缠在一起,祁杰轩撬开齐泽羽的双齿肆掠着,舔舐那敏感的上颚,轻嚼柔软的舌头......亲吻间齐泽羽难耐的发出柔弱却诱人的呻吟,惹的身上人更为卖力的亲吻。
唇齿间祁杰轩趁着接吻的缝隙说道:“小羽.....乖,我还有工作要做呢·呵.........别再挑逗我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齐泽羽委屈的看着杰轩,咬了一口他的下唇,眯起一双桃花眼灿烂的笑起来,齐泽羽只在祁杰轩的面前笑,从不对他以外的人露出微笑哪怕只是一点,祁杰轩抚开齐泽羽额上的头发落下一吻,凝视着身下人张嘴努力的从喉咙挤出细碎的声音:“杰轩....早点....回...”·“恩。
我会的,我等你睡着再走,睡吧”给他盖好被子,看着齐泽羽缓缓的睡去,才轻轻的带上房门离开··门关上没多久床上的人便一下子睁开了双眼,大大的黑眸珠子调皮的转动着,然后踹开被子扯着上身的华服,三两下脱剩最里面的薄衫,扯开脖子上贴服的盘扣一直解到身侧,双脚速度的踹掉裤子后,才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钻到被子里缩成一团,终于抛弃了身上束缚的衣物,挪了个舒服的姿势便真的睡去了。
=========================================================================·文森特记者被带到位于酒店大套房的豪华客厅处,那位带领文森特的人熟门熟路的为他端上芳香的伯爵红茶。
片刻后脱去笔直西装外套的祁杰轩出现,这个东方人鼻梁挺拔,眼睛深邃,完美的倒三角肩膀,加上不输给欧洲人的身高,目测至少也有185cm··杰轩笑着与文森特握手,坐到了他对面,抬手接过管家递来的茶:“文森特先生,我知道公众对于小羽十分感兴趣,很多家报社都想采访他,我点名特选你做独家是因为贵报社的声誉良好,以及先生你的名声,不会添油加醋的乱写故事。
可是要直接采访小羽就不太可能了,小羽他情况比较特殊,小羽对外界的反应会比较缓慢,早年有很严重的抑郁症,他的精神到现在都很不稳定,不能提的事情太多,而我也不想他再想起不好的回忆。
不过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他有语言障碍·所以,文森特先生,我们开始吧·”·文森特会意开口道:“公众都知道Jacen.Qi是Mr. Qi的经理人,两位都是东方人,我很好奇想要知道两位是如何相识的呢又是怎样辗转来到法国呢”·两人的相识,那可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祁杰轩看着杯中漩涡的茶叶进入了回忆中..........·那时候祁杰轩才年仅五岁·作者有话要说:·2015年的不知哪天的构思,因为看到了笠井太太的一幅画有感,创造了小羽这个角色;找了很多资料;后来电脑硬盘烧坏好几次,资料全没,只能重新来,找回很少的资料重新创作,2016年正式执笔......·第一次发正经的长篇文~希望有人喜欢~嘿嘿·第2章 第二章《齐家》·第二章 《齐家》·热闹的街道到处添上红装,鞭炮点燃了欢乐的气氛,在这满清唯一的海岸口人们通过与外国贸易赚的盘满钵满,过着一个大写的肥年。
其中最热闹的就数齐家,齐家当家官道商道两边都博有关系,齐老爷妹妹是朝廷上一品大官的夫人,这关系不在话下,多年来都稳稳当当的坐着洋行行长的位置,这商官之道啊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悟到的。
今天是初六,齐老爷一大早就在在前厅等待着期待已久的一位挚友··祁家从祖辈开始就奉朝廷之命,听说祖上曾经是跟着郑大人下西洋的,如今常年驻扎海外经商,是齐家交往最密切的生意伙伴也是齐家老爷的挚友,今年祁商德终于下定决心全家驻扎海外,带着唯一的儿子前来拜访齐家老爷齐邦安,想想这一走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了。
“杰轩啊,等下带你见齐伯伯家的小儿子,你盼望已久的,终于有人叫你哥哥咯”祁商德在路上还不停叮嘱着自家儿子··“爹,你那时候不是说他是我未来媳妇吗怎么我就变哥哥了呀”祁杰轩奶声奶气的说着不像五岁孩童的话。
这个孩子天资聪明,二岁会算数,生在海商世家确是难得的奇才·祁家老爷很是满意,一边小心的宠着一边教导,生怕这宝贝走上那些二代败家子的路·也因为这样小小年纪的祁杰轩怎么看都不像个孩子,娘去的早祁老爷一个人一边带娃一边经营生意,把孩子的童真都磨灭了不少。
牵着这个软绵绵的小手又紧了些,疼爱到心里·祁家老爷是个用情很深的人,尽管家业越来越兴旺人手越来越多,可是自从杰轩的娘病逝后就没有再娶,一直守着这娃和家业。
祁杰轩扶正脑袋上的小西洋帽道:“爹,您要我带的油画材料送谁哥哥们都不玩这玩意·”·“齐伯伯家的小儿子啊”·“他才三岁”·“你也才五岁,就学得这么伶牙俐齿啊”祁老爷敲敲自家杰轩脑袋上的西洋小帽,又弄歪了。
祁商德的妻子三年前去世的,祁商德就给他妻子守了三年,逐不踏入别人家门三年·而三年前刚好是这位挚友老来得子,今年才三岁,就得到皇上恩赐,这小儿子是个绘画天才,他所画的水墨画作为外交经商礼物赠与国外使节,这身价自然非同一般,把齐家的商路又推广了许多。
才刚到门口,齐家管家便迎了上来:“祁老板、祁公子快请快请,老爷早就绷着脖子等候多时咯·”·祁老板牵着杰轩跨步走进内院,还没见到人就已经听到齐老爷笑呵呵的声音,年纪半百的齐行长还真是老当益壮。
“老祁,好久没见了啊·哎哟这不是杰轩嘛,都长这么大了啊小西装穿的真精神,来来来给你大红包,快高长大健健康康聪明伶俐啊”齐老爷敲敲祁杰轩的小西洋帽中气十足的说,对着来访的客人主人家主动迎接丝毫不见不客套。
杰轩也很是乖巧的接过红包礼貌的道谢:“谢谢齐老爷,恭喜发财新年好”·“好好好,真乖,都别客气,杰轩吃点心啊”大人用零嘴打发小孩后,两老便闲聊起来,齐老爷喝了口清茶感叹道:“老祁啊,终于要去海外了啊,也好,离开是非之地闲得那些个有心人打主意,这几天就住下来陪你兄弟我下下棋,以后见面怕是难上加难了”齐老爷感慨着。
祁老板以茶代酒与齐老爷碰杯:“盛情难却我老祁和小儿就打扰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祁伯父”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的长袍男子缓缓走来,手上拿着平沿西洋帽。
“祁伯父您来啦,真是好久没见了,还有杰轩也是·”这位谈吐文质彬彬的人乃是齐家长子,也是齐家下一任当家齐哲盛,齐老爷多年前就陆陆续续的把东西交代给长子,过着半退休的安乐生活,齐家三子一女,各有所长大儿子稳稳当当的管理家业,二儿子在工艺奢侈品经营勃有心得一心辅助大哥,三小姐聪明伶俐掌管内宅事物,小儿子乃是神童,得皇上恩赐,齐家老爷还真是老来安慰。
“可惜还有要事在身,爹,祁伯父晚辈先回商铺一趟,今晚再与两老畅谈,告辞”,齐哲盛谈吐像自家娘亲,话语字句间书卷气比较重。
祁伯父对齐家长子喜欢的很,也羡慕的很:“老齐真是羡慕你啊·有哲盛在你省心多咯”·齐老爷提到自家大儿子就得意:“这孩子像及了繧儿,就连谈吐也还是保留着和繧儿一样呢。”
“两老都是痴情种,值得我们晚辈学习呀”齐家二少爷齐悊临说着轻佻的话缓缓走来:“祁伯父新年好,爹早”·齐老爷假意呵斥语气却是柔和:“悊临,祁伯父都来了这么久,怎么才出来。”
齐悊临笑意莹然,扶额头头痛:“让祁伯父见笑了,还不是我们家羽儿闹变扭,哄了大半天呢,哪像杰轩这般乖巧·”齐悊临为人风趣比长子齐哲盛少了份稳重,但身为孩子的杰轩却是十分喜欢他,因为他会带上自己到处玩。
杰轩朝悊临笑吟吟的问好,笑着咬了一口点心·齐老爷向悊临身后盼了盼:“羽儿平日十分乖巧,怎会突然闹变扭悊临你都多大了还欺负弟弟。”
齐悊临一脸委屈正要辩解,却被一把清脆的声音打断:“就是,爹爹可要教训教训二哥才是·”·齐家三小姐齐恣韵抱着一个3岁小娃缓缓走过来,:“祁伯父新年好”杰轩和齐家三小姐问好后,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紧盯着姐姐怀里趴着的小娃,好奇得很。
齐悊临摊手喊冤:“知道祁伯父来,我特意挑选新衣让羽儿穿上·还亲手给羽儿绑了两个小辫子,爹你看羽儿,粉嫩嫩的小长衫,衬着两股小辫子多可爱啊,杰轩你说对不。”
杰轩看着那个背对自己的小娃,困惑着:“可是看不到脸啊临哥哥·”·齐柘临笑着把羽儿从恣韵怀里一把抱过来,羽儿粉粉的脸蛋上两颗大大的眼珠子含泪泛着光,哭红的粉色眼眶对上杰轩的双眼,小鼻子加上樱桃小嘴,还有那雪白的肌肤。
看的杰轩眼睛发直:“好美啊爹,这小娃真漂亮以后我要娶回家当媳妇儿”·只见两老对视后齐老爷点着头,祁老爷摇着头哈哈大笑,二哥和三姐也是笑的抬不起腰来,杰轩也没看他们,凑近羽儿却发现眼前的小美人皱着小眉嘟起小嘴一副快哭的样子,娇弱的声线恼羞成怒:“羽儿..羽儿才不要羽儿是...是....呜..”说到一半羽儿就伤心的埋到齐悊临怀里啜泣。
齐悊临笑着轻抚羽儿的背,哄着:“羽儿乖,都怪二哥不好,你别哭,二哥心疼·”轻轻的擦掉羽儿的泪·羽儿吸着鼻子小手锤着二哥的胸膛:“二哥坏,坏坏。”
齐悊临假装被打痛:“哎哟,疼死二哥了,羽儿别打了,好痛啊·”·羽儿瞪着大眼睛犹豫了一下,连忙搓搓二哥的胸膛甜糯糯的声音说着:“痛痛飞走,别疼着二哥啦。”
齐悊临笑的开心,狼嘴吻下羽儿的粉嫩脸蛋,羽儿呵呵的笑了·那一抹笑让小杰轩的内心荡起千丈海浪,心海染成粉色下着花瓣雨,杰轩顿时就吃醋了也很争气的喊道:“小美人我也要亲一口。”
只见羽儿听到后瞪着杰轩哼了一声趴回齐悊临的怀里··杰轩觉得莫名其妙怎么这小美人都不看自己呢··齐恣韵笑着擦掉眼角的泪水说:“杰轩啊,咱们家羽儿虽然长得可爱,可是啊,羽儿可是个男孩子。
(小声)羽儿最厌别人当他是女儿家了·”·“没事儿,恣韵姐姐,男女一样的,我娶回家后一定好好疼惜·”杰轩一脸稚气的说着让大伙哭笑不得的话语。
祁老板笑着忍不住问这个小大人,轻拍了下他的小礼帽:“臭小子,哪学来的话呀”·“昨天店里的姚公子说的·”祁杰轩神气极了。
“你啊你这孩子”祁老爷头痛着,这小子学什么都快··“老祁别动气,小孩的话听着笑笑就过了。
悊临带着小妹和羽儿他们去玩吧·”·“那爹、祁伯父,悊临就带着孩子们先告退·杰轩来,哥哥带你去玩·”然后杰轩就屁颠屁颠的跟着他们去玩了。
“老祁,今后又要重新开始了啊·”齐老爷喝了口茶叹息道··“还好祖上铺路,也不算艰难·那你之后怎么打算”·“令妹前日传来消息,妹夫身体抱恙准备向圣上请辞,虽然现在羽儿得了圣上赏识,但在官道上还是渐行渐远吧,羽儿还小,从小又没了娘,我不盼他飞黄腾达,只希望他能健康成长。”
“恩·老齐也是心明,不过有些事情还得小心,商行那群墙头草应该不必太费心,就怕背后的那堆豺狼看着这块肥肉虎视眈眈·”·“谁不知道呢,所以我才打算完全退下来。
做人要知足啊,以后我们齐家就靠哲盛咯·”·一群人来到了小书房,齐悊临把羽儿放到椅子上,齐恣韵摆好画纸,祁杰轩摇晃着小脑袋:“悊临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去后山抓蟋蟀啊”·齐悊临有点头痛,以前年少无知带着祁家的大少爷到后山野,回来被爹训了整整一个星期,现在说什么都不敢了:“啊这个啊,杰轩啊羽儿从小体弱气虚不能常吹风,我们在屋内陪着羽儿玩好不好啊”·本来齐悊临以为祁杰轩会闹变扭,毕竟男孩子好动得很,这大少爷也不是省油的灯呐,正头痛着,不料祁杰轩只是想了想便点头道:“好啊那我陪着羽儿玩。”
转身坐在羽儿正对面,一只小肉爪拍到画纸上对着羽儿笑嘻嘻的:“羽儿,哥哥陪你玩啊”·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却被羽儿嫌弃:“脏手拿开,羽儿....不是....你叫的”·“哎呀,小美人蛮记仇的那我叫你小羽好了,你在画什么呀”祁杰轩臭屁的缠着羽儿,完全不知自己被嫌弃了。
“一天秋色冷晴湾,无数峰峦远近间·闲上山来看野水,忽于水底见青山·”羽儿用软绵绵的声音念了一首诗··“哪来的秋色哪来的青山,黑黑绿绿的,对了,我带了个油画颜料,给”祁杰轩挑眉拿出爹爹准备好的油画颜料。
“.......有24个色”羽儿数着颜料的颜色,惊讶的抬头看着祁杰轩··“是啊在泰西诸国还研究了很多不一样的颜料,水彩水粉油画,多的我都不记得了迟些日子我和爹爹就要去海外,沿着满天的星星航行,去到处都是金发碧眼的泰西诸国生活。”
听到这么多新奇的事物,羽儿却没有一丁点的好奇,反而失落道:“这些,羽儿都没见过·”·“那羽儿想看吗”·“可是爹爹说过羽儿体虚不得远行。”
“等我长大,我带羽儿走,带你离开这里,去看不一样的世界·”·羽儿睁大圆圆的眼睛没有说话,祁杰轩笑嘻嘻自说自话:“我们约定了哦等我长大后我就来接你走”·“有些事情不只是一句童言无忌了事,当我知道时已经太晚了。”
祁杰轩看着手上已凉透的茶,那已坠入底的碎叶·作者有话要说:·时间线可能会有点乱~哎呀呀·第3章 第三章《物是人非》·第三章 《物是人非》·“晚了”文森特迫切的问道:“很显然Mr. Qi您已经履行了承诺啊”·祁杰轩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几秒,重重的叹气:“.......我时常在想要是我能早点,早点回去或许现在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在齐家逗留整整3天后,我跟着爹出海了,刚开始爹和齐伯伯还有些书信来往,可惜后来海上书信不便,就没了消息·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国外跟着家父做着海上贸易,年少轻狂,过着上流社会紫醉金迷的生活。
突然有一天,收到了齐伯伯的书信,说是一家准备移回祖宅,专门传来消息,爹只告诉我这些·突然我忆起了儿时与小羽的承诺,3天的时间却让我铭记于心,好想他,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从那天起我时常会想起小羽。
一直以为小羽他们是从官商道路回归到小商档过着悠哉的生活,有时候想起还会傻傻的幻想小羽长大会变成什么样,神清气爽有点傲气的样子,还有变成了像他二哥一样风度翩翩的公子哥,不过最有可能的应该会是一脸高傲的英俊才子吧。
甚至有天梦到自己终有一天回到大清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穿着锦绣袍衫的小姑娘··不过万万没想到的是,当我终于再次回到大清土地的时候,怀着的不是喜悦,而是落寞的捧着家父的遗骨。
海上漂泊好些年爹的身体慢慢的也不行了,在他老人家临终前交代希望与娘亲葬在同一处,如今看着手里的遗骨,突然觉得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空虚感,回到老宅虽然还有下人打理着,但都已是陌生的面容。
其实说是悲伤也没什么,毕竟家父过世的时候距离回到这里也有一年多的时间,爹交代的其一是要与娘合葬,其二是去找齐家的人,说是无论如何也要带上他们一家离开大清。
或许这是与当年的那封信有关,毕竟从那时候起我们再也没有收到齐伯伯的消息·一回来忙忙碌碌的几天里打点着家父的身后事,也辛亏是常驻海外的人,一切从简,一两天事情已经办妥当。
那天晚上收拾家父留下来的物件时在皮箱内发现了暗格,暗格里有一些小东西,祁杰轩摸出了一封信,正是当年齐家老爷寄给爹的信,只是寥寥几行字,拉拉家常,祁杰轩把信随意收起放入口袋。
明天,明天就去找小羽一转眼,15年的时间,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按照着小时候的记忆找到了齐家·虽然门面没有以前的精致或许是常年海外看的东西多了感觉就不一样了,但朴素中带着书卷气,祁杰轩敲响了门,没过多久门自己开了,低下头一看原来是个几岁大的孩子,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陌生的来人。
祁杰轩与之对视,心想着这孩子不会是.......随后一个大眼睛妇人走了过来抱起孩子看着祁杰轩礼貌的笑着:“先生你好,请问你找谁”·祁杰轩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两张脸,缓缓回过神:“呃.....我找齐家的人。”
“齐家我们这里就是啊”·祁杰轩抬头看了看,也是齐家啊不过怎么感觉不一样呢:“那个,大姐啊我找以前的齐家,齐邦安应该是这宅子以前的当家。”
那妇人恍然大悟,突然又很谨慎的问道:“哦咦,你是.......”·\"我姓祁,名杰轩,家父以前是齐邦安齐老爷的好友。
\"·“祁家...那你等会啊”·妇人随后拿着一张纸条递给祁杰轩:“我们是齐家老爷很远房的亲戚,其实也就是不太熟啦·不过那时候齐家当家也就是二少爷交代过,要是以后有个姓祁的来找,我们就把这地址给你。
其实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哎,我也说不清·总之就是现在的齐家已经大不如前,我们这也不好说太多,你去看就懂了”·其实当时也没怎么在意,确实在别人眼里回乡不就是大不如前嘛,只是从那大姐听到的现在当家是二少爷不应该是齐哲盛大少爷做当家吗·祁杰轩满怀着疑问来到地址所指的地方时,天已经黒了,这是一家看上去很别致的大宅,祁杰轩敲了门不一会一个一个老汉的声音传来:“来咯来咯,二少爷回来啦......咦”·老汉看着祁杰轩:“先生.....您找谁”·祁杰轩看着开门人,这不就是齐家管家吗,虽然苍老了许多不过还是那个样子:“锦叔,是我我是祁杰轩,你还认得不,小时候我和我爹在旧大宅住过的。”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祁、祁杰轩祁少爷”齐管家突然激动的抓住祁杰轩的双手,颤抖着声音:“祁少爷,您...您来了。
快、快进来”齐管家有些激动:“哎呀,祁少爷您长大了这么多我都不认得你咯,来坐来坐,二少爷还没回来,我这就叫人去通知下·”·“别客气锦叔。
对了,我是按照以前齐家大宅给的地址来的,听了些话,不过现在看到你们住的还不错我就安心了·”·齐管家递给祁杰轩一杯茶,听了这话突然停顿了一下:“唉嗯......不知道祁老爷是否安康”·“家父他在一年多前就不在了,不过走的时候很安详,这次回来部分原因也是为了完成家父的心愿。”
“祁少爷节哀·”·“都过去咯·对了,齐伯伯呢,大哥他们呢不知道小羽长什么样了·”祁杰轩回想着小时候的种种,他还是蛮羡慕那个有哥有姐,热热闹闹的齐家。
管家沉默了一秒、两秒、三秒:“.........唉,大少爷一家在去大少奶奶娘家的时候出意外一家四口都......没了·”齐管家回想当年,掩饰不住的悲伤。
祁杰轩也没想过听到的既然是这样的事情,而且在当年的书信里也没有得知过这样的消息啊·“那时候老爷忍着白头人送黑头人的痛,处理大少爷一家的身后事后也心结成病,后来齐家又发生了一些事,老爷就去了。
那时候老爷托我去办事,是我没用,办事慢吞吞的,要是那时候我在,或许...或许...老爷就....或许小姐也不会出事了”·齐管家强忍着泪水:“祁少爷,你们收到老爷最后寄出去的信了吗那是我亲手寄出去的,您收到了吗老爷有没有透露什么,我只知道是有人,那些畜生,存心要害死齐家,明明老爷都退下来了,明明都撒手了........那些畜生....咳咳咳咳咳”·“锦叔你休息下啊,别太- cao -劳。
信收到了,我和我爹都看到了·”祁杰轩还是有点转不过来,突然得到的信息完全消化不了··“老头儿,你怎么又咳嗽了,你见到过小少爷没有啊”人未到声先到,一大妈焦急的走了过来,“哎呀,来客人了”·“咳咳咳,这是祁杰轩祁少爷啊”齐管家说。
“啊祁少爷......”大妈错愕··“你是.....奶娘!小羽的奶娘对吧”·“啊,是是是,祁少爷那时候还....还很小呢。
您是等二少爷回来是吧,您坐您坐,我.....我先去找小少爷·”奶娘像是急着什么,正准备离开,却被祁杰轩拦住了:“我和你一起去吧,小羽还不知道我回来了,给他一个惊喜也好啊”·祁杰轩笑的一脸灿烂内心却是有点忐忑,奶娘犹豫再三皱眉叹了口气:“也罢,有些事情总要知道的,祁少爷您随我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没人看~噗~·第4章 第四章《重逢》·第四章 《重逢》·“祁少爷,这边请·这是小少爷的寝室,您先坐........小少爷调皮,不知道晃到哪儿了,我...我去找他,您坐,坐啊”说完战战兢兢的走了。
祁杰轩没在意奶娘的匆忙,踏进房门细细观赏着小羽的卧房,简洁素雅又充满了书卷气息,就算坐房内也能闻到屋外腊梅的清香·从室内结构,采光连带家具摆设,可说设计的十分别致,就连桌上的茶杯也是海外少有的琉璃杯,看来齐家对这小儿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百般宠爱。
祁杰轩感慨的点头,突然听到了屏风后传来些许声响,祁杰轩好奇的顺着声音往里走去··绕过屏风,入眼的便是一张大大的床,整整齐齐一尘不染,到处看了一圈也不知哪传出的声响,一扇窗半开窜进一缕凉风,虽在南方但年尾的气候还是十分寒冷,临近傍晚也只有几度而已,祁杰轩合上窗感慨道,那缕凉风不正像我俩,时光一瞬之间自己和小羽已经整整14年没见,过了年后就是第15个年头了。
从进入齐家门开始,齐家整个气氛都透露出淡淡的忧伤,当初的热闹如今已丝毫不存,祁杰轩转身离开,不经意间踢到了衣柜角,倒也不是疼,多年商人的职业病让他眼睛扎在了衣柜旁雕花十分精致的雕花木箱子,这种雕花木箱运到海外可是贵族们挣破头的好东西可是看仔细了却发现木箱子夹着一角衣料,祁杰轩蹲下身子查看,应该是一角长袍的衣角,想了想使坏的扯出来,谁知那衣角既然迅速的回扯进箱子里了。
有猫腻小时候祁杰轩这小魔头没在齐家学到什么,倒是教会乖巧的齐泽羽躲猫猫,他还记得当年曾经说过“要是躲久了闷了还没有人找你,你就故意露个衣角或是敲打箱子柜子,那他们绝对就会找到你了,而且输的就是他们了....”·祁杰轩忍笑敲了敲木箱子,里面果然传来了敲打声,祁杰轩敲了三下,里面也传来三下,还来劲了祁杰轩继续敲了两下,里面照做,祁杰轩笑说:“敲了这么多下,可要开箱让我瞧瞧咯”·“.........”·这一句下来,什么声响都消失了,祁杰轩等了片刻发现没动静便继续开口道:“我知道你在里面,小羽是你吧怎么长大后这么调皮,以前小羽可乖巧多咯~”祁杰轩故意挑衅的语气,按照小羽那- xing -子绝对要生气了,想到这祁杰轩不禁歪起嘴角,木箱里果然响起了声响,像是不服气敲打着箱子出气。
“哎呀,小羽别气啊我漂洋过海回来见你,你怎么就不待见我了,我是你杰轩哥哥呀,开开门呐小羽~哈哈......”·敲打声瞬停......·“.....轩”箱子里传来微弱的话语,祁杰轩听不清晰:“既然小羽不开,杰轩哥哥可就自己开啦”说罢笑嘻嘻的伸手打开木箱.......·木箱盖子慢慢打开,连接着祁杰轩的笑容逐渐的消失,眼前的一幕让他他睁大眼睛,脑海一片空白。
眼前的是一个缩在衣服堆里的黑长发孩子,乱糟糟的长发遮挡着他的脸庞和身体,隐约看到苍白的脸蛋眼睛泛着泪光,颤抖着用手遮挡身体,像是正在努力地把自己蜷缩成团,这时祁杰轩才察觉眼前人根本没穿一丝一缕,如此寒冷的温度让箱里人瑟瑟发抖。
祁杰轩心痛的把他抱出木箱,大手触到冰冷且搁手的背脊,节节过分分明的肋骨,极度营养不良的身体轻的只剩一副骨架,祁杰轩抱着小羽到床上,拿被子把他裹得严实,把瘦弱的小人紧紧抱在怀里给他取暖。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如今,叙旧的愉悦荡然无存,祁杰轩内心有一股气闷在胸口,无名的恼火生起:“小羽你怎么大冬天的不穿衣服怎么会瘦成这样齐家不是都疼着你的吗怎么会这样,他们虐待你了吗小羽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会变成这样”·祁杰轩千般思绪涌上心头,心痛的很,不断的询问着,而小羽却呆呆的不答也不说,就靠在自己怀里发抖,祁杰轩调整着情绪把小羽抱的又紧了些,温声道:“小羽别怕,我祁杰轩回来了,无论是谁从今以后我祁杰轩定会护着你,我记得我们的约定我带你走带你离开这里”·这句话仿佛勾起了小羽的某种神经,他微微抬头,隐藏在发丝后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祁杰轩,嘴巴一开一合发出脆弱的声音:“带.....走.....带我走带我走杰....轩哥哥,带我走离开快....要走呜..走.....呜呜.......呜呜呜......”小羽一连串的说着同样的话语,眼泪开闸似的流个不停,从细碎的啜泣变成隐忍的哽咽再到后来大声的哭泣,哭声凄凉仿佛把多年的委屈不安都释放出来,祁杰轩只能紧紧的抱着他一边答应,一边安抚,直到他哭累了沉沉睡去.....·奶娘随着哭声跑来,看到大哭的人忍不住也红了鼻子,等到齐泽羽哭累睡后才敢走近:“祁少爷您去休息吧,小少爷让我来照顾就好。”
祁杰轩看着怀里带着泪痕的睡颜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整理着怀里人挡脸的发丝摇头拒绝,轻声道:“不用了,麻烦拿条脸巾来,我想给小羽擦擦脸·”·奶娘拿着梳洗的脸盆进屋,给祁杰轩打下手,祁杰轩轻手轻脚的给小羽擦拭,却还是忍不住呵斥:“奶娘,你们就是这般照顾小羽吗.....唉,我知道的齐家是最最疼爱小羽的,但.....小羽怎会变成这样。”
·奶娘颓气的坐在凳子上:“小少爷也是命苦啊......齐家以前发生了不少事情,小少爷受了刺激,没人清楚是怎么回事,那时候小少爷整天躲在房间里。
而我想直接导致小少爷变成现在这样的应该是那一天,那天小少爷亲眼目睹了三小姐在自家闺房自尽·他是第一个发现的人,他就那么一个小小的人,呆呆的坐在门前台阶抬着头看着自家姐姐,我当然赶紧把他抱走,大叫着通知屋里人。
那时候起,羽少爷就经常作噩梦,夜里大喊大叫大呼大闹,可是到醒来却什么话都不说,我们都担心他是不是哭哑了,至今十多年了都没说过话,还落得了不穿衣服的毛病。
以前羽少爷最粘的就是小姐,可惜小姐留下封遗书就去了......”·“但我知道,是有人故意害我们齐家,想当年齐家三代同堂其乐融融,没想到没过几年,齐家就只剩下二少和小少爷两人了。”
祁杰轩看着睡得并不踏实的小羽,苍白的肤色瘦的凹陷的脸颊,和那充满委屈的哭泣,到底小羽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可怜样·祁杰轩陷入了沉思,那年那月相约的承诺历历在目。
14年前·“小羽,我和爹爹就要走了,不过你别伤心,到时候等我长大,我会回来带你走,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泰西诸国玩”五岁的小小人儿笑眯眯的再次定下承诺。
“.........”齐泽羽依旧无话··“你不说就是默认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可忘记,小羽,我定回来找你”·齐泽羽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盯着祁杰轩:“......可是爹爹说”·“小羽,我只要你说”·“.....嗯”·祁杰轩终于得到了满意的回答,笑嘻嘻的抓起齐泽羽的手:“约定了哦”·齐泽羽对祁杰轩露出灿烂的笑,点点头。
祁杰轩看着齐泽羽的笑容又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就是这样的笑容,让祁杰轩记到现在,他轻抚齐泽羽如今瘦弱的只剩骨头的手,而后抓紧··小羽,我带你走·作者有话要说:·~我就暗搓搓的继续写,有点担心后面的小高能,唉~·第5章 第五章《烧信》·第五章 《烧信》·齐悊临风尘仆仆的赶回家,边推门边与身旁一戴帽人说:“等了一天也不见人回来,明天还得去一趟。”
戴帽人摇摇头:“人总会见到的,先休息吧·”·管家终于盼到当家回来赶紧上前:“二少爷,屋里来客人了,是...”·齐悊临没把管家的话听进去,摆摆手敷衍着:“一念,你说会不会是商行那边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到他耳里,故意躲着我们这巧合怎么能不让人多想,哪有这么刚好的,他刚出门我们刚来”·“哎哟,二少爷你先听我说”管家迈开老骨架去拦,却被戴帽人抢先:“刚去了一趟老齐家,今天有两人来找过。”
“咦你刚怎么不说”·一念忽略了齐悊临的责问:“他们说齐家平日无客,今天一下来了俩都问齐家去向,一个姓祁名杰轩,一个李姓无报名。
齐大娘说,姓祁的他告诉了地址,我猜那个人应该会自己寻来,不必心急·”·“那就好·可是姓李的.......姓李的不会是....,叔你有头绪吗”·管家想了想:“现在的是真没有,李姓.....以前的倒是有,就是那畜生他们家就姓李”·“哼这么多年了李滑头还想打什么主意”齐悊临愤愤的说。
一念思索着:“不对,李姓人是个年轻男子,相貌堂堂风度非凡·”·“.......相貌堂堂你见过他”·“去齐家的路上,前后脚。
我总不能拖住别人问缘由啊·”一念自顾自的摘下西洋帽露出光秃秃的脑袋:“还是剃发来的舒爽,整天闷着,难受·”·“你.....哼”齐悊临气不打一处甩手走人。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二少爷你等等我啊,祁少爷等你一下午了赶紧过去吧”管家终于插上了话。
齐悊临挑挑眉:“祁少爷祁杰轩锦叔你真是,怎么不早说呢人在哪”急匆匆的往屋内赶才想起不知道他人在哪:“人哪呢”·管家委屈了,是您打断了我的话啊:“在羽少爷房里。”
齐悊临撒时面色凝重:“怎么会在小羽房里小羽呢”·“小少爷睡了,祁少爷陪着呢·”·然后把自己情不自禁告诉祁杰轩的话告诉了齐悊临,只见他摇摇头沉默着,你说祁杰轩会来找来倒是在情在理,毕竟是父辈的交代,可是对于小羽,齐悊临想起以前的事情,顿时头痛得紧。
当齐悊临推门时,看到的是祁杰轩坐在床边守着齐泽羽··听到推门声祁杰轩看到了还是与当年相似,那个意气风发潇洒的二少爷:“悊临哥哥,好久没见了。”
齐悊临抽了抽嘴角,被一个成年男人叫一声哥哥怎么听怎么变扭,齐悊临不忙接话先走进看了下自家弟弟:“羽儿今天难得乖巧·”松了口气,温柔的抚摸着齐泽羽的头对祁杰轩说:“你说巧不巧,我们去找你,你却来我家了。
来,趁着小羽睡熟我们聊聊,不然这小家伙醒来又要闹了·”·齐悊临带着祁杰轩来到书房:“杰轩,客套的我就不说了·你也看到小羽的情况,你还记得当年寄给你爹的那封信吗”·祁杰轩错愕,下意识摸了大衣口袋,信他刚好带着:“记得,里面说到你们一家搬回祖宅,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只有这个”齐悊临皱眉疑惑道··“.....就两行字,我昨天才刚看过·”祁杰轩拿出信封递给齐悊临:“就是这封。”
齐悊临接过信,信的内容确实只有两行字:“我们一家已定好数日后搬往祖宅,望日后再相聚,祁老弟保重”·“怎么会...........不应该啊”齐悊临翻看着信纸,看着一脸疑惑的祁杰轩,他倒不至于骗我,齐悊临收回心思,摸摸信纸发现信纸与自家老爹普通用惯的信纸貌似不一样,这种信纸更加的薄,而字迹潦潦两行却用了一张大信纸,其中必定有诈但..........·“这信恐怕要用火看。”
虽说信是家父寄出,但也算是祁家老爷的遗物,齐悊临面露难色看向祁杰轩··“啊火如何看”祁杰轩到不太在意。
“我记得以前爹提过,有些机密的东西怕让别人知道,会用特殊的墨水写上,遇热显形·我怀疑这信.....”·“.....漂洋过海的一封信不可能只聊个家常,试试吧。”
正好书房就有个炉,叫来锦管家生火才得知,书房的炉就是齐老爷专门烤信用的,锦管家驾轻就熟的备炉,把信小心的放到炉上烘热,信纸上浮现了许多字,依稀可见哲盛、商行、忍、朝廷、此、留,不一会信纸上密密麻麻的显现更多内容。
“老祁,事发突然只能说大概,哲盛一家三口回娘家,路上汽车发生爆炸人全没了·我觉得此事有疑,怕是有人唯恐哲盛会在我退下后坐上商行长位置,设计了此事,这直接受益的便是那李滑头,但他干不出这种事。
还记得你临行前和我说的后患吗那车被做过手脚,里面有□□残留,这些东西可是朝廷之外的禁物,李滑头背后的人怕是朝廷高官·早前得知妹夫已经卧床不起,怕没有多少时日,从此官是没有照应了,应是我坐着的这商长位置阻碍了某人的财路,有人要把我彻底踢出去,此事危险不可查,我已经让悊临赶往祖宅,当你看到这封信我们一家已经回到祖宅了。
之前你被海盗劫取的海外货物有诈,其中牵涉利益甚广,知道你有回来之意,特意告诫官商勾结,这段时间人心茫茫,不安全·我已经失去了哲盛,我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计划,这次恐怕不得全身而退,我一把老骨头,就可怜了家里人怕是要跟着受苦,但希望收到信的你别冲动,你儿还小只有你一个亲人,留在海外等待我下次回信,保重兄弟”·两人各自沉默又相互对视,面对事情真相却是神情各异,管家把信叠好抹去眼角的泪水。
事情确实只知道个大概,就像信里所说里面牵涉甚广,原来齐家的惨剧只是权力利益间的牺牲品,锥心的痛怎能知道便释怀,但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旧事,知道了原因也只能徒增悲伤,只是祁杰轩更加坚定了无论是小羽还是齐家的人,这趟必须带他们离开大清,看着齐家如今的状况,要是当年爹执意回来说不定这命也就跟着没了,而自己这次回来也要处处小心才是,如今的大清不如前,必须离开·正当两人各自思索的时候,屋外传来吵闹,齐悊临问:“出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没人看~嘛~我就自己暗爽的发发文吧哈哈哈哈哈~(这里有个乐观的sb...)·第6章 第六章《心病》·第六章 《心病》·随着吵闹声看去,奶娘气喘吁吁的跑来:“二少爷羽少爷一醒来就哭,哭的停不下来,怎么哄都没用,一直在乱翻东西,我们劝不住啊。”
闻言两人快步走去小羽房间,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慌乱又无助的哭声,一个瘦弱的身子蹲在大衣柜前翻找着东西,周围是散乱一地的衣物,齐悊临快步走近:“小羽,是二哥,发生什么事了”·小羽抬头哭声赫然停止,眼神呆滞的静止了几秒,突然他抬手向祁杰轩的方向抓了抓,祁杰轩便凑近抓住了小羽的手,冷冰冰的小爪子:“小羽怎么了....在找东西”·话一落小羽双手紧紧的抓着祁杰轩身上的衣服,表情扭曲深陷的眼眶泛着红,他努力张大嘴巴试图说话:“.....躲.....不要”而后泪痕再次被泪水覆盖,哭的浑身颤抖。
原来是醒来发现自己不见了以为在和他玩躲猫猫,祁杰轩抚摸着小羽扎手的背脊,把□□的他抱回床上解释道:“刚和你二哥出去了,没躲起来,小羽乖,不哭哦”·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小羽却是紧紧的抓着祁杰轩的衣服,祁杰轩顺手拿过一件看似厚实点的衣服给他穿上。
小羽穿过衣袖迅速的回抓祁杰轩,生怕他再躲起来,祁杰轩也只是笑笑有种保护着受惊小动物的感觉··全屋的人就看着两人,没有人出声,直到祁杰轩感觉气氛过于安静才转过头去,一群人站在原地惊讶的看着他,祁杰轩问大家:“....怎么了”·此话一出,首先是奶娘忍不住哭了,齐悊临从震惊中回神,颤抖着手走到床边,摸着小羽的头突然笑了,鼻子一酸眼睛也泛红了:“呵,我.....我们....十多年没听过小羽说话了,我们....都以为小羽哭哑了。
小羽,原来你这么多年都在耍二哥,怎么...怎么都不好好说话呢你知道吗你真是....担心死二哥了”小羽似乎感觉到齐悊临激动的情绪,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而后又回去抓紧祁杰轩的衣服。
“怎么大家都在这啊,吃饭了·”一念在屋子里走了一大圈才找到人,刚说完突然看到齐悊临红了眼眶询问道:“你怎么哭了”·齐悊临迅速摸摸眼角,眼泪还在眼眶里没流出来呢:“才没哭这么晚了都饿了吧,吃饭,都去吃饭吧”·==============·饭桌上,小羽依然抓着衣服,就是打死不放祁杰轩的节奏,无奈下祁杰轩只好把小羽放到自己大腿上圈着他吃饭。
奶娘端上一碗温热的稀饭:“羽少爷消化不好,这是大病后烙下的毛病,吃固体东西都会吐出来,所以都吃软的流质的东西·”·祁杰轩心痛的摸摸齐泽羽的头:“难怪这么瘦”·齐泽羽抬头不明所以的看他:“”·“十多年了,都是这样过来的。
小羽从小体弱多病经过一次次的刺激小身体终究是熬不住·当时他天天发烧,请了有名的大夫看,一见到陌生人就只会尖叫,突然就脱了衣服往屋子里乱跑,大夫起初说是失心疯,怕他伤人或是自残建议我们把它送去疯人庙,我们哪舍得啊,打发了大夫也就算了。
怕是小羽听到怕我们真送他走,从那天起他就躲起来,常常让我们一顿好找·很多大夫都说是失心疯,一念他师傅是得道高僧,大老远的过来看,说小羽是受到了刺激,疯疯癫癫的只不过是精神上的自我保护,心病还须心药医,只是解开这个心结我们也无能为力。
后来小羽不笑也不闹,只会脱光光躲起来,日复一日,我们说十句他就只会看看你,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人虽然长高了,但行为举止各方面都像是6岁孩童,不过对于我来说,小羽就是小羽,虽然是瘦了点,但现在的小羽勉强算是健健康康的我便足矣。”
齐悊临看似豁达,但他却永远忘不了那好些个夜晚,不眠不休的守在床边看着呼吸困难高烧不止的小羽,生怕一闭眼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就会离开自己,那时候的齐悊临也只不过是个十八出头的孩子。
·齐悊临今晚毫无睡意,突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忍不住拿出了木盒子,拿起小锦袋下压着的照片·照片里齐邦安坐在正中央笑呵呵的一手抱着长孙一手抱着齐泽羽,后面站着长子齐哲盛与其妻子,最左边站着二儿子齐悊临,最右边站着女儿齐恣韵,一张三代同堂的合照,照片里的人都笑得很开心。
齐悊临不禁感慨,物是人非如今剩下的,就只有自己和小羽··木盒里还有一封信,那是齐恣韵临死前写下的遗书··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多了人来看~窃喜的作者嘿嘿的笑了~·第7章 第七章《白蜡》·“怎么回事,这些白灯笼是干什么的”齐悊临从祖屋带伤赶回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白的刺眼的灯笼预示着事情已经发生。
“你慢点,你的伤还没好·”·齐悊临把祖屋安排妥当后就立马与两位家仆赶回齐家大宅,却在回来的途中被莫名的人追杀,俩家仆为护他被杀,齐悊临胸口也被砍了一刀,刀口划开胸口霎时间成了血人,眼看着就要成为刀下亡魂,却被路过的和尚一念大师救了一命,在寺庙内修养了整整一个多月才能勉强行走。
齐悊临拖着疲惫疼痛的身子走进齐家大宅,宅里一眼望去却没有半个人:“爹悊临我回来了”·厅堂内没有一丁点回音。
齐悊临颤抖着身体,红了眼眶,想着临走前爹交代的事情一步步艰难的走进大堂,迎面的是一张黑白照,照片上的人笑的和蔼与旁边大哥一家的遗照摆放在一起,两枚白蜡烧的正旺。
齐悊临看直了眼,差点喘不过气·他拼命的控制着自己深呼吸,一遍....两遍......三遍,连呼吸也颤抖着,他紧握拳头希望自己能冷静下来,最终还是忍不住落下两行男儿泪,他喃喃道:“韵儿呢小羽呢,锦叔呢奶娘其他人呢”·“人呢人都去哪了”压在胸口的愤懑炸出,大吼之后惹来伤口的撕裂,疼的齐悊临眼前一黑,幸好有一念在旁撑扶才能勉强站稳。
“哎,谁呢”从后院跑来的正是管家锦叔,原本圆润的身材瘦了一大圈整个人像泄气的气球,锦叔看着脸色苍白的齐悊临呆了呆··“二少爷真的是你,哈我...我们都说二少爷一定会回来的,二少爷快让我看看你,三个多月来二少你都没有消息,我们派人去找却只找到阿望和阿才的尸体,我们一直在找你担惊受怕到现在,一定....一定是老爷...在天之灵保佑呐,我....我去通知别人....不,得先给老爷上香。”
锦叔手袖抹着喜悦的泪水,对着照片中的齐家老爷磕头上香··“叔爹是怎么死的.....不叔你告诉我,爹死的时候......痛苦吗”齐悊临低下头,强忍着疼痛。
锦叔看着二少爷也是心痛,犹豫着撒了谎:“老爷....老爷他......一瞬间就去了·”·齐悊临听后叹了一口气,他捂着胸口感到疼痛难忍:“韵儿和小羽呢”·“小少爷在他房里老婆子陪着,三小姐去铺面了。
三小姐说老爷去的突然,她只能先管着生意好等二少你回来处理,二少你那时候不在,老爷过世后一切后事都是三小姐处理的,前前后后家里铺外,范家范少爷也有来帮忙,但我们都担心呐,从那天起我们就没见三小姐哭过,等小姐回来二少你可要劝劝”·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唉,真是苦了韵儿,锦叔,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
我....我去看看...看看小...羽...”话还没说完,齐悊临感到眼前渐黒,隐约听到一念的声音越来越远.....·“伤口裂开了”·===============·齐悊临缓缓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自家床上,上身□□被纱布包扎着,手里抓着一团暖暖軟軟的东西,原来是自家弟弟,齐悊临感到口渴想起身倒水,一用力伤口便痛的他忍不住惊叫一声,吓醒了身旁的弟弟。
齐泽羽一醒来看着二哥,一双眼睛瞪的老大紧紧抓着他的手:“二哥二哥痛,要睡觉·”齐悊临忍着痛,笑着摸摸齐泽羽的头··这时候房门推开,一念拿着一碗药走来:“醒了,喝药吧。”
扶着齐悊临半坐起给他喂药:“你弟弟抓着你的手不吵不闹,就守着你·你太激动导致伤口裂开,本来还没养好别伤上加伤,喝完药就休息吧·”·一个多月来的照顾,齐悊临已经习惯一念硬邦邦的语气,知道他是在担心他:“没事,不会很痛,再痛也不及心痛....我睡多久了”·“傍晚了,我去叫人。”
说罢便离开了··不一会门外传来脚步声,进来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正是三小姐齐恣韵,她看着床上的齐悊临先是一笑:“二哥,你总算是平安回来了。”
“韵儿,二哥没用,这段时日.......苦了你了·”齐悊临握着三妹的手,心疼得很··齐恣韵只是笑着:“什么苦不苦的,我啊顾里顾外的还不是天天盼着二哥你能早日回来,况且我还有范晔帮忙呢,家里一切安好,只要你回来就好。
不过,本想二哥你一回来我就可以偷个懒了,你呢竟然是拖着这病身子回来,看来我还需要撑一段时日呢·”·齐悊临也被妹妹逗笑了:“是是是,是二哥不好,等二哥养好伤,就让你安心做回大小姐啊”·“那二哥可要早点好才是。”
齐恣韵脱下笑容,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担心道··“那是当然·不过,韵儿啊,家门口的白灯笼怎么还挂着,真是吓的你二哥不轻啊”·齐恣韵笑着拿起二哥的手塞到被子里:“爹爹百日未过,就当守孝挂着吧,还用得着,唉这些小事你就别- cao -心了。
羽儿,和三姐一起看看晚饭做好了没,别打扰二哥休息啊”·随后三小姐便带着齐泽羽离开··“一念,你怎么看”·一念低头:“阿弥陀佛,佛曰:大悲无泪。
我想....”·齐悊临一手背抚上眼睛淡淡的说:“大哥刚出事的时候我还没见到他的尸首回来就被爹叫去祖宅,临出门时爹交代说,这事情来得突然,大哥的身后事让我不要担心赶紧回去置办事情,还说......有什么事情爹还能用这条老命护着齐家。
他说,大哥已经不在了,爹知道有人在暗处针对着齐家,万一......万一我这趟回祖宅爹他有个三长两短,以后这个家就要我来担着了·”·“可是.....可是我却......我妹妹才十六啊,她还这么小,这个年龄的女子个个都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而她却要独自面对这么多,我这个做哥的.....我....我真没用真没用”泪从手边滑下,就算齐悊临用手挡着也挡不住汹涌落下的泪。
·一念上前抚上他的头:“过去了就随他吧,你还有妹妹和年幼的弟弟,这个家还要靠着你,以后好好地过日子,你爹在天之灵也会安心了·”·一念安慰着伤心痛哭的齐悊临,却不知齐恣韵就站在门外,本想敲门叫他们吃晚饭的,听到这番话叫自己用怎样的神情去面对呢,匆匆离开后来到厨房:“奶娘,二哥还有伤在身,你叫人给他们送份饭菜到房里用吧,还有一念大师食素,备人炒多个素菜送去。”
“恩,好的三小姐·”·炉灶又热了起来,齐家看似回到了当初的平和··深夜里,齐恣韵在闺房中拿出一个同心锁,不舍的擦了擦又摸摸,反反复复的擦拭......·第8章 第八章《有心人》·第八章 《有心人》·修养半月之多的齐悊临坐在院内,看着院子里快要凋零的月季出了神,那是三妹最疼爱的花......·一念端着汤药摆到齐悊临面前,他摇摇头灌下了药:“这药还是这么苦,受不了。”
“苦口良药,你最近气色好了很多·”·“我哈,我这病秧子模样也只有你能说的出气色好·你真不会安慰人。”
“一念不会说慌,你.....比之前的模样好多了·”·“寒....”·“我去给你添衣,还是回房吧”一念本想去拿衣服想想还是觉得把人端回去比较妥当,齐悊临忙阻止道:“现在才9月初,我的寒,在这,心里。”
“......在想什么·”刚喝完药,一念给他道了一杯水·齐悊临喝下一口艰难的咽下:“锦叔和我说了很多前些时日的事情......短短时日,能把我齐家弄的家破人亡,一定忙活了好大班人,你说,我现在剩下些烂铜烂铁,能防的能护的还剩下什么....”·“一念读的书少,不懂这些。”
一念面无表情的说着,袖子掩盖的拳头却是握的紧紧的··“我还要多久才能动身我现在能护的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些人了,我先赶紧离开。”
“至少一头半个月,不然伤口再次裂开就麻烦了·”·“唉,一念啊不如你帮人帮到底抬我回祖宅吧”·“一念虽只是一介武僧,但也懂得量力而为。”
“切,小气·”·正在两人拌嘴时,锦叔小跑了过来:“二少爷,那个,范家的晔少爷来了·要....要让他进来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齐悊临笑说:“这可是咱们家的未来姑爷,这还用问”·“不是,小姐曾吩咐过不让晔少爷来的。”
“啊终归要请进来的·”·只见锦叔叹气,转身去做该做的事了··范家的晔少爷是要请进门的,别说这人是齐恣韵的未来夫婿,他还是齐悊临姨丈的同僚,是现今朝廷勃有地位的高官的儿子,齐恣韵和范晔郎才女貌两情相悦,两人门当户对能有此姻缘也是这地方的一大佳话,只可惜如今的齐家一朝却变得门不当户不对了。
齐悊临看到范晔一脸愁容,见到自己主动迎上来:“二哥听说您回来了,前些时日有事走不开,今日特意拜访·”·“有心了。”
看到范晔面有难色,身为长辈齐悊临也不好装糊涂:“阿晔,听说这段时间韵儿和你有些误会”·范晔看着齐悊临欲言又止,颓坐在椅子上:“二哥,你知道,自从订了婚约那时起我就把韵儿当自家未过门的妻子看待,本来齐老爷过世时我应该在场,但那时候我人身在外地,我得知消息回来的时候只能给韵儿做些琐事待齐老爷入土,而后我怎么找韵儿她都不肯见我,我想可能是......韵儿不是这么计较的人,我从来没有要二哥你责备她的意思,我就是担心她伤心过度,我知道她一直都是一个很坚强的人,我只是担心....”·“阿晔你别急,其实我也是这几天才得知你和韵儿的事情,我这病秧子家里的人都瞒着我不敢多说。
铺子的事情我前些时候已经听韵儿提过,你们家出钱出力的帮忙,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没有嫌弃韵儿还对她这么关心,以后我也放心把韵儿交给你了·”·“二哥你的意思是”·“我是伤了身体,没伤着脑子。
明眼人都知道齐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希望自家妹妹能嫁得好,不过这事我还得和韵儿商量,过后我给你消息,好吗”·范晔感激的握着齐悊临的手:“谢谢二哥成全。
二哥..........唉,实不相瞒,爹要我提醒你,这事牵念甚广,爹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此事你还是...别太执着的好·”·齐悊临哭笑道:“替我谢范大人提点,我早已经准备回乡下耕田了,只是这身体不听话要过段时日才能走。”
“恩,二哥还有伤在身,一定要好好保重,齐家以后还得有你呢时日不早韵儿就快回来,二哥你好好养伤,我就不打扰了·”·这人真是,这妻子还未过门呢就听话成这样,齐悊临欣慰的摇摇头。
傍晚时分,齐恣韵吃过饭后就待在书房里安排事情:“这几天内叫孙掌柜把工钱算好,遣散费一个子都不能少,年纪大的再给多些水脚费好让他们回乡,船票记得给他们买好,在我们家做这么多年了绝不能亏待的。”
“都记下了,三小姐,就是孙掌柜希望跟着留下,他说他家三代都在齐家工作,也已经不记得自家的根在哪了·”·齐恣韵手上的账停了下来:“老孙家里几口人”·“孙掌柜一家五口,他家内人是铺子的厨娘,长子和次子都在铺里做事,都是很踏实工作的人,最小的女儿6岁给她娘在厨房打打下手,很是聪明的。”
“整齐的一家人啊,真好留下吧,她家小女儿.....以后别让她进厨房了,有空教教她识字读书吧·铺子里不肯走的就跟着吧,回去了也是要做生意的,锦叔你看着办吧,到时候人怎么安排就得看二哥的了。
铺子里大概要多久才能收拾好”·“前些日子来讨债的钱都提前结算了,铺子也找到下家,等三天后下家接手这事情就完了·就是.....范家前些日子借给咱们周转的钱,还了他们不肯要,还让我带个东西给小姐。”
锦叔拿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递给齐恣韵··齐恣韵接过盒子,表情有些茫然,里面装的是一支价值连城的金点翠双鱼蝶恋花头钗,是先帝赏赐给齐家的东西,一支头钗可抵百里地。
当时齐家老爷刚过世,所有债主讨债上门,齐恣韵便拿出娘亲亲手交给她的这支金钗抵债,加上范家威逼利诱施压才得以稳住齐家的门面,不然就这么一个齐家未嫁的女儿又怎么镇得住那些如豺似虎,雪上加霜的小人。
·“是范少的意思”·“也是范大人的意思·”·“范家倒是有心,唉,这事先搁着吧·”·“叩叩.....韵儿,二哥有碍着你不”齐悊临缓缓走进书房。
“哪呢,二哥快坐,锦叔刚交代的你先吩咐下去吧·”·锦叔欲言又止,跨步出去顺便带上了门·齐悊临坐在椅子上也不急着开口,等齐恣韵忙完手上的事才悠悠说道:“这么快就遣散铺子里的人了,你二哥的伤没一头半个月都动不了身啊。”
齐恣韵只是笑笑:“迟早的事,早解决了大伙才能安心下来好好休息·”·“也对,那这宅子打算卖了还是.....”·“二哥,小妹擅作主张让人通知乡下那个教书的亲戚,他们为人朴实我想接他们来这帮我们看宅子,顺道把这弄成私塾教书育人,这毕竟是我们长大的地方,也是爹娘最后住的地方,卖了我舍不得,也好在这留个心眼,而以后有没有用就是以后的事了。”
“韵儿啊,可惜你是个女儿,不然这个齐家让你当家多妥当啊,我这二哥还真是不如你丝毫,我啊真舍不得你·”·齐恣韵听到这话内心疙瘩了一下,但表面还是那温雅的样子:“二哥你说什么呢,我是想先给你安排好事情,以后这些事就是你要管的,我就撒手不管了。”
齐悊临抓着妹妹的手,拍了拍:“二哥知道你一直都是最乖也是最不让我们- cao -心的·今天范晔来过,他还是很有心的,患难见真情,妹妹啊让二哥给你找个好归宿,让哥哥替爹娘、替大哥看着你出嫁,好不好。”
齐恣韵多日来死沉的心开始有了起伏,这些日子来自己的百般疏远与客气不仅没把范晔推远,反而......·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唉,二哥,你随我来,我有些东西要你帮忙走一趟了。”
作者有话要说:·掉落一只准备日更的作者......·第9章 第九章《无情人》·齐恣韵从梳妆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放在齐悊临面前:“这个二哥你帮我还回去吧。
这是当年范晔送我的同心锁,他说终有一天会带我去那黄山,把这同心锁锁上,哈哈,那傻瓜说喜欢的事情特别多,这样他起码可以把我的心一辈子锁在他心里,不过我想还是算了。”
“韵儿啊,你又何苦呢”·“二哥,韵儿这辈子怕是无福消受了,韵儿已经没有做范晔妻子的资格·这事知道的人很少,我只求你在听完我说这事后别冲动,毕竟一切都过去了,要追究的人也都不在了。”
那时候已经是傍晚,李家的二儿子李桂突然来访说是给大哥上香却带着一份聘礼,装模作样的说是上门提亲要娶我过门,在这地方谁不知道我和范晔有婚约,这人从小到大都是个好吃懒做的混蛋,爹也只以为他是李滑头派来专门恶心人的,那时候大哥百日未过,爹以此为由拒接了,本想这事就告一段落。
入夜的时候大家已经睡下,但那时候小羽突然闹变扭不肯睡,我只能抱着小羽到我房间哄他,那晚小羽闹的很凶,怎么说也不肯回房间睡觉,我那时候还在哄着小羽,突然听到房外传来一声叫喊声,而后外面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这么大声别人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知道不对劲就把小羽塞进衣柜里,告诉他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出声更不能出来。
我听到远处有个人骂了几句,然后一个人影慢慢的靠近,他碎念着什么突然一脚踢开了门,我就看着那上锁的房门硬生生的被踢开了,那镶着的实心木门条瞬间就断开,而踹门的就是李桂。
他整个人有点兴奋过度的样子,浑身酒气满脸通红:“真香,齐恣韵你知道吗,我李桂从很久开始就喜欢你了,但你总是不搭理我,我好歹也是李家二少爷,嘿嘿,看你齐家现在堕落了,那老头啊也快时日无多了,你......跟我吧,跟了我以后保你荣华富贵。”
“李桂你是怎么进来的出去”·“我怎么进来那个给我开门的人现在恐怕已经死了,你乱哄乱叫也没用,他们恐怕要睡到明早才会醒来咯,而我嘛,我爹说不把你变成我媳妇就不让我回家,我前阵子赌钱输的可多了,你乖乖的听话,乖乖跟我睡一觉就什么事都没了。”
“你李家也是有头有面的人,你爹会让你胡来”齐恣韵知道眼前这人现在有点神志不清,没天真的以为说几句就能把他赶走,只想找机会把他敲晕,却没想到提到他爹却好死不死的刺激了他。
“我爹我爹我那个好亲爹啊就只想要我死我赌钱欠了一些债,不就一万两银子那老不死的这么有钱给我还了不就得了他却不肯,我回去求啊跪啊哭啊他都不理,是那赌坊的人逼我的,说我不把你给做了,就要拿我去喂鳄鱼,你看”·李桂伸出自己的右手,上面只有三根手指,他颤声道:“他他他他他们说这是押金啊啊啊啊,砍下来的时候我也叫的好凄惨啊,可是没用啊,或许姨太太生的就不是儿子吧,他那老不死的就只会抱着那喝洋墨水的儿子等着送终,我走投无路只能这么做了你可别怪我哦”李桂恶狠狠的盯得眼前的人。
齐恣韵发颤:“你疯了”·“我没有我很清醒今晚搞不定你,明天死的就是我了”·李桂突然冲向齐恣韵,齐恣韵情急之下拿着桌上的剪刀刺了下去,霎时间划开一道血痕,李桂看着自己挂彩的手臂一巴掌刮她脸上:“艹是你逼我的看我不掐死你我不介意先女干后杀”说着就去掐齐恣韵的脖子把她按倒在床上,浑然不知自己的手劲有多大瞬间勒出了痕迹,还边掐边晃她脖子,齐恣韵难受的脑内缺氧眼前一片昏暗,她只能本能的抓着李桂的手,用指甲抓他的手,抓的他混手是血:“还敢挣扎啊想不到还蛮带劲的,今天我先帮你开荤,以后再慢慢.....啊”·“啪嚓”一个花瓶应声而碎,李桂被打的头破血流倒在地上,齐恣韵疯狂的咳嗽着,脖子上的勒痕已经变得紫黑,要是再晚一步就要被活生生掐死了,齐家老爷气的发抖:“韵儿,韵儿你没事吧爹来救你了”·齐恣韵顾着咳嗽还来不及说话,大脑缺氧脑还是浑浊一片脑内嗡嗡的响,等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努力从喉咙挤出几个沙哑的字:“疯.......呃,咳咳咳咳,快..走...”·齐安邦听到了马上拉着齐恣韵就往外跑,齐恣韵脑内虽然还嗡嗡响却没忘记自家弟弟,跑向衣柜正准备开柜门就听到身后一声痛喊,转身看到齐安邦被李桂手上的剪刀插入了肩膀扎碎了肩骨,齐安邦忍痛反身单手推开李桂,却被李桂一脚踹倒在地后扑了上去,一边骂着老不死一边用剪刀狠狠的插入齐安邦的身体里,伴随着一声比一声惨烈的痛喊,齐恣韵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一幕,鲜血不断的喷洒,染红了挥动剪刀的人,齐恣韵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浑身害怕的不自然颤抖着,只有本能的用背死死顶住衣柜门,直到惨叫声停止,鲜血染红了地板。
李桂把插在齐安邦身上的剪刀使劲抽出来,他浑身是血缓缓站起身走向齐恣韵:“老不死的东西都该死,唠唠叨叨·”走到齐恣韵面前挥起剪刀“嘭”的一声插在了齐恣韵耳边的柜门上,用一张满是血的脸说着:“你还跑不跑了”·齐恣韵马上摇头,李桂一把扯着齐恣韵摔到床上,把她的脸掰向地上看着齐安邦的尸体,拍着她的脸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要是你还敢大喊大叫,他就是你一会的样子,听说临死前的人血液会更加的沸腾,那滋味我还没尝过,哈哈哈哈哈哈”·随后便听到衣料被撕裂的声音,齐恣韵的知觉就像突然丧失一样,四肢僵硬任由身上人动作都毫无知觉,她留着泪死咬着嘴唇不出声,盯着房外那漆黑的夜,简直人间炼狱。
直到一声鸡鸣打破了齐恣韵的僵硬,人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走了,齐恣韵慢慢的撑起身体,她浑身是伤,脖子上脸颊上都是淤青,身上还有分不清是谁的血迹,双脚打颤的走到衣柜前,看着里面同样瞪着大眼睛流泪的小娃,温声道:“小羽,柜门什么时候打开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三姐....床上....被打”·齐恣韵把小羽抱在怀里安抚着:“小羽真乖,不喊也不闹,今晚看到的事情都忘记了吧。
乖小羽,替三姐忘了这些事情好吗”·小羽点点头,这时候的齐泽羽只有三岁其实很多事情他都不懂,只下意识的把恐怖的叫喊发生之前,三姐说的“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出声更不能出来”和现在三姐所说的“忘了”的话听入了脑,潜意识里封闭了这些记忆却因无形的恐惧- yin -霾支配了脑海,直到那天看到上吊自杀的三姐,可怜的小羽才慢慢忆起被强制遗忘的事情。
那天奶娘一大早在小少爷房找不着人便往三小姐房去,远远就看到一个三岁小孩坐在门梁那··“哎哟,羽少爷你怎么坐这呢,大清早的可冷坏咯·”说着小跑到房门前,余光扫过一双垂钓的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来人啊三小姐......三小姐上吊啦”奶娘抱起齐泽羽往回跑边喊着。
齐悊临因昨晚从齐恣韵口中得知全部事情经过一夜未歇,听到叫喊马上冲了出去,来到了齐恣韵房前,眼前一黑被一念稳住了身体:“来人,快把三小姐放下来”·锦叔命人把齐恣韵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哽咽着和齐悊临说:“三....三小姐....没气...了..”·齐悊临沉默着走到齐恣韵身旁坐下,触碰那冰冷的脸:“锦叔,等下让人帮妹妹穿戴上她生平最爱的衣物,对外宣传韵儿突发疾病而死。
韵儿你真坏,说撒手不管就真不管了,这是哥哥欠你的,哥哥定帮你安排妥当·”·锦叔看着三小姐长大,也把三小姐当女儿看待,如今又一次白头人送黑头人,就算见过大风大雨如今也已哭成泪人,一念拿起桌上的两封遗书递给齐悊临,一封是留给他的,一封是留给范晔的。
作者有话要说:·刚说完想日更,工作一大堆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QAQ·第10章 第十章《终成眷属》·“二哥,韵儿要对不起你了,就当这是韵儿最后一次任□□·原来,人有必死的决心后做起事来是可以变得这么冷静,本来我是想等二哥你回来我就可以走了,没想到你拖着一身的伤,现在事情都交代好了,二哥你就让我安心的去吧。
看着大哥一家的尸首,看着在地板上躺了一晚的爹爹,韵儿心还没那么大,要我这一辈子带着这些记忆活下去是不可能的··爹爹说过你其实是我们三个中最聪明的,就是懒了些,我怕到时候你忙不过来所以把我能做的都安排好了,铺子的事情都妥当的,不懂的记得问锦叔,家里的也是,账簿都放在抽屉里,二哥啊,以后我不在了你可就不能偷懒。
家里的事情过去了就算了,那个人是在被审问之前在牢里突然死掉的,老李一句断绝父子关系就没理了,我也不想别追究了·肯留下来的人都是忠心的,带着他们回老家吧。
我们齐家人虽然- xing -格温和了些,但每到大事情上总会非比寻常的稳重,我虽然走的不风光,但希望二哥你能原谅我不辞而别·把我一把火烧了吧,唉,我已经够丢人了,脏了,也不想留下什么了。
我唯一担心的是小羽,我不知道他看了多少,这个弟弟我只能交给你,他还小.....能好起来吧·娘留给我的那只金钗你给小羽留着吧,让他以后娶媳妇用·至于范家那边我知道二哥你不好交代,留了封信你帮我和那同心锁一起送了吧,他会懂的,帮我和范晔道声歉,让他以后好好娶妻生子,别挂念我了,我们今生注定有缘无分,那傻子用情很深,二哥你就帮我劝劝吧。
其实我也没什么牵挂了,二哥你放心,其实那一晚我看着爹躺在地上我就已经下了死心,你不要有任何自责,人有三衰六旺我只不过想要自己选择怎么过完这一辈子而已,望齐家以后都能平平安安的,我便足矣。”
韵儿绝笔·齐悊临看完信只是淡淡的叹气,把同心锁和韵儿的遗书收到大衣里:“我出去一趟·”·“你身体不能出门”一念抓着齐悊临急切的说道。
“坐马车总不会太颠簸,半日路程而已·”·“不能你...我代你去”·“......呵,难得见你激动一回,我不去了,这些东西给你,让锦叔找个人送去吧”·“那你......”·“我回去陪陪小妹。”
三天后,齐悊临正命人抬齐恣韵的棺木出门,这时锦叔从远处奔来:“二少爷范大人和范少爷来了”·“......唉,去看看,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齐悊临跨步走去,见到的是范少爷一身新郎装扮,只是喜庆的黑红衣服变成了黑白,范大人坐在了主位旁为家母坐的位置··“范大人、范少爷,你们这是......”·“二哥让我娶恣韵过门吧”范晔二话不说直跪在齐悊临面前。
“范晔你你这是何苦呢”·“我与恣韵当年私下约定,非卿不娶,非君不嫁,希望二哥成全”·“范晔你还真是范大人,你就这么一独子,他想不开你怎么也不劝劝。”
范大人只是摇摇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悊临你就成全他吧·”·“这、这简直胡闹即使范晔你要娶我们家恣韵,那你以后呢范家就你一独子,你难道忍心让范家绝后”·范晔跪在地上,想说什么又低下了头,双手捏紧了拳头:“二哥我答应你,无论以后我怎么娶妻生子,恣韵都会是我范晔最爱的妻子,范家的正夫人永远只有齐恣韵一人。”
齐悊临听完后看向一旁坐着的范大人:“这就是范大人答应他的要求吗”·“范老夫也在这里向齐家当家二少爷齐悊临您请求,成全犬子吧”范大人微微躬身道。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不不不不不,范大人你是官我只是一般布衣百姓受不得这大礼,更别说尊称了·唉,我也不是这么麻木之人,我问你这个问题其实也是恣韵所想,她亲笔所托希望范晔以后能够娶妻生子,即使你能做到这种地步,我又怎么忍心,只是范晔,恣韵生前所遭受的事情.....”·“二哥,恣韵在绝笔信里全都告诉我了,无论是生前亦或死后,我都会待她好绝对”·“好吧,来人备茶喝过这杯茶以后范家和齐家就是亲家了。”
恣韵啊,你也终究找到好归属了··随后,一行人把齐恣韵送到了庙里,肉身烧作一堆白骨,骨灰瓮“坐”上了白花轿子送去了范家,临走前范大人拉着齐悊临说道:“悊临啊,恣韵其实我一直都当她是我儿媳妇看待的,可惜....这样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齐家这个亲家我是认了的,既然事情都发生了,人就要向前看,听说你们准备回老家发展,你们动身的时候务必通知我一声,我派些人护送你们,让你们安全回去。”
“谢范大人好意·”·“应该,也是必须的·”范大人拍了下齐悊临的肩膀,叹了声气走了··(现在)·回想当年,今日的齐悊临手上又收到一封阔别多年的信,这信是范晔今早亲自送来的,当年的小子如今已经妻儿齐全,只是委屈了范夫人终究得不到丈夫的全心。
“范晔上一年生下了个女儿,名字叫念韵·时间过得真快·”齐悊临把信给了一旁的一念:“范家倒是有心·”·“你说范晔还是范大人”·“佛曰....”·“别曰了,听着就烦,我要赶紧写封信给祁杰轩,我怕小羽有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七夕佳节快乐~今年的我依然是只单身汪~汪·第11章 第十一章《离》·大厅内的人难掩情绪,文森特揉着紧皱的眉头,压抑着即将涌出的泪水哽咽着,祁杰轩叹气道:“所以,我才不想他回想起来,那时候的小羽完全封闭自己,外界无法进入他的精神世界,而我的出现......或许,恰好是他摆脱这种环境的唯一出处吧。”
“那时候的他甚至连笔也抓不稳,更别说是多年前御前赞赏的神童了·”·说来奇怪,那时候小羽一步也不肯离开我,一觉醒来不见我就又哭又闹,我还专门让人带了一组画具希望他别太无聊,却发现他瘦的连笔都握不稳了。
那时候临近年关,齐悊临每天早出晚归的忙事情,我就把自己的生意都交给管家专心陪着他,但因为一件事让我觉得就算齐家躲回了祖屋,事情还没完,那天我见风不大就带着小羽去小花园坐坐,透透气。
“小羽,今天风还是有点大怕你着凉,我进屋拿个大衣,你乖乖的等我回来·”祁杰轩拍拍齐泽羽的头,把他放在庭院的藤椅上便进了屋,不一会儿出来却见齐泽羽看着街道外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小羽,怎么啦”·齐泽羽睁着深陷眼眶的大眼睛看着祁杰轩,手指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说:“哥....哥...”·祁杰轩感到疑惑,这个时间段齐悊临不可能回来啊,况且现在是铺子里最忙的时候:“是小羽认识的哥哥”·只见齐泽羽摇摇头:“笑笑。”
祁杰轩不明所以但却留了个心眼,把大衣包裹着小羽,抱着瘦骨如柴的他走回屋内··当晚便把这事情告诉了齐悊临,而他也是一脸茫然,说根本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人专门来到这偏僻的地方,你说是路过的人还好,但听小羽的语气怎么也不觉得这个人是路过的,更像是经常来,虽然在遇到祁杰轩后小羽情绪稳定了很多,但以小羽对谁都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根本不可能理会这么一个过路人。
不管怎么样,直觉告诉祁杰轩这个人是有目的的接近,他握着齐泽羽瘦的皮包骨的手很是心痛:“二哥,我想接小羽去我那·”·齐悊临动作一顿,转头看着他却没有说话,眼睛却是从对视慢慢的向下沉,看着乖巧的窝在祁杰轩怀里的弟弟有点不舍,犹豫道:“小羽......小羽有点难照顾.........我担心他......”·“小羽很乖二哥,或许是时候让小羽接触一下外界,多见见人让心开阔点,能让小羽开朗些总是好的,是吧”·“这倒说的是,可....我........”·这时候一念给齐悊临端来晚饭,两人谈话被打断,齐悊临松了一口气以为这话就此罢休,没想到祁杰轩完全没有放弃:“二哥你们也忙,奶娘年纪也大了,小羽现在只粘我,还是我把小羽接过去我那,让他多见见人,有我顾着小羽二哥你大可放心,不用分神担心小羽,你们也可以专心顾铺子,你说对吧,一念。”
一念错愕的看着屋里的人,片刻后才读懂气氛,略微皱了下眉,看着黑眼圈明显的齐悊临道:“嗯,你要多休息·”·“我没事”齐悊临摆手道。
“小羽也大了,你们应该问他本人的意见,你一天没吃过东西了,快吃些·”·齐悊临还想说什么却被一念送来的一勺汤堵住了嘴,祁杰轩趁机问道:“小羽,去杰轩哥哥家住好不好,杰轩哥哥天天陪着你,好吗”·“杰........轩......哥.....天.......啊啊啊啊....”齐泽羽是满心欢喜的答应,却因为太急于表达反而说不出话来只能啊啊叫的抓着祁杰轩扯衣服。
“好好好,我懂,明天睡醒杰轩哥哥就带你回家·”说完,亲吻了齐泽羽的额头··“明天这.....”齐悊临本来就不太愿意,听到明天就要走急的饭都吃不下了,刚要说话却被一念按住了脑袋,看着他摇摇头,更是用眼神示意他看向那两人。
齐泽羽皱着眉嘟着嘴缩在祁杰轩怀里,看着样子有点委屈但却是紧紧的抓着祁杰轩的衣服,但凡有眼的人都知道他现在其实是高兴的·齐悊临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弟弟开心比任何事情都来的重要,唯有吩咐奶娘给小弟弟准备东西算是变相答应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隔天,齐泽羽破天荒的不吵不闹早早起床,两人吃过早饭祁家管家就亲自登门拉着马车把两人接走了·齐悊临站在门外送行,车尾巴都看不见了还不愿回去:“唉.....,好一个没良心的小毛球,有干哥哥就不要亲哥哥了。”
“唉声叹气做什么,你现在像个闺女出嫁又不舍得的丈母娘知道吗”一念拿着大衣给齐悊临披上··“...........一念,我后悔了........除了那一次,我从来没有让小羽离我这么远过.....”·一念摸摸齐悊临的头,抱他到怀里抚摸着后背:“别担心,鸟儿长着翅膀总要学会飞的,杰轩很可靠。
会好的,毕竟佛曰.....”·“闭嘴,一个还俗和尚别老用佛偈忽悠我”·“我是心中有佛,还俗与否,还不是因为你,等铺子没这么忙了我们再去看小羽吧。”
“.....好·”·作者有话要说:·努力更新~·第12章 第十二章《哥哥》·虽然说齐泽羽不爱穿衣服祁杰轩是知道的,但可能是到了新地方个个都疼着,他就更加放肆了,明明有着好脸蛋,惨白的排骨身材却是经常遛鸟满屋跑,吓坏了祁家的年轻丫鬟们,上年纪的老妇人看着那大眼睛眼泪汪汪的,也舍不得说他一句,后来祁杰轩也就只好让管家古叔或是自己亲自伺候这小少爷了。
冬天冷的紧,祁杰轩折腾了一整天才把齐泽羽半哄半骗的带到浴堂里洗澡,大少爷亲自给小少爷刷身子,本来这种事情叫下人做就好了,但他说男仆动作太粗鲁怕弄疼他,不是古叔就是自己来。
“古叔抱歉啊,要你老人家帮忙应酬外面,回到家还要帮我照顾小羽·”祁杰轩抱歉的说,毕竟古叔都是半百的人了,还要给小羽折腾··倒是古叔不以为然,还蛮开心的:“少爷你忘了,你也是我一手带大的,别说洗澡,你小时候换尿布都是我来,除了不会挤奶都快成你奶娘了,和我说这干嘛。
小羽少爷就是活泼了点,蛮好的·哎呀,忘记拿换洗衣物了,少爷我去去就回·”·祁杰轩笑看被热气烘的粉粉的小人,刚刚听说要洗澡跑的那叫一个快,现在在浴池里舒服的都快睡着了,祁杰轩顺着齐泽羽水中的黑长发想着,人没怎么吸收营养,倒是头发养的又黑又亮,四肢虽然长长了却还是个娃娃样,他没忍住捏捏快睡着的粉脸蛋,拉着他的瘦胳膊上水,本来睡意蒙松的人被冷的眯起眼睛发出不满的声音。
祁杰轩每次都不厌其烦的帮他穿上暖烘烘的衣服,细心的擦干那乌黑的长发,然后把已经睡着的齐泽羽小心翼翼的抱回房间··自从两人搬到祁家后怕齐泽羽不习惯又担心他晚上睡不好,于是一直陪着他连睡觉也是一张床,虽然齐泽羽不怎么说话,但祁杰轩还是会在睡前和他聊聊天,说说多年在海外的见闻,仿佛回到了当年的小时候,小羽睁着大眼睛仔细的听着看着,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看着他渐渐安稳熟睡,消瘦的脸颊上细长的睫毛,祁杰轩轻抚着他的头,学着自己的小时候一样,在睡前给他一个晚安吻,一同进入了梦乡··“祁.......杰.......轩.......哥.......哥,齐.......泽.......羽,来,小羽跟我一起念,杰轩哥哥”齐泽羽一双大眼睛盯着他看,却不跟着念。
安安稳稳的一个月来,祁杰轩就这样时不时给他讲些事情,教他说话,可能齐泽羽太多年没有说话连语言表达能力都几乎丧失,但祁杰轩知道他是会说的,一个月下来,齐泽羽心情好了会跟着说上几个词,没心情了就只盯着祁杰轩看,祁杰轩也是没辙。
“哎呀,小羽啊你就叫哥哥一声吧”祁杰轩故作委屈,齐泽羽觉得他好玩,捏着他的脸笑了·唉,为博小羽一笑祁杰轩也算是用尽浑身解数,只要小羽开心比什么都好。
“杰轩哈哈~”齐泽羽的笑颜说是一笑倾城也不为过,一双微弯的桃花眼一对浅浅的小酒窝,那纯粹的爽朗笑声,连屋子里的人也不禁多看了几眼,刚好管家古叔回来:“少爷,羽少爷,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唉,我被小羽调戏了,果然二哥他们太护着了,小羽啊你要多开口说话,这对你也是好的·不过今天你也累了,古叔也回来了开饭吧”·古叔会心一笑,大少爷疼惜羽少爷的程度也不亚于齐家啊,不过看着两人如此亲密的关系,古叔也在心里生出了某种异样的担心。
入夜,祁杰轩坐在床边看书,齐泽羽在旁玩他衣角,古叔敲门拿着一封信件递给祁杰轩:“少爷,这封是商行长亲托人送来的请帖,他们说商行尾牙将至,作为常年海外的商代表,希望少爷您能够出席。”
祁杰轩沉默了一会,点头道:“.....这个约是要赴的,只是.......不应该请祁家海商负责的管理人吗”·“那边也是要请的,这张请柬是上上柬、主桌那一围的。
如今的商行长是李德娴李商行长·”·这个人,还真是要会会他,祁杰轩想着收下了请柬,只是看着身旁的小羽不禁担忧起来,小羽现在这么粘他,要是离开一个晚上........回想之前的种种......不行不可以祁杰轩心疼的摸摸快要睡着的齐泽羽,古叔看出了他的心思温声道:“少爷,或许可以带羽少爷出去见见人如何只是一顿饭宴,羽少爷这么乖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我再考虑考虑·”他看着小羽又不禁想多了很多事情··=================·赴宴当日,祁杰轩思前想后还是把齐泽羽带身边安心:“小羽,在外面不能脱衣服,会着凉的。
今天杰轩哥哥带你去多人的地方,吃好吃的,要是小羽不喜欢我就马上带你回来,好吗”·小羽没点头也没摇头,自己把兔毛衣领的雪白色长袍乖乖穿上,虽然他脸颊还略显消瘦不过在兔毛领子的遮掩下,一双黑瞳倒显得无比水灵。
祁杰轩看着他可爱的模样,怕他冷给他拉高了衣领··宴会整整包了一个酒楼,一群恭维的人,在祁杰轩看来商都是女干的当然包括自己在内,嘘寒问暖互相说些恭维的话,祁杰轩牵着齐泽羽刚落座,那主人家之一的李商行长便迎了过来。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祁老板,真是好久不见了啊那时候的您还是个小少爷如今已经独当一面了啊”李商行长笑出一口大金牙,脸上的肉却不多几两。
“哎呀,李商行长您才是,多年不见还是这么挺拔”·李德娴看到一旁的齐泽羽觉得有点眼熟:“这位是.....”·“啊我表弟,怕生不会叫人,您老人家别见怪。”
“没事没事,招呼不周啊那桌的都是您父辈的朋友,祁老板他们盼您来很久咯·”·摆明着来攀生意的人,虽然心里不屑但却不能不留情面,祁杰轩握着齐泽羽的小手道:“小羽乖,吃些糕点在这坐着等杰轩回来。”
齐泽羽专心的吃着桌上的糖果不予理会,祁杰轩倒是看出这小人的淡定放心的离桌·这头人走了,那头悄然走来一文质彬彬的公子,一身西装短发在众人当中十分的显眼,他缓缓走到齐泽羽旁坐下。
“小羽,我可算见到你了·”暖暖的笑容配上那柔和的声音让人无法忽视··齐泽羽吃糖的动作一止,而后缓缓放下糖果拿起碟里的糖冬瓜咀嚼起来,却丝毫不理会旁人。
那人也不恼就静静的坐着,侧头看向齐泽羽眼里透着腻出的柔情,为他倒茶帮他拿够不着的零嘴,甘愿侍候着,向对自己不理不睬的齐泽羽自言自语:“小羽你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齐家的四少爷、绘画的天才、御前的神童;但这些都不重要,小羽你会变得更好,在我的身边你会变得更好。”
看着那清秀的脸庞,那人忍不住伸出手一寸寸的靠近,想感受那雪白脸颊的触感....·“小羽”·那人眉宇间闪过不悦却在下一秒连同半空中的手一并收回,看着远处匆匆走来的西装男子。
“小羽你没事吧你是谁....”祁杰轩本想呵责这人,但伸手不打笑面人,那人笑的温和,话语塞在喉咙活生生的咽下去了··“祁杰轩老板,我是李商行长的儿子,李师旷,幸会。”
李家儿子祁杰轩皱眉看着眼前自称李家儿子的人,李家那个留洋海外的大儿子祁杰轩脸上扬起职业笑容却把齐泽羽拉近了自己:“你好,小羽怕生我怕你吓着他,刚说话重了些。”
并间接的向李师旷表明了他靠近小羽的不满··“弟弟确实怕生,我说了半天话都没看我一眼,不打紧·”李师旷含笑抿了口茶··而后两人没再交谈,李师旷时而看向齐泽羽,饭席间也殷勤的为他添菜却到了宴席尾声都不见齐泽羽碰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询问,祁杰轩一句“吃过了。”
便牵着齐泽羽上马车·李师旷看着走远的马车,不甘的握紧了拳头··祁杰轩看着今晚异常安静的齐泽羽以为他是累了,抱着齐泽羽轻轻放到睡床上,齐泽羽抓着他的手蹭了下自己冰冷的脸蛋,突然皱起眉头说:“哥...哥。”
祁杰轩下意识安慰的摸摸齐泽羽的头给他额头落下一吻,齐泽羽才放开他安心的睡下··但一句“哥哥”让祁杰轩感到了一丝危险,他琢磨着这个“哥哥”,“是在叫自己齐悊临一念还是.......小羽不随便叫人,叫自己会先叫杰轩,齐悊临是二哥,难道是一念吗好像没听过他怎么称呼他,哥哥哥哥哥哥那个“哥哥”,那个下午小羽说的哥哥是那个李师旷他们见过,不对准确来说是李师旷见过小羽”祁杰轩越想越心思细密,“他怎么会出现在那小羽不应该认识他,难道是李家齐家出事的时候他应该还在海外,他出现干什么他想做什么”想起饭宴的时候李师旷对小羽过于炽热的注视,“他到底想干什么”·祁杰轩百般思绪绕心头,一低头却看到一双微颤动的睫毛,窝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再想起今晚异常安静的他,突然读懂了齐泽羽的意思,“那个叫李师旷的人就是那时候在院子里小羽见到的对着他笑的哥哥小羽这是在告诉他”·想了一晚,祁杰轩埋怨起自己,果然这地方还是太危险了,现在年尾关口临时关闭,他打算把出海的日程提前,顺道把这个打算告知齐悊临。
自从上次尾牙之后,祁杰轩的应酬就越来越多,推也推不掉毕竟,在这大清的生意总是要做的,祁杰轩也不好推脱,而齐泽羽倒是突然像是懂事了不少,不像以前那样无时无刻的粘着祁杰轩,最近还开始拾起久违的画笔,开始大面积的胡乱图画,一执笔便是一天。
虽然祁杰轩觉得这样的齐泽羽未免有些异样,但坐在桌前那个挺拔执笔的样子却让人舍不得打扰,有空便陪着他,往往一陪便是一天··第13章 第十三章《酒意情浓》·今天天气特别冷,祁杰轩难得的窝在被窝里把玩着还在熟睡人清瘦的手。
昨晚齐泽羽还在不断的胡乱画着东西,说来奇怪,别人觉得他这样举动很奇怪,但祁杰轩就是知道齐泽羽是在练习··怀中人睡的并不老实动来动去的,看来是要醒,一双迷糊的美目睁开,懵懂的样子甚是惹人喜爱,他看了一眼祁杰轩马上闭上眼睛抓着他,假装自己没醒,祁杰轩只是满是柔情的笑着,摸着齐泽羽的头:“睡吧,我陪着你。”
然后看到怀里人甜甜一笑··每当齐泽羽有这举动,就说明这天祁杰轩晚上要出门应酬,他就会在早晨的这段时间趁机撒娇,但一到祁杰轩快出门的时候总会很自觉的自己躲在书房里画画。
“小羽我要出门咯,今晚会晚点回来,小羽记得按时晚饭记得要洗澡要穿衣服,乖乖睡觉,等明天你一醒来就能见到杰轩了·”·齐泽羽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笔一笔仔细的画着竖线,这是生气了祁杰轩心想小羽从来不会对自己说话这么无动于衷的,被生气的某人竟然忍不住笑了,他从齐泽羽身后抱紧他,摇晃着,笔直的竖线一下子歪了...·“别......别动”齐泽羽赶紧把笔放下,轻轻的拍打祁杰轩的手。
“小羽,宴会一结束我就马上回来陪你,好不好·”祁杰轩抱着小身板,把自己的脑袋蹭到他脖子里··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齐泽羽被撩的脖子痒痒的:“啊啊,杰轩........快.......回...冷”·“小羽怕冷了,要杰轩陪”·“杰轩冷.....我......抱抱。”
齐泽羽指着他说··“是怕我冷,哈哈,好今晚回来小羽要抱抱我哦·那我先出门了”临走前在齐泽羽额头亲了一下,齐泽羽也同样地回吻,这动作如今已经成了两人的惯例。
今晚宴会是上次宴会的续宴,都是商行管理层的聚会,祁杰轩少不免的想起那个李师旷,所以怎么说也不可能带上小羽出门了·果然,一下马车就看到那个笑里藏刀的家伙,不像上一次的西装,这次却是穿上了长袍,只是在这鹅毛雪的天气戴着西洋帽,他看到祁杰轩立马热情的上前打招呼,眼睛却是盼着别处。
“李先生这是在等着谁来”·李师旷没有看到想见的人,嘴角却还是挂着勾的:“祁老板真是风趣,爹他们一群老辈聊天我们也插不上嘴,难得见到都在海外念过书的人,等的当然是您啊。”
“别,李先生可是比我大的人呐,虽然自小在国外生活,辈分还是懂的·您叫我杰轩就好·”·“辈分可不同身份,连我爹也要尊称一声祁老板,既然大家都不见外,免您,我们先生相称便好。”
祁杰轩扯了下嘴角入了座,心想和他爹一样笑里藏刀的狐狸·两人顿时无语,暗自思绪着事情,然而某人的狐狸尾巴却是一点也不打算藏起来··“祁先生,今天怎么只是一个人,不带上小羽了”·听到李师旷亲密的口吻,祁杰轩就莫名的怒:“李先生听说你才留洋归来不久,但对于不熟悉的人叫的那般亲密,是个不太好的事情希望你注意下,尤其像上次那样会吓到我家小羽的。”
祁杰轩还把“我家”加重了语气··某人却是一声轻笑:“小羽可是齐家四少爷,不知是什么时候变成了祁家的人了·”·“父辈的承诺,现任齐家当家齐悊临的亲口拜托,我想还轮不到别人闲话。”
“小羽是个才华横溢的天才画家,你会埋没了他的才华·你们既然把他困在一个大宅子里,他现在就是只可怜的笼中鸟,我看到他瘦弱的样子,我都怀疑你们在虐待他你们不配在他的身边。”
李师旷愤愤的说着,却没有看到祁杰轩那渐渐握紧的拳头··“小羽,应该在我的身边,我会给他最好的东西,好好的栽培他,让他再次成为众星捧着的月”·“李先生未免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呵,你说我不配难道要你这个杀死齐老爷害死齐家三小姐的杀人凶手的哥哥来照顾小羽呵,真是可笑·”·“那个人早就和爹脱离父子关系,我也不是他哥哥,不过我会给小羽最好的,为齐家还是为了他,是弥补也是栽培我会让小羽成为更好的.....”·李师旷还未说完,就被祁杰轩打断:“别想来染指小羽的一分一毫你没资格更不配”·“呵,这可不是你说的算。”
一杯入肚,祁杰轩在愤愤之下黑着一张脸应酬着一群人,愤懑的一杯又一杯把酒当水咽下,白酒又辛又辣但只有这样才能让祁杰轩保持冷静,因为他从李师旷自信的话语中听出了危险的信息,在今天之前他以为小羽待在自己身边是理所当然的。
他从来没想过竟然会有人要抢走他的小羽,他是我的,本该是我的··午夜时分,敲锣人一遍遍的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祁杰轩才忽然想起原来已经这么晚了,自己一身酒气的回去怕会让小羽不舒服所以在外又逗留了一会好让酒意散去,当他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家看着房内的灯光,忽然感叹道有人等着自己回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本来他想先洗去浑身的酒气才进房,但今天突然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小羽了,祁杰轩自嘲着想到底是谁离不开谁呢·他轻轻的打开房门,迅速的关上阻挡外面的冷风进入。
房内灯还点着,躺在床上的人已经睡下,上半身的衣服只是披着的,一双腿□□在外,散乱的长秀发遮挡着脸,看着书桌上由规矩的线条变得杂乱无章,应是等人等的不耐烦了吧,祁杰轩笑了笑。
虽然屋内很暖和但祁杰轩还是怕他着凉,本想拉过被子给他盖上,酒意未清眼前一晃手就触到齐泽羽的腿上,暖暖的体温传上冰冷的手心有一丝灼热却让人舍不得离开,祁杰轩享受着手下的温暖触感,情不自禁的向上;感慨着终于把这瘦骨头养出点肉来了。
这时,睡下的人不老实的翻身,手被带上大腿内侧,还未来得及抽出就被另一只大腿叠了过来夹住了手,正当祁杰轩困惑之时,齐泽羽醒了··一双大大的眼睛配上写满委屈的神情紧紧盯着祁杰轩,刚醒的声音显得有些慵懒:“嗯.......杰轩,坏~”·祁杰轩错愕,坏还没等他想出自己哪里坏,齐泽羽便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旁磨蹭:“冷~”随即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躺下,祁杰轩摸摸他的脸温声道:“小羽乖,我现在一身酒气怕熏着你,我先去洗澡等下回来。”
“不要......杰轩,抱”齐泽羽一脸认真的看着他,还伸出双手要他回来,祁杰轩软成一滩水坳不过他便脱了外套躺下,齐泽羽感受到了祁杰轩浑身还未散去的冷意紧张的抱紧他,祁杰轩只觉得好笑又暖心,他也回抱着齐泽羽,两人额头相触四目相对:“小羽长大了会心疼人了。”
齐泽羽看着他笑笑没说话,祁杰轩捧着眼前人的脸用拇指轻轻抚摸着:“小羽......小羽你会永远和杰轩在一起吗还是说等小羽终有一天会离开我了”·对于祁杰轩问出的话语,齐泽羽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呵........算了,小羽还是个单纯的孩子,你又怎么动永远是什么但我祁杰轩会永远保护着你,我不会让从前的事和人再伤到你就算我会成为困住你的笼,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把这个笼无限的扩大”·齐泽羽认真的看着他,下一秒竟然主动俯身吻上祁杰轩的唇,轻轻地触碰随即离开。
祁杰轩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小.....羽”·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杰轩........伤心,亲亲......笑”齐泽羽还想凑上来,却被祁杰轩猛的推开。
“小羽,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震惊的同时也有点手足无措,内心某种被深深隐藏的东西开始不受控制,蠢蠢欲动的活跃,感觉会随时涌出。
·齐泽羽没有说话,只是拉过祁杰轩的手亲了亲手心,对着他笑的很开心:“在一起.......要亲亲”·“小羽.....”心底里有股被堵塞已久的屏障瞬间破裂,祁杰轩主动俯身触碰他的唇,浅浅的摩擦轻吻,齐泽羽也十分配合的迎合,尝到了一丝甜味便开始索要更多,祁杰轩开始吻遍身下人唇的轮廓,待齐泽羽张嘴呼吸时温柔地侵入舔舐他的味道,越来越浓的甜味侵蚀着祁杰轩的理智,感受身下人几乎无法呼吸了才不舍的放开,看着齐泽羽因不会换气而脸颊通红,微张着的嘴唇像染了朱砂般的诱惑,迷蒙的双眸简直勾人的无法比拟。
祁杰轩呼吸变得更加厚重,他深呼吸着以最大的意志力控制自己:“小羽,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一声迷蒙的回答:“亲亲~”·“呵对,喜欢吗”·“喜欢~”齐泽羽双手绕过他的脖子,把他拉近,紧紧的感受着身上人炽热的温度。
细碎的声音充斥着房内,昏黄的灯光下是两颗安稳的心的交融,祁杰轩不敢说他们两人心意相通,但他知道这一刻那个名叫齐泽羽的人是真实的属于自己,这便足够··作者有话要说:·嗯~这里隐藏了一段———只有我能看———的内容,只能说~多喝水喝水好啊够纯够清·第14章 第十四章《惩罚》·云雨之后,两人相互依偎温存,祁杰轩满足的细吻齐泽羽的脸。
心的屏障被突破的那刹那祁杰轩已经知道自己对齐泽羽的不单单是父辈的责任,童年的承诺,更多的是从儿时便已种下的情愫,他知道自己是喜欢齐泽羽的,这比喜欢的感情可能还要再高些,他内心希望的是爱,但他却希望爱是相互的,祁杰轩不是圣人,他希望自己的爱能得到回报,希望齐泽羽也是爱着他的。
人啊,总是贪心不知足,但此刻他只想要齐泽羽待在自己身边,至于以后他不去想也不敢想··“小羽,累了就睡吧·”祁杰轩整理着他额前的头发,抚摸他事后还温热着的脸。
齐泽羽只是摇摇头,把自己埋在祁杰轩的怀里··片刻后,祁杰轩发现拥抱着的人有些颤抖,紧张的抬起齐泽羽的头却发现他在哭,大大的眼睛涌出泪水,祁杰轩只能把他紧紧抱着顺着背询问道:“小羽,怎么了怎么哭了是....是我做错了吗我弄痛你了”·祁杰轩心里慌的很,前一刻的心满意足却突然被吓的只剩下无措,齐泽羽努力的想要止住泪水摇摇头说:“杰轩....没小羽.......不乖.....小羽不乖,是我错,呜呜呜.....”·齐泽羽伤心的哭着,哭得让人心疼,祁杰轩现在能做的却只有紧紧的抱着他亲吻他:“小羽很乖啊,怎么就错了呢小羽做错什么我都会原谅的,小羽最乖了。”
他摇摇头拼命的指着自己:“小羽....不乖,要罚.....我错了,三姐.....被罚了.....是我..我...”·“三姐小羽你别急,慢慢说,杰轩听着啊。”
“小羽.....哭....怕黑.....闹变扭.....三姐说...不乖...老天爷要罚,是小羽不乖....可...可是被罚....是三姐........三姐被打....痛一直在叫.....打三姐.....尖叫爹爹叫,痛.....红色的....很大声,三姐被打.....衣服....撕撕....坏孩子....不让....穿衣服.....是我不乖...我坏坏孩子.....是小羽错了呜呜呜.....要罚就罚我.....我忘了.....好吵...三姐在叫...爹爹在叫,不认识的人...好可怕....打人....好疼.....三姐要我躲起来....不说话...我有听不说话....三姐要我忘了,帮她忘了.....可是.....我记起来了,我又记起来了·是我,我不乖,害了三姐,爹爹不见了,在盒子里.....我错罚我三姐说.....亲亲...舒服....但是三姐哭了,疼被打疼。
小羽不乖,要罚的,只有我好好的,只有我没被罚,要罚,坏孩子不穿衣服....我错了我错了是我,我记起来了,是我不好,是我......三姐死了....爹爹死了.......是因为小羽不乖,是不是因为我,大家都不在了。”
祁杰轩心疼的抱着他颤抖的身体,紧紧的抱着内心泛酸:“不是小羽的错,没事的都过去了,过去了....”·“三姐说.....亲亲.....喜欢的才可以亲亲,杰轩喜欢的.....小羽喜欢的可是我....我.....三姐没........”·祁杰轩紧紧抱着齐泽羽“我都懂,小羽我都懂。
你真傻,这些事都不是你的错,这么多年来你都在惩罚你自己吗”·“是我.....错要罚的”·“不是的,这些不是因为小羽的错,你已经够受罪,已经罚够了。
答应杰轩,以后都不要罚自己了,你再这样下去杰轩会心疼的,你爹爹你三姐他们也不会怪你,你懂吗”·齐泽羽摇着头,祁杰轩亲亲他的额头说道:“小羽很了不起哦,自己一个人承担了这么多事情,而且这么多年你不是都好好守着和你三姐的约定吗。
痛苦的事情一个人承受真的不是什么好受的滋味,很多事情越是想忘记越是忘不掉的,小羽记起来也没关系,就由我和你一起承担这痛苦吧·以后这件事就只有我和你知道,我们保密下去就不会再有别人知道,这样就足够了。
所以,从今以后小羽要好好的为自己而活,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继续淡忘它吧,这对谁都是好事·今后的人生就让杰轩我陪着你一直走下去,你要过属于自己的人生了,好吗”·“一直永远”·“恩,永远从今往后我都会在小羽身边,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
齐泽羽好像还不太确定自己做理解的意思,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好像以前所有的承诺都一并不存在了,他想起了以前姐姐很喜欢的一句话:“山.......无陵,天地合,乃........”·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绝不与君绝”祁杰轩迅速送上一吻以表诚意,齐泽羽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人,不自觉的笑了。
次日早晨,祁杰轩抱着还在睡梦中的齐泽羽来到浴堂,幸好还是初春时节,昨晚的运动还不至于让人觉得难受,他抱着怀里的人缓缓走进浴池,看着他身上满是自己留下的青红痕迹,常年在百花丛中过的祁大少爷也不禁红了脸。
想着以后还是要节制点,小心翼翼的帮齐泽羽擦拭身体,经过好一段时间的调养,本来身体瘦的只有肋骨的齐泽羽终于养出一点肉来,17岁少年的模样却还是显得比实际年龄要来的稚嫩,或许是一头长秀发的原因,怎么看像个瓷娃娃。
·温水在寒冷的气温下起来一层薄雾,这具雪白纤细的身子在水波荡漾间胸前的两点被点染上晶莹诱人的亮粉色,看得祁杰轩一股热流直冲下身,他不自在的把腿上的齐泽羽拉离紧贴自己的身体,惹来怀里人的不满。
齐泽羽皱着眉头看着他,无声的控诉着突然消失的靠枕,揉开昨晚哭红的眼睛,愣了好几秒才看清自己身在浴池··那呆呆的模样看在祁杰轩眼里可爱至极,拿起面巾给他仔细的擦脸而后送上“早安吻”,齐泽羽得来一吻来了兴致想要继续索取,却被祁杰轩敲了脑袋阻止了。
“杰轩.....要亲亲”齐泽羽不满的说··祁杰轩何尝不想呢,可是想起他昨晚痛哭的模样,就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内心的欲望,他心疼的抱紧齐泽羽,亲昵的蹭着他的脸蛋:“小羽,要是......要是每次这么做,都会让小羽你想起不好的记忆,那......那我以后都不会做了。”
只见齐泽羽使劲的摇头,紧张的解释道:“一起以后.....小羽有杰轩....陪我,小羽.....开心的以后.......不哭了”·“好只要小羽没问题,只要小羽喜欢,杰轩都给你。”
齐泽羽双手抱紧祁杰轩询问道说:“那....小”·“好。
不止亲亲,昨晚的事情....我们再来重温一遍吧........”·而后两人再次进入彼此的温暖中,在寒冷的初春下弥漫着春意的暖流··作者有话要说:·自己看回去突然觉得,这剧情有点狗血啊,哭果然虐心向的不适合我这种逗比写啊~唉~·第15章 第十五章《计划》·那边在亲密缠绵,这边却是冷到了骨里。
李商行长前头还有宴席上有说有笑的,一回到这个冷清的家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今天是商行管理层们的宴席,更是他小儿子李桂的忌日··虽然小儿子最爱惹是生非又不学无术,但毕竟是他的儿啊,大儿子当年要求李商行长送他去海外求学后,家里就只有身边这么一个小儿子,被姨太太惯多了自己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年天真的以为有朝廷高官撑腰,出不了什么大事自己也没怎么管教,闹凶了最多骂一两句打一打就算是管教了,才闹成如今这个下场。
李商行长点起三根香给小儿子上香,每到这一天就不免想起往事·由于他对外断绝了李桂和自己的父子关系,以致于小儿忌日也不能去他坟前扫墓,只能对着这个小小的木牌惭愧,要不是自己年轻时候的贪念,就不会被“那个人”陷害,人人都以为李商行长如今一时无两风光无比,却不知也是被逼无奈。
“爹,又在想他·”李师旷推开虚掩的门进屋,看了一眼列祖列宗的神主牌以及让他厌恶的最角落那个不起眼的牌子··“师旷,来,给你弟弟上个香吧。”
“我没有这么禽兽的弟弟·”·“师旷你别这样,要不是你弟弟,爹我就坐不到如今的这个位置,也保不住李家家业了·”李商行长还是硬塞了一炷香给他。
“没人逼他去赌钱,要不是他自己惹来的祸端哪来这么多事情,嫖□□杀人败坏李家名声就算被毒死在了牢里也是得了一身的骂名。
而爹您的位置只不过是那个人所谓的补偿,坐在那个位置上好帮他数钱,每天违背良心担惊受怕,也只不过是那个人的一枚棋子而已·爹,是我们是我们害的齐家家破人亡,就算以前是商业对手,也不至于这么狠啊会招报应的爹”·只见行长叹气,看着角落那个本该没资格放上神台的牌子:“.......师旷,你以为爹这么多年来好过吗我以前是有怨过,人家齐家也是百年家业,两家公平竞争本该相安无事。
就算他家妹妹嫁了个高官,也没有攀什么关系拿便宜,但他身份就摆在那,他就算不攀别人早就大开着路子等人过,人家儿孙满堂,老来得子还是个得圣上赞赏的神童··我是妒忌,那时候也是天真,以为别人攀了官系,我也去攀,最后呢好处没得到,别人指着我去做违背良心的事情弄的一手脏,高高在上的还送来一句为我好。
有些事我不能说你知道的越多对你更加的无益,但这个心你要有李桂是我的小儿子,也是你的弟弟,他虽然品行不好,但他的这条命却是帮李家挡了刀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难受你是不会懂的,报应我现在不就是一直招着报应吗,但这些都让我来承受吧。
至于你弟弟,唉,只希望爹百年归老的时候,你能记得添一炷香给你弟弟就好......这是爹欠他的.....”·“爹,瞧你这话说的·我只是觉得我们间接害了齐家,良心总是过不去的。”
“我不可能说出来,自己也是帮凶,何况别人正在高处,我不可能给自己家惹祸·对于齐家,只能一辈子的悔对了·”·听出了爹的悔意,李师旷眼里闪过一瞬的光:“爹,你还记得上次宴会,祁杰轩带来的小孩吗”·李商行长想了好一会:“那个瘦弱的娃儿身无半两肉一副病秧子模样,要不是那晚祁少爷一直照顾他我都忘了这个人了。”
“那个人就是齐家四少爷齐泽羽,是祁杰轩亲口说的·”·“他他是那个......这么多年,天啊当年那个伶俐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爹,这是我们害的.....我找人查过,齐家二少还乡后每日忙忙碌碌为了乡下的小生意奔波,齐泽羽好像是以前生了一场大病,齐家人缺乏照顾所致,所以身子无比衰弱,前阵子齐家实在受不了这孩子所以把他扔给了祁杰轩,各中原因就不言而喻了。
不如......”李师旷看着他爹无比痛心又自责的神情,更加坚定的游说··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不如,我们把他接过来,供吃供喝好生养着,给他找最好的老师,让他继续执笔绘画,也当做是这么多年的赔偿吧而且,齐泽羽毕竟是神童,他执笔一挥,价格那可不是那些工厂批量绘画能比的。
那些洋人最钟爱的就是大清的山水画,只要我们好好栽培他,不说齐家可以摆脱一个负担,更是为我们李家开了通洋的好道路·爹,齐家老爷在天之灵也是希望自家儿子能够有所作为的,我们帮他培养一个绝世画圣,以后等齐泽羽成名,齐家还要回头感激我们呢”·李行长确实是心动了,只是这可是别人家的儿子啊:“但毕竟一个大活人,又不是孤苦伶仃,先说齐家的人就不可能答应啊”·“爹,你不也是亲眼看到齐泽羽的样子,要是齐家的人待他好他能养成那样而且,别忘了他现在都被扔给祁家了,他们可是大清目前唯一的通洋海商,要不是因为这个,那个什么都有的祁杰轩会对一个瘦弱的孩子百般照顾”·“可是......祁家可是圣上开了口谕的,官见了也得敬三分,何况我只不过一个小小的商行长....”·李师旷嘴角勾起缓缓说道:“爹,这事不用我们去做,齐泽羽可是我们通洋的关键,您老只要出面说一说利弊,就凭那个人的势力,准能拿到人。
您老为他做了这么多事,也该让他帮我们做件事了”·“哈哈哈哈哈哈,还是师旷你聪明这么一石二鸟的法子,果然读的书多见识广,我马上命人去筹备这事。”
“爹,去见那个人的时候记得带上家里齐泽羽的画,有礼万事好说,您说是吗·”两人相视一笑··李滑头生出的小滑头,商人总是利益在先道义在后,谁又不是为了一个贪字粉身碎骨,李师旷从他娘死和李桂呱呱落地的时候就认清了这个残酷的世界,人要过的好除了钱财还要有手段,想要得到的就必须不择手段,他是个矛盾的人,他唾弃自己爹畏首畏尾被打压着的模样,讨厌他人前笑人后愁的面目,他见识过更加宽广的世界,他渴望拥有自己的一片天空,却厌恶只能接受祖辈家业的现实。
李师旷这次回来,不仅要把李家纳入手中,还要把自己所想要的留在身边,但这个地方不适合,等他想要的得到了他就会立即离开,他给自己计划好了一切,在大海洋的另一面创造属于自己的世界。
本该是计划好的一切,却在无意中让他碰见了齐泽羽,本来他只是想看看那个第一次见面还是个婴儿,却在他留洋的时候被爹告知的神童,本该是带着一丝愧疚的相见,却在那个地方看到了上帝的天使,一位黑发天使,他很瘦弱肤色异常的白皙,却笑的无比炫目,当时的李师旷感觉内心莫名揪动,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纯粹的美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连发两波赶进度·第16章 第十六章《坦白》·年初二·在除夕之后的第二天,祁杰轩带着齐泽羽回了齐家,还带上各种上好的礼品。
看着许久都没这么热闹的齐家,齐悊临百般滋味在心头,看着自家弟弟依然和某人黏在一起,在年初二特意一大早就来送礼,齐悊临昨天被折腾了一晚上根本没怎么睡,此刻扶着腰看那腻歪的两人生闷气。
要不是自己清醒的很,还真以为自己弟弟是嫁到祁家当媳妇了·顶着额头上的青筋齐悊临扯着嘴角说道:“杰轩,你今日来的可真早啊”·祁杰轩刚把一勺温热的汤喂给齐泽羽喝:“应该的,毕竟今天是年初二嘛二哥,我看您脸色不太好,是昨晚没睡好”·齐悊临尴尬的故意咳嗽:“没,没什么......”·“怎么,喉咙还是不舒服我给你拿了些润喉的,快喝些。”
一念刚好听到齐悊临的咳嗽声紧张的走进来,却被齐悊临瞪了一眼··齐泽羽看着他两人的气氛不对,窝在祁杰轩怀里说道:“二哥....生气”·“没有的事,来,小羽,吃些桂花糕,这个甜而不腻好吃。”
齐泽羽尝了口觉得好吃,把剩下分给祁杰轩,看的齐悊临直皱眉头:“杰轩,等会......我想和你谈谈......”·“应该的·等中午小羽睡下了再谈吧。”
齐悊临应下,心想这个弟弟怕是要不回来了,一这么想就揪心的要死,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把小羽给这小子照顾,顾着顾着就把自家最疼的弟弟给抢了·一念看出了他的心思只能无奈的叹气,现场才认清事实未免太晚了。
午饭过后,齐悊临、一念、祁杰轩三人坐在圆桌上,气氛貌似有点凝重·一念到底是诵读佛经的人,顶着个光头淡定的为两人切茶,看着祁杰轩彬彬有礼脸上还带着笑的,忽然觉得自己像个不懂事的老丈人一样。
想什么呢齐悊临直盯着祁杰轩:“杰轩,小羽这段时间去了你那之后,话确实说的麻利了些,这是个好事,但是.....你们两个....唉,杰轩啊....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祁杰轩淡定的放下茶杯:“二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祁杰轩做过的事情也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和当初说的一样但也有不同,我把小羽接到我身边来,其实我就不打算还回去了·二哥我喜欢小羽,我想以后同小羽一起过·二哥,你成全我们吧”·齐悊临脑袋有一阵的晕眩,这似曾相识的画面感,却不自觉的说出似曾相识的话语:“小羽...........小羽不懂,你又是何必呢你还年轻,在一起说的轻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小羽暂且不说,你呢你是祁家唯一的儿子,你能为了.....为了一个有.....有精神障碍的孩子放弃延续祁家的香火以后你要娶妻生子,小羽也会长大,不再是现在的水灵模样,你还会对他如此好吗”·“我要和小羽在一起就没想过娶妻生子5岁,我5岁时候就喜欢小羽只是那时候还小,不知道什么是喜欢,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见过许许多多的人始终无法忘记对小羽的情愫,我知道我从那时起,心早就在小羽身上,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和他在一起。”
祁杰轩坚定的眼神直视着齐悊临,他每说出的一个字一句话都是无比认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才20岁你是个商人您是祁家唯一的继承人!您需要的是好名声!您需要后代您出席宴会身旁的是随你左右谈吐得当的夫人这些小羽都做不到,永远不可能做到,祁杰轩我不求小羽以后大富大贵,我只求他能安稳的过一辈子,我这个弟弟太苦,我发誓我会对他一辈子好,不容他再受一丁点伤害。
我已经错过一次了,上一次我让步,让我失去了自己的妹妹,况且小羽还是个男人,我不敢赌,也输不起··算了,既然小羽都回来了,这段时间齐家也得到祁家的多方照顾,我齐悊临无以为报,除了小羽,别的只要你开口.....杰轩别怪我不留情面,我只有一个弟弟,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也求你别抢走我唯一的弟弟。”
“二哥,我知道小羽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亲人,但小羽已经不是个孩子了,他有自己的思想,他早就长大了·来,你看,这是小羽最近画的,虽然都是些练笔的竖横笔画,但这些都是小羽自己努力的结果,他开始执笔他想让自己变成更好的人,我出门办事小羽会担心我着凉,有好吃的会记得留着给我,闲时他会自己看书,小羽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想我们只是保护他,他想让你看到他真的长大了。”
·齐悊临拿着齐泽羽练笔的画纸不敢相信的看着,自从那件事后小羽简直就像疯了一样,他以为他的乖小羽早就消失了,在他看来现在的小羽只是个空壳,但他从来不怪别人,他自责,要不是自己晚回来,爹就不会死,要不是答应了范晔,妹妹就不会被自己间接逼死,要不是这个劝说,小羽就不会看到那一幕,就不会大病,不是自己只顾着生意就不会忽略了对小羽的照顾,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问题,他觉得这就是他的责任。
而这个唯一的弟弟,一想到以后小羽会变得无依无靠的他就不可能放手,别人来说媒齐悊临也绝没有动摇过,他怕啊,怕以后的女主人会嫌弃自己的弟弟,他本来已经下定决心护着这个弟弟到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会有比他更爱惜小羽的人存在哪敢信啊但他却忘了小羽本身的意愿,在他心里,小羽永远是个要被照顾的脆弱的孩子,看着眼前的人,齐悊临开始动摇,但是这个人真的过分的优秀,让他不敢相信,但看着手上的画纸.....终究还是动摇了。
“二哥,其实今天我还有个事要和你说,就在前不久小羽告诉了我他一直脱衣到处躲的原因·详细的不能说这是我和小羽的约定,但我想让你知道,小羽这么做不是因为受了刺激,他是在惩罚自己,一直以来都在惩罚着自己,齐老爷的死,三小姐的死,他一直都在自责,当然....还包括他所看到的一切。
我告诉他,这么多年都够了,以后要为自己过,我答应他,以后我祁杰轩会陪着他一起过,有什么事情我和他一同承担,二哥我是真的喜欢小羽,也是真心的要和他过下去的。”
齐悊临平伏着情绪,突然觉得可笑,自己从来只会自责,小羽也只会自责,他突然发现很多事情他都没有告诉过别人,更别说自己一直把小羽看做是个孩子,唯有自己不说也会来安慰自己的一念,他看着手上的画纸忽然觉得熟悉:“这是....这个纸是.....”·“小羽小时候最喜欢用的画纸,小羽开始练笔已经有一段时间,我就专门托人给找来他从前用习惯的,他最近开始画山水画,不过自己好像不太满意,扔的一地都是,哈哈。”
祁杰轩为齐悊临倒茶,说着齐泽羽的事情那笑容是不自觉的从心里露出的温柔··齐悊临叹了口气,缓缓拿起刚倒满的茶杯:“你..........倒是有心。”
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唯有用茶堵住自己的嘴巴··“还有,二哥·我和小羽已经有夫妻之实了·”·噗..........................·齐悊临一大口茶喷出了一米多长的水雾,一念送到嘴边的茶静止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这时候祁杰轩才觉得脸有些许滚烫,有点不自在的饶头:“呵,咳真的,我和小羽做了·”·“你这臭小子看我不打死你”齐悊临左右看看抄起椅子就想砸这个“禽兽”被一念眼明手快的扯住:“我让你照顾小羽你就这么照顾到床上了啊他还是个孩子懂什么,啊我宝贝了这么久的好弟弟就给你给糟蹋了我还说今天年初二,你倒好啊一大早来还带来这么多好东西,是打算早上岸迟来送彩礼了是不,你这臭小子我当初就不应该相信你你看我不打死你”·被一念抱紧的齐悊临打不了只能边说边用脚踹他,不过也只是踹了个空气,不然祁杰轩早就被打成猪头了,不过他本来就想过自己一声不吭就先把齐悊临的弟弟给吃了,一顿打是免不了的,所以坐直了身子也没打算逃:“二哥,你说的对是我不好,但我是应该小羽同意的,你要出气就打我吧,但不管这礼你收不收都行,小羽已经是我的人了。”
“你你你......我一念你给我放手我不打死你这个臭小子....”·屋里正“热闹”着,突然门被打开,齐泽羽一脸懵懂没睡醒的样子跑来,看到的就是齐悊临和一念抱在一起的画面,却没怎么多想跑到祁杰轩怀里,祁杰轩习惯的把他抱坐在腿上,帮他打理着挡脸的长发,在白皙的脸蛋上落下一吻。
只是吻过后才反应过来,这习惯惹来的是齐悊临更加愤怒的眼神:“小羽不许让他亲”·齐泽羽不解,看着自己二哥解释道:“小羽...喜欢....亲亲~”·看着弟弟懵懂的可爱脸蛋,齐悊临语气不禁柔和了一点:“小羽啊,我们大清讲究的是礼数,要懂得道德伦理,男男授受不亲,不许过分亲近尤其是祁杰轩,以后不许亲,人前人后也不行”·“可是......杰轩和小羽....喜欢,喜欢要亲亲的。”
齐泽羽歪着脑袋看着自家二哥,齐悊临恨铁不成钢,刚打算发威却被齐泽羽悠悠道来的一句话给塞住了喉咙··“二哥你们....也亲亲啊·”·齐悊临瞬间红了脸,某人还不嫌事多的问:“小羽怎么知道的啊哈哈哈。”
“小羽.....柜子里....二哥和哥哥....抱着亲亲·二哥羞羞......像这样红了”齐泽羽指着齐悊临说··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一念看情况不对,给了祁杰轩一个眼色:“小羽好了好了,别说了,你二哥要生气了。”
“你你们真是弟大不中用你也是都是吃里扒外的”·一阵胡闹后,齐悊临也再没什么好说的了,放下成见才看的真切。
这自家弟弟真的长大了,之前一个病疯子如今是越发粉嫩健康,转眼齐泽羽也已经17岁,要说以前都是可以成家的岁数,唉,看来是真的是时候放手了··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会常更新,然后我有好多坑想跳~  感谢来看我文的小伙伴~  谢谢你们,我也不求别的 只求你们不嫌弃,我写来开心玩的也希望你们给点意见啥的~  反正开心就好~嘛~·第17章 第十七章《抉择》·小羽要离开自己了吗齐悊临想啊这不舍的分别终于还是要来的:“杰轩,你的家业都在欧洲,你....以后怎么打算。”
“我会带小羽一起走·”·意料之内的答案,但齐悊临还是掩饰不住的失落,祁杰轩急忙说:“不过,二哥我希望你也能跟我们一起走·说句难听点的话,齐家现在生意也不算大,虽然齐家铺子里还有一大家子,你大可找个信得过的人打理,带上一些心腹,你也是经商的人,以我在欧洲的基底,在欧洲东山再起绝对能站住脚。
以前齐家做的就是港口对外的丝绸瓷器书画茶叶买卖,海商其实也没多大差别,在外还少了商行的束缚,二哥你是个聪明人,以你的能力齐家的家业将会更加的壮大·”·“海商这我确实没想过。”
“二哥,我随小羽叫您一声哥,就是把你当一家人看待·在大清只要还有商行在,齐家就不可能再做大,我知道你或许只想安安稳稳的过,但生意好了自然就大了,以后免不了带来麻烦.....爹的遗愿是如此,我更是不想埋没了二哥你这个人才,齐家现在铺子虽小生意却是兴旺,我不相信你真的就只是个墨守成规的人。
外面还有更多等着我们见识的世界,而且我收到消息,GD周边的港口已经开始限制,远点的已经逐步封锁,以后可能GZ也要逐渐缩小,物以稀为贵,内里竞争将会更加的激烈,外对内的将会有更加丰厚的收获,二哥,在过几日便是年后港口开通的日子,我也是时候要回去了,你.....要不要在考虑一下。”
齐悊临是心动的,只是这里的生意这里的家仆们,还有..........身边的这个人............欧洲不远也不近,一次来回要个半月的时间,齐悊临有些犹豫:“我........杰轩你让我再想想吧。”
“恩,本来也没想要二哥你马上答应,时间还有的是,今天是年初二,我来也是顺道提提这事好给你个心理准备,之后我再等你的好消息·今天,还是我和小羽的事情比较重要。
来,小羽,我们以茶代酒,敬你二哥.....和一念,以后小羽你和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说完忍不住在齐泽羽粉嫩的脸蛋上偷了个香,免不了又是二哥的一顿教训。
入夜,齐悊临坐在桌前,看着年前的账本,虽说卖的都是些茶米油盐,可是算下来,短短几年时间确实已经在当地小有名气,当然也招来不少人的红眼,不过好在都是小打小闹。
唉,自己不过想做个小生意好养活自家人怎么到哪都有人眼红呢,发这些心思刁难不如好好搞自己的生意,每天憋在这个小地方伸展不了拳脚,想起祁杰轩的一番话,怎能不让人心动呢·想的仔细,连有人进入房间都没察觉。
一念看了他桌前的账本倒是看得明白:“锦叔老了,老人讲究落叶归根,家里和铺子你倒是可以放心交给他看着·倒是孙掌柜的两个儿子正直壮年,为人也十分机灵且忠心可以考虑带上,至于以后的人员安排,我觉得不如等我们站稳脚步再接些人过去也不迟。”
“呵,你都替我想好了·那这次是想不走也不行了”·“你不高兴·怪我自作主张吗”一念先前以为齐悊临是不放心铺子里的人,现在看来不单止这个事情。
“一念,谢谢你替我安排的这些,只是.......”那你呢·齐悊临不敢问,自己和一念之间就像搭把伙的,那这到底又算什么关系呢看着小羽他们喜欢就喜欢,直来直往的就有点羡慕,只可惜眼前的这个人也不是个情爱挂嘴边的人,谈情说爱自己也不是这个料,说不出口说了也不济于是,这些不实际的东西说不好了徒增感伤,齐悊临是个悲观的人,一个人曾经失去了太多,就更不敢奢求些什么。
“没事,就这么着吧,那....我明天去杰轩那儿一趟,顺便带样东西过去·”·“难得过年你就好好休息吧,这些东西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好的,休息吧,你昨天就没睡好。”
一说到这事,齐悊临就免不了脸红:“还不是你”·“呵,所以今晚什么都不做,我们早点休息吧”说罢从身后抱着齐悊临亲了一口。
”怀里人突然懵了,看着他··一念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埋在齐悊临脖子里磨蹭道:“你....你不喜欢啊,我就是今天看着杰轩他们腻歪,突然也想这么试试。
你说要是以后我多亲亲你,你是不是就会多依赖我一点”·“一念,我.......我....”·“恩,睡吧以后的事情让我来给你分担。”
熄灯的屋内伸手不见五指,但齐悊临却看到了一念的真心,他把一颗真心给了自己,那自己也不应该多想了吧··第18章 第十八章《抵押》·一大早齐悊临就带着精致的木盒出门,那盒子装着一支价值连城的金点翠双鱼蝶恋花头钗。
虽然不想承认,但弟弟却是已经名副其实的“嫁”出去了,这“嫁妆”自然也是要随着到的··第一次有点拜访女婿大宅的错觉,祁家大宅不是第一次来但还是禁不住感慨多年来这里依旧如此,祁家祖上是跟着郑大人下西洋的人,在对外贸易的巨大利益下,就算上面的龙椅换人,祁家好几百年的海商家业也没有因此衰落,反倒是因为欧洲与大清贸易的越发密切使得祁家越来越得到重用,如今的港口就算已经是自由贸易状态,祁家也还是占了行业的百分之六之多。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只要拿出祁家的海商令牌,港口无需检查即可入关口,你问为什么那是因为祁家可是圣上御用的私人海商户,欧洲海外各种新搜罗的稀奇古怪珍品,最后大多数都会进到那紫禁城内供圣上把玩,你敢查圣上的玩具库一定是闲脑袋坐脖子上不舒服。
其实当年祁家老爷祁商德才是真正的商行长,只是祁商德觉得自己是个海商,经常游走海外这个商行长身份挂牌也没啥用,才力荐自己的好兄弟齐邦安;连朝廷高官也要礼让三分的祁商德一开口,还哪有谁敢说不服,加上齐家的亲戚也是个高官,在别人眼里,齐家就是个有强硬后台的人,妒忌蒙蔽双眼,个个都眼红齐家但又不得不服气,人家齐家老爷会做人啊,如果不是有女干人危害,或许现在的齐家也会是个媲美祁家的存在吧。
然而,如今却是梦话了··站在这气派的祁家大门前,齐悊临突然有点卑微的感觉,自嘲着这寄人篱下的感觉还真是头回尝试·因为还在新年期间,祁家来拜访送礼的人络绎不绝,尤其是今年现任祁当家坐镇就更不用说了,如今的祁杰轩已经20岁却未娶妻,送礼的多说媒的就更多,齐悊临看着那些红娘一个接一个的递画册不禁皱起眉头。
“二哥,我就知道你会来”听门童传话祁杰轩就急忙上前迎接,拉着齐悊临来到内庭,比起热闹的外厅,这里倒是清净了许多··“我是来和你商量海商的事情。”
“二哥都快午时了,吃过饭咱们慢慢聊·啊对了,小羽昨晚晚睡了些,吃过早饭还在房里,要不你进屋去看看他·”·听到晚睡一个词,齐悊临就头爆青筋,瞪着这个“欺负”自家弟弟的“禽兽”恨不得立即打死,不过爱弟心切的哥哥还是屁颠屁颠的去看弟弟。
一推门,看到的是一个文弱的小身板坐在一个木架子前,架子上放置着木板夹着画纸,齐泽羽拿着一只细长扁平的毛笔在斜竖起来的纸上胡乱画着··齐悊临一眼就看出来了,头上直冒汗那纸,那可是宣城无比昂贵的宣纸啊被自家弟弟胡乱图画还真是糟蹋,不过这倒是看得出祁杰轩对自家弟弟的疼爱,不过这些有钱人真是会糟蹋好东西,既然拿这么昂贵的宣纸给小羽练笔。
看着齐泽羽无比认真的在纸上描绘着,齐悊临倒是欣慰,忙拉过祁杰轩退出房间:“难得小羽这么有兴致就别打扰他了·杰轩,我有一样重要的东西交给你·”·拿出包裹得相当繁复的盒子,一层一层的拆开,打开精致的木雕盒子,里面摆放着精致的金点翠双鱼蝶恋花头钗:“这支金点翠世上只此一支.........我现在就把它交给你了。”
齐悊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叹着气说出这句话··“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祁杰轩皱了下眉··“杰轩,你别误会。
这不是买卖,这是我娘的遗物,也是妹妹的遗愿,现在它属于小羽·本来韵儿说这支金点翠要传给小羽的媳妇,可惜啊,有你在这辈子我家小羽都不可能娶媳妇了,我不知道信不信得过你,但只要齐家的重心移转到海商,以后就都要靠你,但我还是那句话,小羽是个男人,终有一天会变老。
我齐家没什么是值得祁家看上眼的,我最宝贵的也就只有小羽,而这支金点翠也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既然我答应把小羽交给你这东西也该给小羽,本来应该是聘礼的现在却成了嫁妆。
要是哪天你要娶妻了或者腻了,你就把小羽还给我吧,这支金点翠就算是你为小羽做这一切的报酬,我....”·“啪”祁杰轩把木盒重重盖上,打断齐悊临的话:“二哥,到了现在你还要试探我吗”·“我没那个意思,只是你给不了小羽名分,我也知道男人没名分所言。
我只希望这能作为一个提醒,我把最好的东西给你了,希望你以后好好对他,我说的以后是一辈子,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二哥,你不需要给我任何抵押,也别觉得你们要靠祁家,更不要觉得以后你们就是寄人篱下。
在内我希望你能把我当做一家人,我知道你是个分明的人,在外生意方面我们是合作者,你齐悊临不是我祁杰轩的员工,而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啊,在欧洲生活欧洲长大,什么门当户对我没那概念,欧洲那边的人很有意思,他们追求爱恋往往只看重感情,而家庭背景这些世俗的东西恰恰是他们最不屑的。
只要你能相信我以后会好好的对小羽,给我信任便是对我最大的报酬了·”·齐悊临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木盒自愧不如:“是我短浅了,但这支金点翠还是希望你能收下,唉,我最疼的弟弟都给你了,这个算是嫁妆也好什么也罢,齐家一家男人留着也没用。”
“那不如还是给小羽好了·”祁杰轩话还没说完,拿着盒子往齐泽羽的房间去,那还得了齐悊临急忙冲上去,想到齐泽羽还玩着那画笔,要是他心情好给金点翠来上一笔,这东西可就毁了。
但可惜的是祁杰轩腿长啊,三两步就走上去了:“小羽,你看这是二哥送给你的嫁妆·”·齐泽羽画的正认真突然被打扰不悦的皱着眉,不解的扭头看到眼前的金点翠突然一愣:“.....姐...三姐的...回来了”·“啊”祁杰轩不懂齐泽羽的反应,倒是齐悊临一听就懂了:“恩,是回来了,三姐说这个要送给小羽,小羽以后好好收着它好不好”·只见齐泽羽点点头,想碰却留意到自己沾了墨汁的手又缩了回去,无奈的看向祁杰轩指了指自己放贵重东西的木柜:“脏....不碰,杰轩....收好。”
祁杰轩会意的点点头,去藏“嫁妆”··看着懂事的弟弟,齐悊临刚郁闷的心情轻松了许多,他也怕啊怕祁杰轩要那只金点翠不要自家弟弟啊,那金点翠在商人眼中可说是无价之宝,就是拿到欧洲转那么一圈也足够亮眼了,而他却是毅然的拒绝,对着这个“弟婿”的种种表态,齐悊临也渐渐放下心。
“二哥.....来玩”齐泽羽看着他问道··“不是,来找杰轩谈事情,小羽继续画,我们不打扰·”·齐泽羽点点头,对着祁杰轩吩咐道:“杰轩.....倒茶,招待二哥,还有....桂.....花糕,我要画画”·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好,都依你。”
后者看着齐泽羽认真的脸,笑的那叫一个宠,拉着愣在一旁的齐悊临退出房间:“二哥别见怪,小羽这是学我呢,我说小羽是这里的主人,主人要有主人的样子,他那个脱衣服的老毛病也是这样被我哄过来的。”
还勃有点骄傲的样子,不过嘛,在床上倒是又变回去了··“小羽...平时都这样使唤你吗”齐悊临突然有点头痛,看得多他可怜的样子怎么就忘了自家弟弟骨子里也是个傲气满满的大少爷呢,就算夫妇也是要知道相敬如宾的,他这对待下人的态度还真是,不要得的啊。
“不会,只是二哥难得来一趟,他这是想表现给二哥你看,他长大了是个大人模样了·”·前头还在烦恼着怎么教好这个弟弟,却一下子被祁杰轩点醒,不禁感慨:“啊对啊,小羽是长大了。
想不到,我照顾了小羽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你懂他·”·“小羽知道二哥夸他,一定会很高兴的·”·“还是别让他知道,这孩子宠多了容易傲。”
两人相视一笑,齐泽羽早就被养傲了啊,现在说这话已经太迟了··作者有话要说:·看文的都是我的老大爷们~感谢~    我不太会说话~就这样吧......·第19章 第十九章《聚散离》·心事聊开,正事聊起来都畅快了许多,齐悊临把和一念商量的和祁杰轩交代了一遍,祁杰轩也表示赞成,只是出发的日子却出现了分歧。
“二哥,不瞒你说,之前我带着小羽出席商行尾牙,李家的大儿子李师旷对小羽的态度,总让我感到心里不舒服,他对我说了一番奇怪的话,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想打小羽的主意,说真的我心里没底,等关口一开我想立马带小羽走。”
难得一见祁杰轩如此严肃的神情,齐悊临暗暗感觉事态的严重:“又是李家,这家人就是- yin -魂不散的财狼,我们不找他们算账他们反而这么咄咄逼人这样吧,我这边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把事情安排好,少说也要一两个月时间,虽然不舍得,看在你这么照顾小羽的份上..........就按你的原计划先走,我把事情安排好了再跟你们的下一轮货船走,到时候再和你们汇合。”
·这也是现今唯一的方法了,想起那天的对话,祁杰轩不觉得李师旷不是随口说说的而已,毕竟大清不在他的势力范围,只要出了关口山高皇帝远,就算是官府也奈何不了自己。
两人还商量了一些细节,临走前祁杰轩还是忍不住提醒:“二哥,这次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有些事情还是赶紧挑明的好·”·齐悊临愣了一下,一瞬间脑内闪过一念的画面,扬起了嘴角:“恩,我会的。
接下来会比较忙,你们启程的时候我就不送了,书信来往吧·”说完,套上大袍披风就走了··齐家从齐家大少爷齐哲盛那一代开始就不强制剃发令了,恰逢欧洲的来使召见,引来了一波短发风潮,齐悊临也是如此。
齐家孩子都随娘,遗传着白皙的肤色乌黑的发质,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勃有文学书生气质,想到以后可能大半辈子都要留洋生活,未免有些忐忑,不禁摸摸自己的发尾,最起码大家都是留短发的,也算是融入他们生活的一部分吧。
傍晚时分,下起了第一场春雪,齐悊临刚踏进家门就被揉进温暖的怀抱··“你准备出门”看向抱着自己的人,一念穿着宽厚的长袍,一顶黑色的西洋帽盖住了光溜溜的脑袋,一张本是冷峻的脸却带上不相配的笑:“准备出门接你,下雪,怕你冻着。”
边说边给他扫下肩上的积雪··“没注意时间回来晚了些,回屋吧·”·“还顺利吧·”·“恩,还行就是时间太急...........”·入夜,两人商量着人员的安排。
“那这几天就这么安排吧,再过不久关口就开了,只要我们低调行事,商行那边也不会怎么注意的,你觉得这样安排如何..................悊临”·“啊”刚被叫回神的人有点懵,满脸的疑问。
“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边说着边把人搂进怀里··齐悊临叹了口气,有点心虚的推开他:“一念...........这次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或许以后都不会回来了,你真的愿意跟我走吗”齐悊临抬头对上一念的双眼,而后者却迟迟没有回答,齐悊临掩饰着失落与尴尬故作轻松的干笑:“哈,还有时间你再想想再答复我......也不迟。”
他突然发现一念好像从来没说过要离开的话,却也没说过任何承诺的话,心突然像被压了一块石头堵着闷着一种奇异的难受从心里蔓延开来,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一念拉住衣角扯了回来:“过几天,我回去师傅那一趟,离开前总要和他老人家打声招呼。”
齐悊临转忧为喜刚想说什么就被人揽腰舔吻:“等我回来·”·两人鼻尖相触,呼出的气体带着温热的诱惑:“他们将要启程,过了今晚大家就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恰逢今晚有空我们先好好暖暖身子吧”·说罢就把人抱到床上,齐悊临感到脸上开始发烫:“你...你怎么这么粘人我.......我累”·“夜深别吵到人,听话,做累了更好睡。”
“.....你,流氓和尚”齐悊临红着脸说··“嘘,乖”·今日之后,又是长时间的别离,聚、散、离.............什么时候才盼到合呢......·第20章 番外一《金点翠双鱼蝶恋花珠钗》·第十九零一章 《金点翠双鱼蝶恋花珠钗》·番外一《金点翠双鱼蝶恋花珠钗》·自从得到这支金点翠双鱼蝶恋花珠钗之后,齐泽羽就十分的爱惜,自觉的把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之后才敢去触碰这支钗,每晚都抱着看好久,有时还会抱着木盒就睡着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有时来兴致了就会和祁杰轩聊聊齐家三小姐的事情,说来奇怪,他虽然被齐家从小养娇自己生活都不会打理,但在珠钗的护理上却是十分的仔细,后来齐泽羽说小时候经常看到三姐打理,看得多自然就会了。
潜意识里也知道是娘留下来的东西,所以这支珠钗的意义让齐泽羽倍感珍惜·祁杰轩发现,其实齐泽羽学习能力是很强的,只是平时没有表现出来罢了··突然有一天,祁杰轩在一堆文件里发现了一叠女- xing -相亲画册,突然来了兴致便打开来瞧瞧,刚好看到一位女子,画上的她穿着靛蓝底色的白散小花旗服,配上素色的点花下裙,端庄典雅的模样甚是好看,这时刚好齐泽羽穿着扣得歪歪扭扭的素色內衫跑来,祁杰轩把画册一比对跑来的人儿,脑海闪过齐泽羽穿上这套服饰的模样,而后满意的点点头。·当晚,祁杰轩问正抱着珠钗欣赏的人:“小羽,珠钗看了这么久,想不想戴上看看”·齐泽羽抬头看着他,软绵的声音疑问道:“小羽.....是男孩子。”
他只是笑笑,拾起齐泽羽一束乌黑的秀发亲吻道:“可是小羽有一头漂亮的长黑发啊,要是小羽带上这珠钗,一定很漂亮·”·齐泽羽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带着些许期待:“杰轩.....可以吗”·“当然,只要你喜欢。”
齐泽羽想了想,重重的点头道:“那.....小羽要·”·甜蜜的腻歪后,又过了几天,傍晚正在房内练笔的齐泽羽突然被祁杰轩抱去洗了个香喷喷的牛奶浴后,裸着身子被大浴巾打包回房,然后在他面前拿出了一件做工精致的长袍,温和的粉蓝色长袍,绣上金边靛蓝色蝴蝶花卉图案,花朵上星星点点的红画龙点睛又不过于喧宾夺主,穿在白皙肌肤的齐泽羽身上更是透出着衣人的白嫩,祁杰轩为他穿上新定制的长袍,拉他坐到铜镜前:“小羽穿着新袍子真好看,坐稳了,杰轩给你梳发髻。”
齐泽羽看看身上的新衣服呵呵的笑着,又看看祁杰轩问道:“杰轩....会梳头”·身后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前几天我不是问你想不想戴上那只珠钗吗,我特意命人赶的这件袍子,还学了款简单的发髻,虽然不太熟练不过这个侧云髻小巧可爱,配上小羽你正适合,最后插上这支金点翠双鱼蝶恋花珠钗,好了看看。”
铜镜映出一张可爱的脸蛋,往日披落下的散发变成了一个精致的侧云髻,乌黑的发髻配上一只夺目的金点翠,不显浮夸反而衬托得着装人身上一种恬静的温和,齐泽羽睁着大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觉得镜子里的自己过于苍白了,而后不满的拍拍自己:“白不好~”·“是有点啊,不过我还买了这个”祁杰轩拿出一盒胭脂,食指上沾着些许轻轻的抹在齐泽羽的小唇上,这朵粉蓝色的小花开始绽放出他的美丽,把祁杰轩都看痴了,一手把他抱入怀中:“看,我的小羽真美。”
·“杰轩喜欢吗”·“何止喜欢,简直爱煞你了”祁杰轩看着这张美丽的小脸蛋爱到了心里,忍不住把人抱到怀里狠狠的亲了亲调戏道:“我的小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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