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星+番外 by 丝路鹤翎(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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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星+番外 by 丝路鹤翎(上)(2)
·但让曲思朗不开心的是,那个化妆师美眉一有机会就来找秦拓聊聊天,不是送点东西,就是晚上结束了叫秦拓帮她个小忙,每天就算只有半个小时相处时间,他觉得出组的时候,他们绝对能建立起友达以上的感情。
所以当曲思朗看着秦拓再次拒绝他跟着,关上门去找化妆师的时候,曲思朗突然给乐臻发消息:[有空吗,我们聊聊·]·乐臻大概本就在发消息,立刻秒回了他:[聊什么聊你的宝贝有多大]·曲思朗看着消息目瞪口呆:·[什么鬼为什么要聊这个]·[不是,我是要聊一下,你当年掰弯陈川难不难]·[你有没有负罪感]·乐臻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有负罪感]·[他明明也喜欢我嘛]·[谁像你一样没魅力]·[我们为什么就在隔壁还要聊消息,你不能过来吗]·[我还想和川儿发消息呢]·曲思朗看着他迅速地传来好几条,思考了一下,给秦拓发了条信息道:“我去找乐臻聊天,万一回来的晚你不用管我,我带了房卡。”
秦拓在外倒也回得不慢,应了他一声,他立刻就跑到了乐臻的房内··乐臻给他开门的时候还在发消息,看他这个模样,终于道:“我告诉你,能掰弯的就不直,所以我家川儿的事不能和你那个小明星比。”
曲思朗倒到他床上,看他不介意地坐到一边的小沙发上发消息,半晌才轻声说:“我觉得,他大概还是喜欢女生·”看乐臻抽空抬头看向自己,又接着说,“我在他身边,根本不能引起他的关注,他一直都在看别的人。”
要不是赵嫣然如此,大概秦拓对这个前女友也会很温柔的,知道她怀孕了还给她发红包,而且对化妆姑娘也非常关注,其实他对魏纯也蛮好的·他的眼光总是会被各种女孩子吸引,无论自己做多少,他都只有抽空想起来才会瞄一眼。
乐臻终于放下手机,坐到他旁边,摸摸他的头:“不开心就算了,谈恋爱总是要高兴·你不是说这次只是找个人谈个恋爱散散心又不是说你现在就是真爱了,不行就换,都说了哥哥给你介绍你一个好的。”
曲思朗转过头:“可是我现在不是单纯想散散心了,我就是挺喜欢秦拓嘛,我有什么办法”他说着,忍不住抱怨地道,“而且我不想换你怎么不换”·自从看到秦拓和方亚的消息后,他就觉得秦拓这个人其实是个好人。
乐臻一直觉得这是曲思朗单方面地自我感觉良好,他一直认为如果真的能让秦拓喜欢上他,秦拓也会对自己如此··“我和川儿是真爱,又不是谈着开心的,不能换。”
乐臻看他郁闷的样子,只能无奈地给陈川发消息:[该,谁让你把他安排到汇欣的,搞不好晾晾他,过两天就转移目标了·你们,还有他哥,都太宠他了,惯的]·陈川发了好几个表情包赔笑脸,最后又发了一个520的红包。
乐臻真是想笑,我还缺520吗他边想着,边拆了红包,回了个玫瑰花··娱乐圈都市情缘·曲思朗转头就瞄到他这个模样,觉得甚为虐狗·我来找你解闷,你就回我狗粮这个世界对我一点也不友好,他悲愤地想爬起来把乐臻的手机抢过来给陈川发消息,结果两个人正闹着的时候,乐臻来了一条群信息。
他一把压住曲思朗,忙看了一眼,正色道:“阿嘉哥的消息·”·这条消息的内容很诡异;[有人在饭桌上问李数是怎么治好他那个无精症,然后说这种症状是百分之百不可能治愈,还羡慕老李运气好,说他大概不是最严重的那种。
]·乐臻和曲思朗互相看了一眼,由乐臻回道:[那他这种到底是能治还是不能治]·阿嘉的消息很快就回来了:·[理论上,少精能治,无精难治,但也说不准有机率。
]·[现在还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一种·]·[但主要是,谁要专门去提这碴儿]·[我还没安排人去问呢,就有人提出来了]·乐臻看完这个消息,回了知道了,才转头似笑非笑地对曲思朗道:“你这个小明星,手段也厉害啊。”
- yin -影一但种下,尤其是李数这种长年不治突然治好的人,总会怀疑,下一步就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了··曲思朗皱眉:“你什么意思你是说秦拓早就怀疑不是李数,而把目标对准了他那个前女友可我当时还见他留恋不已的给那女人发红包呢。”
发红包不代表什么,你又不知道人家心里想打听什么·乐臻耸耸肩:“谁知道呢,慢慢来吧,这个剧都快拍完了我也没见出什么事,只能希望能够平安出组。”
希望是希望,但有时候人就不能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第17章 第十七章·希望是希望,但有时候人就不能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曲思朗和乐臻夜谈还没过两天,他就从道具里查出一把□□,一较真就和道具组吵了起来。
等周围的人都好奇地围聚过来的时候,就听曲思朗正对道具组道:“那你给我说说,为什么这把枪用的是高仿真而不是道具要了出了事,你负责我负责”·听到这种话,秦拓还是赶紧过去拉住曲思朗,对着道具组的工作人员道:“新人不懂事,多包涵多包涵。”
道具组这边出了纰漏本来也窝火,把曲思朗这么大声嚷出来,面上又挂不住,秦拓这样出来拦住事儿,道具组还不好在他面前说什么,只能背地里翻白眼·好在这次秦拓出来方亚给配了一个比较利落的助理,这会儿立刻上去把道剧组拉开去说好话了。
曲思朗被他拖开,眼睛瞪的溜圆:“拉我干什么,要是我没检查出来,说不定等会的枪战戏你的- xing -命就堪忧了”·秦拓也没地方拽他:“哪那么大事”他说着,意有所指地道,“我就算得罪人,还没到要把人弄死的地步。”
道具组也有人道:“就是,谁想工作的时候出点事可能就是谁的私藏放错了,至于吗查出来换了不就行了·”·曲思朗一向寸步不让,一听这种话,他根本压不住脾气,立刻拿起那把失误道具,“这种□□,口径还这么大,私藏很难搞到,它近距离- she -击完全可以打穿易拉罐,对人体造成穿透- xing -损伤,要不要我给你实验一下。”
他说着,不等别人同意,就走出几步,找了一易拉罐直接开了一枪,未想到这把枪开出来不是仿真弹,而一团小型爆破弹·一接触地面就直接爆开,闪光过去后,居然还烧了一小会儿才熄灭。
这一下连道具组都惊讶了,如果是□□,他们还能说可能是谁自己的收藏不小心弄错了,虽然理论上这种东西也是伪法的,但道具组总有些人会搞点小动作·但这种小型爆破枪是进口货,国内很少见,甚至根本没有普及开来。
谁弄来的·曲思朗也对着枪吓了一跳,自语道:“这是什么鬼”·道剧组的人忙道:“这可真不是我们的私藏,我们没有这么高级的东西肯定是别人悄悄换的,和我们没关系。
这剧组这么多人,谁突然过来换一下,根本看不见”·听了他这话,秦拓看着这把枪,突然问道:“这个道具是准备用在哪场戏里”·被他这么一问,曲思朗立时回过神来,今天要拍枪战的戏可不是一场,AB两组都有,还真的是未必针对秦拓。
听到他这句话,道具组都看向钱导,看到钱导默许的意思,纷纷查了起来,很快就出了答案·道剧组的人有点结巴地说:“这把枪要用在今天那场,杨老师发现有人窃取消息后,追踪窃取人的一场枪战中。
目标对象是,”道具组的人说到这里也忍不住顿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有人替他说了,魏纯很轻地道:“目标是我·”·剧组现场诡异地安静下来,魏纯却在这个时候,抬头看了秦拓一眼,秦拓心中不由一沉,有些话就不用多说了。
钱导马上就召集他们开会,责令道具组严查这个道具是从哪儿来的·如果刚才道具组还嫌曲思朗多事,现在他们已经感谢曲思朗的多事·剧组的服装多以化纤材料为主,这种□□一但命中到人身上,极易发生大面积的燃烧,且速度非常快。
即使救火及时,魏纯不死也得毁容·若不是曲思朗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们就会出现一场大事故了·尤其是那场戏本身就有一些设计好的爆破场面,如果没查出这个道具问题,会让负责爆破的人背这个祸了。
等安排完排查,钱导沉默了一下,还是将那天晚上的当事人都叫了过来·如果是小打小闹的倾轧,只要不把剧组搅黄,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受点气,能不能自己找回场子,是他们默认的。
但今天这件事就不是小事了钱导叫完人觉得还是得找个安静的地方,反而秦拓他们用的这个化妆间相当僻静,除了乐臻未到场,几个人最终坐到了这间屋里,连曲思朗都没有例外。
虽然刚开拍就出了整蛊秦拓那件事,但这又一个月了,中间一直相安无事·本以这戏快完了,未想到快结束的时候,出了这种问题·他坐在那儿叹了口气,没看杨洛,反问秦拓:“你怎么看”·我又不是元芳,大人,我没有什么看法。
而且我也是受害者秦拓默默地想着,最终看了眼曲思朗,叹口气道:“假如那天晚上他们找我麻烦成功了,今天纯姐就出事了,您觉得呢”·娱乐圈都市情缘·一石二鸟,想的好精巧,然而世界上没有那么好的设计。
曲思朗却觉得不能就这么突然定论,这时便开口问:“这个剧本,或者投资,在前期的时候,有没有和什么发生过矛盾或者秦拓进组有没有抢了谁的位子”·毕竟曲氏推荐秦拓进组的时候,这个剧本已经在筹划中,曲思朗当时一心只想找个名目和秦拓培养感情,却没有关注他哥给找个机会有没有问题。
理论上曲思笙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但毕竟这公司不是他们曲氏的,如果内部有什么事情,他们也不可能第一时间知道··钱导想了想道:“如果秦拓这边真有问题,只能是他的这个角色当时并不受重视,是因为曲总推荐,才让我们修改了剧本,增加了戏份,在这之前,应该没什么人惦记。”
编剧都是自己公司的人,就算工作量加大,他们也习惯了,哪个剧组因为各种原因不修一下剧本的·投资方这边就更没有什么问题了,有一部分资金是曲总拉过来的,剩下一部分是公司自己的固定资方,还有一些闲散筹资根本可以忽略不记。
演员都是公司谈好,没有涉及到什么人的利益··秦拓叹气:“那就是个人恩怨,带到组里来了·”有什么事不好工作完了再解决,非要在剧组里闹不过也是,剧组才能搞得像意外,出了组意外事故就不好做手脚了。
魏纯一直白着一张脸,见了这种事,她还算镇静·钱导看了她这么模样,也不会说什么,只能先问他们有没有什么个人恩怨被带到了剧组,几个人互相看看,都摇了摇头。
曲思朗看着杨洛在一边闭口不语,想到有几条消息都是杨洛透露给秦拓的,秦拓总说他应该去做娱记·他便慢慢问:“杨老师以前不是问过胡导工作室和秦拓的事”·未想到此时魏纯突然道:“胡导不是那种人”她顿了一下,冷哼一声,“说的好像那天晚上的事情,不知道是谁干的一样。”
没想到她和胡导的关系还是真的不错,秦拓也微讶,他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还是小幅度地去看了看别人的反应·这话一说对其它人来讲,显然就有点尴尬了,大家一时沉默了下来,·似乎是到了这种程度,杨洛也就不在意了:“小曲你可记错了,我当时说的可不是胡导的问题,我是说秦拓推掉的那个戏,是李数的编剧和制片。”
曲思朗不想让秦拓出头,他甚至不在乎他要说的话会不会引起别人对他来历的猜测,反正钱导在这一段时间也暗示他是高层塞进来的实习生,他便替秦拓道:“可是我打听过了,李数还真是不太在乎秦拓有没有推他这场戏。”
杨洛笑了一声:“你打听的人未必能让他说真话·”他说这句话似乎有十足把握一般,“那天晚上的事儿,可是李数的助理给我发了消息,还给我妻子的账户上,汇了一笔钱。
不太多,只是想让你名声扫地而已·”·吕译看看两边,终于也开了口,小声嘟嚷着:“我也是李……,”他却不好直说李数的名字,又改口,“老师的助理来找的人。
纯姐是他让我给带的话·”·他说完秦拓立刻明白,难怪他一进组先去魏纯的保姆车上,其实是趁机带个话··也就是说魏纯并没有直接见过经手人,魏纯小声道:“我就是想年底合约到期我就要换公司了,能帮他一次是一次,也不是什么大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曲思朗真想开口骂人,你们毁别人名誉都不是大事秦拓一把拉住他的手,止住了他的话·任何行业都是僧多粥少,能在最初PK的阶段让人直接下台,最佳受益人都会这么做。
没想到吕译接着说了一句话:“李老师的助理说,整完你也不用把这件事公布出去,只要告诉你,我们手上有你的把柄就行了·”·这就有意思了,为什么整了还不让公布,意思是准备整完秦拓,还得让秦拓在剧组里呆着·杨洛也点头:“确实是这样,我以前一直不说,是觉得,如果只是针对小秦,又没说不让他拍这个戏,大概只是想整他一下而已。
但今天这件事,我就有点后怕了·那把道具要是没查出来,可不知道会从谁手上出事·”·他话不用多说,意思已经到了,无论是在谁手上,魏纯出了事,魏纯的粉丝也是极有力量,再加上她拍戏这么多年,认识的人也广,背锅的人那好几年可能都接不到戏了。
几年的时光对演员来讲,都耽误不起·何况他的妻子马上要离开胡氏的工作室,真在这个时间点出事,他可担不起··秦拓看着他,心里却微微冷笑了一声,说的还蛮好听,倒是先把自己择出去了。
他想了想,终于不等曲思朗开口,突然问道:“吕译你是想着以后进胡导的工作室里演戏更方便点,所以才答应的”·吕译哼了一声,索- xing -大方地承认:“不然呢当然你要是无出头之日也挺好的,谁知道大家以后是不是要PK什么。”
这孩子是不是缺点啥连曲思朗都翻了个白眼··钱导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还真不小,但现在肯定也查不住是谁,又不能报警。
秦拓似乎也看出来了,他和钱导毕竟一个公司,说话反而比面前这几个腕比他大的人更方便·他俯过身小声对钱导说:“要不今天先这样,大家心里都有点底,以后多注意就行。”
他虽然说的小声,但周边几个人都能听到,这事的主要受害人一个是他,但另一个人是魏纯,现在他说不要追究,那魏纯要不要追究·他话说完,魏纯居然点点头:“我也觉得如此,我们先拍戏吧,边拍边查吧。”
作者有话要说:·道具组有很多神奇的道具,像爆破场面所有的道具也在不断进化,这种爆破枪据说是隔壁国的产品,可以在拍戏时,实时打到演员周围的地方,让它炸开火花,完成现实特效,不用后期再做。
第18章 第十八章·这一查慢慢也就没影了,本想问问谁接近过道具组,毕竟也算枪械重地,未想这里连个监控都没有,全靠人记·最后一圈问下来,道具组的人虽然都有嫌疑,但这个戏里的主要角色都没有去过。
娱乐圈都市情缘·连乐臻都说,这事简直诡异,除非把道具组所有人的背景都查一遍,但剧组人多口杂,肯定不想惊动这么大,就这点笑话从各部门的群里已经传到外面了。
虽然不懂演戏这边的是怎么处理,但乐臻经常给一些剧组作曲,也听过这些八卦·他对曲思朗道:“其实这件事对你家那个小明星不太友好,尤其事情已经传开,其它剧组的导演制作什么的,说不定会觉得他这个人有点不吉利什么的。”
曲思朗嚷嚷:“关他什么事,他也是受害人·”·乐臻拍拍他的肩,让他稍安勿躁:“我们知道,但是别人怎么想,我们哪儿能管得了·何况虽然演员之间,尤其同- xing -演员之间为了以后的资源,互相作一下很正常,但闹到这种程度,”他摊摊手,言尽于此。
曲思朗心里颇为焦虑,他知道秦拓喜欢演戏,他就想让秦拓有机会演更多的戏,让他的演员生涯一路顺风·没想到他帮他拉到的第一个剧,就出现了这种问题··秦拓根本想不到曲思朗想这么远,他这时正在和魏纯散步。
他的戏份已经就开始逐步减少,乐臻基本已经拍完了,纯粹是为了给曲思朗和他做保才要等到杀青·今天的戏很快就结束,剩下的就是魏纯与杨洛吕译的戏份,未想到中间休息的时候,魏纯突然走过来,说让他陪着散散心。
两个绕着影视城没什么人的地方慢慢转圈,魏纯并没有直接进入主题,反而道:“你们公司不是买了《麦田人家》的剧本”见秦拓点头,她接着道,“我也开始在接洽他们了。”
魏纯这真的是要转型了,她一直接的都是偶像剧,几个男人围着她一个人转的那种架空玛丽苏,但无论是这次的戏还是《麦田》都是正剧··想到《麦田》的主要故事,秦拓轻道:“那纯姐肯定不能做女一了。”
魏纯笑了一下,她笑起来的时候非常甜美,也难怪吸引了许多粉丝·网上曾经有人说看到她笑就觉得世间无难事,固然有粉丝滤镜的夸张,但她确实是美人。
但演艺界的哪个不是美人胚子,关键还是能在这里站多久,能演到什么程度·魏纯悠然地道:“这种戏,一定全是老戏骨,拿不到女一,也不亏·”·秦拓点头,方亚想把《麦田》接到公司手里,就是想让他也在里面演个青年一代的人物,陪着一群老戏骨多学一些,尤其现在,出于各种原因,演员好找,好剧本反而难求。
两个人谈了一些闲话,魏纯终于又绕回了正题:“我们那天整你,你似乎一直都不介意·”·秦拓想了想,终于道:“我觉得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地整我,何况大家都干这行,都明白有些事身为由己。
我与其介意你们,不如找到真正想整我的人·何况,”他看着魏纯笑了笑,“说不定以后想到这一点,纯姐以后还能帮帮我·”·魏纯对他这番话也颇为惊讶:“你倒直白。”
她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这件事他们事后都想过,一开始以为是赵嫣然跟了李数,却和秦拓余情未了,李数才让他的助理来整他·当时觉得也是小事,所以那时候吕译说李数给她带话让她抓一下秦拓的把柄,她根本没多想。
只道李数现在和赵嫣然关系稳定,想教训一下赵嫣然的前男友,省得他来纠缠··但随着魏纯差点出事,这件事就开始扑朔迷离·她旁敲侧击,发现来传话的人可能和李数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在胡氏的工作室这么久,和李数的关系也不错,想问点事出来,并不难··就在秦拓以为,她准备在杀青前聊一聊,解决一些旧问题时,魏纯又问了一句,“你对那把道具,怎么看”·我真的不是元芳,你们为什么都问我。
但想到魏纯原本的公司,秦拓停了下来看着她:“纯姐是不是知道点什么”·魏纯仰起头,对着深冬的空气吸了口气,终于轻声道:“赵嫣然不到李数身边前,在我这儿做过一段时间助理,我知道你。”
秦拓见她已说到这一步,终于大方地承认:“所以纯姐也怀疑她了”·魏纯挽住他的手臂,示意他继续往前走,然后放开他道:“我打听这件事的时候,发现李数又去治病了。”
关于李数的事情,方亚能知道的也是有限,秦拓不是不好奇,听魏纯说起,便问了问:“李老师这个问题,有那么难治吗”·魏纯点头:“非常难,而且李数以前出过一档子这样的事情。”
虽然她这句话说的不清楚,秦拓也能明白这里的曲折··魏纯接着道:“我都过三了,李数比我还有大几岁,他接触过的人那么多,也不是每次都做防御措施,结果只有这一个说是怀上了,还不是他的,他才开始怀疑自己。”
魏纯低头笑了一下,“难得他还算是个肯查自己,不会都怪女人的·”·李数虽然在有些事上没底限,这件事上魏纯还是对他一直很有好感··秦拓道:“所以你怀疑,你可能知道什么事情,李数不知道,甚至你自己都不知道,但赵嫣然觉得你知道。”
这句话虽然说的很绕口,但魏纯居然笑了,她俏皮地说:“而且恐怕这件事,你也知道·”·那是不是事关赵嫣然的未来,她想着母凭子贵的那个孩子·魏纯轻哼了一声:“是,我是和胡导有关系,那怎么了我们男未婚女未嫁,各取所需我是演技没有那么好,但我也是拼命的,没有像有些人,不背台词还轧戏更不像有些人,只想着靠男人飞上枝头当凤凰,不劳而获,还过河拆桥,背后害人还真以为大家查不出来了”·秦拓听了这样一个新闻,苦笑道:“纯姐,你们都是女人,嘴上就不用互相为难了。”
魏纯斜了他一眼,轻笑一声,颇为不屑:“谁为难谁你又装什么情圣”她说着,哼笑道,“我可从老杨那儿知道了,你身边那个小曲,来头不小,你命不错嘛。”
秦拓这次是真双手合什:“纯姐,纯姐饶命啊”·魏纯看他这样,也就不再打趣他,继续说起正事:“我手上也还是有点人,打听了一下发现,李数是在Q市治的他那个病根。”
娱乐圈都市情缘·李数能和赵嫣然在一起是因为他们家乡都是Q市,赵嫣然取了点巧,但李数身边的女人也不少·直到后来赵嫣然说她表哥是Q市三院的医生,认识治不育的专家,李数大概因为这个又和她在一起了。
何况回自己家乡治,李数多少觉得比较保险·之后虽然治疗过了一年,但赵嫣然某一天就怀孕了··秦拓唔了一声道:“她那个Q市的表哥,以前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我见过。”
他回想了一下道,“我大学和她相处的时候,就见过这个男人来,但看起来和她关系不是非常亲密,来找她借钱·我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在吵架·”毕竟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亲戚关不亲近也常有。
大概她也没想到,以后还有用这个亲戚的时候吧··魏纯幽幽地说:“你不会还给人家塞了点钱,希望他不要为难你的女朋友吧·”·秦拓苦笑一声:“纯姐猜得真准。”
虽然他的家庭也不算困难,但当时手上也拿不出很多,几千块钱而已,也就全给了赵嫣然,让她来挡挡灾··但魏纯接下来说的话才让他吃惊:“正是因为她在我身边做过,我为了安全,以前就稍微地调查过一下,只是她不知道。”
她叹口气道,“所以我很清楚,她这一代,家里所有的长辈,生的全是女孩,没有什么表哥·”·秦拓突然想,他曾经以为,自己在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总会有点生气,但此时他真切地感觉到,在听的是别人的故事。
尽管这件事如此紧急,现在也和他息息相关,他却有点身处事外的意味·他微有点恍惚,但还是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到这件事上,甚至微微笑了一下:“看来那她这个故事还是骗了不少人,包括我。”
看他这个模样,魏纯却有点幸灾乐祸:“你们男人,就喜欢小鸟依人的,以为这样才能让你们发挥所长,却不知道,如果我们真有心,想伪装一下,像你们这种不至于坏到哪里去的男人,轻易就上当了。”
秦拓陪着她一圈圈地绕着伪造的宫墙转,竟也不觉得累,这时候低头自嘲地笑道:“那纯姐觉得天下男人是一样黑,我这样还不至于太黑”·魏纯笑了起来,但渐渐地也叹口气:“李数一但开始怀疑,肯定会去查,如果她那个孩子真有问题。
第一个要倒霉的,肯定是你·”·赵嫣然这孩子大概是那个假表哥的,这事情是因秦拓而起,消息肯定会传出去,让李数如此没面子,也破坏了赵嫣然的计划,虽然她自做自受,但人疯起来谁知道会做什么。
她轻声对秦拓道:“我大概还好,赵嫣然不敢闹上门来,你就要小心点了·”·“谢谢纯姐提醒·”秦拓抬头看着一只鸟飞过黄瓦,青天之下白云淡淡变淡,最终转过头道,“我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开始上榜了,以后每天都连更两次~~·第19章 第十九章·“谢谢纯姐提醒·”秦拓抬头看着一只鸟飞过黄瓦,青天之下白云淡淡变淡,最终转过头道,“我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了。”
魏纯赞扬地拍拍他的手,向来路走回去:“心态好是最好的·”他们二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魏纯又道,“向你讨个人·”秦拓惊讶地转头看她,心想自己哪有人给她讨,就听魏纯说,“你那个化妆师不错,以后调到我这边来吧,反正你也要杀青了。”
道具出事的那天,其实魏纯一直有点心神不定,这姑娘送来了热的红豆汤,还提醒她换换妆面,要不在戏里就显出来了·姑娘镇定地说:“要不害您的人觉得就算没得手,也得逞了,咱们出外打拼,怎么能让人看了笑话。”
魏纯低头看着脚下的路:“不管她是不是要在我这儿拔个尖,我也挺欣赏她这句话·”·秦拓无奈地道:“人家姑娘不是我的,你请随意。
估计能跟您,她是很乐意的·”这是另类的高升了呢··轻笑了一声,魏纯侧头看他:“人家不是在追你吗”·秦拓摊手:“我觉得她大概不是。”
小姑娘有点本事,早猜出曲思朗不简单,想借着秦拓帮忙和小曲总搭个线,可叹曲思朗现在还不知道,只悄悄吃醋··走到他们片场,上一幕恰好拍完,又要轮到魏纯上阵,魏纯靠近他道:“你的小曲现在正对着我放箭呢”·秦拓看过去,果然寻他不着的曲思朗此时正死盯着魏纯,他心里也实在想笑,但还是先把魏纯送回到她的位置,听魏纯轻道:“保重。”
就着她这一声,在几天后,这个戏终于有惊无险的杀青··杀青宴一结束,汇欣公司的人乘同一架飞机一起回去,曲思朗和他们一道·在机场,秦拓就收到方亚的消息:[她那个亲子鉴定还真是有问题,老李没走司法程序,走的是隐私鉴定,而且还是在Q市老家。
她那个小白脸居然有点办法,让这个监测过了·]·即使交给鉴定中心,亲子鉴定也会被要求送到不一样的化验室,分别化验两次,以求安全公正·除非鉴定中心愿意造假,否则只能是一开始化验的内容就有问题,无论哪一种风险都很大。
搞不好前一种风险还小点,因为户口各种问题,鉴定中心总会被要求开一些鉴定报告户口登记人员有时候不会复查,只要有报告就能上户口··其实如果提前打好招呼,骗过鉴定中心,鉴定中心甚至会帮忙。
结果赵嫣然的这位男友还真有点神通,造了这么个假··方亚这接着发道:[也亏你当初想到李数这种病症目前根本根治的可能- xing -很小,让我找不相干的人在他面前重提这种事,他才去重新做了体检。
]·秦拓回道:[其实我没想过他真的是没治好的那一种,我只是想,人总有疑心,尤其这种长年病重的人,即使好了也怀疑自己有问题,只要让他再怀疑起来,能让他和赵嫣然有点龃龉,以后总能找到问题。
这里面,魏纯出的力搞不好比我还大·]·要不是赵嫣然想让知道她和以前情史的人都消失,把念头都打到魏纯头上,秦拓吃点小亏都不会想到是她的问题··娱乐圈都市情缘·方亚叹息地发道:·[事后就要防赵嫣然再出什么问题了。
]·[不过你也不要担心,《麦田人家》既然能签下来,说不定你得先准备这个了·]·看着去洗手间回来的曲思朗,秦拓回了一个ok的表情:[辛苦方哥了,你也休息休息吧。
]·等曲思朗走到他旁边,秦拓考虑着言辞,轻道:“方哥刚才给我发消息,说赵嫣然那个亲子鉴定确实有问题·”他略转述了一下过程,看曲思朗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想想日后,也觉得赵嫣然日子会很难。
李数在怀疑后,再次趁赵嫣然不在的时候,换了一个鉴定中心悄悄做了鉴定·现在东窗事发,搞得很多人都知道他的问题,他十分恼火,大概现在赵嫣然会非常不好过。
鋌而走这种险,真是何必呢··曲思朗嗯了一声,坐到他旁边:“其实刚才乐臻也给我发消息了·”乐臻和他们不是一趟飞机,恰好起飞区也不在这边,他大概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做,起飞时间点又比他们早,托运了行李和曲思朗告了个别就走了。
秦拓正想问他有什么打算,就听曲思朗说:“我下了飞机就转机回家了·”他迅速地抬头看了秦拓一眼,又低下头,活似自己做错了事,“我觉得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本来想让你拍个好戏,结果还在剧组了出了这么多事。”
“又不是你给我找的事,你道什么歉”秦拓真是不明白他的脑子是怎么转的·赵嫣然这件事,主要目的是让知道她底细的人消失,根本和在哪个剧组没关系,不在这个剧组,迟早也在别的地方。
何况他和魏纯进了一个组,才让她觉得很危机,狗急跳墙·秦拓后来想想,说不定自己发的那个红包,才是让她警觉的根本原因··曲思朗抠着等待区椅子扶手上的皮面,小声说:“乐臻说,因为你在剧组里出了这种事,以后拍戏的时候,搞不好很多人都会觉得你太麻烦。
而且因为我哥比较,有势力,会有很多人都猜测你·他说,我应该避避风头·”·就算这事和你有关,你这是什么意思,惹了麻烦就逃避吗不是说喜欢我,你的喜欢也就这样了是不是·秦拓看着他低头的模样,不知道该好笑还是生气,最终他面无表情地说,“你不回去收拾了东西吗”·曲思朗抬头问:“那些东西你能用上吗用的上的话,留个纪念不行吗”·纪念什么纪念你突然出现及突然消失吗秦拓瞥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停机坪。
曲思朗看他没回答,又低头道:“那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叫人去搬·”·秦拓觉得和他生气才是自找麻烦,懒懒地说:“随便你吧·”·这一路上曲思朗都没再和他说过话,剧组安排座位时也把他和秦拓安排到了一起,秦拓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他,调好座位一路睡到降落。
等到达后曲思朗取了行李,小声说:“保重·”秦拓嗯了一声,他也不敢再看秦拓,匆匆上了电梯又转向楼上的起飞航站··方亚亲自来接他,还没来得及和曲思朗说话,就看他匆忙离开的背影。
接到秦拓上了车后,他才问道:“小曲总这是去哪儿”·秦拓无奈地长叹口气道:“回家·”·方亚还没明白过来:“跟组这么长时间,是曲总叫他回去看看”·秦拓摇头,半晌才在方亚不解中道:“他说给我添的麻烦太多,以后不麻烦我了,他要回去了。”
方亚冲口而道:“他不是喜欢你”·秦拓靠在车座上看向车外:“现在可能不喜欢了吧·”·琢磨了一会儿,方亚唔了一声:“这样也好,终于也算完成任务了。
何况《麦田》也下来了·”·想到曲思朗说的乐臻的话,秦拓突然道:“曲思朗回去了,就算《麦田》卖给我们,我还能上吗”方亚不明所以,秦拓转头看他,“曲思朗说,因为这个剧组出了这样的情况,大概我会很麻烦。”
方亚没明白过来:“所以他觉得你麻烦,不想和你在一起了”·秦拓简直哭笑不得:“想什么呢·他是觉得他给我添了麻烦。”
想到曲思朗上电梯前那好像挺委屈的小模样,秦拓也深觉无奈·小曲总大概文学小说看多了,想事情的方向总会偏离轨道··大概终于明白了曲思朗要传递的是什么消息,方亚也笑了:“剧组肯定会觉得你麻烦,不过这种事很快就过去了。
何况现在的圈里,又不是谁一家独大,当然顶级导演们资源自然好,但每年影视剧那么多,全靠收视率·你这种事情,如果公关的好,完全可以炒作·”·秦拓想了想赵嫣然的过去,又想想魏纯的意有所指,大概他们早就准备好炒作的内容了。
然而秦拓真心不太喜欢这种事,如有退路,如无必要,他真不想走这一招,听到方亚的话,他打着哈哈道:“咱们再看看吧·”·方亚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道:“先休息两天,既然小曲总走了,你回家住两天就回公司宿舍呆着,万一要补拍点什么镜头,也好找你。
而且《麦田》还在谈,估计一时半会儿还轮不到我们讨论这些事·”·秦拓点点头,想到家里曲思朗那点东西,又有点头疼·收拾起来再找人拉走……,还是等宣传完了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亲子鉴定的要求也挺复杂的,但我发现私人想开个证明也很容易·早年有要求证明“我儿子是我儿子”这种事,会有鉴定中心专门帮忙开这种证明。
第20章 第二十章·曲思朗这时却在侯机室等着他哥的私人飞机起飞,自从乐臻和他说了之后那番话后,他在杀青前终于和他哥打了个电话··他倒也没有因为上次和他生气而不接他的电话,但接起来后,曲思笙懒懒地说:“亲爱的弟弟,你不是说你以后再也不想和我说话,再也不要理我了吗”·上次在酒店里,曲思笙把秦拓的话加油添醋地转告给他后,曲思朗气得差点和他哥打起来。
小曲总在家一发脾气就喜欢扔东西,当天把他哥的东西扔了一地后,发誓再也不和他这个“王母娘娘一般”的哥说话了··娱乐圈都市情缘·曲思朗没有计较他哥这句话,只是趁着秦拓不在,抽着鼻子说:“我好像给秦拓添了麻烦了,不能在这儿呆了。”
你哪天不添麻烦,说实话秦拓有你在麻烦才能解决的轻点·曲总当然没有说自己在剧组私下安排了人,根本没有告诉当事人发生事后,他推了什么波助了什么澜。
不过他弟现在表示要回家,他还是非常欢迎··轻咳一声,曲思笙安慰道:“没关系嘛,说不定过两天就好了,你先回家散散心·正好我在那边谈事情,你就搭我的飞机回来吧。”
曲思朗看他哥对他还挺温柔,就答应了,但一坐到曲思笙预定好的候机室就后悔了,他一焦躁就神经质地抠椅子·但他现在不能走,因为他没想到曲思朗飞机上还有他的“阿嘉哥”。
任嘉是曲思笙的学弟,也算曲思朗的校友,曲思笙高三后半学期快高考时,任嘉转入他们学校读高一·他有段时间也不在国内,毕业回国后才又和曲思笙联络上,那时候上曲思朗才上小学,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他,曲思笙总打趣他弟是被任嘉带坏了。
尽管任嘉平时说话一向无所谓,但曲思朗还真不敢在他面前太造次,只能看任嘉笑眯眯地说他这次工作比较顺利,回程还能搭曲思笙的顺风机,感觉十分愉快·而且他家那位今天有空,下了飞机有人接回家,太愉快了。
曲思朗抬头幽幽地说:“我这儿失恋呢,你这样塞狗粮太过分了吧·”·任嘉也听说了他那个过程,笑眯眯地道:“不是你自己要走算什么失恋要失恋也是那个小演员失恋吧”·说到秦拓,曲思朗更长长地叹口气:“他一点也不喜欢我,我那么努力表现自己了,结果完全没有用。”
你的表现就如大河向东流吧,根本让人get不到点·任嘉一时想笑,只能安慰他:“放一放也是好事·”·还不等曲思朗反对,打完电话的曲思笙坐了过来:“阿嘉,别理他。
等过两天就好了,当年追陈川的时候不是也烦的不行·”·“我哪儿烦的不行了”曲思朗对着他哥就没有那么客气了,恨不得一个头锤把他哥顶到停机坪上。
任嘉和曲思笙都没接他这个话,反而说起来当初乐臻和陈川忍曲思朗忍了一年多也是不容易,尤其那会儿曲思朗在学校乐队里还算是小提二席的首席,说话有点分量,每天借故缠着打击乐部的陈川,让乐臻简直想打人。
想到那时候的曲思朗,他哥笑着说:“没想到小朋友长到这种程度了·”·“都会去撩汉了·”任嘉也感慨,“看他这个模样就总想,我看上去还不至于老吧。”
年少时候什么轻狂的事情没有干过,现在看曲思朗就想到当年自己有多作··感觉到自己一点也不受重视,而且马上就要离心上人很远了,曲思朗感觉自己悲惨的可以写一出悲剧剧本。
这时候任嘉突然道:“而且秦拓都没有挽留你,大概不是很喜欢你吧·再说你哥也不喜欢他,你要是能趁现在放下,给你哥给你找个合意的,其实也皆大欢喜。”
他知道秦拓对自己不是那种喜欢,但话不能这么说,谁知道时间长了能不能功到自然成呢曲思朗正想说什么,地勤人员告诉曲思笙他的飞机可以起飞了,曲思朗只能跟着他哥上了飞机,对着坐到他对面的任嘉说:“秦拓是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们在剧组里,他和小姑娘们去聊天的时候,比和我多多了·但他现在不开窍,也许哪天就看上我了我现在离得远了,万一有人趁虚而入呢”·任嘉沉吟了一下,这种事确实没办法,但曲思朗或者也没有找到合适的道路,但看曲思朗现在这个没精打采的模样,他安慰地说:“其实你回家休息两天也对,你先放下一段时间,或许也可以看看,你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么喜欢他。”
曲思笙这时候突然问了一句:“你们这段时间没发生点什么吧”·曲思朗这次抓起桌上的擦手毛巾就扔向了他哥:“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正经事吗”·“我就觉得你付出这么多,难道没占点便宜回来。
当初你不是还亲过陈川,虽然后来被乐臻打了一顿·”曲思笙抓紧一切时机不惜余力地嘲笑着自家小弟··“那,那个时候,我年纪比较小嘛·”曲思朗想到这段,不由红了脸,话都结巴了。
他说完这句,又忍不住嚎起来,“我不管,我不开心,我要搞事情”·曲思笙有点头疼地看着他在安全带下扭来扭去,简直狂魔乱舞,恨不得录下来发给秦拓,让他快把人带走。
后来想想人家在这段过程中尽心尽力没让他弟出什么事,只是出于直男效应,没有动他弟一根毫毛还给送了回来,就不要这么折磨人了·想想自己如此善良,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混世魔王的弟弟呢·难道真的要怪自己在他小的时候没管好吗但带孩子这事,当时不应该我来呀曲思笙找出耳塞眼罩,决定逃避现实。
倒是任嘉看起来觉得这一切依旧很有趣,真的找出相机把这段录了下来,决定回去要分享到群里,大家乐一乐··曲小魔王在秦拓面前乖得像个宝宝,回来家就颐指气使,今天要煲汤,明天要把花园里的花改成郁金香主题,后天要跑到他哥的主公司里实习,再后天听说他哥在国外投资了个矿,就嚷着要下矿。
在家磨了一个多月,期间还被曲思笙打包到新西兰散了个心,依旧很闹腾·大曲总实在受不了,觉得还是打包给任嘉能治这个妖怪,就让他去和任嘉学着做媒体··这一下还真乖了起来,乖了一段时间曲思笙甚觉不对:这孩子怎么治得这么好忙打电话问任嘉,看这小魔王出了什么事。
任嘉在电话里苦笑地说:“秦拓这两天上了个综艺节目,这节目是我们公司做宣发·小朗现在每天工作特别认真,我觉得他以后要想开个传媒公司,完全可以做到了。”
·曲思笙也叹口气,他那天在飞机上,当着曲思朗不好向任嘉说,现在才道:“我是真不喜欢秦拓你说小朗要真喜欢个青年影帝什么的,再乖巧一点,也就算了。
秦拓一看就不是很灵活的人,想红那得靠机遇,连灰姑娘都算不上·这种人主意还挺多,你说能把小朗放心交给他吗”·娱乐圈都市情缘·任嘉笑了一阵道:“你这是选通房大丫头呢这么看不起人,小朗又该说你了。
何况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你管不了·我家憬憬说了,这种事你管不了,要么让他如愿以偿,要么让他随时间淡化·”·曲思笙哼笑了一声说:“小憬这是经验之谈吧都是被你磨的。”
笑了几声,任嘉得意地道:“那怎么了”说罢也宽慰他:“小朗成年了,你总管三管四,管不了他一世一生·而且他正在劲头上,你越泼冷水越不行。”
曲思朗确实认真,秦拓拍完戏后,《麦田人家》许多内容都谈不拢,而钱导这个戏剪辑刚完,还在过审,但内部消息是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公司就推荐他上了一部综艺节目,提高出镜率,为节目宣发做准备。
真人秀是这几年非常流行的节目,秦拓每天和一群大男生荒岛求生,闹市推销,连带还宣传了一些旅游景点,最近还真是把他的人气提了上去··网络营销总有他的一套思路,曲思朗号称自己每天指挥着百万水军,各种刷刷刷。
小曲总颇有办法,要求每天上阵的人员的号注册要达到一定天数,不能看出来是水军,还要分类刷,粉黑两边互相炒·看着秦拓人气提升,原来拍过的网剧也重新被提上台面,被人经常提起,曲思朗也觉得神清气爽。
真人秀现在已经是一种非常成熟的节目了,每一环节的设计都能够做到环环相扣且笑点百出,包括人设都会提前做好也不显突兀,方亚把他送到这样一个节目来,就是为了按照他的- xing -格做一个更易包装的人设,便于以后各种宣发。
曲思朗每期必追,秦拓一出来他就觉得笑个没完·任嘉对这种东西见多了,也只是扫两眼而已,见他看得如此专注高兴,不由好奇地问他:“这里面的秦拓的人设和他本人像吗”·“还可以吧。”
曲思朗笑得连脸都不转,“他本人是那种什么都放在心里琢磨半天的人,想得也多,对人都挺客气,但其实很难养熟·”听起像是养了个白眼儿狼,任嘉默默地听着他说,“但我觉得他挺长情的,知道他前女友生孩子了,还给发红包。”
想到曲思笙曾经说过,赵嫣然的问题曲氏根本就没有插手·不过是任嘉给了点消息,之后李数就开始怀疑这件事情了·想到这里,任嘉就觉得曲思朗是被秦拓的表面给骗了。
可问题是曲思朗在秦拓身边这么长时间,秦拓从来没有要求过他任何事情,甚至还推得挺远··难道真像曲思笙说的,不要才更可怕,因为放长线钓大鱼可这么久了,这根线怎么还不动·不动也好,搞不好等他动的时候,曲思朗已经不想上钩了呢。
他觉得人还是不能想太多,而且看曲思朗这个模样,就和普通的迷弟也没什么区别,比起不让他接触,说不定每天看着,过段时间走出这个情绪就好了,反正不要对着真人就好,省得越陷越深。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这个文在抽奖,大家有兴趣地可以去看看:<a href=https://weibo/1257911311/FwHrR7D4m?from=page_1005051257911311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511580989996>微博转发抽奖</a>·第21章 第二十一章·有时候话就是不能说太满。
没过一段时间,任嘉和曲思朗正在公司里一起吃饭,就接到一个电话,才说了几句,他眼神便不太对,直看向曲思朗,嗯了几声说知道了·等结束之后他才对曲思朗说:“秦拓他们那个节目要到本城来做,正好为最后的宣传拍个宣传照,要来我们公司。”
看曲思朗一下坐直,他接着道,“现在已经在公司会议室了·”·曲思朗一开始还两眼放光,但很快就迟疑了,最终蔫蔫地道:“我就不去了吧,别让他觉得这节目和我有关似的。
就好像我都走了,还干涉他的生活·”·你真是想太多了,任嘉实在是太想笑几声了,但还是忍了下来:“那你收拾收拾,继续干活吧·”·曲思朗想秦拓他们在大会议室,和自己还隔着两层呢,应该碰不上面。
但天公不作美,楼上的会议室灯坏了,他们这个综艺团队移到了他这一层的会议室·曲思朗从茶水间出来时,看着迎面走过来的秦拓,心想自己会不会把杯子扔了制造个事故,更能躲过这个见面。
秦拓一开始并没有看到曲思朗,他只是觉得主管这个节目宣传的任总看他的时候总带着几分打量的眼神,让他觉得有点不舒服·等跟着其它人过来的时候,为了避开任嘉的眼神,他也故意落后点,前面的人自然就把曲思朗挡住了。
但错开几个人后,曲思朗自然无处可躲,他立刻就觉得,这次安排不会又同曲思朗有关··想到这里秦拓几乎想撇过头去装没看见,但他发现曲思朗比他还想藏起来,这又让他觉得,或许自己是想错了。
他们相处时间虽然只有几个月,但他知道曲思朗这个人十分直白,如果真的是他安排的,小曲总早该等在这里看他来,不至于这样一副不知道藏哪儿好的模样·看到他那种明明窘迫又想偷瞄看自己几眼的表情,秦拓刚才的小情绪就变成了好笑。
忍住笑,秦拓全当不经意般路过茶水间的门口,微微停了一会儿:“杯子快撒了·”·曲思朗低头看着自己的杯子,就见秦拓伸出手来扶了一下他杯子的底部,他才发现杯子里的水真的差点要倾杯而出。
顺着秦拓收回手的姿势,他忍不住抬头看他,嘴上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谢谢·”·他现在最好转身离开,前面的人已经回头看他了,秦拓却没动。
他微有点出神地盯着曲思朗,看他视线黏着在自己身上却又欲言又止,心里却想的是,身为一个男孩子,曲思朗的眼睛就像水一样,太软了··或许只是他想多了,秦拓低下头,他站着不走,总得找点话说,便道:“你好像比前段时间瘦了点。”
曲思朗忙道:“因为天气热没胃口·”·现在哪儿来的天气热你们公司的空调还开的那么低·秦拓本只是没话找话,但现在内心再次翻涌起笑意。
他扫了一眼曲思朗热切的面庞,看前面团队的人再次转头看他,便匆匆点点头:“还是多吃点·”·娱乐圈都市情缘·曲思朗抱着杯子,看着秦拓不回头地跟上大部队离开,控制心中的笑意,就好像春意穿透了冰封的冬天,满是甜蜜。
他抱着杯子嘿嘿地小声笑了几声,转过身却见任嘉就在另一边,吓得他差点再次把杯子扔了··任嘉双手插兜,靠在茶水间门边,用下巴指指秦拓离开的地方:“这么高兴”·曲思朗不好意思地说:“他让我多吃点。”
多吃点是什么新情话吗我怎么不知道任嘉没动,继续盯着他,就听曲思朗又小声说:“他也一直没有叫我回去搬东西,说不定我找个机会还能住回去。”
你的想象力真是挺好·任嘉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曲思朗不满地道:“怎么了”他这话声音有点高,嚷完他忙捂住嘴,回身看秦拓走远没,还好他们已经拐到会议室了,他才说:“我高兴高兴,你们有什么不满意的”·不是不满意,只是怕你空欢喜一场。
任嘉心里叹口气,这句话却不好说,热恋中的人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对心上人批评的话语··曲思笙总说他弟太小,谈恋爱特别容易被人骗,何况心眼又太实,一看对眼,对人总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如果曲思笙不喜欢秦拓,还可以说是家长总是看不顺眼孩子的对象,但乐臻也觉得秦拓不是像曲思朗想的那样“喜欢他但还不开窍”,甚至建议他们早点让曲思朗回心转。
尽管曲思朗觉得秦拓这个人不善言辞,机遇不好,颇为惋惜,但任嘉和曲思笙都觉得秦拓这个人心眼太多,只是年纪尚轻,阅历太浅·假以时日,怕曲思朗要栽到他手上。
今天见到他和秦拓这个状态,任嘉心中还是颇为担忧·不能说秦拓对曲思朗没感情,但明显对方只是把他当普通朋友,开点小玩笑而已··是不是就像乐臻说的,应该给曲思朗介绍个新的男朋友转移一下视线,最好是单纯一点的。
没想到曲思朗这时候突然道:“嘉哥,我以前觉得,哪怕这样远看着,也挺幸福,当时想是不是只是粉丝滤镜啊·但现在一见面,我就想立刻回到他身边,我还有救吗”·任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明白曲思朗这段时间愿意在自己这里,主要是他当初的恋爱经历与曲思朗这次有些微相似。
曲思朗想从这里取取经,得到一些劝慰与鼓励·但其实他们都这知道,这只是一种心理安慰·一个人怎么可能从另一个人身上得到未来的经验·但他沉吟了一下,还是道:“小朗,事间不如意十有八九,但是人活着,总是为了希望,同时也是为了自己开心。
如果你放手一追更开心,就去追一追,如果你觉得能放下让大家各自安好开心,就试着去看看别的世界·而且,”他摸摸曲思朗的头道,“只要你看过整个世界,才会明白,没有什么事需要执著。”
“话是这么说,可当初你和憬憬要死要活的时候,不也看过了整个世界吗结果还不是跑回来”曲思朗嘟嚷着,抱着水杯叹口气。
任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曲思朗对任嘉的情史非常了解,他小学的时候,任嘉归国,曲思朗几乎是在成长期间完整地看到了任嘉怎么和他那位憬憬折腾的要死要活·当时他和林憬祁断了近六年,回国前的时候甚至信心满满,应该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而且林憬祁时也有稳定的女朋友。
但事实上,他一见到林憬祁就知道完了,六年白出去了·当初的朋友都嘲笑他白浪费六年,搞不好天天相处,就觉得面目可憎,早分手一百回了,结果因为断开六年,反而觉得再分一次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只是出于情谊,他还是觉得,如果能让他换个目标,曲思朗的生活或许过得轻松点·但世界上,每一个人的生活都没有标准答案,只能靠自己··曲思朗这时低头轻道:“有时候我也想,大概我也是自作多情,到底我们相处过几个月,秦拓见了我,就算碍于我哥的面子,也不敢不和我打招呼。”
他叹口气,“可是我还是挺高兴的,我是不是傻”·他也不是要一个答案,曲思朗从理智上自己都想清楚了这个问题,但他看不开。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就陈川那会儿,我也没有这样·”现在想想,他当初不过就是觉得,能一起在乐队里演出就好·当时总缠着陈川,大概也只是好朋友被乐臻抢走了的失落。
他轻声如呢喃般道:“可是秦拓不太一样,我也说不清,虽然我也想说搞不好我只是追个星而已,可我一看见他就觉得……”·“见君花自开,思君烛辉减。
离君如笼月,无君心犹煎·”听了他的话,任嘉轻声接道··曲思朗张大嘴,最终竖起手指慢慢比了个赞:“嘉哥,虽然你人到中年,居然还这么有诗意。
像你们这种土豪不是一言不合就发个红包,送个房产证什么的吗”·“你才人到中年呢”任嘉满满的诗意被他一句话打散,脸都绿了,“你不是文学系的吗听到这种话不是和个诗,居然叫我发房产证你以为我是你哥啊”·曲思朗忙抱着杯子跑回他办公室继续工作,任嘉本想揪住他好好说一顿,却被电话声打断,只能点点他叫他等着,接起了电话,就听负责这次节目的人问他下一步怎么办。
离了我不能活了工作多久了,这种宣发还不知道要怎么办任嘉安排了几句嗯了两声,赶去和大家进行下一步讨论··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这个文在抽奖,大家有兴趣地可以去看看:<a href=https://weibo/1257911311/FwHrR7D4m?from=page_1005051257911311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511580989996>微博转发抽奖</a>·第22章 第二十二章·这期录制已经是这一季的尾声,为了最后两期的安排,也是为下一季造势,剧组也希望这一期成为较好的一次铺垫,希望除了录制,再在他们城市里举行点其它小行活动。
节目组倒也尊重各个演员的意见,他们这里有两个腕级的人物,其中一个还获过国内二类审评的一个视帝,其它几个包括秦拓都算是新进网红,还有一个只做综艺,还没接触过荧幕,也期望通过这次节目能获个片约。
娱乐圈都市情缘·这些演艺明星都有自己的经纪公司,且都有一定的宣发能力,但要这种综艺节目涉及到各公司的联合利益,不如找一个更专业的来做营销推广··任嘉他们承担了节目录制的广告赞助,营销,场地等等一切安排,剧组也把综艺的前期剧本给了他们。
尽管大部分要靠现场发挥,毕竟有很多都是游戏环节,但有些也是靠提前设计,惊喜全靠剧组突然安排··看到这些安排,任嘉突然想到在办公室里坐着的曲思朗。
既然要在本城录制,他会不会想要跟组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秦拓正单手支着下巴,侧身专注看着剧组人员解释··如果是这样,还是应该和曲思笙通个气,总是别人家的弟弟,自己不能做决定吧。
任嘉轻叹口气,也转头看向主讲人员··他转过头,秦拓却在这时微侧头看向他·他其实听到了曲思朗和任嘉开头的那几句聊天,再听得任总的全名叫任嘉,想必这就是乐臻还在剧组时和曲思朗讨论的“阿嘉哥”了。
没想到这位听上去很大佬的人,实际上长得……这么朱唇粉面·大概已经过了三十岁了,让他看上去沉淀了不少,漂亮的面孔微微板起来的模样,却也显得颇有气势。
秦拓抽空再次想,曲家认识的人,确实都是人中龙凤··会议结束后,秦拓故意慢下一步,走到最后,同任嘉握手的时候,他轻道:“多谢阿嘉哥前段时间的关照。”
听他意有所指,任嘉勾起一面唇角·看他那个似笑非笑的模样,秦拓心想,如果这人再年轻点,恐怕不比曲思朗好相处·曲思朗在他面前乖,一旦要使坏的时候,就和任嘉这个模样差不多。
任嘉自然也不会多说,只淡淡地道:“小秦客气了·”他说着,却压低声音,“日子还长呢·”他说罢收回手,慢慢抱臂胸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出了会议室。
这位简直比曲思笙的态度还差,秦拓本是想谢他在剧组的时候,不断给曲思朗透露赵嫣然的消息,才让他和方亚有机会找到楔机·现在看来,人家似乎已经忘了这段经历,只记得因为他才导致曲思朗黯然离开。
秦拓觉得自己很冤,曲思朗自己要跑,和他有什么关系·但再回头想想,其实曲思朗离开比较好,他们现在不清不楚简直是一锅粥··就像当初方亚知道曲思朗回去了之后,也着实松了口气。
他一心想好好培养秦拓,如果他和曲思朗真发生点什么,日后的公关就是一个大难题·何况,方亚有一次也说过,齐大非偶··就算他真心想谈恋爱,就算他恋爱对象可能是一个同- xing -,曲思朗也不在方亚想象的范围之内。
他总觉得曲思朗现在新鲜,以后就会发现,由于成长环境不一样,要有共同语言需要一个很长的磨合期··秦拓即将进入事业上升期,如果顺利,两年之内他将会进入一个接戏非常多的阶段,肯定没有时间和曲思朗进行这种磨合。
更不要说同为男- xing -,出于在第二- xing -成长阶段时期周边环境的教育习惯,会让他们习惯- xing -地处于“被服务”的一方,导致他们的脾气恐怕都会比较急,这种磨合会耗尽一切。
虽然感慨方亚想的真多,懂的也不少,秦拓却并不认同他的想法,也觉得方亚并不了解曲思朗·他们相处这段时间看得出,曲家在教育这孩子的时候费了不少心思,让他虽然娇气,但并不放纵,甚至多少还有点天真。
秦拓希望曲思朗离开,是因为他认为,不能因为曲思朗一味的付出,自己就可以全然接受,甚至感动·何况从认识曲思朗开始,他就把他放在一个“需要完成的任务”层面来考虑,尽管曲思朗- xing -格率真,很容易让他产生了好感,但如果真要涉及感情,他也觉得太轻率了。
现在大家各归各位,日后总会步入正轨,无论哪一方都是更轻松的生活··但这次看到任嘉的态度,秦拓还是有点好奇曲思朗离开后都干了什么,让任嘉面向他时,满是“打死负心汉”的表情。
想是想,他却也以为这样一个小插曲很快就结束·综艺录制并不像电视剧,需要那么长时间,如果顺利大概一天就可以完成·但等秦拓跟着摄制组到了指定地点,一眼就看到了任嘉和他身边的曲思朗。
就像任嘉猜测的那样,秦拓要在这里录制,曲思朗还是忍不住跟了组·这次拍摄方亚也跟着,看他只是瞄了一眼,就跟在导演和摄影师旁边听着如何安排,便也不远不近地看了几眼。
就见曲思朗似乎也没准备要过来,只是远远地跟着,好像观众一般··看到这样的情况,方亚看两人如此态度,就算秦拓现在到了别人的地盘,还是可以放心··节目里的人设虽然在某些地方会和真人重合,也许有人轻率,有人爽朗,有人聪明,但更多时间可能与本人无关。
秦拓因为对外比较话少,被设计成了一个细心照顾他人的角色,秦拓拿到剧本的时候,也觉得好笑··虽然暖男是现在的主流,只是如果这样就叫暖的话,大家对暖男的要求也太低了。
会做饭,会给别人收拾个东西什么的,在他心里并不是暖男的象征·人与人相处必然互相要负责一部分内容,不可能单方面付出或接受,而且家务事也不代表对方很暖。
他小时候有个邻居大叔,家务做得非常好,甚至会自己刷墙漆做门帘,但天天家暴老婆··方亚当时听到他的解释后还翻了个白眼:“你对暖男的要求也不小啊。”
秦拓把大纲记下来放到一边道:“如果真心关怀一个人,而且在正常范围内,这种照顾,自然而然就会做到·而且对自己关注的人暖并不代表对所有的人都暖,其实我觉得方哥你对我挺暖的,但你对别人蛮冷的。”
我冷把你冻到北冰洋好不好方亚都懒得理他,他本想问曲思朗怎么样,但看秦拓似乎没有放在心上,也就把这件事略过去。
这样的人设在这一季的尾期,大家都是驾轻就熟·导演略指点了一下,镜头对着他们找了几个位置,拍摄就开始了·这一集看上去只有不到一小时的节目,录制的时候却也像电视剧一样,有些场景要反复的录。
剧本只有大纲,录的过程中如果演员表现的不如意,某一个场景也要重新拍··任嘉托着腮坐到曲思朗旁边道:“看他演戏的时候,和他本人差别还挺大·”·娱乐圈都市情缘·曲思朗点头:“嗯,毕竟人设和他本人不一样。”
他顿了一下,突然就笑了,“编剧写节目大纲的时候应该去秦拓家里看看·虽然他不算是个乱扔东西的人,但绝对不会细心到这种程度·”当初他看到其中一期,秦拓跟在大部队后面收拾东西的情景,被这种反差逗的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任嘉并没有再说,倒是曲思朗想起了什么般接着道:“我看他第一个剧,他演的就是一个类似这样的人,后来我哥知道我找陈川进了汇欣之后,就摆了个饭局叫他来。
你知道,我哥的本意肯定是想说,明星,尤其他这个年纪的明星都是包装出来的,什么风度翩翩,都是演出来的,我见了就不会再喜欢了·”·但是秦拓进来的时候,尤其对着他哥和满桌陪酒的人装傻的模样,让曲思朗觉得更为新奇。
看他既不想靠近他们,又不敢得罪他们,面对这样的宴会,他能看出来秦拓心里其实特别愁,但还是努力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他就觉得这个人实在有趣,他就想看看他能装傻到什么程度。
“没想到第二天见我,他就和我说得很清楚·”说到这段,曲思朗不由含着笑盯着远处秦拓··他们现在分了组正在找线索,在他的组员努力找线索的时候,他却在一边看风景,还拿出手机来拍了个照片。
就在组员看着十分着急的时候,他指指一边景点商铺的成员,示意线索在那里,不在他们现在看的这棵树上,组员气的冲他翻了几个白眼··曲思朗看他们拍完这段,导演和摄像似乎还挺满意,只补了几个镜头。
他这才转头对任嘉说:“我其实挺喜欢他这种什么都讲到前面,对自己认定的目标非常坚定这一点·你要说他畏惧权势,但他面对我的时候却似乎没有·你要说他不喜欢我,其实自始至终,他都尽量顾及到我的感受不让我难堪。”
暗恋一个人,并把自己强行戳到对方生活里,看着似乎十分勇敢,但其实会造成对方许多困扰,秦拓就这样一一化解了··在剧组的时候,剧组对他们的关系不是没有猜测,钱导更是知道他的来历,但无论当初在剧组里他是不想让人知道曲思朗和他有什么关系,还是为了照顾曲思朗的情绪,他从来没有对曲思朗提任何要求,也尽量地掩饰了他的身份。
这样的秦拓让曲思朗一直在想:他到底是什么样的- xing -格,到底想要什么,到底怎样才能让自己更进一步踏入秦拓的生活·至今,他都没有找到答案··任嘉不作声地听完他的回忆,没有评价,只是拍拍他的肩道:“行了,知道你是思春少男,你的爱豆要去下一个地点了,我们也准备出发吧。”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这个文在抽奖,大家有兴趣地可以去看看:<a href=https://weibo/1257911311/FwHrR7D4m?from=page_1005051257911311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511580989996>微博转发抽奖</a>·第23章 第二十三章·节目组的下一地点定在了一个湖边,这是当地有名的一个风景区。
虽然是初春时节,湖面还有一层薄冰没有完全化开,湖边的树枝还是暗枯,有一些粗虬的枝丫掠出湖岸,探向湖边··导演略讲了一下怎么利用这个场景表现他们下一个环节,随口对秦拓说:“小秦刚才那个机灵就抖得挺好,你就照这样做下去就好。”
秦拓点头,旁边的新晋组员也靠过来:“那也是我配合得好嘛·”·导演也不想得罪人,便道:“对,你那个状态很到位,一个组就得这样配合。”
秦拓只是笑了笑,甚至表示下一场还请多配合,曲思朗却听得翻了个白眼,恨不得对他说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抖机灵嘛·明明当时就是真的气死了,哪里是配合的好。
任嘉看他如此,嘲讽地冲他一笑·天天做这种宣发,这样的小事情还算事气成这样何至于··曲思朗他们这边小声嘀咕,节目组也架上机子准备拍。
导演的指挥声还没发出,就听到有树枝噼啪一声,就像是要断·大家微怔了一下,还看看脚下谁踩了这么在一个枯枝·但更快的,一声孩子的尖叫加着几个路人的叫喊就传了过来。
大概是哪个大妈领着自己的孙子辈出来玩,遇到了熟人,尽顾着说话,小孩子居然爬到了一枝粗树枝上,偏这树枝探出湖边,直伸湖面·未想到冬天树枝干枯,这样不粗不细的枝叉竟承担不住一个幼童的重量,突然断裂,孩子还没反应过就顺着树枝向湖面滑去。
湖面上的冰已经开始进入开化期,尽管树枝离湖面不高,但幼童滑下去根本来不及站直,就瞬间掉入开裂的湖中··冰冻的湖面看上去非常平静,但冰下的湖水一直在涌动。
孩子一落下去,周边的大人没来得及拉住,便顺着湖水的流动向湖心飘去·今天也不是周末,除了一些带着孩子来溜弯的中老年人以外,并没有太多人,大叔大妈们光喊来人,却也只能站在湖边着急,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剧组的人本能地道:“哎呀,有人落水了,是不是应该报警啊”·曲思朗转头看向冰面,也吃惊地对任嘉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报警,还是拿个绳子什么的”·任嘉刚拿出手机,就看见秦拓脱了外套,活动了一下,走到湖边,顺着水岸就滑下了水。
他拿着手机竟忘了拔号:“他干嘛”·曲思朗已经顾不得报警了,他也不再避嫌,直接冲到岸边,着急地喊了一声:“秦拓,你干嘛快上来”·这湖水竟然不浅,秦拓一下水就探不到底,忙踩了几下水。
湖面不断飘远的小孩只顾着挣扎,眼见着就要向下沉·这时方亚也赶了过来,在岸边喊了他一声,急着跺脚,不知道该下去还是该叫人··秦拓踩住水冲着岸上的方亚道:“方哥,找绳子。”
他说罢对曲思朗道,“叫救护车·”·方亚连忙回剧组车上的道具里找粗绳,秦拓已经在顺着冰冷的水向快要淹顶的小孩子游去·曲思朗摸出手机,手不知道是冷还是怕,一直划不开屏幕。
任嘉赶到他身边,对他道:“我来”说着便迅速划开自己的手机叫了救护车,又报了警·周边的呼喊也景区的安保人员也赶了过来,拿过方亚的绳子探到湖边。
娱乐圈都市情缘·水里确实冰冷,秦拓一边游一边想,幸好离岸边不远,而且刚才准备开拍之前喝了一杯热水·饶着这样,他也觉得血液似乎要冻结带来的恐惧·他甚至抽空想了一下,好久没有在冰冷的水里游过泳,确实需要锻炼了。
好在这小孩子一跌入湖中,他也就跟着下来,孩子没有飘得太远,他没游一会儿就赶到身前·他绕到不断挣扎的孩子身后,把他夹住拥到胸前,立刻侧身回游·他知道,这种环境下,唯有告诉自己快点游,是唯一安全的方式。
把小孩子推上岸的时候,救护车已经等在岸边,立刻接过孩子送到车上急救·秦拓微松口气,拉着保安的手却一时脱力,竟滑了出去··看到孩子得救,岸上的人本来都松了口气,此时不由又惊叫了一声,生怕这个救人的人最后自己又掉了下来。
从秦拓入水到现在,曲思朗一直守在岸边,此时见状一把抓住他另一只手,和保安齐力把他拉了上来··直到把他拉上来,曲思朗才觉得,自己的心回到了原位·他想和秦拓说点什么,却觉得自己的牙和这冰面一样冻住,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紧握着秦拓的手不放开。
不知道秦拓是冻到了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竟任由他这样握着,也没有抽开··秦拓上来后,衣服上面还沾着碎冰屑,一见阳光,冰屑和他身上的水一起滴落下来。
方亚忙把准备好的毯子披到他身上,曲思朗仍是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秦拓握紧毯子说了一声什么,他没听清,忙靠近他,就听他又说了一遍:“孩子没事吧”·曲思朗一撑地跳起来,跑到救护车前,问了急救人员情况,又折返回来:“没事,还有呼吸,就是冻到了。”
秦拓微颤着点点头,侧边有人递过一个小瓶的白酒,沉声道:“先喝点,你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医院,小心冻伤·”他接过酒,抬头看了一眼,竟然是任嘉。
他身上肯定没有装着这个,应当是等他的过程中,去一边的便利店买来的··救护人员安排了孩子的急救,这时跑到他身边道:“要单架吗”·曲思朗张口就道:“当然要了”·秦拓按住他,喝了点酒他说话还是稳多了,他搭了一下方亚的膝站了起来轻道:“不用。”
说罢看向脸色惨白跟着他站起来曲思朗,“别担心,我大学的时候是冬泳队的·”·曲思朗忍不住拽住他的衣摆,准备跟着他一起上救护车,这时候一个很轻的声音飘了过来:“丫想红想疯了吧”·被秦拓突然跳下去后压抑惊惧在听到这句话突然爆发,曲思朗转头看向刚才和秦拓搭组的新网红,几步跨到他旁边:“你想红你也可以跳下去试试嘛”他说着,动手就要把站在岸边的小演员推下去。
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秦拓喝了一声:“曲思朗”他刚从冰水里出来,这么高声一叫就呛到了凉气,立刻止不住咳了起来··曲思朗住了手,看着被他的怒气惊到的小网红,见秦拓向他招招手,只能不情不愿地过去。
秦拓止住咳,歉意地道,“我这朋友大概是吓到了,你别介意·”说罢也不等他回复,拉住曲思朗的手一起向救护车走过去··方亚把他们送上车,安排了助理跟车,自己留下来和导演商量其它事宜。
虽然秦拓是见义勇为,但毕竟耽误了拍摄·他歉意地向导演解释着,未想到导演居然对摄像组道:“拍下来了吗”·摄像组点点头,导演兴奋地搓搓手:“太好了这是我们极好的宣传”他说着,转头向方亚道,“老方,以后再录要让小秦来的时候,你可得给我留时间。”
他顿了一下道,“今天的事情,医药费找剧组报”·方亚忙点头:“一定一定·”说着又道,“秦拓也是太莽撞,如果这事能给节目组宣传一下,那太好了,等他没事了,我立刻告诉他。”
大概是秦拓平安归来又录下了这么好的镜头,让他们太过于高兴,听方亚说的时候才意识到秦拓刚才也算死里逃生,这时才关心起来,问需不需要放个假,摄制可以放一放。
任嘉却皱起眉,轻声对方亚说:“其实我是不建议你们拿这个宣传,以后肯定会麻烦无穷·”·他们正讨论着,闻风而来的记者也赶到了,但见第一现场已经结束,问了旁边的人又转向了医院。
看到他们,方亚叹口气:“不想宣传也得宣传了·”·何况剧组怎么能放过这样一个宣传机会,对任嘉的建议也置之不理,任嘉只好道:“刚才的记者我认识,我和他们打个招呼,做个全剧组的采访,至少可以上本地黄金档的新闻,相对正面一些。”
导演听了十分高兴,马上拍板,任嘉联络好媒体,分头赶向了医院··第24章 第二十四章·被救的孩子在医院里被诊断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受了惊吓,在见到赶来的父母后,更是哭个不停。
秦拓自然也没什么事,助理给他送来了干净的衣服·他换了后就坐到一边挂着吊瓶,看着小孩子抓着父母干嚎·半晌觉得身边也过分安静,他转头看向一直不说话的曲思朗:“怎么了,见着这种场面还不高兴”·曲思朗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我刚才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动手把同节目组的合作人推下湖这种事,现在想来,到底不是什么好听的事。
秦拓看他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部分侧脸,只能看到下颌,显得颇为单薄·他想了想,伸手摸摸他的后颈安慰道:“没有,其实我也挺想教训他的·”他顿了一下又道,“还应该谢谢你。”
曲思朗没敢抬头,秦拓微凉的手指接触到他后颈时,其实他全身的寒毛都已经竖起来了,那种紧张的期待让他自己都非常惊讶·而听到秦拓的话之后,他觉得自己的每一寸都得到了安抚,似乎本应该如此。
我是真的喜欢他·曲思朗在心里默默地对每一个亲友说,不是粉丝滤镜,不是想找个人谈恋爱,而是我真的恋爱了··但他不喜欢我怎么办曲思朗托着下巴看秦拓似乎有点疲惫的闭上眼睛,即使是录综艺,也是个体力活,何况在大冬天跳到湖里救了个人。
他正想拉过毯子悄悄给秦拓盖上,就听得秦拓的手机响了起来··娱乐圈都市情缘·秦拓立刻睁开眼睛,找到手机,划开手机,刚喂了一声,就看到举着毯子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曲思朗,差点笑出来。
但接下的通话却让他正色,他嗯了两声对悻悻地放下被子的曲思朗道:“方哥说,你的阿嘉哥联络了一个新闻采访,大概马上到·”·曲思朗看了看他:“我是不是应该避嫌”·秦拓摇头:“应该不用,你不是任总公司的人吗”他顿了一下,“除非你不想你哥在电视上看到你。”
想到他哥的态度,曲思朗呵呵一声:“那我还是避个嫌吧·”·任嘉他们说到就到,本就是想趁着被救的当事人和他们的亲属还没有走,记者先是采访了孩子的家长,毕竟出了这种事,家长虽然表示了感谢,但心情也不是很好,简单说了两句就想避开。
记者倒也不纠缠,转向采访了节目的摄制组·在来的路上,所有的人都已经商量好在镜头前怎么说了,着重夸秦拓,然后说节目组的人也出了什么样的力··曲思朗站在角落里心想:拉倒吧出什么力出力还至于我最后差点把你们其中一个成员推冰窟里·镜头最终转到了输液的秦拓,记者的第一个问题果然是问他跳下去有什么感想,秦拓想了想道:“水真的挺冷。”
记者惯会接话,笑着问:“怕冷还跳下去”·秦拓慢慢道:“主要是那孩子快没顶了,所以跳之前没来得及想这个问题·”·记者对这个答案还是比较满意,又问了个细节,最后道:“那么有什么对镜头前的观众说的吗”·秦拓瞄了眼一边的节目组成员道:“其实孩子能救起来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如果不是节目组的人员反应及时,共同襄助,大概我也会出危险。”
他顿了一下,冲着记者露出一个微笑,“以及,最后还是应该说,非专业人士不要随意模仿·”·记者满意地收了话筒,站到医院外做了一些总结,什么冬天要看好自己的孩子,求助落水人士需要什么注意事项等等,节目组录下来的救人场面正好可以直接拷贝一份给记者做新闻宣传,新闻处也拿到一条合适的新闻,皆大欢喜地收工了。
任嘉早安排了自己的助理写了一条通稿,发给联络好的纸媒与网络媒体,这个新闻今天晚上地方台播出后,立刻就送到报纸上·而节目组的官微要发出内容则由他们自己决定,后期更是准备大显身手,把这段氛围剪得极尽紧张。
导演满意地安慰了一下秦拓,再次和他说了可以放一天假的事情,带着其它人员离开,开始准备明天的录制·虽然秦拓明天可以放假,但是另一个组和一些单人镜头完全可以录制。
方亚留在了医院,曲思朗磨蹭了一会儿,在秦拓温声叫他早点休息的声音中,不情不愿地跟着任嘉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把毯子给他盖到身上,看得方亚嘴角快要抽了。
等病房里静了,方亚才道:“你是真的出于想救人还是……”后面这点就不用明说了··秦拓闭上眼睛,扯了个笑意:“要我说是为了在曲思朗面前秀个技能,你信吗”·听他这样说,虽然觉得他是在开玩笑,但方亚还是有点担心,他终是忍不住,曲指弹了他脑门一下:“正经点。”
秦拓叹气:“救人肯定是重要的,我就是想红,也不会拿生命开玩笑·你自己下去一下就知道了,真的要冻死·”·是不是也已经如此了,方亚道:“虽然宣传是一件好事,不过肯定还是会有人说你……”·“想红想疯了。”
秦拓睁眼接过来,他说罢看了看液体,又看向方亚,“今天不是已经有人说了·那我有什么办法,嘴长在别人脸上,我也控制不了·”·方亚嗯了一声:“你要是真走红了,这个心态还是比较重要。
这次综艺的人设,某种程度上已经把你定位了·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就要多注意·”·秦拓看向他,没有接话,只是再看了一眼液体:“方哥,谈正事前,能不能想帮我叫护士拨个针”·方亚抬头一看,还真是快输完了,他去叫了护士,却听护士道:“跟着你们一道救过来的孩子已经走了吗钱是怎么交啊”·听到这话,方亚也转头看了眼秦拓,秦拓居然笑出声,对同样忍俊的方亚道:“我们一起付吧,也没有多少。”
或许对于普通工薪阶层来讲,这点急救费确实不少,但是秦拓去年拍的剧和最近拍的综艺积了些积蓄,对于他来说代付一下已经不算事了·倒是护士略有点抱不平,边过来给他拨针边道:“怎么还有这种人自己孩子出了事,别人救了不说帮救人的人出钱,居然还跑了。”
秦拓笑眯眯地看他:“公道自在人心·”·知道他多少是个演员,护士拨了针多看了他两眼,觉得这个演员虽然不算太出名,但长得不错,便俏皮地悄声问:“能照个相,签个名吗”·秦拓笑出声道:“稍等。”
便向一边陪着的助理道,“小北,你的拍立得借一下·”·小北非常机灵,主动给他们拍了一张合照,相纸吐出来后递给他一支笔,秦拓道了谢直接在相纸上签了名,递给她诚恳地道:“希望有一天,这个照片能非常值钱。”
护士被逗笑了,也诚恳地说:“相信你”·裹好衣服和方亚一起出来后,方亚随口道:“你这不是挺会寒喧嘛·”·秦拓坐进车里:“方哥,这是真心话,不是寒喧。”
他确实是希望真的有这么一天·何况不想出名的演员大抵不是好演员,事业的野心谁都有··方亚看了他一眼,不再把重心放在这种闲聊上,只道:“你准备对曲思朗怎么办。”
说到这个问题,秦拓就比较纠结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曲思朗这个人作为朋友确实是无可挑剔,他和秦拓相处这几个月来,秦拓自觉并没有真正地照顾到他的各种起居,也没有出现想象中需要收拾烂摊子之类的事情,相比较而言,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倍受照顾的人。
娱乐圈都市情缘·但小曲总的目标可是从朋友做起,争取冲破恋人未满,这就让秦拓无所适从了··见他不说话,方亚这时又加了一句:“你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还是怕如果真的和他相处,你的职业问题会受到干扰”·秦拓还是没有接话,他明白方亚担心什么。
如果是前者,说明他困扰的是这种行为,但后者,则说明他困扰的是曲思朗这个人··方亚似乎不准备拖延下去,今天就要和他说透这个问题:“我自然是不希望你有这种情况,但如果你真的是为情所困,我也得有个提前准备不是”·秦拓叹口气:“我其实不是很确定,我们认识才几个月,只是他单方面付出,而我对他,甚至我觉得我们两个人之间,都缺乏基本的了解。”
唔,方亚思考了一会儿说:“你有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你当初和赵嫣然的感觉·”·听到这个名字,秦拓本能地皱了下眉,但这个问题还是让他想笑:“我和赵嫣然是自然而然,就是一个男人遇到一个女人,觉得都挺合适的,就谈谈,然后有了感情和责任。
但他不能适用于这个问题吧”·方亚却觉得有趣地笑了:“所以你一个号称直男的人,在谈女朋友的时候只是考虑到合适,没有考虑到真爱”·嗯这还真是个问题秦拓居然认真地思考了起来:“我觉得,大概我们本能地会考虑,在这个时候应该谈个朋友,所以符合心目中条件的人,在合适的机会出现,就会谈一下。
毕竟那种一见钟情,不是天天都能遇见的·”·命运的心动什么的,这种事情秦拓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他还是认为这是一种文学创作的夸张,何况现实中也不可能每个人都遇到这种情节。
说到这里,秦拓来了兴趣:“方哥倒没有谈个恋爱什么的·”·方亚非常酷地表示:“谈什么恋爱,比工作更有趣吗”他说着,颇有几分真情流露的意思,“工作,是在认真付出后能回报给你各色花朵的唯一途径。
能培养出一流的名演员,比谈恋爱,不是更有趣更有激情吗”·我竟无言以对,你这个工作狂秦拓再裹裹衣服,觉得和方亚聊天比冰水里上来还冷。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秦拓在宾馆里扎扎实实地休息了一天,这种好久不见的“冰下运动”给他带来一些类似头疼感冒的后遗症·他觉得在宾馆的暖风空调里睡觉,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觉还真睡过了早饭,等他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甚至没有睁眼地摸过去,摸了半天才找到手机,半眯着眼勉强地划过屏幕··对面听到他并不太清醒的声音,顿了一下才道:“我是不是吵醒你了”·这个对话真是分外熟悉,秦拓轻笑了一声:“总之是要醒的。”
就像是当初方认识时的一个闪回,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由一沉,彻底清醒了过来··他对曲思朗确实是好感日增,他早前并没有意识到,但方亚一定是看出来了,所以昨天才会那样提点他。
这让他一时有点茫然,不知道自己对曲思朗是因为朋友之间的好感,还是真的有要弯的倾向··曲思朗还在电话里关心地问他怎么样时,他脑子里已经去回想过去,想他以前对赵嫣然有没有什么特别冲动的地方。
但他谈恋爱两年,实在是非常规矩的,完全没有什么可比- xing -··就这么一心二用间,曲思朗道:“我能去看你吗”·秦拓冲口道:“行啊。”
说完,他觉得自己在天花板中看到了方亚翻白眼的景象,这个幻觉让他觉得全身一抖··就听得曲思朗似乎松了口气,电话里响起轻快的声音:“那等会儿见。”
秦拓挂了电话,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慢慢爬了起来,准备恭迎圣驾··曲思朗过来的时候拎了一个大保温箱,活脱脱像哪家送外卖的,秦拓给他开门的时候都想:能注意下形象吗小曲总却还真是不在乎,他放下保温箱道:“我借了阿嘉哥的厨房,给你带了点儿吃的补一补。”
这不是“点儿”秦拓看着那个大保温箱里拿出的汤筒食盒,居然还有一个简单小焖锅,无奈地说:“不用这么复杂·”·曲思朗竟然显出有点不好意思来:“就,随便弄弄。”
小曲总还住在他家的时候也每天“随便弄弄”,肯定比秦拓弄的好,有些菜甚至非常好·秦拓坐过去前甚至想,幸好答应让他过来了,要不弄这么多却毫无用武之处,大概曲思朗会失望。
不过想想,搞不好他不同意,曲思朗也会想办法把这个“外卖包”送到他这里来··面对曲思朗的热情,他真的说不出“不用了”这样的话,总觉得太过分。
如果曲思朗真的是他很好的朋友,这样的好意,他会坦然接受·但现在,日复一日这样下去,先不说他心里的愧疚,日后恐怕迟早一天还是要让曲思朗失望,他觉得有点不能想象。
曲思朗这时还在介绍道:“我看网上说受了寒应该吃点温补的东西,我炖了点汤,你先试试·”·接过曲思朗递给他的汤,抬眼看到曲思朗非常期待的模样,他觉得实在需要一个援手,否则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问题。
他可以肯定,即使他和曲思朗说不要这么客气,曲思朗还是会持之以恒·但总是这样受人恩惠不是长久之计··秦拓喝完汤,看曲思朗正在发信息,慢慢开口:“曲思朗……”·曲思朗就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打断他:“其实我中学时代都是这个城市里度过的,要不是你现在需要静养,趁你放假就带你到我母校看看。”
他说着,竟然站了起来,“嘉哥让我回去上班,你吃完了放那儿就行,晚上我叫人来收拾·”·简直是落荒而逃,根本没有给秦拓说话的机会,秦拓端着空汤碗,看他跑得比兔子还快,只能撇撇嘴,以求下次再说。
娱乐圈都市情缘·等曲思朗关门声响了好久之后,他慢慢把手伸向保温汤筒,这个汤确实好喝,再来一碗吧·看看桌上一堆东西,他边喝汤边给方亚打了个电话:“方哥,来吃饭么”·当断不断,必受其害,秦拓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正因为开头的时候并不是一个特别理想的状态,才使现在变得更为黏着··方亚这个援手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只能笑他拿人手短:“你们俩真麻烦,你是想着思谋着时间久了对方自然冷淡,小曲总却准备的是打持久战。”
两个人吃饱了以后,靠在宾馆的沙发里聊天,听到方亚的评论,秦拓也很无奈,而且他有他的担心:“我担心的是,曲总知道这个消息后,肯定要过问,事情就难办了。”
先不说在曲思笙心中一直怀疑秦拓这个人钓着曲思朗以谋后路,就是曲思朗也总觉得秦拓是一解决不了问题就找他哥来抓妖,两面都不讨好·而且他也不知道怎么向曲思朗交待,感情上颇为困扰。
方亚和他考虑的自然不一样,全以工作角度来谈··虽说《麦田人家》已经签了授权合同,但曲氏要真是一怒之下就违约,可能还真就不在乎这点授权违约金钱·就算人家不违约,这片子拍完,曲思笙在各个投资商之间连消带打说点什么不好听的,秦拓这边也后患无穷。
小曲总现在一头热,但也不知道能撑几天·何况曲思朗说的再好听,秦拓要真和他说清楚了,人家还愿不愿意给不给撑场面还是个问题··“我早和你说过,你这个问题就是个双刃剑,你拿下他要想再摆脱他就不那么容易了。
除非,”方亚斜了他一眼,歪在沙发里养神,“你能找到一个比曲氏更强硬的下家·”·想到那种场面,秦拓摇摇头:“找下家我还不如和曲思朗继续纠缠呢。”
他说着端起茶杯,方亚却因为这句话而多看了他几眼,看他毫无知觉,心里就琢磨他是无心之语还是潜意识呢·但这事真是管不了,毕竟心在曲思朗身上长着,他们决定不了。
方亚只得转移了话题:“你身体怎么样摄制组那面还是希望你明天就能上·”·秦拓站起来活动了几下展示给他看:“没问题。”
可能确实是年轻,而且就像秦拓说的,大学时代他冬游经验·比起他们冬天横渡大江,昨天那种情况还不算太难··方亚看他这个状态也很满意,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却又想起一件事:“对了,昨天那个孩子的家长联络了小北,说要补给你医药费。”
秦拓正活动着四肢,一听这话诧异地道:“怎么突然又想起来了”他说着,仿佛明白了这什么般道,“不会是院方那里把他们没结算的事情透露出来了吧”·看方亚点点头表示你真聪明,昨天这个新闻上了网,院方就有人在下面回复说秦拓多能干,给他吸了些粉,但重要的是,有人提到家长不付钱就跑了这件事,底下是不是他的粉丝都评价这个行为太过分,一时还引起些热议。
秦拓听了笑着说,“快别要·”他顿了一下又说,“用我们的官微澄清一下,别说他们没给钱·要么说他们当时心烦意乱躲避记者把这事给忘了,要么就说我们主动提出不问他们要。
总之写得好看点吧,事情已经做了,何必再找麻烦·”·方亚笑着点头:“和我想的一样,我已经让小北这么做了·”·这小风波他们没有再关注,第二天秦拓准备参与了录制,耽误一天倒也真不是什么问题。
节目组的几个演员除了新进小网红以上,其它几个都磨练以久,何况都是前辈级,对秦拓这种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反而见了他都关切地问他身体如何··这节目录起来也不算太费事,略耽误一天,对录制的人影响大概是行程安排,但最受影响的主要是后期,可能需要加班才能赶出来。
方亚先是对参与录制的人打好招呼,又叮嘱了助理,等后期开始记得送两天宵夜··秦拓第二天进组,大家看起来拍得也很开心,再加上那天的新闻传播,来围观的人居然也不少。
还有几个演员的粉丝自发打了荧光牌来探班,连秦拓都捞到几个荧光板··在录制间隙,秦拓小声对方亚道:“我总觉得这几个粉丝是曲思朗给我买的·”·方亚哭笑不得地拍开他,嫌弃地说:“你还真没自信”·“我这叫有自知之明。”
秦拓笑嘻嘻地看他,微转头看向混在工作人员堆里的曲思朗,他真是风雨无阻地来探班·想到他们之间还无法解决,秦拓心中也是长叹口气··但这次他很快就回过头来,还再拍拍了方亚,小声道:“别回头,大曲总来了”·方亚真没回头,只对他道:“你真是个乌鸦嘴”昨天才说什么,今天就来什么。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曲思笙知道秦拓在这边,肯定和汇欣娱乐上下没有任何关系,而是任嘉给他打的电话··他虽然不赞在曲思笙管得太严,但鉴于曲思朗和秦拓之间的关系实在混乱,别人家的弟弟在他这儿,这件事情他不能不说。
曲思笙听了这个消息后在电话里就非常生气,觉得秦拓实在是- yin -魂不散,又气自己这个小弟一点也不争气,就不能矜持点·再听任嘉说这次曲思朗情绪不太一样,比飞机上见面的时候陷得更深,但秦拓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动心,曲思笙就真着急了。
听着曲思笙在电话里发怒,任嘉苦笑:“你这样也太不公平,秦拓这事实在偶然,小朗嘛,”他沉吟了一下道,“我也能明白,他现在真陷进去了,矜持点就怕人跑了,当年我和憬憬也是那样。”
好在林憬祁比较好追,一点就通··曲思笙气得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埋怨地道:“你都不帮我劝劝他·”·任嘉很无奈:“我怎么劝秦拓就落了个水,你家小朗就借着我家的厨房恨不得煮个满汉全席。”
他说着,不由称赞,“小朗确实聪明,我在国外那么多年都是吃学校食堂,小朗居然会自己做饭,我和憬憬大饱口福·”曲思朗借他的厨房当然不能只给秦拓煮,每样都给任嘉和林憬祁留了菜。
娱乐圈都市情缘·曲思笙大怒:“我都没吃过他什么时候给我煮个饭每次回家不是叫阿姨就是叫外卖什么时候回家能勤快点”·你重点到底在哪里是你弟要和别人跑了,还是嫉妒养了这么久,居然连口饭都没吃上·任嘉心中好笑,但还是劝解他:“儿大不由你。
再说小朗也熬得可怜,我观察了这几天,秦拓对他可能确实没有这个意思,而且小朗这么热情,小秦看上去,既不好拂他的面子,又怕他伤心·再加上碍于曲氏家大业大,不好明说。
他们吃这口饭的,也不敢得罪你·”·冷哼一声,曲思笙道:“我明天就过去和他说清楚·”·任嘉倒也是同意:“长痛不如短痛,解决了小朗也好走下一步。”
他顿了一下道,“你先和苏曦打个招呼,预备着点儿·小朗这人一根筋,别再出什么乱子·”·曲思笙答应了,马上叫蒋助理给他安排一下,他先去把自家小弟拎回来。
一见到他哥,曲思朗立刻看向秦拓,他似乎毫无知觉,正在那儿嘻嘻哈哈地拍着一段游戏任务·但转念一想,自从上次秦拓私下去找他哥而和他发生争执后,对方应该了解他的脾- xing -了,知道这种事情宁愿自己和他说,也不会再犯。
想通这一点,他看向一边的任嘉,后者看了他一眼,回了他一微笑·虽然这一笑看着非常镇定,但曲思朗肯定里面有几尴尬的意味,他不由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他哥:“你来干嘛”·什么态度曲思笙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但在外面又不好发作,他只能淡淡地道:“接你回家。
玩了几个月还没玩够”·我哪儿玩了曲思朗不服气地说:“我在嘉哥这儿干的好着呢业绩都上升了”·曲思笙冷笑:“谁的业绩任嘉的业绩还是秦拓的业绩”·怎么可能被这种话打败,曲思朗得意地说:“秦拓的业绩不就是嘉哥公司的业绩以客户为己任,公司前景自然一片大好。”
瞧他连比划带吹的模样,曲思笙简直想找个棍子来比划比划,但他知道这没用·虽然从小到大他一直和他弟说“再皮就打断你的腿”,但每次也只是拿个棍子比划比划,从来没上过身。
导致虽然曲思朗每次一见他拿棍子就躲,但也没有真的怕,根本是知道他这个当哥的不会真打··一到这个时候,曲思笙就想说他爸就会给他找事生什么二胎这是给谁生的并心里默念一定要和老婆说,让儿子离小弟远一点,省得都带坏了·他们在片场不好闹太大,曲思朗本想趁着秦拓拍节目期间把他哥带走,但曲思笙坚决不走,他也只能瞪着他哥生气,曲思笙却不管他是否生气,一定要等到秦拓过来。
·曲思朗站在一边实在忐忑,他嘴上说不怕他哥,但还是怕他们在这里闹得不可开交·秦拓前天那个落水事件还没有完全平息,而且周边又有那么多粉丝,一但真的发生矛盾,场面就难堪了。
拍完这一段,休息期间,方亚就带秦拓走过来,无论如何曲氏也算投资人·秦拓没有开口,但他客气地道:“曲总大驾光临,有什么指教吗”·曲思朗正想跳脚说别理他,未想到曲思笙先开口道:“秦拓什么时候拍完到我住的地方一趟,我有话说。”
看他弟从秦拓拍完到走过来,眼睛就没有动过,曲思笙脑子里就觉得要炸了·他现在还克制着,全是靠平常自我训练,遇事不急··没想到他弟根本不体谅,此时扒住他道:“有事冲我来找他算什么英雄信不信我拆了你的电脑硬盘让你公司数据大乱”·一把拎起他,曲思笙忍着头上的青筋,对任嘉说:“这猴子我先带走了。”
说罢对曲思朗道,“你拆呀硬盘我送给你公司倒闭了我看你还怎么在这儿逞英雄你以为你现在要不是靠着我,还能有什么好”·秦拓实在是想说曲总你话不能这么说,要不会给孩子造成心理- yin -影,更添逆反情绪。
后来想想曲思朗这么大,和他还在上小学生的表外甥不一样,不能同日而语,只能目送这兄弟俩一路脱缰而去··看曲思朗被他哥拎走了,方亚正想圆个场,没想到秦拓问任嘉道:“曲总,他这次住哪儿”·同方亚一样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任嘉心里暗自叹口气,看来秦拓也是想快刀斩乱麻,希望自己这次没办错事。
但他面上不露,只淡淡地说:“你如果有他助理的电话,问蒋小姐吧·”·秦拓点点头,回到录制现场·任嘉看他很快就投入后面的录制中,不由叫住了方亚:“方经纪人,你这个艺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方亚到底与秦拓相处多年,对他了解足够。
但这件事,他也暗自发愁·他一直觉得秦拓和曲思朗之间感觉不对,但想到秦拓以前有固定女朋友,理论上不应该和曲思朗发生什么关系,而且秦拓的态度似乎也不像是要有所发展的意思。
以前不是没有这种事情,总是男男女女趁着他年轻想下手,但圈里毕竟还是讲情愿这两个字·秦拓在这种事上,虽然客气,但拒绝起来也是非常坚定·他不愿意,自然还可以找别人,这也是他一直捞不到好节目的原因之一。
但这次拖这么久,让方亚也不太明白他到底想什么··最终他同任嘉一起看向录制的方向,无奈地道:“感情这件事,说不清·”·感情的事情说不清,曲思笙也明白这个道理,自古七仙女要奔向董永,祝英台偏要嫁梁山伯,家长哪能管得住。
但他也有说不出的苦衷,他这个弟弟是他一手带他,养到现在也颇为不易,自然不能轻易交给不信任的人·何况他认定秦拓并非良人,又看上去笔直笔直,实在不是他弟能轻易掰弯,别给掰断了才是正经。
就像他对他弟说的:“人家也是父母养的,看上去也正经人家出身,你非给人家掰弯了,你想过别人家怎么过吗”·曲思朗恨不得地上打滚:“我现在也没非得掰弯嘛我和他多呆几天碍你眼了让你赚不上钱了你才是死乞白赖地干涉我的生活看我不痛快你就高兴牺牲我的利益满足你的光荣王母娘娘□□父权我抗议”·娱乐圈都市情缘·曲思笙在五星级的商务套房里四处找,誓得找个棍子对着他弟比划两下。
奈何人家过分高级,根本连个扫地笤帚都没有·他只能徒劳地在房间里和他弟兜圈子··这一次自然没有谈拢,最终两人在酒店的套房各占一角互相谁也不理谁,直到秦拓拍完过来,按下了门铃。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门铃响起来,曲思朗抢先跳起来去开了门,见到果然是他,有点埋怨地说:“其实你不用专门跑一趟,不用理他”·秦拓看他这个模样实在是想拍拍他的头,但他还是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走进来对曲思笙点点头:“曲总。”
曲思笙这次真的不客气,他冷着脸站起来,指着曲思朗道:“你自己和他说清楚,要是你对他没意思,也让他趁早死了心,赶快和我回家”·听他这么说,曲思朗真的想走过去把他哥按到地上,可惜他没有秦拓的功底,只能恨得咬牙切齿:“你有完没完我们俩就是没有那种关系,交个朋友不行吗你就恨不得把我关家里是不是”·曲思笙道:“你要和他是普通交朋友我能关你吗你那点心思全世界都看得出来还想来循序渐进这一套当别人和你一样傻”·“就你聪明你聪明行了吧你守着你的聪明自己过去吧”曲思朗竟还冷笑一分,“除了我嫂子哄着你,你以为谁稀罕你呀”·看这两兄弟当着他的面就要打起来了,尤其曲思笙现在哪里还顾得及在外人面前维持形象,就恨不得真的上手了。
秦拓忙拉住曲思朗,让他消消气,才轻道:“其实我觉得你哥说的对,有些话早点说清楚,省得伤人伤己·”·曲思朗坐到沙发里,皱眉道:“和你说了,别怕他曲家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他敢给你下绊子我死给他看”·一听这个话曲思笙觉得自己气就噎在了喉咙了里,只是狠狠地指着他。
尽管他弟动不动就要死给他看,还是第一次因为一个外人对他这样说··秦拓却在这时突然道:“曲思朗,你哥才是对你好的那个人·”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道:“你怎么不明白呢其实如果不是你哥,我根本就不会和你到现在这种地步。
即使你当初靠在你有朋友在汇欣里认识了我,我们最多点头之交·他才是真疼爱你的人·你胡闹到这种程度,也只会说你两句而已·”·曲思朗这时狐疑地盯着他道:“你是因为我哥,还是真心话”·秦拓没有看他,只是微微低下头道,“其实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你对于我来讲,一直就是一个任务。”
这句话说完,套房里一时安静下来,曲思笙竟然没有落井下石,但曲思朗也没心思管他哥了,他稍坐直了盯着秦拓··秦拓在他这样的眼神下接着说:“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是你哥安排给我的一个任务,就算你再说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我不可能把你放到朋友的位置上,更不要说再进一步了。
我觉得你哥说的对,这件事我们早点说清楚,大家都能轻松点·”·他每说一句,曲思朗的脊背似乎就挺直一分,他接着说:“何况我真的不能和你有什么感情变化,我说过,我虽然不恐同,但我不是。”
曲思朗咬紧牙,声音都发了几分颤:“你是觉得离开我哥,我就什么也不是吗”··似乎觉得他这样真是太绵缠了,秦拓再次叹口气:“你这个人是有很多优点,但是我们之间,要是没有你哥这层关系维系,你对我有这种念想,我肯定避之唯恐不及。
曲思朗,我相信你不是一个天真的人,你应该明白面对你家这样的背景,一般人对你是什么样的态度·”·这时候曲思笙冷冷地插进来道:“听清楚了吧还不快放过人家省得别人到时候找我告状,以为曲家当霸王,还强抢民男了呢”·曲思朗很轻地说:“你闭嘴。”
他这一句还真让曲思笙闭了嘴·叫停了他哥,他死盯着秦拓,眼神凌厉,“你说过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看着他的眼睛,秦拓一时有点恍神,原来曲思朗也有这样一面。
他这一刻其实和曲思笙特别像,可见曲家的人其实不是小猫,曲思朗不是那种天天在他家里应该乖乖的人··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无奈地道:“我那不是缓兵之计曲家那么大的家业,你哥又给了我那么好的资源,我本来就应该供着你不是吗”他说着,扫了一眼曲思笙,“现在曲总肯放我一马,我当然得感激着赶快走,我在你身边,真是伴君如伴虎,你懂吗”·“我其实可以……”曲思朗张口说了半句,又咬住唇,有些话,他不想说的太明确,但他觉得秦拓懂。
果然,秦拓真的听懂了,他叹气道:“就算你可以放下,但你也明白,其实离开你哥,对于我来讲,你就没有任何优势了·或者你好日子过久了,愿意过一点普通的生活,但我不行。
但问题是,我是个演员,你这样我以后会很麻烦·曲思朗,我的工作- xing -质决定了,如果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就要担心许多事情,甚至我的人生计划都要受到很多阻碍。”
他说着,摊摊手,“其实我这个人很现实,你放过我吧·”·曲思朗一时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如想象中暴跳如雷·他不说话,套房里竟然没有任何人说话,他出神地不知道想什么,突然就笑了一声,听着颇为瘆人:“秦拓,你再说一遍”·听着似乎是对他方才所有说过的话不可置信,但秦拓就觉得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垂下头,微顿了一下,苦笑一声:“再说一遍也是如此。”
他说罢,抬起头来看着他,郑重地盯着他道,“曲思朗,你对于我来讲,一直就是一个任务”·他话才说完,就觉得心中一紧·原因无它,对面的人虽然侧了侧脸想避开他的视线,甚至微垂下眼帘,但是水迹顺着脸庞滑下的痕迹无可遮拦。
秦拓一直插在外套中的手忍不住动了动,但还是忍住没有拿出来·他不敢动,甚至不敢抽一张纸巾递过去·这一刻他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求助一般地看向曲思笙。
娱乐圈都市情缘·而曲思笙似乎也惊呆了,不知道他弟哪儿来的那么多水·二人只能看着由曲思朗咬住唇,听着他尽管强忍着,却微微透出的哽咽··他们一时间似乎都束手无策,没想到曲思朗却果断地站了起来,背对着秦拓,抽了抽鼻子,声音微哑地道:“我知道了,你走吧”·秦拓唇边动了动,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站了起来,对着站在一边没有再说话的曲思笙道:“那么,曲总,告辞。”
曲思笙皱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便拉开门走了出去,将僵持的曲氏兄弟关在门内·一直到进了电梯,这个时间电梯里居然没有人,他终于长出口气,靠在梯厢里,闭上眼。
这样一来,这件事应该能解决了·如果曲思朗真的回到家中,大概曲思笙也会放他一马,但刚才局面如此僵,谁知道以后曲家会不会真的能只是老死不相往来,而不会翻脸不认人。
原以为曲思朗对他没有这么深的感情,未想还是让他感受到了痛苦·秦拓睁开眼睛,出神地盯着电梯·曲思朗方才盯着他眼泪突然就滑下来的模样,和拍《聆听》时他每天在自己的房间里,训练他应酬时应该怎么说话时,被逗的笑个不停的模样,在他脑中交错闪过。
他一时有点不想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按楼层·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时候因为没客人,电梯也一直没有动··他抬起手,在开门键上滑过,最终按下地下停车场楼层的按键。
等电梯发出到了底层的通知,他才强站起身,走了出去·方亚就在停车场里等着他,他挪进车里,半天都不想说话·方亚安慰地说:“能把曲家这件事解决了也不容易,这次综艺还有一期,下周录完给你放上半个月假。”
见他不说话,方亚发动了车,驶出宾馆,轻声道:“要是曲家变褂了,《麦田人家》不行,我正联系着一个新剧,虽然是个偶像剧,但原作还是挺红的·”·秦拓这时终于道:“我把曲思朗弄哭了。”
听到他这话,方亚也颇为吃惊,但秦拓下一句话让他心里一沉,“我有点难受·”·车中安静了一会儿,方亚慢慢道:“你也曾经想和他做个朋友,让这件事自然冷淡。
现在突然这样,当然会难受了·”·秦拓嗯了一声,没有说话,方亚心中再次一沉,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话来,两个这样沉默的气氛让方亚都觉得有点不舒服,他伸手扭开收音机,两个暂时都没有说话,车厢中一片安静。
半路上,秦拓突然转头对打破了宁静,“方哥,我以后,想多接点普通的戏,奋斗的小市民也行,在城市里挣扎的人也行,戏少点,先是配角都好·”·听了他的话,方亚不知道为什么,竟觉得欣慰,他就怕秦拓想走流量派,所以才有点反对他借曲家的资源,现在秦拓和曲家结束了这段纠葛,最终踏回了他们最初的目标。
但是嘛,他微笑一下说,“公司任务推不掉的,也不要推·”有些人气,还是需要··秦拓点头:“都听你的·”·两人达着共识,听着当地的交通广播,向酒店开去。
再过一周,这个反响初期还好,末期收视率突然上涨的综艺,第一季平稳杀青··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大曲总没有那么王母娘娘,他真是有苦衷,但我们下一卷再说~·第28章 第二十八章·回了公司不久,钱导那面就传来一个好消息,《聆听》送审非常顺利,大家可以进入宣传了。
到目前为止,曲家也没有再来打扰,相必还是放他一马·只是《麦田》那面迟迟没有动静,让方亚有点忧心·打听了一下,却发现和曲氏没什么关系,只是单纯的资金不到位。
从小说到剧本需要大量的修改,而且这部小说反响很好,公司也在考虑如果电视剧效果好,再拍个电影试试,用不同的两批人,打造不一样的效果··方亚问他:“如果《麦田》不受阻碍,你想上大荧幕还是电视剧”·其实电视剧更赚钱,以秦拓现在的名气,大荧幕恐怕拿不到太重要的角色,但电视剧就不一定了。
秦拓想了想:“当然是想上大荧幕,但是如果只有五分钟的话,就还是电视剧吧·”·这也只是他们私下里想想,就像是被遗忘了一样,除了公司日常的工作推进,没有人再提起《麦田》。
秦拓看上去情绪稳定,那天说把曲思朗弄哭了而感到难受的秦拓,似乎只是方亚的一个错觉·但他觉得不能放心太早,尤其秦拓现在暂时没有接到新的工作,每天无所事事,回到了每日早晨起来对着镜子练心,晚上对着健身器材练身的状态。
但既然他提出了要回归原本的计划,方亚便联络着一些戏,想办法先把他的时间填满再说·过了半个月,方亚把他扔进一个影视城里,在一个古装戏里演个小角色,几天就能拍完。
拍完带着他和制片人一起吃了个饭,正常应酬·就算没有什么片子拍,也得多和这些人来往,让人家有个印象,省得有片拍的时候,也想不起他是谁··制片人对他还比较满意,说拍完这个古装片要筹划一个医务故事片,因为主要演员都是一线,但是会缺一些重要的病人,可以把他塞进去。
等吃完饭,把制片人送回酒店,秦拓和方亚说了一声,又走出来,沿着酒店附近的街道走了走·他现在每天晚上都会在安静的时候散散步,放空一下,或者想点事情,再回去看会儿书再入睡。
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人似乎是喝得有点过,摸索着扶着一旁马路沿坐了下来·秦拓本来绕过了他,但又想想,再绕了回去,蹲下去问:“您还好吧”·对方摆摆手,含混地说:“一群王八蛋不给钱,还特么那么多事”·看来显然是做生意不太顺心的人了,刚应酬完别人,这会儿正撒气呢。
秦拓便问道:“要给您找个代驾吗”·这人终于清醒一点,指指前面的酒店:“我就住那儿·”他说着,想起来,却似乎又要摔回去。
秦拓忙扶住他,顺手看过去,这条街上唯一的酒店就是自己住的那家·秦拓叹口气,觉得自己好人做到底吧,只好扶着他一路走回去··娱乐圈都市情缘·没走两步,这位先生就唱了起来,先是唱了段京剧的《玉堂春》,又来了一段豫剧《花木兰》。
秦拓心想,这还是票友,只是唱的都是耳熟能详的内容,来段《思凡》嘛··刚进酒店大门,正有人着急地寻出来,一眼看到他们,谢天谢地般道:“王导,可把你找到了”·哟,这还是个导演秦拓把人交出去,想必是在影视城这边拉个赞助吧,看样子大概是没成功。
没想到这位王导临走前,回身塞给他一张名片,大着舌头道:“想拍戏,找我”·秦拓哭笑不得地摆摆手,看着他的助理把他扶上楼,心想得了,今天也不用散步了。
他想着,拾起名片看了一眼,名字一栏上写着:王思·秦拓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眼熟,把名片装到兜里准备回房间··走到半路上,突然想到,王思不是连着两年在海外斩获最佳导演奖的那个这样的导演还拉不到投资·不可思议秦拓不由再把名片拿出来看了一眼,最终又装回到口袋里。
谁知第二天退房的时候,在大厅里再次看到了王思,对方也在退房·秦拓猜这位导演大概不记得自己了,而且他也没有和方亚说这件事,便默不作声地排着队等退房。
他昨天晚上黑灯瞎火没认出来,不代表方亚在灯光明亮的地方认不出来·他一眼看到王思,抢先一步上前道:“这不是王导吗”·王导还真认识方亚,两人握手寒喧了两句,王导便打量起秦拓来,秦拓也不吱声,只是含着笑看他们聊天。
没想到王思即使昨天喝高了,竟也没有失忆·他和方亚说了两句,便转向秦拓问道:“我昨天好像说,你要想拍戏,来找我”·方亚惊讶地看向秦拓,秦拓也非常惊讶,他没想到这位对自己还有印象,便只好笑着说:“我这经纪人不发话,我可不敢乱拍戏。”
王导笑了起来,对方亚说:“我真的要筹备一个电影,不过片酬不太高,你要不介意,带你的人来试试吧·”说着,助理已经办好退房手续,他也便不多留,向秦拓打了个招呼道,“昨晚多谢。”
秦拓和他握手:“是我有眼未识泰山·”·王导一看就是个非常爱笑的人,听了这句哈哈哈着就走了·方亚叫小北去退房,才问秦拓是怎么回事。
秦拓把昨夜的偶遇说了,才道:“没想到他不是喝醉了·”不过就算没喝醉,估计他这个戏资方有点问题,就像他说的片酬有问题··方亚唔了一声,反问:“那你想不想演。”
片酬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以秦拓现在的状态,少赚点也饿不着,上王思的电影虽然不一定吸粉,但以后是个好资历··秦拓一时兴起,摆了个姿势道:“方妈妈,你不发话,奴家真的不敢乱拍戏。”
方亚被他这么一搞,嗤笑一声:“行,我去联络联络,看是不是真的·”·听着方亚到一边去讲电话,秦拓却有点走神·他上次摆这么一下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哪段戏文来着·王导确实有个电影要开拍,讲一个二线城市里,一群临近毕业的戏校学生所面临的未来。
也正像他们想的,王导这个片虽然不敢说一定卖不出去,但他对软广和塞人这件事是敬谢不敏··他年轻气盛,有时候说话太直,再加上他这个片子也不是商业片,故而一直拉不来太好的投资。
所以这次他挑演员时尽挑些不大出名的,一来确实请不起能带流量的演员,二来王思也觉得新人好用··最初方亚也只是联络看看,原本也不抱指望,没想到王思回复说上次也不是客套话,他确定了试戏时间后,和方亚说道,当时喝高的时候就觉得秦拓的长相非常符合他的要求。
这也算是秦拓撞上大运了··试戏的时候,王思也没有因为先前认识而太客气,竟让秦拓先比划一下来演一个武生·听到这个安排,方亚就有点担心,不知道表演系的那点底子够不够。
没想到秦拓听到只是点点头,脱了外套,甚至还清了清嗓子,随便拉了个架式,现场来了一段京剧中的《林冲夜奔》·这一段唱得苍凉,架势也很利落··演完王思给他鼓了鼓掌道:“听方经纪人说你是科班出身,没想到现在学校里教京剧教得这么专业了。”
秦拓收了架势,似乎有点惭愧地笑了一下:“王导,我这是作弊·”他顿了一下道,“我小的时候上过少年京剧班,这段练得特别熟,在市里小学艺术节上还拿过奖。”
王导唔了一声,支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会儿他又道:“我记得这种比赛里,初赛和决赛好像还不能演同一曲”·秦拓自己似乎都要忍不住笑:“初赛时候,孩子太多,安排不过来,让分组搭档,我们演的是《三岔口》。”
王导笑出声来,当下拍板:“好,就你吧,省得我还得用替身省份钱·”·方亚也没有想到,立刻上前表示感谢,王导也不是个拖沓的人,居然直接叫人带他们去商量合同,其它人接着试。
方亚一接过来合同就发现这片酬不算太高,本来想叫叫价,没想到秦拓居然悄声拉住他·方亚知道他的意思,这片子根本不会太叫座,本来就是为了赚人气,何况秦拓现在也没有太大名气,片酬不可能太高。
等签完合同,方亚道:“就你不省心”还在他讨价的时候悄悄踢他,让他不要太过分,胆太大了·秦拓先是双手合什作个揖:“你带的人里,只有我是纯靠演技嘛。”
要是靠流量,大概比他好带多了,说着他又笑道,“何况这种片,赚个人气得了,不要那么抠·我看王导挑的其它人,大概都不用太多钱,我这一份已经是非常多了。”
方亚笑骂:“最近也滑头起来了·”他说道,“你这个少年京剧班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秦拓也惊讶了:“方妈妈,我以前经常对着你来一段,你都没怀疑过”·方妈妈已经对这个称呼免疫了:“我以为你是个人爱好。”
他顿了一下,故意道,“或者秀秀技能点什么的·”·娱乐圈都市情缘·秦拓全当没听懂,换了个话题道:“那我中学时候还获过区科技创意手工奖,你也不知道”·方亚真想踹他了:“这边边角角的事情,我知道有什么用快回去背台词”·作者有话要说:·他上次摆这个架势的时候,是谁突然推门而入来着·小曲总要开始下线一段时间~·第29章 第二十九章·王导这部戏台词还真是不太多,背起来非常轻松。
比起电视剧,甚至许多偶像剧来,这样的片子对演员的表现手法更讲究,要求演员洗尽铅华,一个姿态一个眼神都浑似天然,镜头的角度推进,演员的走位,台词功底,都不能马虎。
除了秦拓已经出道,王导为能更显纯粹,这部戏里找了不少还在校的学生·虽然现在经常报道一些少年演员成名后才考上各个电影学院,但王导并没有将这些人纳入考虑。
当然,“先不说他们能不能吃了我这份苦,主要我也出不起那个价钱·”王导私下里调侃地说··不能轧戏,有没有戏时谁也不能走,一个镜头拍十几遍都是轻的,一场戏有时候拍到一半要重来。
剧情里有一段戏,这些小年轻没有钱还要演戏,就凑合地住在最差的地下室旅馆里·于是剧组就在一个城市里,真的住进了一家半地下室的小旅馆里,连拍带住··每天早晨,有戏校的老师带他们先练一段戏。
尽管不能完全专业,甚至有些]部分还是要请戏校的人来替,但这次王思找演员的时候,本就有几个是戏校的学生,相对轻松点,休息的时候还能带带其它演员··故事开场还热闹非凡,仍未切实感觉到现实压力的学生们,还在一天的练习和课业后相约着各种活动。
中场之后再大的梦想,也要有实力才能抗衡,冲突对比而来··虽然说秦拓被挑中是主演,但实际上这里的几个主要演员戏分都不轻,可以说是一个群像·他要演的是一个专注于梦想,忽视了一切的人。
就像是一根线,将那些朋友之谊,暗恋之情,相交之爱相互串连,最终在城市的拐角上分道扬镳··在这样全然像理想与现实挣扎的剧中,王思穿插其中的感情戏用了非常隐晦而老旧的手段,汗水滑落进衣领时的注视,错身而过时相碰触的手,回眸的眼神,发乎情止乎礼。
不用台词,全靠肢体眼神表情··这种手法对于秦拓来讲反而更加驾轻就熟,王思也觉得他表现非常到位,私下里聊天的时候还对着其它演员表扬了他一番·当然,他这个科班出身的人能够有这样的表现,这些年轻的学生却也并不感觉到惊讶,甚至王思带他们起哄让秦拓讲讲入戏窍门。
这怎么讲表演课上本来就有这个练习,秦拓只能尴尬的摆手··“我知道表演课上都有这个练习,有很多青年演员学几年,再加上有天赋,戏比较多,自然表现会越来越好。
不过我觉得你还不是这种课堂练习·”王思沉吟了一下,突然认真地和他讨论起这个问题··秦拓坐在他旁边一起看监控屏幕,终于道:“我个人确实有一套练习模式,只要没有戏的时候,我每天都会挑一部片子,关掉声音,在考虑在没有配音的情况下,如何完全用眼神和肢体语言来表现当时的场景。
然后对着镜子来演一遍,看看自己能演到什么程度·”·先是模仿,看着戏里的演员在这样的场景用什么样的神态来表现,然后再考虑和自己在这样的场景会用什么样姿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似乎对他这个习惯颇感惊讶,王思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拍拍手:“所以要刻苦练习嘛,看你们秦师兄就给你们做了个榜样·”·这种夸奖太过夸张了,秦拓只能道:“王导,再这样我得挖地洞把自己埋了。”
王思还真的不再玩笑了,大手一挥,下一场准备开拍··但这一点让王思觉得他很有趣,甚至很有共同语言,时不时在下戏后,睡不着的时候就去拉秦拓聊一聊。
但关于他的表现方法,王思还有别的看法:“我觉得你表演的是不错,甚至可以说他揣摸到了这种角色合适的一种表现模式,但总有哪里还差点·”·过分追求表情,姿态的到位,还是有点舞台剧的夸张,而不够恰到好处,王思觉得他还是没有完全进入角色,只是表现了角色应该要的形象,虽然这种控制程度很不错,但是不够有暴发力。
王导虽然名气不小,但其实年纪不算大,算下来居然只比秦拓大了几岁,王思玩笑地道:“秦拓,你得加把劲儿啊,要不我都拿到最高奖的时候,你还在演小角色,就对不起我这部戏了。”
秦拓以玩笑回玩笑:“那我也得总有您这种戏拍才行·”·王思说的内容,他自觉也是个问题,或者是学校的时候留下的习惯,也或者是因为他以前的戏都是要求快速完结,能表演到位即可。
像王思这种不求时间长短,只要体现出他想要的人物精神,还确实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路子··“我并不觉得你入戏是个问题,但可能是进入的还不足·”王思讨论起到底能如何表演出更好的情节,可以放弃睡觉,他坐在秦拓的房间里,觉得今天可以把这个事情解决一下。
说起秦拓以前拍的戏,给他们取名叫“当代新鸳鸯蝴蝶派”,男帅女靓,为情神伤,看着剧情波澜起伏,但似乎世界上只有爱情,可以用爱发电,解决一切·省事省力还赚钱,就是不提高演技。
说起这个现象,王思就道:“不是我不相信爱情,而是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在于,就算你有爱情,你现实中的遇到的事情,第二天爱过了一觉起来他不会消失·我们要拍一个故事,拍的还是这些不会消失的事情。”
爱情固然让人目眩神迷,但是爱情以外的面包会让一个人坚持或者放弃·甚至不用爱情,人生中的任何一种感情,在面临现实的过程中,都会遇到各种选择,王思道:“我们想拍的,是许多人在面对这样的选择时,最终选择了哪一条,然后剧中很多人的不同选择,让剧情走向了一个似乎很失控的局面,那才是有趣的故事。
感情戏只是其中一条线索,可以催人泪下,甚至可以催化剧情,但催化剂不是主体,十字路口上的选择,才更加令人沉迷·”·娱乐圈都市情缘·王思自然是站在导演甚至一个剧本选择的角度来讲,秦拓则需要体会的是,如何才能把他说的选择,演到淋漓尽致。
想起以前在学校时老师的评价,秦拓沉吟道:“因为有段时间,我一直对体验表现这件事,比较怀疑·我们很难真正去体会角色里的想要表现的感情,因为我们没有过这样的生活。
那么这种体验,就是一种想象,再把这种想象中的体验带给大家,那和精准控制表情,又有什么区别·”·他的想法王思能明白,他颇有兴趣地说:“你们老师应该对有你这样会思考的学生感到高兴。”
秦拓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显然他的体验派老师并不完全赞同他的想法·他的老师认为,只要愿意去感受,自然就能从自我出发,感受到这样一个角色的状态。
“我能明白去演一个盲人,这种体验,因为人可以蒙住眼睛去表现·但比如如何演一个天生的痴呆,我们只是看到他痴呆后的表现,他也说不出他的感想,所以我们的体验,不就是猜测如果我是这样一个人,会有这样的表现吗最终还是没有完全体验到‘原本的这个人真实的想法’。”
秦拓将当初反驳老师的那些话告诉王思··王思笑的前仰后合,最终道:“所以其实你现在的表演,只是找到了一个替代的方法,因为这个问题,你一直很纠结是吗”·看秦拓无奈地表情,王思想了想道:“实际上,真正的镜头前的表演和理论是完全两种概念,你们演的时候,是需要把所有的派别混到一起,我相信你也感觉到了,而且你也不自觉地在做这件事。”
正因为秦拓这种不自觉,王思才觉得他能够展现出更多的天赋和才华··王思玩着手里的啤酒罐,思索着合适的语言:“像你说的那个,如果你要演一个天生脑损伤的人,你在表现他的动作时自然用的是模仿和猜测,但这样的人也有感情,但你演感情冲突戏的时候,你要演的是确实是既是你自己体验,也是剧本和导演要求你演的体验。”
秦拓若有所思:“也就是因为人物描写是抽象的,而即使是同一类型的事,不同的人会有完全不同的反应模式·我们要表演的,是这种剧本下所描写的人物感情。
只要从自我相信,他就是如此,借而让看的人相信,就可以了”·控制与激情同在,要在演的时候先相信自己是,然后用最合适的方法展现在镜头前。
骗过别人的最佳方式,就是连自己也骗过去·这个道理,老师讲过,甚至这么多年,在片场观摩其它人的表演时,也能看到··但是如何才能骗过自己是秦拓一直不能理解,有些剧本永远都莫名其妙,有些人物设定总不合理,这样的情况下要如何体验·王思回答了他:因为导演和剧本要求你骗过自己,这是你不能去纠结的地方。
他不合理的地方,你要用你的表演,让他合理··看着监视屏中,青年在被暗恋的对象拒绝后,默默望着对方转身离开,最终在失望后又露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王思露出一个微笑,秦拓以前曾经和他说过,不理解在被暗恋已久的对象拒绝后,怎么还能无所谓。
他能表演出这个表情,但他不能理解这个心情··那时王思和他说,那是因为你不是他··现在,你就是他··作者有话要说:·理论是理论啊,演的时候真的不能分那么清。
至此,小秦同学的演技终于扣上那个环··第30章 第三十章·随着进度推进,拍摄时间一直延长到夏天·即使是黄河流域,中午一场戏拍完也是汗流浃背。
王思要求严格,一次不行就再来,镜头感不对就再来,不够自然再来·在租用的戏台上一圈圈转下来,竟也慢慢把年轻演员们最初的浮躁压了下去··这样的苦练,不知道何时才能成就的梦想,交织着未来若隐若现的焦躁,困在这间老地下室内。
王思挑中的这家旅店虽然隐在地下,但它仍有不到五分之一高度探出地面,小铁栅栏的窗子还可以微微看到外面·戏中的秦拓微垂着脸,对着老旧的地板砖若有所思,而他的一个“女同学”,靠在窗边,透着这一点点缝隙,看向天空,呢喃着心事。
他似乎应付着笑了笑,却没有真正的记入心中·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执着于自己的梦想,认为其它的事情都是无病呻吟,即使喜欢的人不能和他在一起,朋友最终气愤离开,也不改初衷。
尽管这种梦想,在摧枯拉朽的未来面前,会和其它人一样,被捻压殆尽,让人无所适从,茫然而对,再重新启航··在拍完一天的戏后,这位扮演他女同学的学生,不知是不是感慨于今天这场戏,晚间在公共洗漱间的长洗面台前,突然对一旁洗脸的秦拓道:“我就想起当初我艺考的时候。”
女孩子年仅20岁,此时熟练地抽出一支烟:“我们家的家庭条件也就小康吧,我当时想上戏曲学院,何况我文化课成绩也一般,我爸妈听我有这个打算,也就答应了送我去学表演。”
她说着,慢慢地吸着烟道,“我是半路出家,根本没有功底·我们家也是二线城市,老师也不行,就进了京·到了帝都才发现,竞争者海了去了那会儿就住在这种条件的地下室里,排着上课,排到了上下午各一节课,每节课一个小时,学费一课时一千。
两周一次,一次三天·”·她说着,眼圈有点红,“有次我妈就说,姑娘哎,咱不学了成吗,留点钱给你当嫁妆也行·我心想,那怎么成路都踏上去了,怎么能半途而废咬着牙我也一定得考上”·秦拓安静地听着,知道她也不过是想找人聊聊天而已,但听了前面就知道后面是什么情况。
考上又怎么样呢每一届学生那么多,新鲜感一过就发现,以前在同学堆里自己可能是校花校草,现在往专业学校里一放,这个级别颜值的人一抓一把。
老师就算能给介绍点活,都是小角色,能不能熬出头,全要靠自己·生活里诱惑那么多,稍有差池,一生未知·和有钱有背景的人出去这种现象,就算一个班里少数,四个年级算下来,数量也不低。
大家都想出名,而每年从各个戏剧学院和地方综合大学毕业的艺术生那么多,被记住的又有几个·娱乐圈都市情缘·姑娘小小年纪却似乎颇多感慨,烟抽完了后轻声道:“有时候想,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既然故事讲完了,秦拓便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与她错身而过:“为了你自己。”
快到门边,他想了想又道,“少抽烟,医学杂志上说,女- xing -抽烟,患癌的机率会提升·”·听了他的话,姑娘一怔,不由笑出声:“难怪王导找你演主角,真无情”·秦拓心想,我听你说完整个故事,还安慰你,居然只落了个无情的评价可能他与现在的学生已经产生代沟了。
似乎是说完了自己的故事,姑娘心情竟也轻松了:“既然小秦哥这么担心我,不如一起去喝一杯”·就算住的条件不好,年轻的孩子们到底家底不至薄到拿出不钱来找乐子,趁着年轻,下了戏还去玩的人大有人在。
睡几个小时爬起来,用粉底挡住黑眼圈继续拍,似乎连着几天熬夜对他们来讲,根本不会影响体力··秦拓心里默默地想,我不行,我老了,我要回去睡觉·万一方亚查房,知道我和别人半夜出去玩,方妈妈恐怕会大发雷霆·何况本来只是看她心情不好,想安慰一下,没想到会走向这种情节,秦拓立刻摇头。
他这个反应让姑娘再次怔住,接着哈哈大笑,“小秦哥真不给面子,好像我是只老虎似的·”说着豪爽地勾上他的胳膊往出拽,“一次而已,总宅在这里干什么”·“你现在看上去就是像个母老虎,不说早点睡,明天还得拍戏。”
没想到一踏出水房,王导就靠墙站着··看到他,秦拓立刻松了口气,摆脱了姑娘的手和尴尬的境地道:“看,都被王导抓住了,还不赶快回去休息·”·王导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又对那姑娘道:“听到好故事,改日看能不能拍个片子,能拍就找你要授权。”
说罢背着手慢慢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看他这姿势,哪里像才过三十岁·秦拓和姑娘相视一笑,姑娘用肩碰碰他:“真不去”·秦拓半真半假地道:“刚失恋,没这个心情。”
姑娘狐疑地看他:“真的假的”看秦拓一脸认真,只能耸肩,“没想到你年纪看着不大,还是个情圣·”·秦拓故作苦笑一声,冲她摆摆手,忙趁着这个机会向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他边走边真的苦笑起来,自己是不是魔怔了,说失恋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居然想到的是曲思朗··有病啊他在心里骂着自己这种事情千万不能让方亚知道,那就不是要发雷霆的事情了,会被五雷轰顶吧·谁知道第二天,他一段感情戏演的挺到位,一次就过,王导点点头表示满意后,竟开口道:“果然是刚失恋的人,演的不错”·周边的演员们都哄笑起来,秦拓实在想把放在一边的戏服拽过来,用水袖挡住脸。
昨天你都走那么远了,怎么还能听到·但他只能嘘回去:“起什么哄,边去边去”这让年轻的演员们笑的更厉害了。
王导也是个戏里严肃下面起哄的人,此时四处环顾,笑道:“你们不要这样,小秦可是失恋到,昨天有人约都不肯出去呢·”·休息的演员全都嘻嘻哈哈地打趣他,秦拓只能庆幸方亚不在现场啊·下来后,他对着小北说:“回去别和方哥说这段,丢人”小北给他递了一杯水,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忍不住揶揄之情。
秦拓转着水杯,满心悲催地想,果然还是应该少说话·作者有话要说:·我能说什么呢~~~·这个课时费好像还是前年的价,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第31章 第三十一章·这部戏最终被定名《起霸》,杀青的时候他们在河南,王导请他们全体看了一场豫剧,正好是经典剧目《南阳关》。
小剧场也没有完全坐满,现场的都是当地的一些中老年人,他们一群人显得十分扎眼·王导却也不在乎,领着一群青年男女找地就座·拍了几个月的戏,大家已经对这些剧目稍有熟悉,虽然还是听得半懂不懂,但也饶有兴味。
散场后的杀青宴上,王导举起一杯酒:“大家辛苦·”在场人了忙举起杯,未想到王导先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接着说,“这个辛苦,不止是你们拍戏辛苦,也不知道你们将来真正能享福的时刻几时才能来,忍耐的时间可长可短,所以想转行没什么大不了,不想干了也无所谓。
但如果还在这个行业,希望你们好好演·成名固然重要,但只有好作品才会永远传下去·”·秦拓看在场的人似乎都听进去了,碰杯碰得特别起劲的样子,一时有点出神。
十年后,甚至二十年后,大家还会记得吗·大家散场以后王导突然叫住秦拓:“一起散个步·”·秦拓有点忐忑地跟着他,两个人在深夜的步道上慢慢走着,城市里已经暗了下去,路灯都只有单面亮着,偶尔会有轰鸣的重型车开过,不知道是趁夜可以送货还是又奔向哪个施工场地。
突然他们身边路过一个120,急救的鸣笛在夜间分外清晰,让一直沉默地秦拓抬眼看去··王导一时兴起,指着救护车,“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还是希望能吧。”
秦拓跟着他溜弯,本就揣测着他用意,此时本想打个哈哈,想了想还是叹息地说··“人的生命啊太脆弱也实在坚强。”
听了他的话,王思笑了一声,感叹着,继续走着,边似乎想起了今天的目的般道,“秦拓,我看得出来,你还是想好好演·”·秦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以前训练的那些应酬话对于这个时候的王导就用不上了。
而且他又不知道王导到底什么意思,只好谨慎地不发一言··王导似乎趁着夜色,又有点喝高了,也就随便说了起来,“现在的戏,都是靠粉丝·这虽然是理所当然,要是世上没有观众,哪儿来的钱继续拍就是放到民国前清,角也得捧。
但是这角儿也得有真本事,人家那时候台上十分钟,是台下十年功·咱们现在,四年,再加上高考前的训练,撑死五年,还未必天天从早到晚的练·一出社会就想成名,要不就有机遇,要不就是真有天赋。
但这个名儿,你也得分是什么情况·你是纯靠流量,还是真有作品撑着·”·娱乐圈都市情缘·他说着,在夜色里竟挥挥手,就像演讲一样对秦拓说:“所以不要随便拍,要多拍点好片,哪怕片酬少点。
其实你们现在挣的,比起普通人,已经多很多了·哪儿有那么多普通人,干几个月工作就拿三、五十万更不要说那些百八千万的当然,我这个戏给你给的少。
不过养的起家就行了,重点是好片子”·他说着,竟一字一顿地说,“好片子,知道这仨字怎么写吗”·王导大概是真喝高了,走在马路沿上突然就歪了一下,秦拓忙扶住他。
王导挥开他的手,径自向前走着:“我要真想拍那种,挣的多的,能拍不到吗我不拍我要拍真正,能反应艺术,反应生活的”·秦拓哭笑不得,生怕他摔着,忙道:“是是是你本来就拍的好”·他此时大概也明白了这个新锐导演面临的问题,总拍文艺片,奖拿得多,钱拿不上,以后就会更难拉到投资,更难拍到好戏。
他必须向着现实折腰,等赚到钱再回来拍他的理想··王导大概真的是心情不好,挣开他的手,突然怒道:“你知道他们怕我排不上院线,给我出什么主意吗让我宣传的时候,在记者面前跪一跪,说是为传统文化一跪我呸我们的传统文化,是跪出来的吗那是经年筛沙,去伪存真,留下来的”·他这话说的是铿锵有力,却也不甚悲凉。
说出这段话,王思大概算出一口气,终于慢慢道:“我拍的是电影,又不是记录片,他们真以为一个经典文化,是靠一部电影就能恢复吗每一种文化的出现都有他的市场,无论这个市场是不是钱撑起来的。
他也许有一段时间的沉寂,但真正的美,迟早有一天,会有一批人去再欣赏·就好像我们的佛像,寺庙建筑,都知道好看,回顾历史,当初有多大市场,投了多少钱,多少人力,算过吗后来有多长时间没香火,知道吗现在觉得人家美,说要维护。
说个美就好了,就能维护了”·说到兴头上,王思道:“是,我们这行确实需要市场,但有些片子,他本来需要的就不是一个大市场,他追求的是一部分人的心灵共鸣。
有些片子,需要很长时间,可能人们才意识到他的美·因为艺术会有超前- xing -,他反应的东西,承载的想法,要经得起时间的沉淀·固然能拍一个又能引起很大一部分人共鸣,又能反应美的人东西是好,但他需要的精力和金钱那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王思叹口气,“有人说做艺术别谈钱,俗但没有钱没有闲,哪儿来的好现在又想要钱少,又要时间短,又要反应美,又要大家都喜欢。
这种一勺烩的东西,我是没这个本事,做不出来·但让我跪,那也别谈·了不起我回家种地去,也不能办这糟心的事”·他长篇大论,根本没有指望秦拓会插话,只是需要一个听众。
而秦拓拍这个戏的时候就知道,这剧过审应当是没问题,但未必好卖,在宣传上得上点心·但没想到他们对王导有这样的要求,难怪王导心情不佳·其实跪一跪倒也未必不可,但跪久了,难免就站不起来了。
好的东西,为什么要跪真正的好片子,经得起时间考验,或许现在卖不出去,未来就不一定了·艺术总有一点超前- xing -,市场也有多变- xing -,过几年,或许就会再流传起来。
而如果他真的不好,让它淘汰又有什么不对·这似乎是个怪现象,秦拓还读书的时候,一个老师就讨论过这个问题··你拍电影到底是拍给谁自然是观众,如果观众根本就看不懂的,没有产生共鸣的,那就是没拍好。
但问题是,有些作品,它的艺术表现手法是超前的·就如有些名画,在世时没有人能欣赏,但死后,谁有很小的一幅都是荣耀的象征··这时候你又要面对一个新问题:收藏他的画,到底是为了财富象征,还是真的看懂了·就像王思说的,它到底是一个大市场还是一小部分人的共鸣。
何况一部戏不是一个演员、一个导演就能撑得起来·好的剧本,精良的道具,巧妙的设计,摄影师的镜头感,甚至所有配角都能撑起来,才能完成完成的一部好戏·很多演员在某一部戏中演的非常好,但到了另一部戏中怎么看都不是味道,实在是包括角色定位,导演要求的表演方式,乃至其它的配合都不能完备。
他这番话,秦拓也能明白,大家对某一件事有很大的期望,也付出了一定的支持·王思这个电影,虽然用的是传统文化,也只是作为一个背景,为的是表现现代城市中人的选择,变化与坚持。
每一个的悲喜故事,不但来自于自身,同时也来自于环境的撞击·就像剧本里最后所有的人选择,漂泊与驻扎,放弃与坚持,戛然而止的一瞬,也是未知的开始·王思拍这个,固然也是看到了传统文化传承的困难,但也实在只是借传统的戏剧来表达新一代人的选择。
精妙的艺术若没有人的传承,及传承背后的故事,只是空余机巧·而表现这个故事的人,如果是用下跪的方式来求大家去了解一个个的人,一个个背后的世界,能跪出几个“愿意”·世间万物总是如此,要么先做出自己的成绩,才能有机会选择。
或者为世人难以理解,却也坚持自己的道路··只有一路向前,在回首来路时候,才知道自己一生中一次次,做的是什么样的选择··何况一个人的梦想,即使不能实现,也或许不符合其它的人审美,却也不应该随意轻视。
宣发出这样的主意,也是昏了头··王导一个人走在前面,他们正经过一座城内河流的桥上,弯月轻悬,照着他们两人的影子歪歪斜斜·王导此时发完了牢骚,心情好多了,就着昏暗的路灯,轻哼起来:“欲送登高千里目,愁云低锁衡阳路。
鱼出不至雁无凭,几番空作悲秋赋·”·秦拓本想再扶上他的手顿了下来,慢慢放下,跟在他身后··这是《林冲夜奔》中的念白·他突然觉得,或许王导当时决定用他,也正是因为他试镜时演的那一曲。
他跟着王导慢慢哼完后半首:“回首西山日又斜,天涯孤客真难渡·丈夫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王导回去后似乎就忘了这一段,大家第二天在机场都高高兴兴,挥手告别,各自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娱乐圈都市情缘起霸是指戏剧武戏中,将士出征前,整理盔甲的这一套动作·《夜奔》最后两句就听着很熟悉了吧~·麦田人家·第32章 第三十二章·拍戏回来,到了机场方亚来接他,先给了他一个好消息对他道:“《聆听》重播了。”
秦拓觉得自己太累,甚至想了一下,才想到《聆听》是个什么,他笑道:“都忘了这件事·”他顿了一下道,“重播这么快看来纯姐的影响力不小啊。”
“你倒不觉得自己能吸引多少人·”方亚反问,秦拓没有接话,只是笑笑·看他这个模样,没有再说这个问题,反而道:“看来这个戏拍的比较合你心意”·秦拓点头:“王导严格是严格,但总还是严到点子上。”
方亚打趣:“怎么,彻底不想拍大流量的剧了”·秦拓也笑:“那当然不能·”人都是要吃饭的,别看他和王导那看似失忆的一夜里,王导表示自己肯定不会弯腰。
但他相信,他终会看到王导转型的片子,叫座又叫好的片子总能拍出来··“不能就好·”方亚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那就等着我给你接一个新戏。”
他说着,又想到什么般道,“说起来,《麦田人间》的资金基本到位,导演也定了,过两天我们去参加一个秀,正好见见导演和制片,提前敲定一下这件事·”·这话不知道是无意间的,还是说给他打听以打边鼓,秦拓维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就只是应了一声。
他最后一次见曲思朗是冬末春初,现在居然又快要进入秋天了·去年秋天,有人和他说,人活着,是要向现实低点头,但也要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时方亚不经意地道:“听小北说,有个女生在拍戏的时候约你出去,你没去。
还跟人家说刚失恋”·秦拓笑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北,对方正襟危坐,似乎没听到他们说话一样·秦拓慢慢道:“总得想个好听的借口吧。
我可不想留下睡遍各剧组的名声·”·一个剧组出去拍半年的戏,情情爱爱交错其中,假戏真做,日久生情,不是没有·夜里孤寂,发生点什么,也无所谓。
等杀青之后,各奔前程,再见还能欢笑打招呼,实在常见··但秦拓不想,他真是没这么心情··听到他这个回应,方亚看了他一会儿,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只能转过头去。
浑然不知秦拓手心里捏着一把汗,看他转头才悄悄松了口气··说是秀,其实就是某个时尚杂志办的嘉年华,不少演艺界的人都会到场,《麦田》的导演鲁琛也被邀请在内。
秦拓因为《聆听》的重播和拍综艺期间的小有名气,也被列入邀请范围··没想到半路就见到了魏纯,《聆听》在宣传的时候,他们跑的是不同的地区,也一直没见到。
一年不见,魏纯依旧艳光照人·她今天也没有男伴,既然见到了秦拓,便和他一起走向签名区,并示意他一起看向媒体的镜头,和他拍了几张照··秦拓知道,以魏纯的影响力,和自己拍照是要带自己一程的意思了。
他们拍完,一起携手向签名台走过去,魏纯轻声道:“我要进《麦田》的剧组了·”秦拓听到这里就明白她已经内定了,接着就听她道,“听说我能进剧组,还是你多美言了几句,谢谢你。”
秦拓露出惊讶的表情:“这又从何说起我在公司哪有这么大的影响力”·魏纯见他不像是做假,却也笑了笑:“或许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但不管如何,希望我们在戏中再次好好合作。”
秦拓明白她的目标,伸手与她握了握,真诚地说:“希望纯姐转型成功,以后多拍好片子·”·魏纯笑了笑,有记者向他们打招呼想一起拍个照,二人便转过身来,秦拓转身间,不由微微怔住。
他看到不远处曲思朗难得一身正装,正板着面孔跟曲思笙顺着另一条通道入场··他这么一恍神,照片已然拍完,记者这时看着他道:“秦先生,有人传言你先前那个综艺,为了出名,还找了个小孩子跳到水里,让你去救,你当时是什么想法”·秦拓微微皱起眉,反问道:“如果这种行为只是拍综艺,我想当地电视台不用给我们发一条新闻吧”他顿了一下又道,“既然你是记者,这里的行规,肯定比我清楚。”
他听到这个记者的问题就明白这件事越说陷阱越多,奈何这个记者紧追不舍,跟着他们一路追问·入场通道为了媒体拍照,助理都没有跟着,不方便阻拦。
魏纯拉了拉他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多说,尽快进场就座··他们两人沿着会场两边布置的宣传签名板一路向前,这记者居然沿着红毯的边缘一直追问·半路上就听他突然咦了一声说什么东西绊他,秦拓心中一凛,本能地拦住魏纯,转身一把住住记者退了一步道:“小心”·他话还没落,侧方的宣传立板忽然向他们这个方向倒下,魏纯不由尖叫一声,秦拓转身按住记者和她的头,喝了一声:“蹲下”·实在是他反应机警,这个立板虽然多是布纹纸和泡沫塑料,上面却有几条钢架用以固定,若被砸到头也十分危险。
三人蹲下身,正巧躲过了钢架,但中间的宣传板却也在砸到他们身上后摔出了裂纹··在场负责引导的宣发团队一时大惊失色,乱成一团,秦拓就听着外面一通混乱的脚步声,罩在他们上方的宣传架才被挪开,他先看向魏纯:“纯姐,你还好吗”·魏纯只是受了点惊吓,此时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她的助理已经跑过来扶起了她。
她强做镇静地摆摆手:“没事没事,大家不用担心·”她说着也忙看向秦拓,“你们两个都没事吧·”·那记者没想到自己会被卷入这么一个事件,更没想到秦拓居然在被他追问得不耐烦的情况下,还于危机中拉了他一把,他干笑了一下:“我现在觉得你救落水儿童应该是真的。”
反应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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