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的就是你 by 十柒公子(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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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的就是你 by 十柒公子(下)(3)
·确实,圈内人,谁人不知道蒋大少混人一个,男女不忌,曝光他和傅珵在一起的照片,只能让世人知道,蒋大少时隔两年,再次找了个情人,情人为男- xing -而已,除此以外,还能得到什么结果呢·能蒋梓晏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光他们原来是为了这个·蒋梓晏手下的鹏程公司,自从上次完美拆穿了那个假合同事件,就将对方公司告上了法庭。
不仅得以用正常价格出售了那批零件,还从对方公司那儿获得了巨额的赔偿··正巧当时有个外国团队来中国考察,机缘巧合之下,见到了鹏程公司的那批零件样本,随即便和鹏程公司拍板,以后的这种零件,都会来鹏程公司定制。
这本来就是个对外贸易的事情,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可是,当时这个外国团队是他们国家派出来考察的首脑商队,他们是先行来W市堪察,如果他们觉得满意,就会率领他们州的相关公司工厂来W市进行商业合作。
W市有一个商业协会,简称商会·这个商会存在的年头已经很久远了·它是由当地政府部门批准,商界内身份尊贵的领头人物把持- cao -控的一个机构·只要是想在W市商界内混的公司或企业,都得在这个商会报备,遵从商会统一管理。
这个商会创建之初的目的,是为了振兴W市的经济发展,为了让W市的商界人士团结一致·现在这个商会当然也扮演着这一角色,但,- xing -质已经略有变化··这两天,蒋梓晏就要率队鹏程的高层,作为W市商会的代表公司之一,参加对外招商引资的招商会议。
而这个时候曝光他的- xing -取向,无疑是想败坏他的名望,想让商会取消他的参会资格··商界和演艺界一样,知道你的- xing -取向与众不同不要紧,但是得控制在自己的小圈子里,不能对外泄露。
一旦被曝光出去,给商会带来负面效应,那后果可就严重了··黄几单生意那是轻的,重则,是会被逐出商会·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疑团·蒋梓晏当晚出人意料的喝多了。
回到家中,傅珵从司机手里扶过蒋梓晏时,就闻到了他身上烟味和酒味混杂在一起的味道··蒋梓晏已经戒烟半个多月了,这怎么突然又抽上烟了呢傅珵一边给歪倒在沙发里的蒋梓晏脱鞋脱衣服,一边思考着最近有什么事情是让蒋梓晏烦闷到这种程度的,竟然借着烟酒来消愁了。
把蒋梓晏的裤子也一并脱下来后,傅珵取了个薄毯子把蒋梓晏包裹上,打橫抱起来往楼上走·蒋梓晏体重比傅珵多了十斤左右,但傅珵抱起来也并不是特别吃力,上楼的脚步还是很稳的。
蒋梓晏明明在沉睡,可是眉头却一直没有松开过·傅珵心中暗自心疼得直叹气··蒋梓晏工作很繁重,领导着不止一个公司,这是很费头脑和心力的事情。
蒋梓晏确实有着经商头脑,也有着御下才能和交际能力,这三个公司之所以现在能够发展的风声水起,与蒋梓晏的辛苦付出是绝对分不开的··但看着蒋梓晏如此辛苦,自己却一点都帮不上忙,傅珵心里是惭愧而难受的。
他也只能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在生活上努力照顾好蒋梓晏,不给蒋梓晏添麻烦,拖后腿·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做到的了··把蒋梓晏放到床上,傅珵用温水打- shi -了毛巾,给蒋梓晏擦脸擦身体,好让蒋梓晏舒舒服服睡个好觉。
擦到腿的时候,蒋梓晏就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看着正在照顾自己的傅珵··傅珵的动作很温柔,擦得很仔细·直到擦完脚,傅珵直起身来,才发现蒋梓晏醒了。
“梓晏,你醒了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傅珵握着毛巾,俯过身来问向蒋梓晏··蒋梓晏看着傅珵,静默了两秒,才点点头。
傅珵倒了温水过来,扶起他,喂他水喝·蒋梓晏就着傅珵的手,喝了多半杯,然后才哑着嗓子说不用了·傅珵回身把水放到床头柜上,还没转回身,就听到床上的蒋梓晏幽幽地开了口。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傅珵,胡坤他,对你做了什么没有”蒋梓晏的声音低沉而暗哑,“你和我说实话·”·傅珵转过头来,看向蒋梓晏。
原来,蒋梓晏心情不好,是因为胡坤吗·关于胡坤,蒋梓晏只从视频上看到过他和自己的影像,但蒋梓晏却从未开口问过自己,今天这借着酒醉才开的口,是终于没办法再假装不介意了吗·“我和他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傅珵回答道,“那晚被他骗去酒店,我和他打了一架,后来他用带着迷药的手帕来捂我口鼻,被我挣脱了·我提前给了一个服务生小费,让他在半个小时后准时来给我开门。
我中了迷药的时候,那个服务生正好开了门,我于是一路逃到酒店外,搭上了个出租车·那个时候我脑子已经不清醒了,视线也模糊,我用手机给菲姐打电话,没想到打到了陈叶洢那儿,司机把我拉去了她家。那晚是她收留了我。”·蒋梓晏头有点疼,他感觉身上有些冷,撑着身体斜坐到了床头,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
“傅珵,对于胡坤,我气愤的程度绝对不比你少·你知道的,我虽然没对他动拳头,但也已经在其他方面收拾了他三次,他现在已经服软,并且投靠了我·但我怕你对他余怒未消,如果你还不解气的话,我让他亲自再给你赔礼道歉。”
蒋梓晏揉着太阳- xue -说道··傅珵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拖鞋上:“用不着,我不想看见他·”·“他今天告诉了我一些事情,和你有关,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蒋梓晏伸手拉过傅珵的手握在掌心里,“但是,你得保证,听完我说的,你必须得保持冷静·”·傅珵闻言诧异地看着蒋梓晏:“什么事让你说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蒋梓晏长出了一口气:“傅珵,你父亲追了你母亲多年,但你母亲一直都没有答应。
这你知道吧”·傅珵点点头··“你母亲最后跟了你父亲,好像并不是被你父亲的痴情所打动,而是迫不得已·包括她当年放弃了演员的职业生涯,都是被逼无奈的。”
蒋梓晏说道,“这些,你恐怕就不知道了吧”·“你的意思是,我父亲当年强迫我母亲,我母亲被迫才跟了他”傅珵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我父母非常恩爱的。
我从小到大,我父亲虽然并不能经常回来看望我们,可是每次回来,我父亲都会给我和我母亲买很多东西·我母亲对我父亲也是非常的好,她看向我父亲的眼神所透露出的爱意,是不可能作假的”·“傅珵,你先别激动,”蒋梓晏拍了拍傅珵的手背,“我说的是当年他们走在一起时,并不是说他们以后也没有产生感情。
你母亲,应该是在后来的日子里,慢慢爱上你父亲的·”·“那如果是我父亲勉强的我母亲,那我母亲还怎么可能会爱上他你的说法太矛盾了”傅珵的双手攥成拳头,攥得紧紧的。
“我觉得,应该不是你父亲强迫的你母亲,应该是有其他原因,导致你母亲不得不依靠你父亲·”蒋梓晏推理道··傅珵抿着嘴沉默了半晌,才又开口道:“这些,都是胡坤告诉你的他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事情”·“因为他托我帮他查找一个人,说这个人很有可能就藏身在蒋氏集团,但这人是谁,他一点头绪也没有。
他说这个人,与你父母有关联·我又追问,他才说了一些你父母当年的事情,但他说的也不详细,一来是因为当年发生那些事情的时候,他才十岁多,他的记忆也并不太清晰,二来是很多事情,他想当面说给你听。”
蒋梓晏说道,“如果这些事不是与你有关,我也不会答应他帮他找人·”·“我想见见他·”傅珵看向蒋梓晏,“我想问清楚,他与我父母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会知道这些连我都不知道的事情的他又为什么在追查这些事情还有,他要找的究竟是什么人这个人又与我父母是什么关系”·“行,那我明天和他约个时间,我们和他当面详谈。”
蒋梓晏将傅珵拉躺进自己怀里,“傅珵,你能给我讲讲你父母的事情吗”·傅珵点点头,挼了挼思绪,缓缓开了口:“我所知道的事情,都是我妈妈讲给我听的。
她告诉过我,我爸爸追了她好多年·但她一直都对我爸没感觉,可最后还是被我爸的真情所感动,这才跟了我爸·只是那个时候,我爸已经订了婚,女方是当时有权有势的大财团的女儿,我爸不敢退婚。
于是我妈就给我爸作了二房·”·“我记忆里,搬过好多次家,每个房子都不会住得特别久·直到我上了学,搬家次数才少了些·我妈很谨慎,为了不让我爸的正房太太找到我们母子,我妈连一个朋友都不联系,左右邻居更是从不走动。”
傅珵眼神放空,“我记忆里,我爸许久才会回来一次,而且很少过夜·我是直到快小学毕业的时候,才知道我是个私生子·因为我的这个身份和处境,我没什么朋友。
学校的家长会,我父母从来都是缺席的·很多人都猜我要么是父母双亡,要么就是个私生子,为此,我从小学就开始和这样说我的同学打架,一直打到了高中·每次打完架,我爸就派人给学校捐钱捐东西,学校校长就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后来我出国留学,才算能清静的过日子……”·蒋梓晏静静的听着,偶尔亲吻傅珵的额头·傅珵在他怀里调整成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继续开口。
“后来,我爸生意失败,亏欠下巨额的债务·他深受打击,一蹶不振,跳楼自杀了……”傅珵沉默了下来,蒋梓晏伸手来抹他的眼睛,以为他落了泪,被他用手抓住,与蒋梓晏十指相握,“我回国后才知道,我妈妈已经抑郁多年,而且相当严重。
我父亲跳楼后,他的正房太太和人私奔,扔下了玥儿……”·从那之后,他便一力担起了替父还债,给母亲和妹妹治病的全部重担,而他的妈妈更是在他爸爸死后不到两年就病逝了。
这之后的事情,傅珵已经告诉过蒋梓晏了··“傅珵,那你父亲或者是你母亲,就没有什么让你觉得奇怪、无法解释的地方吗比如说一些让你无法理解的举动,或者说是一些奇怪的话”蒋梓晏将傅珵又搂紧了些,接着开口问道。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蒋梓晏始终觉得,胡坤那么精明的一个人,绝不会做徒劳无功的事情·他这么费力地追查一个毫无线索的人,一定是有他的目的·蒋梓晏也说不明白,为什么他就会信了胡坤的话,想帮着傅珵探索明白他父母当年的事。
也许,就是因为与傅珵有关,所以他才会如此好奇,如此重视吧··傅珵抬头和蒋梓晏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垂下头开始回忆··“要这么说,还真有一件事情。”
傅珵脑中瞬间就反应出了一个问题,“我妈妈不止一次警告我,坚决不允许我靠着这张脸吃饭·她要求我必须靠着自己的双手,当个上班族·”·“这是你妈妈的原话”蒋梓晏问道。
“不是,我妈妈的原话是:儿子,你坚决不能站在镜头前面,不能站在聚光灯下,不能从事妈妈的职业,不能当演员,不能当模特,不能当歌星影星……”傅珵耙了下头发,有点无奈,“简而言之,就是我不能从事抛头露面的工作,不能曝光在媒体之下。”
蒋梓晏万分费解:“你妈妈为什么会这么要求你呢难道只是单纯地不想你走她的老路,不想你从事和她一样的职业”·傅珵:“我也不知道,我那个时候一追问她,她就发脾气,根本不告诉我原因。
而且她最后的遗言都是这个,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这个问题这么偏执·好在,我也并不想当什么明星,我觉得我现在的工作就挺好·”·蒋梓晏突然坐了起来,动作有点猛,牵扯得头都有些晕,傅珵连忙跟着坐起身扶住了他。
“傅珵,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问题,肯定不是我们理解的这么简单·”蒋梓晏双手扶在傅珵的双肩上,目光直视着傅珵,“你妈妈一定有很重大的事情隐瞒了你。
不然,她不会在抑郁得那么严重,最后精神状态都极其不稳定的情况下,还依然记得这件事情,并且竟然把这件事当成临终遗言要你遵守”·“梓晏,你先别激动,你先坐稳了。”
傅珵伸手扶住蒋梓晏的腰,“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也确实想不明白我妈妈的用意·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在思考,她要我遵守这一点,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蒋梓晏表情带上了焦虑,“当然是因为,一旦你曝光在众人的视线里,一定会给你带来巨大的麻烦或是危险一个当母亲的,当然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麻烦危险”傅珵笼起了眉头,满眼不解,“我爸的正房太太已经改嫁他人,音信全无。
她就算知道有我这个私生子的存在,也根本不会回来找我麻烦的吧毕竟我爸都已经去逝七年了,不光一点家产也没有,还欠着一大笔外债,我还在帮她养着她女儿……”·蒋梓晏闻言,垂下眼睑,转着眼珠开始思考,良久,他抬眼看向傅珵:“那就说明,能给你带来麻烦或者是危险的人,并不是你父亲的正房,而是另有其人。”
“那会是谁”傅珵脑筋转了几转,“梓晏,你说,会不会是胡坤在找的那个人”他顿了顿又接话道,“那要这么说,这个胡坤岂不是摇身一变,成了为我好的人了胡坤为什么要帮我”·蒋梓晏摇了摇头:“这些还都只是我们的胡乱猜测,我对胡坤,可并没有这么好的预估。”
“那个胡坤怎么看怎么像无利不起早的人,我也不觉得他是在帮我·”傅珵也说道,“我反而觉得他是另有所图·”·“我们明天看看他是怎么和我们说的,再作判断吧。”
蒋梓晏说道,突然,他目光一凛,“傅珵,你妈妈说你不能曝光在媒体之下,可你现在已经被媒体曝光了,你知道吗”·傅珵笑了笑:“知道,我们去旅游的照片,被人拍到了,放在了微博上。
我看到了·不过刚才你还没到家的时候,我又刷了一遍微博,发现这个热搜已经没有了·是不是你安排人清理了”·“是,我让寇助理去处理了。”
蒋梓晏把傅珵抱进了怀里,傅珵顺从的找个了舒服的姿势让他抱着··这个照片事件是有人故意为之的,蒋梓晏并没有告诉傅珵·他不想让傅珵担心,身为傅珵的男朋友,他应该做到保护傅珵,给傅珵一个安稳快乐的环境。
那些照片寇助理发给他看了,照片上的他们两个,都是戴着帽子和墨镜的·而且由于拍照距离较远,看得也不是十分清晰·如果不是和他们两个都十分熟悉的人,也不见得能分辨得出是他们两个。
他们虽然出去游玩,但是自我保护工作做的还是很好的·这还得多亏了傅珵的细心呢··然而,让二人没想到的是,每二天,又一个大新闻砸了出来,激起的轩然大波,更是近一步影响了蒋梓晏在商界的形象和地位,更是给二人的关系,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作者有话要说:·就十柒这连拐弯都没有的脑回路,还想写出侦探片的感觉来,十柒墙都不扶,就服自己,哈哈哈哈~~·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绯闻轰炸·“当着明人不说暗话,蒋大少已经愿意鼎力相助,而傅先生又是涉事人,我自当开诚布公。”
胡坤以坐着的姿势欠身鞠了一躬,仍是把自身的姿态放得很低··“傅先生,您的母亲艺名苏乐萱,原名苏乐,与您的父亲傅天伟是初中同学,您的父亲追求您母亲好多年,痴心不改,这当然也可能是你母亲最后同意委身你父亲的原因之一。
但是据我所知,这件事情,还另有内/幕·”胡坤眼神真诚,不似作伪,“您的母亲当年是娱乐圈中红得发紫的一线女星,演艺事业正是蒸蒸日上的境况,而您母亲的演技,也被当时业内的专业人士给予极高的肯定,说是几乎登峰造极也不为过。
可是……”·胡坤话语暂停,观察着傅珵脸上的表情··“可是我妈妈却突然宣布退出了演艺圈·”傅珵接话道,“我也有过疑惑,按理说,即使我妈妈想要和我父亲在一起,其实也不是非得抛弃自己的事业才行,我也问过我妈妈,她的回答是,混演艺圈太累了,她正想急流勇退,恰巧她那个时候发现怀了我,所以就回家作了全职太太。”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胡坤摇了摇头:“据我所知,她宣布退出是非常突然的·并不是她说的那样,她并不是早就萌生了退出之意·”·“你这个说法的根据是什么”蒋梓晏问道。
“她在宣布退出的前一周,她的经济人还带着她试镜了一个大制作的电影女一号,并且当场就被导演和投资人拍板签约了·”胡坤说道,“如果她早就计划退出演艺界,不可能还会有这样的工作安排。
据我所知,她当时还同步签约了几个广告代言……”·傅珵沉默起来,坐在他身旁的蒋梓晏伸手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请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内/幕的”蒋梓晏问向胡坤,“昨天我就问过,你与傅珵的父母,究竟是什么关系你又到底知道多少当年的事情你当时并没有回答我,非要见到傅珵才肯说,现在,你可以实话实说了吗”·“当然,”胡坤点头,他直视着傅珵的双眼说道,“您母亲苏乐萱是我的亲姑姑,我是她的侄子……我之前并不知道你就是我姑姑的儿子,因为姑姑息影后,就与我们所有人断了联系,我并没有见过你这个表弟,也不知道你的任何情况。
我这也是前一段时间,才调查出了你的身份的……我要是早知道你是我表弟,我之前也不会……”·胡坤一脸的尴尬和抱歉·傅珵则是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胡坤笑了笑:“我父亲是倒插门进的我母亲家,所以我是随的母亲姓氏,我妈妈姓胡·而我父亲姓苏,全名苏志军,是苏乐萱唯一的亲哥哥·”·胡坤接着说了下去:“苏家家境贫寒,所以姑姑能考入电影学院,最终成名,在当年的演艺界取得那样的成绩与地位,姑姑她是付出了超出常人不知多少倍的努力。
可不幸的是,姑姑刚刚事业有了起色,能支付我爷爷奶奶二人的生活费和医疗费时,爷爷奶奶却先后两年相继病逝了·那个时候,我刚刚年满七周岁·”·“其实我爷爷奶奶是不同意我父母的婚事的,就是因为接受不了倒插门这件事,觉得丢苏家的人。
所以爷爷奶奶与父亲断绝关系多年·我是直到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才见过他们这对老人一面·”胡坤喝了口茶,“姑姑也对我父亲有埋怨,认为他应该顺从爷爷奶奶的意愿,并且应该守在他们二老身边照顾他们。
但毕竟兄妹情深,姑姑与我父亲并没有断绝联系,所以当时姑姑的一些情况,我父亲还是知道的·我也经常能听到他们通电话·姑姑很多事情,我都是通过偷听他们打电话才知道的。”
·胡坤再次对上傅珵的双眼:“而且自从爷爷奶奶离世后,他们兄妹联系的比之前更加密切,姑姑和我母亲也逐渐熟悉了起来,有一次母亲还带我一起同姑姑吃过一顿饭。
而所有接触的时候,我们任何人都没有听到姑姑提起过想息影,更没有听她抱怨过劳累,也没有透露过这方面的意思·”·终于信了胡坤的傅珵开了口:“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妈妈是被迫息影的”傅珵顿了顿,“对了,我听梓晏说,你在调查一个人,这个人是谁他是男的女的他与我妈妈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调查他”·“我的判断当然是觉得姑姑息影这件事十分蹊跷,她肯定是因为什么突发状况,才不得不息影的。
要知道,她息影后,是直接消失了,与我们所有人都断了联系·我父母想尽了办法都找不到她·要知道,我母亲家族还是有些能力的,可仍然无法联系上她。”
胡坤分析道,“如果姑姑她只是普通的息影,告别演艺界,根本不用做到人间蒸发的地步·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在躲避……”·“躲避躲避你在调查的这个人”蒋梓晏问。
“很有可能·”胡坤点点头··“你调查的究竟是什么人”蒋梓晏追问··“我要调查的这个人,是个男人。
他是姑姑的影迷·姑姑当年曾和我父母提起过,当时有一个影迷在疯狂追求她·影星有影迷追求,本不是什么大事,但这个影迷太过格了·”胡坤皱眉回答道,“他刚开始是给姑姑不停地写信、送花、送礼物,后来又不停地给姑姑的电影包场刷票房,最后我听说这人竟然直接砸钱找姑姑拍电影。”
“我妈妈突然息影,是因为他”傅珵心揪了起来,“他对我妈妈做了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吗”·胡坤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
姑姑也只是在电话里和我父亲诉诉苦才提起过,再详细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毕竟姑姑息影的时候,我才十岁多一点,大人的事情,也不会和我这个小孩子多说·”·“你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吗”蒋梓晏问道。
“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查起来才费劲·我母亲也拜托熟人打听过这个人,对方回话说,这个人做事都是委托的别人,并没有人见过这个人的真面目。”
胡坤回答··“那你怎么就肯定这个人目前在蒋氏集团呢”蒋梓晏又问··“这个就是我这么多年来,一直查到现在的结果。”
胡坤歉意的一笑,“我的关系网就不好向蒋大少您透露了,总之,我自有我自己的方法和手段·我敢肯定这个人目前就在蒋氏工作,但是,是你们蒋氏里的哪个人,我就不敢确定了。
我的手腕再硬,也着实伸不进你们蒋氏的·这个,蒋大少您是清楚的·”·蒋梓晏点点头,蒋氏分公司,外人想伸手还备不住,但蒋氏总公司,还真就是铜墙铁壁、水泼不进,以胡坤的能力,还真调查不了。
“事情发生在二十八年前,那这个人的年纪不会太小了,至少得五十开外了·又能那么大手笔砸钱拍电影,那这人的身家一定丰厚,蒋氏里这样的人数量不是特别多,我逐一排查排查,应该不是太困难。”
蒋梓晏看向傅珵,“你别担心,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他又将头转向胡坤,“我还需要你再多提供些信息给我,这样找起人来,方向- xing -才会更强,也会更有效率。”
胡坤点头:“当然,我会让人把整理好的资料发到您的邮箱·”·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蒋梓晏点点头,还要再说什么,他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寇助理焦急万分的声音:“蒋少,您又曝出绯闻了这次更严重你现在可是脚踏两条船了……”·挂断电话,蒋梓晏就打开了微博。
只见热搜头条:“蒋氏长子包养当红小鲜肉石锤曝光”·点开来,赫然是曝光两年前,蒋梓晏与杨光南在一起的长文,文章声情并茂,将当年蒋梓晏花钱力捧杨光南从模特转型开拍电视剧的内/幕,写得几近事实。
不光文字内容写得详实,配上的二人两年前约会的照片,更是清晰度极高·文章末尾还放上了昨晚杨光南抱着蒋梓晏的照片,文末言之凿凿地说,蒋梓晏与杨光南已经复合,而半个多月之前,蒋大少还与另一男- xing -情人外出旅游,所以,蒋大少这是脚踩两只船·蒋梓晏这满腔的怒火“腾”地就燃烧了起来·之前曝光他与傅珵,他还没发火呢,这帮人倒好,这是蹬鼻子上脸了才是第二天,竟然又来扒他的私生活·还是他两年以前的私生活·扒私生活也就罢了,这在文章末尾放的是什么屁什么他就和杨光南复合了抱一抱就特么复合了这特么谁信·蒋梓晏转过头来,战战兢兢地看向傅珵。
谁信都好,只要傅珵不信就行啊傅珵可千万不能信啊·此时的傅珵面无表情,自他手中把手机抽了过去,慢慢翻看着这条微博热搜,一字一句地看,一张照片一张照片地翻,看得那叫一个仔细,看得蒋梓晏那叫一个心肝脾胃肾齐齐共鸣乱颤……·作者有话要说:·十柒记忆错乱了,昨晚加班到很晚,以为昨天挂了请假条了,结果今天上来更文时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挂·十柒啥也不说了,自己抱成团滚蛋~~~·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分居·杨光南是蒋梓晏的前任,这不是什么事儿。
李菲也早就提醒过自己,蒋梓晏自小就恋情不断,所以,和蒋梓晏在一起的那天起,自己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会面对这样的境遇··蒋梓晏对自己是真好,不遗余力地帮助自己,照顾自己,所以,蒋梓晏当初帮助杨光南上位,力捧他转型,提升咖位,这都正常,这也确实是蒋梓晏宠人的方式,这些,自己也能接受。
傅珵在心里不停地和自己对话,不停地宽慰着自己·将自己心底涌起的酸涩闷沉的感觉,努力压了下去··已经都是过去的事了,都已经翻篇了,自己和过去的事情计较个什么劲儿·傅珵退出了那条热搜,刚想把手机还给蒋梓晏,结果,手机屏幕上的那条热搜竟然瞬间就变成了第二,刚刚跃居第一的热搜题目,让傅珵方才努力平抚下来的心境,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热搜第一榜首:“昔日恩爱男宠,蒋大少现今再次力捧,旧情复燃铁证如山”·傅珵悬在手机屏幕上方的拇指颤了颤,终是在蒋梓晏想要阻止之前,再次点开了这条热搜。
傅珵看了许久,然后面无表情地把手机递还给蒋梓晏,他抬起头,对胡坤说道:“我突然有些不舒服,先走一步,其他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联系·”·傅珵站起身,没有再看蒋梓晏一眼,转身出了茶室。
蒋梓晏顾不得向胡坤再说话,连忙追了出去··“傅珵,你听我和你解释,这第二条热搜写的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蒋梓晏在走廊内追上傅珵,一把拉住傅珵的胳膊。
傅珵没有回头,声音低低的:“行,我听你解释,回去再说·”·蒋梓晏拉着傅珵胳膊的手顺势下滑,牵住了傅珵的手,傅珵没有甩开,任他牵着自己出了茶楼,走到车旁,坐进了车里。
第二条热搜,详细地写出了蒋梓晏于昨晚通过电话,帮助杨光南牵线某著名导演,以让杨光南带资进组的方式,主演男一号·杨光南于今日上午已经与导演见面,下午就顺利进了剧组。
两年前捧,应该两年后的今天,蒋梓晏竟然还会出钱出力,竭尽全力地去捧这个杨光南,这还应该吗·傅珵目光看向车窗外,脑海里定格在杨光南拥抱着蒋梓晏的那张照片上。
照片上蒋梓晏的衣服,正是昨晚参加慈善酒会的那一身·今早傅珵还把那一身衣服洗了,晾在了阳台上··蒋梓晏看着傅珵的脸色,不敢在车上与傅珵多说,于是咬着牙,一路将车安稳地开回了家里。
从地下停车场进了电梯,傅珵全程还是一言不发,面无表情·蒋梓晏拉他牵他的手,他都没有反抗,更没有回应·蒋梓晏心里慌得不行,他倒是宁愿傅珵冲他大发脾气,骂他两句,哪怕是打他几下也比这样憋着,一点反应也没有要强·进了家门,傅珵换了拖鞋,安安静静了坐进了客厅的沙发里。
蒋梓晏也连忙换了拖鞋跟了进去··“傅珵,我真的没有和那个杨光南复合”蒋梓晏蹲在傅珵面前,握住傅珵的手,“我对你的心意,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我现在除了你,心里根本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
这个杨光南已经是我的过去式,我和他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死灰复燃的可能- xing -,你相信我”·傅珵垂眸看着蒋梓晏,还是没有说话··“昨晚他确实是提出想和我复合来着,可我当时就明确拒绝了他,我还告诉他我已经有了你,跟他根本不可能了。”
蒋梓晏连忙接着解释,“而我再次帮他牵线那个导演,也是因为不想让他再来打扰我们两个,以此作为交换条件而已·”·他晃了晃傅珵的手:“傅珵,你相信我吗”·傅珵眼睛慢慢眨了眨,满脸的萧瑟之意,他缓缓开了口:“你是不是还想告诉我,你之所以为他出钱,让他能够带资进组,也是为了封他的口,好让我不知道有关他的事”·“……是。”
蒋梓晏懊恼不已,“昨晚在酒会上,他第一次来纠缠我,是胡坤来为我解了围·结果胡坤走后不久,他又来了,而且直接提出了要参演那个导演的戏,如果我不帮他,他就要来找你……”·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所以,你就被他威胁到了”傅珵轻扯嘴角,闪出一个似笑非笑,看得蒋梓晏心惊肉跳。
蒋梓晏使劲顺了一把头发,一脸的烦燥:“的确,他威胁我是不可能的·可我确实不想让你知道他的存在我就是想打发了他,我觉得花两个钱,用点人情关系,这根本不是什么事儿,只要能让他滚远点儿就行……”·“那以后呢他再找你,你再帮他”傅珵双眼幽深地看着蒋梓晏。
“不……不会有下一次了”蒋梓晏拼命摇头,“我已经弄巧成拙,而且你现在已经都知道了,我也没必要再迁就他……”·“那我若是没有知道这些事呢你就还会继续用你的方法来‘圆满’的处理,对吗”傅珵目光看向地面,嘴角噙着一丝苦笑,“如果不是被曝光了,你就打算一直欺瞒我下去,对吧”·蒋梓晏:“不,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傅珵推开他的手,站了起来:“我不是没有判断力的人,就算杨光南闹到我面前,我也能根据对你的了解,作出正确的判断,我不是你认为的那样,他在我面前说什么,我就会信什么……”·“你到现在都没有明白,我们之间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傅珵绕开蒋梓晏,上了楼梯,径直进了以前自己住的那间客房,关上了门。
蒋梓晏在沙发前蹲了半天,才终于反应过来·原来傅珵是生气自己对他的感情不信任,以及自己在杨光南的事情上,对他只字不提的欺骗··蒋梓晏因为腿蹲麻了,站起来时身子一晃就摔进了沙发里。
双腿遍窜蜇麻之感,蒋梓晏一边等着这感觉因为血液循环而褪去,一边掏出手机直接打给了杨光南··“姓杨的,你特么纯粹想找死,对吧竟然敢给我下套谁借你的胆子这么做,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电话一接通,蒋梓晏就开吼。
电话那头,杨光南都快哭了:“梓晏,真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被拍下那张照片我这样的艺人,最怕被曝光- xing -取向,我怎么可能那么傻啊我现在都要被我经济人给骂死了,他掐死我的心都有了……”·杨光南说的是真话,艺人被曝光- xing -取向异常,就相当于自断活路。
而且那两篇热搜的措词,根本没有一点婉转地替杨光南说话的意思,虽然通篇是讨伐蒋梓晏,可杨光南也同样被写得很惨··蒋梓晏现在冷静下来一分析,也确实相信这不是杨光南搞得鬼。
杨光南是被人当了棋子了,还是一个稀里糊涂就被利用了的棋子··蒋梓晏感觉双腿恢复了知觉,于是不再管哭唧唧的杨光南,直接挂了电话·他站起身,大步上了二楼,站在傅珵房门前。
伸手一拧门把手,房门竟然是锁上的·“傅珵,你开开门,我知道我错在哪儿了”蒋梓晏拍门,“我诚心向你道歉,你开门让我进去吧傅珵,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门内传来傅珵的声音:“我没消气,不想见你”·傅珵这架势,是要分房睡了·蒋梓晏瞬间苦了一张脸……·门内的傅珵,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开始上网查找有关蒋梓晏的绯闻,结果发现,几乎搜不到什么。
就是自己之前和蒋梓晏一起旅游的照片,也都被删除得一干二净··现在置顶的绯闻,就是这两天,蒋梓晏和杨光南关系被扒的帖子,到处都是·漫延速度之快,范围之广,如此阵仗,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水军应该雇佣了不少··这时,傅珵的手机响了,是李菲打来的电话··傅珵看着手机屏幕,却一点接电话的心思都没有·他现在满心的烦燥、心酸、郁闷,搅拌在一起,是五味杂陈。
手机响了一会儿,自动挂断了,傅珵合上电脑,抱着脑袋趴在桌子上……·杨光南的公关团队还算给力,当天下午就挂出了律师函,声称两条热搜所说的事情都是子虚乌有,要求首发微博者和转发微博者,限时撤文,否则将以法律途径,追究涉事人相关法律责任。
蒋梓晏的公关团队也立刻跟上,将两年前的照片作了移花接木的解释,声称当时汇达公司正在筹拍广告,杨光南为其首选广告模特,而且杨光南与蒋梓晏是同一大学的校友,照片上的聚餐,是同学情谊- xing -质的聚餐。
并且,由费贺成执笔,也发了一封公开的律师函··两年前蒋梓晏与杨光南相恋时,其实非常注意影响·他们很少在外约会吃饭,几乎都是厮守在住处·所以双方的公关团队笃信,调查出二人关系的人,手里也就仅有那么几张照片,而那几张照片,蒋梓晏和杨光南并没有出格的举动,看起来,确确实实更像好友会面。
再加上蒋梓晏这方暗中运作,那两条热搜挂了不到第三天就下了榜··转发这两条微博的人,已经纷纷删除了这两条微博·而始发者的账号成功被黑客破解,已经无法再使用。
不到一周的时间,这场二次元内的风波就逐渐淡化了下去·而这一周内,蒋梓晏起早贪黑地忙碌于商会各个权威之间,努力平息着因自己- xing -向曝光,给商会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而这期间,傅珵也一直在和蒋梓晏分居两室……·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捉女干·分房七天了,蒋大少是急得抓耳挠腮、五内俱焚·白天上班周转在公司,晚上下班还要奔赴各个酒席应酬,等到回了家,傅珵已经锁上房门睡觉了,而早上睁开眼时,餐桌上虽然已经备好了早餐,可傅珵要么就是借着晨跑,直接跑步去上班了,要么就是已经坐上了地铁,前往公司去了,蒋大少根本连傅珵的面都见不到。
按理说,二人同在一个公司,白天在公司总能碰到面的吧可是在傅珵有心躲避之下,蒋梓晏每次都找不到他·要么是在跑外与客户见面,要么就是在工地实地考察,反正,傅珵总是有借口让蒋梓晏抓不到影儿。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蒋梓晏急得直上火,上火上得牙龈都疼··其实,想合好不是没有办法,傅珵在蒋梓晏软磨硬泡、死皮赖脸地砸了四天晚上门之后,傅珵隔着房门,已经给蒋大少划了道走的。
但是蒋大少一想起那句话,就牙疼得更厉害了··“想让我原谅你,可以,你让我压你一回就成”傅珵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温不火,可是当时听在蒋大少的耳朵里,简直比惊天巨雷还响。
其实傅珵提出这个条件,蒋梓晏细细琢磨之下,却也不觉得意外了··毕竟傅珵以前一直是直男思维,抛弃二十七年的直男身份,能够委身在自己身下,全凭傅珵对自己的真情实感,这份感情,沉甸甸的,蒋梓晏体会得到,也分辨得出。
傅珵就是觉得,我一个大男人,都能因为爱你而被你压,你也是男人,如果对我是真心的,那为什么就不能被我压所以,以己度人,蒋梓晏却是完全能够理解的。
可理解归理解,能不能接受却又是另一码事儿了,蒋梓晏这心里是真拐不过这个弯儿来呀!·想他蒋大少在gay圈里打滚这么多年,可是名符其实的大总攻,从来没作过0呀,现在要让他趴在底下被XXOO,他这心里真是翻江倒海、大浪滔天……·傅珵自从提了这个条件之后,蒋大少就再也没有敲过他的门了。
于是,自那晚之后,二人就过起了明明同在一个屋檐下,却仿佛牛郎织女般的日子,可谓是真正的咫尺天涯··今天是分居第八天了,傅珵公司没有加班,早早回了家。
蒋梓晏最近因为名誉受损,连带着手下的公司跟着受牵连,生意上频频出问题·所以现在的蒋梓晏,每晚都周旋于酒桌之上,努力在找回许多曾经的老关系户·还有商会的那些元老级别的商贾,蒋梓晏也得努力讨好,送礼喝酒洗浴更是一陪到底。
所以,现在的蒋梓晏,真真的是忙成了一个陀螺··这些,傅珵都知道··可这些,不能成为傅珵原谅他的理由··傅珵也知道现在自己是在较劲,甚至可以说有些矫情了。
蒋梓晏遇见老情人,不告诉自己,这本来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就算他又再次帮助了老情人,这也不能够说明什么,而且蒋梓晏已经给了自己解释·作为一个合格的恋人,其实自己完全可以表现的大度些,以理解蒋梓晏的姿态小小警告一下,就此将这篇翻过,然后二人继续你情我浓,和和美美的在一起。
其实,他本可以这么做··但他并没有这么做的原因是,他发现蒋梓晏考虑问题的方式不对·蒋梓晏习惯了什么事都说了算,什么事都一手作主的模式,在二人相处之中,蒋梓晏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先斩后奏。
这让傅珵,完全处于了被动的状态·傅珵能够理解蒋梓晏如此作事的动机,那全是因为爱着自己,想让自己完全处于被呵护被照顾被宠着爱着的原因·蒋梓晏对自己的心意这一点,傅珵根本就不曾怀疑过。
可是,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啊··虽然傅珵以前没有谈过恋爱,可是他也知道,两个人只有在爱情这个天秤上,地位是平等的,付出是相互而均衡的,两个人才能走得更长久。
爱情才能真正开出花,结出果实来··所以,傅珵才会提出这样一个条件··一来,傅珵是想打碎蒋梓晏的大男子主义,想打破蒋梓晏在二人中什么事都处于主导地位的相处模式;二来,傅珵也是矫情地想看一看,蒋梓晏到底爱自己到何种程度。
自己都能心甘情愿地作下面的那个,他蒋梓晏为什么就不行·如果蒋梓晏爱自己和自己爱他的一样深,那他肯定就行·其实,这也是傅珵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撒娇”方式而已。
只不过,蒋大少也是常人一个,他压根儿就没品出来傅珵这更深一层的意思··傅珵自己做了碗炒饭,吃完后,刷干净了碗,把厨房收拾完毕,又把蒋梓晏和自己的卧室分别收拾了一下。
边收拾,边用全自动洗衣机把二人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和床单被罩洗了,屋子收拾完,将洗衣机里的衣物晾到阳台上,时间才八点刚过一点··傅珵拿过手机,看到并没有蒋梓晏发来的短信或是电话,他长长叹了口气。
换上运动衣,去一楼里侧的健身房开始挥汗如雨··傅珵刚开始租住在这里的时候,蒋梓晏收取他的房租低得不能再低·那个时候,这个健身房,他根本不好意思进来。
他是从和蒋梓晏确定了恋人关系后,再次搬回这里,才开始进来健身··九点半,傅珵从机器上下来,擦了擦汗,等到身上汗消得差不多了,就去洗了个澡,回到卧房换了睡衣,准备睡觉。
他刚躺到床上,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看这样子,蒋梓晏今晚还得半夜才能回来··他苦笑了下,把手机放到床头灯下,翻了个身,准备睡觉··这时,手机铃声划破了这夜晚的宁静。
傅珵一个翻身坐起,拿过手机,就接了起来,电话是蒋梓晏打来的··可是电话接通后,蒋梓晏的声音却非常遥远,而且他根本不是在对自己说话·他身边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听声音是个男的。
傅珵喊了几声蒋梓晏的名字,发现他们根本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傅珵闭上了嘴,听了一会儿电话那边两个人的对话,就再也坐不住了··他飞速下床穿衣,在抽屉里翻出蒋梓晏一台宝马车的钥匙,跑步奔向了地下停车场。
坐进驾驶室里的傅珵,通过申请手机遗失的方式,定位了蒋梓晏手机的位置·看着上面显示的酒店名称,傅珵死死地咬住了唇,一个大油门就将车子冲了出去··傅珵从未如此糟心过。
自己的一颗心,此时就仿佛正架在火上烤,如果再浇上点油,他都能听见那悦耳的一声“刺啦”响·把车停在酒店大门,门童过来接车钥匙帮忙停车时,傅珵反而冷静了下来。
如果他冒冒失失往里闯,只会被酒店保安叉出去·他必须让酒店人员带领他找到蒋梓晏,或者告诉他蒋梓晏的房间号··他来到前台,声称是蒋梓晏的助理,是蒋梓晏让他过来的,但是蒋梓晏的手机打不通,可能是没电了。
前台验证了他的身份证,又给蒋梓晏打电话,果然打不通,就信了他的话,告诉了他蒋梓晏的房间号是1608··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现在给蒋梓晏打电话,当然打不通,因为傅珵刚刚给蒋梓晏手机进行了挂失,不然他根本无法定位到蒋梓晏。
进了电梯,傅珵的心就开始狂跳·刚刚在电话里,他就已经听到那个人在商量喝多了的蒋梓晏脱衣服,如今又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恐怕……·傅珵不敢再设想下去,他抬头看着电梯上变换的数字,头一次觉得电梯速度竟然这么慢·电梯门一开,傅珵就火速冲到了1608号房门前。
他伸手去开房门,房门意料之中的自里面锁上了··傅珵大力拍打房门,边拍边让里面的人开门,他不敢喊蒋梓晏的名字,他怕被这同楼层的其他人听到,再将这事传出去,那蒋梓晏的麻烦可就又多了一层。
里面的人既没有应声,也没有开门··傅珵情急之下,后退几步,一个助跑,猛地踹在门栓附近的门板上·这一踹,傅珵用的是全力,而这个房门也是格外的结实,他这一脚上去竟然没有踹开,反而震得他的右脚生疼。
傅珵顾不得右脚的疼痛,再次后退,助跑,上脚踹……几次之后,门栓把门框顶开了一个大大的豁口,房门被他生生踹了开来··这几下巨响,已经引得其他房间的人探出头来,看这走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傅珵来不及向他们道歉,大步就闯了进去··卧室里,大床上,醉醺醺的蒋梓晏已经衣襟大开,一个二十出头、面目清秀的男孩子,正趴在蒋梓晏光裸的前胸上亲吻,他的手正伸在蒋梓晏身下努力地动着。
蒋梓晏神智不清地躺在床上,抽抽着眉头闭着眼睛,无意识地轻晃着头·嘴里还在含糊地嘟嚷着什么··傅珵双手用力紧握成拳,一步一步向那二人走去。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签证·傅珵踹门的声音如此之大,这个男孩子不可能听不见,傅珵进屋的脚步声因为带着怒气,踩得分外之重,这个男孩子也不可能听不见,可他仍然在尽全力取悦着蒋梓晏,服务着蒋梓晏,根本理都没理已经走进卧室的傅珵。
在他的脑袋向上凑去亲吻蒋梓晏的嘴时,傅珵的大手已经揪住了他颈后的衣领,猛地将他拎起来,以惊人的速度和力气甩在了地上··男孩就地一滚,站在靠墙的桌子前挑衅地看着傅珵。
看到这个男孩的脸,傅珵就认出了他·他叫冯赫,是现在正当红的男歌手,参加了两期歌曲综艺,两期夺冠,现在可谓是家喻户晓·他长相俊秀,身材高瘦,看着像个青涩的大男孩,而实际年龄,却与傅珵相差无几。
“你是来捉女干的吗”冯赫嘲讽的一笑,“你可别把我当小三看待,我和梓晏在一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原来是前任,”傅珵怒极反笑,一双拳头握得死紧,“看来你对自己这前任的身份很是引以为傲啊,只是不知道,你在蒋梓晏的前男友排行榜中,能排得上第几反正,我是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你”·“排第几无所谓,只要他现在还愿意睡我,我就很知足了。”
冯赫得意地一笑,特意将右手上的粘稠液体举给傅珵看,“我对他的身体,还是很了解的·至少,比你了解得多……”·傅珵转回头,就看到蒋梓晏腰带大开,一览无余的下面,到处都是冯赫手上的东西。
而蒋梓晏却是眯缝着双眼,目光直钩钩地看着站在他对面的冯赫··傅珵气得咬牙切齿,双手发抖·他一步跨到床边,抡圆了胳膊就给了蒋梓晏一拳头,正好锤在了蒋梓晏的脸上,蒋梓晏顿时脑袋一偏,就晕了过去。
“你特么干什么”冯赫见状也急了,“你是要打死他吗”·“老子要打死的是你”傅珵恶狠狠地转回身,再不废话,纵身就向冯赫扑了过去。
冯赫看着高,身上也有为了保持体型而健身出来的肌肉,但他却没有太多的打架经验,在傅珵手下没走过几个回合,就被傅珵拳脚相加打趴下了··傅珵是真怒了,拳头又准又狠,招呼在冯赫身上毫不含糊。
躺在地板上的冯赫,刚开始还能反击几下,到后来,就只剩双臂死命护住脸的份儿了··傅珵直打到冯赫连叫都叫不出声了,理智才渐渐回到了大脑中。
他双眼通红,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蒋梓晏,又看了看倒在地上起不了身的冯赫··这一刻,傅珵觉得自己的大脑是空的·他虽然知道不能再打下去了,可他却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这么多年来,傅珵头一次感觉到了痛苦和迷茫掺杂在一起的滋味··他在蒋梓晏的外套里,颤抖着手摸出烟来,点着后狠狠吸了一口,却呛得他咳嗽不止,呛得他眼泪横流。
好半天,咳嗽才止住,傅珵用手背抹干净了眼泪,将烟扔到地上踩灭··他掏出蒋梓晏的手机,用蒋梓晏的手指解了指纹锁,给费贺成、姜海峰、戚喆三人发了同一条短信,短信上简单写了蒋梓晏的位置和情况。·把手机扔在床上,傅珵去外间拿了桌布撕成条捆了冯赫的手脚,又堵了他的嘴,然后关上房门,躲在走廊拐角处,等着有人来接蒋梓晏。
第一个赶到的是费贺成,当他看到费贺成推开门冲进去后,就转身从楼层另一侧的楼梯跑下了楼··费贺成冲到卧室里间,看到眼前的情景,下巴都快砸到脚面了。
紧随他前后脚跟进来的,是姜海峰·姜海峰一进卧室,立刻蹦出口了一声“我艹”··地上一个被打得像猪头三的男的,被捆成了个大粽子·床上的蒋梓晏一副刚被艹过的模样,让人真的不敢想象这屋里之前发生过了什么·难道是蒋大少被这男的给上了然后蒋大少将这人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了·不能啊以蒋大少的脾气,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蒋大少肯定直接就把这男的给剁吧了,怎么可能还给他留口/活气儿·不对不对蒋大少怎么可能被人上了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好吗·姜海峰关了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上前帮着费贺成给蒋梓晏穿好衣服裤子,又用毯子将他裹了起来。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这时戚喆刚刚赶到,进屋看到昏迷的蒋梓晏,又看到了地上的冯赫,他深深皱起了眉头。·三人心里同时升腾起了不好的预感,却没时间过多交流,急急忙忙将已经昏迷的二人送往了医院··蒋梓晏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他看着四周一片白色的环境,反应过来自己此时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抬手想要捏一捏疼得快要炸了的脑袋,就看到手背上插着的吊瓶针头。
低头玩儿手机的戚喆发现他醒了,连忙收起手机来到床前,按响了床头的按键招呼护士,然后低下头看向蒋梓晏:“晏子,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喝水”·蒋梓晏开口回答,声音略微有些沙哑:“想喝水,我怎么会在医院里”·戚喆倒了杯矿泉水,在杯里插了根吸管喂进蒋梓晏嘴里:“你昨晚发生什么了,你不记得了”·蒋梓晏喝过水,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还真记不清了。
他的记忆就停止在昨晚的酒桌应酬上,他记得自己喝多了,然后起身去上厕所,再之后,他就一丁点儿都记不得了··护士和医生赶到,检查询问了一番,建议蒋梓晏住院观察几天。
医生护士前脚刚走,姜海峰后脚就进了病房··“妈的,姓冯那小子嘴死硬死硬的,说什么也不肯承认给晏子下药了·”姜海峰愤愤地说道,“我看还是打得他太轻了,他真是特么贱骨头一个”·“什么姓冯的哪个姓冯的”蒋梓晏一脸迷惑,问向姜海峰。
二人看出来蒋梓晏是真不记得了,于是把他们昨晚如何赶到酒店,当时看到的情景如何,向蒋梓晏说了一遍··“晏子,你的血液里化验出了致幻剂成份,这个致幻剂还有- cui -情效果,可是姓冯的那小子就是不承认是他下的药。”
姜海峰一脸的气愤··“你们打了他,他也不说”蒋梓晏抬起没打针的那只手,掐了掐自己疼得一跳一跳的眉头,“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骨气了”·“我们没打他,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打得半死了,我们要是再给他两下子,他都能直接上阎王那儿报道了。”
姜海峰“啧啧”了两声,“下手的人是真狠啊……不过,他也是活该,干什么不好,非要回头重新勾引你……”·“不是你们打得他”蒋梓晏睁大了双眼,他脑筋翻腾了几下,立刻向他们二人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酒店的”·“你给我们三个发的短信啊”姜海峰回答。
“我当时的状态,你们觉得我还能给你们发短信吗”蒋梓晏的心开始下沉··戚姜二人一时语滞:“……确实不能。”
那是谁发的短信,又是谁把冯赫暴打成那样·蒋梓晏不用分析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傅珵呢你们见到傅珵了吗”蒋梓晏猛地坐了起来,“你们有没有通知他我住院了”·“傅珵已经失联了。”
费贺成推门走了进来,“我给他打电话,他根本不接·而现在,他的电话直接关机了·”·“关机了”蒋梓晏顿时着急了起来,语气都不自知的慌了,“我家里呢派人回我家去看了没说不定他是在家呢,他手机也许是没电了……”·费贺成摇了摇头:“你家我已经派人找过了,傅珵根本不在家。
天宇公司我也打回去电话问了,人事经理说,他昨晚半夜就打电话请了长假,今天根本就没去上班·”·“请了长假他请长假干什么他能去哪儿啊他没和我说要出远门啊”蒋梓晏坐不住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地,“人事经理是干什么吃的我同意他随便给傅珵假了吗他这个工作是不想要了是吧”·戚喆和费贺成一齐伸手按住他。·戚喆:“你别乱动,好好躺着,你这还打着针呢。
你先别着急,你好好回忆回忆,他最近什么都没有和你说吗”·蒋梓晏揪着头发,声音都走音了:“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和我说……我们、我们已经分居一个多星期了……”·“分居”站在屋地上的三人一齐惊呼出声,“怎么会分居了呢”·蒋梓晏晃了晃脑袋,声音都有些不稳了:“现在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傅珵啊”·他伸手就去拔手上的针头,两只脚也同时伸进拖鞋里,他得去找傅珵,傅珵一定是误会自己了,他必须要和傅珵解释清楚·姜海峰和戚喆纷纷使劲按住他,就他现在这身体虚弱的状况,勉强跑到楼下就能虚脱地摔在地上。·费贺成吼了他一嗓子:“蒋梓晏你特么给我冷静点你自己一个人上哪里去找你那一帮手下都是吃干饭的啊你就不能下命令让他们去找”·蒋梓晏闻言沉默了三秒,立刻伸手抓起床头的手机,打给了寇助理。
二十分钟后,寇助理回话:“蒋少,傅先生昨晚就订了飞往美国加州的飞机票,现在应该早就已经登机了·”·“那你立刻也给我订飞往加州最近的航班,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去机场。”
蒋梓晏晃了晃压在肩膀上的四只手,示意戚喆和姜海峰放手。·“……蒋少,您的签证昨天过期了,您还没来得及去补签……”寇助理边回答边肝颤,声音越来越低。
果然,寇助理在等了三秒钟之后,手机听筒里就传来了一声巨响——蒋大少霸气侧漏,手机阵亡……·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加州·傅珵坐在靠窗的位置,视线落在飞机窗户的玻璃上,根本没有焦距。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傅珵在美国留学两年多,留学的地点就是加州·他这次前往美国加州,是有正事去处理··加州是美国的第三大州,无论是政治经济,还是人文建设,都走在美国前列。
傅珵刚到这里留学的第一年,这里就举行了一次地域级的调酒师大赛·傅珵被同学邀请,一同参加了这次比赛,还获了奖·也正是这次比赛,傅珵有缘结识了一位酒庄老板——迈克尔·罗宾。
当年迈克尔·罗宾已经年近六十,是当时比赛的评委之一·傅珵虽然没有在比赛中获得冠军,却被这位评委慧眼识珠·这位评委非常欣赏傅珵对酒文化的独特见解,并对傅珵自创的调酒技术甚为赞叹,于是有心结识傅珵,邀请傅珵去他家里作客。
傅珵一早就听说过迈克尔·罗宾的大名,更是对这位酒界名人甚为孺慕,于是欣然前往·到了迈克尔·罗宾的酒庄,深入接触以后,傅珵才了解到,这位自己十分钦佩的评委,竟然是一位寡居老人。
他虽然在当地酒界地位斐然,却因为- xing -格的原因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和亲人·而通过这次作客,这一老一小竟然发现他们对酒对人生的很多看法都志同道合,他们相谈甚欢,成为了相见恨晚的忘年之交。
于是,从那以后,傅珵一有空就会去迈克尔·罗宾家里陪伴他,陪他聊聊天,帮他做做家务,帮他修修车,帮他侍弄侍弄酒庄里的葡萄树·在这位老人生病期间,傅珵更是全程照顾,关怀倍至……·后来傅珵中断留学回到国内,这位老友还时不时地给他打越洋电话,经常担心他钱不够用,多次要汇钱给他。
而傅珵,从来没有接受过这位老人的钱,就算他后来身陷困境,穷困潦倒之时,他也没有对这位异国的老人诉过半个苦字··再后来,这位老人来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少。
有次傅珵打电话过去询问老人的近况,老人告诉傅珵,说他找到了个伴儿,从此以后有人照顾他了,让傅珵放心·自那之后,二人通电话的次数就更少了,总是傅珵打过去,老人才接,说了两句就找借口挂了电话。
傅珵感觉老人可能是不希望自己再去打扰他的生活,所以就渐渐断了和老人的联系··如今,傅珵再次前往美国加州,却是去为老人办理身后事··傅珵揉了揉因为想起和老人相处的时光而泛酸的眼睛,在空姐来回帮助乘客安放行李的声音中,低头将手机关机。
傅珵的心情十分低落,不仅仅是因为罗宾老人的去世,还因为三天前,自己见到的那个人··这个人叫刘子成,是H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院长·他前往W市出差,相约傅珵见的面。
刘子成今年将近六十,傅珵称呼他为刘叔·他是傅珵的父亲傅天伟生前少数的好友之一,今年刚刚升职到H市中级人民法院··他给傅珵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刘子成上任后,重新审核傅天伟当年的经济案件,发现当年这个案子有人从中作梗,有三份证据是伪造的,其中一份还是关键- xing -证据·所以,刘子成想帮自己的好哥们翻案,并且他保证,翻案成功的机率是百分之一百。
坏消息是,他通过接触了这个案子的核心文件,才知道当年将傅天伟告到破产的公司,虽然名为承天企业,但是它却是蒋氏公司当年的一个子公司,而且是蒋嘉兴当年亲自担当法人代表,极为重视,大力扶持的子公司。
现在这个子公司已经与蒋氏的其他子公司合并,名为天龙企业··也就是说,当年告到傅天伟破产,导致他抑郁不忿,最终跳楼自杀的人,是蒋梓晏的父亲——蒋嘉兴·刘子成与傅珵分别之前,再次向傅珵确认,身为傅天伟唯一的儿子,傅珵是否同意刘子成为傅天伟翻案,将蒋氏的子公司天龙企业推到被告席上。
傅珵当时脑袋和心完全是处于炸裂的状态·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他应该为自己的父亲翻案,当年那个从楼顶纵身一跃的男人虽然以死逃避了自己应该抗起的责任,懦弱至极,但他毕竟给了母亲和自己那么多年的庇护和照顾,他毕竟是母亲最爱的男人,是自己的生身父亲·可他的心,在听到逼死自己父亲的人,竟然是蒋梓晏的爸爸那一刻,就恨不得将自己团团塞进一个厚厚的壳里他甚至希望自己从来不曾知道这个事实,希望当天的见面都不曾发生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该如何去处理他那自诩坚毅而自持的身心,在那一刻瞬间灰飞烟灭……·最后,在二人分别之时,脑袋里挣扎不堪的傅珵终究还是点了头。
他在刘子成的建议之下,给陆晨打了电话,让他帮忙介绍一位资深律师,承接傅天伟当年旧案的翻案工作··而这些事情,傅珵还没来得及,更是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向蒋梓晏开口,就发生了昨天晚上“捉女干”的那一幕。
“怎么表情这么痛苦你在想什么”·傅珵的思绪被这一句关心的问话打断,他侧过头,就看到了坐在自己身旁座位里的梁皓杰。
“这、这么巧你也坐这趟航班啊”傅珵快速收拾自己的表情,冲梁皓杰挤出一丝笑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笑不出来,就不要笑了,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梁皓杰将一瓶矿泉水递进傅珵的手里,“喝口水,别这么紧张,也别把我当外人,我们说好了的,一直是朋友。”
·傅珵握着水瓶低下头,脸上伪装的笑容终于分崩离析·梁皓杰见状,又从他手中抽出水瓶,帮忙拧开,重新递进他手里:“喝口水,喝水能缓解心情,相信我。”
傅珵双手抱着矿泉水,将瓶口凑到嘴边,慢慢喝起了水··也许梁皓杰说的话是真的,也许仅仅是有人在他身边陪他说了话,傅珵竟真觉得自己的心情平稳了许多。
傅珵拧紧瓶盖,将水瓶放进杯托里,低声开了口:“你不会是特意来陪我去加州的吧”·“我若回答是的,你会感动吗”梁皓杰目不转睛地看着傅珵。
“皓杰,我现在真没心情……”头也不抬的傅珵话没说完,就被梁皓杰的笑声打断了··“我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梁皓杰微笑着说,“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真的让我很心疼,我就想调节一下气氛,转移一下你的注意力。
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傅珵无语,抬眼看了一眼梁皓杰··梁皓杰收起笑容:“不过,我还真是特意来陪你去加州的。
我知道你现在急需一位律师,我把人给你带来了·”·梁皓杰说完,向后排位置指了指·傅珵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看到在自己身后五排的座位上,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士向他礼貌地点头致意。
傅珵也点头打了招呼··傅珵回过身来坐好,再次无语地看向梁皓杰··说自己内心不震动,那是不可能的·傅珵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这一刻的想法了。
开口说谢谢吗好像太草率了些,可是别的话语,他又真的说不出口·“好啦你不要用这种崇拜的目光看着我了,我知道自己帅到没边了”梁皓杰冲傅珵调皮的一挤眼睛,成功地让傅珵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模样来。
“谢谢你”傅珵终于还是只挤出了这三个字··“客气什么我们不是哥们儿吗说谢谢可见外了”梁皓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使身体离得傅珵不近不远,“我还没声讨你呢,你这有了困难,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这要不是我去JD玩儿,听到陆晨到处打电话托朋友找律师,还不知道你发生了这么多事呢,你是不是已经把我从你的朋友名单中拉黑了”·傅珵连忙摇头:“哪有我这不是怕给你添麻烦嘛,你这身为总裁,平时工作那么忙……”·“别和我这么虚伪行吗我知道你是怕蒋梓晏吃醋,和你闹别扭。”
梁皓杰撇了撇嘴,“行了,我也不怪你了,但为了不让我生气,我这个律师,你可不许推辞了啊”·“陆晨和你说了多少你知道我雇佣律师是要打什么官司吗”傅珵看向梁皓杰,不自知地拢起了眉头。
“陆晨就说一是陪你去加州处理一位老人的身后事,二是要给你父亲翻案,别的他也不知道·”梁皓杰看着傅珵的表情,极力控制才忍住,没伸出手去抚平傅珵的眉头,“处理身后事没什么难度。
反而是陆晨一提给你父亲傅天伟翻案,那几位首屈一指的资深律师都纷纷婉拒,说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个案子的内/幕,但也十分清楚这个案子极其难打·”·傅珵把脸转开,声音低了两分,缓缓开了口:“是的,因为给我父亲翻案,我要状告的公司,就是蒋氏集团的子公司天龙企业,法人代表,是蒋嘉兴。”
梁皓杰愣了半晌,惊呼出口:“你说什么当年导致你父亲破产的对手,是蒋梓晏的父亲”·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不速之客·“蒋少,我们已经到达美国加州,正在想办法调查傅先生前往哪个方向。”
蒋梓晏的一个心腹手下给他打电话汇报情况··“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去查,总之速度一定要快”蒋梓晏将手里一只香烟捏得稀碎,不是因为遵守医院管理制度而不抽这支烟,而是他答应过傅珵要戒烟的,“一找到傅珵,就马上向我汇报”·“蒋少,我们刚才黑进了加州航空公司乘客管理的电脑系统,发现傅先生不是一个人来的加州。”
手下小心翼翼地汇报刚刚发现的情况··“不是一个人”蒋梓晏停下了揉烟的动作,“还有谁和他一起去的”·“一共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梁皓杰,梁少·还有一个人,是一个律师·”·蒋梓晏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将手里的碎烟沫狠狠攥进了掌心:“我知道了,你们务必尽快找到他们”他又话音顿了顿,“一定要保护好傅珵的安全”·“明白蒋少您放心”·蒋梓晏放下电话,就起身下床脱下病号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守在病房的戚喆从沙发上起身:“怎么你要出院吗”·“出院”蒋梓晏扣好休闲衬衫的扣子,眯了眯眼睛,“被像个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这可不是我蒋大少的风格”·蒋梓晏又抄起手机,正要解锁,病房就响起了敲门声,得到蒋梓晏允许后,寇助理推门走了进来。
“见过戚少·”寇助理向戚喆问好后,转头冲蒋梓晏说道:“蒋少,杨光南要见您,现在就在病房外·”·“让他进来吧·”蒋梓晏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寇助理转身出去,将杨光南领进了病房,随后站在门口处关上了门··杨光南看了看戚喆,又看向蒋梓晏:“梓晏,我、我有话想和你单独说·”·“你就这么说吧,”蒋梓晏看着他,目光深沉,“还有,以后称呼我蒋大少。”
杨光南抿着唇,目光哀怨地看着蒋梓晏,却终是没有再多说别的,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题:“我是来向蒋大少您求助的,希望您帮帮我·”·“对于一个和别人串通起来设计我的人,你觉得我还会帮么”蒋梓晏冷笑。
“我没有和别人串通”杨光南拼命摇头,情不自禁向蒋梓晏迈了两步,却在蒋梓晏- yin -沉的视线里硬生生止住了脚步,“我那天是接到了一个电话,打电话的人说你会去参加那个慈善酒会,让我把握好机会。
而当时我身边恰巧有个朋友也正准备赴会,我就求那个朋友帮忙,带我进了会场·我当时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要陷害我们,我就是因为一直见不到你,也联系不上你,这才想抓住这个机会,可我真没有和那个人串通,那个人我都不认识的……”·蒋梓晏仍旧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蒋大少,我说的都是实话,您想想,如果我是和那个人串通的,我怎么会同意第二天曝光出那样内容的绯闻这个绯闻,几乎要断送了我的前途……”杨光南的声音急切不已,“我的公关团队虽然已经竭力补救,可我接拍的电视剧和广告现在也都已经被迫暂停……您想想,我怎么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啊”·强强情有独钟年下·“那你这脑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蠢对方都没有多费丁点儿力气,你就甘愿进了套。”
一边的戚喆嗤笑一声。·杨光南低下了头:“我已经知道自己蠢了……”·“好了,你要说的我已经听完了,你可以走了·”说完,蒋梓晏转身迈步就向门外走。
“蒋大少”杨光南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您帮帮我,我必须继续拍戏拍广告,不然那巨额的违约金,我真的赔偿不起而且您不帮我,我就再也回不到演艺圈里了,求您了,您帮帮我吧”·蒋梓晏甩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帮你也行,你来给冯赫上一课,让他开开窍吧”·杨光南望着大步走出去的蒋梓晏,根本来不及多说什么,只得提步跟了上去。
冯赫受伤不轻,现在根本下不了床·他冷着眉眼看着蒋梓晏四人推门进来··“你终于肯来见我了”冯赫看着蒋梓晏的目光,说不出是嘲讽还是置气,“来看我还带外人干什么你就不能自己一个人来”·“别和我玩儿这些虚情假意”蒋梓晏面如寒霜,“是什么人指使你的你痛快点儿说,我还能给你留条活路”·冯赫闻言闭上了嘴,垂着眼皮不再作声。
“你和你的经济人通过电话了吧你现在已经遭到了全面封杀,如果你继续和我作对,我能做的,远远不止这些”蒋梓晏扯了扯嘴角,毫无一丝温度接着说道,“我当年能把你捧到多高,我现在就能让你摔到多惨,我的脾气,你应该了解”·冯赫仍然沉默,看似对蒋梓晏的话仍然不为所动,但他的一双手却已经紧紧绞在了一起。
蒋梓晏斜了一眼杨光南,杨光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开了口:“冯赫,你别执迷不悟了,蒋大少要是想查,肯定能查出最终结果出来,他现在来问你,一是不想浪费时间去查,二是给你机会让你将功赎罪,你可千万要把握好这个机会才是呀”·冯赫眼皮动了动,绞在一起的指节都已发白。
“我现在已经被那个人害得走投无路了”杨光南见状,再接再砺:“你就算继续这般忠诚于他,他也不会记着你的功劳,你最后落得和我一样下场,可是得不偿失啊现在蒋大少只是略微惩罚了你一下,还有转寰的余地,如果你再包庇下去,你的前途尽毁不说,使坏的那个人可不会领你一丝一毫的人情……”·“我说与不说,我的下场都是一样的……”冯赫嘴唇抖了抖,终于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在场四人听懂了,原来这个幕后指使者,本事足以和蒋梓晏抗衡,这冯赫已经被对方完全恐吓住了··“如果你说了,我可以保你一切平安”蒋梓晏开了口,“我说得出,就能做得到”·冯赫看向蒋梓晏,双眼终是落下泪来,只是不知这泪是他的悔恨之泪,还是他对蒋梓晏旧情未了。
他嘴唇颤抖,气息不稳,半天才终于吐了口:“那人,是蒋梓瑞……”·“你确定”蒋梓晏的置疑脱口而出··不是他不相信冯赫,而是这蒋梓瑞自从被他上次狠狠收拾了一顿之后,已经老实了很久了。
每天就是规规矩矩的上班下班,下班后就在家一待,足不出户,连蒋梓琪在和蒋梓晏通电话时,都对这蒋梓瑞的改变甚为惊讶··冯赫点点头:“我本不想与他同流合污,只可惜我势微力薄,还……还被他抓到了一些把柄,无奈之下,才答应了他。
而且我……”他抬起头来看着蒋梓晏,满眼的深情与不舍,大滴的眼泪滚滚而下,“而且我也是犯了私心,想着与你再温存这一次,死也值了……”·冯赫双手捂脸,终是痛哭失声:“我不奢求你原谅,也不再乞求什么锦秀前程,我只求你帮我保护住我的家人,他们还以我家人- xing -命要挟我……”·“好。”
蒋梓晏开口,“只是,我要怎么相信你说的话你有什么证据说明指使你的人是蒋梓晏”·冯赫把头别向一边,闭着的眼里再次滚出泪水:“指使我的人和我讲电话的时候,我听见电话里传出了蒋梓瑞的声音。
虽然我只听见了他的半句话,但他的声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因为他……他强/暴过我……”·蒋梓晏和戚喆俱是一怔,双双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戚喆忍不住接了话,“他为什么这么做”·冯赫抹了抹满脸的泪水,仍旧没有回头:“蒋少刚和我分手一周后,他说……他要尝尝蒋少喜欢的东西是什么滋味……”·蒋梓晏听完,沉默地转身,出了病房。
戚喆和寇助理跟在蒋梓晏身后也走了出来,杨光南站在病房门外看着他们三人,离开也不是,跟上去也不是。·“晏子,你觉得打给杨光南的电话还用查吗”戚喆拍了拍蒋梓晏的肩膀。·“不用了,肯定也是蒋梓瑞的手笔。
看来,他是嫌我上次的动作太温柔了·”蒋梓晏呵呵一笑,转头吩咐寇助理,“杨光南和冯赫的事,你派人去处理,想办法将证据收集上来,无辜的人尽量保护周全。
还有,我以后不想再看见他们两个·”·寇助理点头称是·蒋梓晏没有再看杨光南,领着戚喆大步离去。·傅珵与梁皓杰三人在加州仅仅逗留了三天就返程回国了。
傅珵去之前,以为他需要做的就是替迈克尔·罗宾收敛下葬等相关事宜·让他没想到的是,到了之后,他需要面临的,却是迈克尔·罗宾的全部遗产——迈克尔已经委托律师,将全部遗产留给了他。
原来迈克尔并没有像他在电话中告诉傅珵的那样找到了个伴儿,他其实一直孤身一人,他告诉傅珵找到了伴儿的时候,已经重病在床·他每次电话中潦潦几语就挂了电话,是怕傅珵听出来他患了重病。
他倔傲孤僻了一辈子,临终之前也不想让人来可怜他··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但他却是拿傅珵这个年轻人当成了真正的知己,傅珵陪伴他的那段时光成为了他此生最温暖的回忆,所以他甘愿把自己的巨额遗产留给了傅珵。
傅珵捧着当地律师事务所给出的遗产继承文书的时候,直接就傻在了当场,连眼泪什么时候冲出的眼眶都不自知·他想拒绝这笔遗产,可迈克尔却再无其他亲人,最后在梁皓杰的劝说下,傅珵才收下。
傅珵知道,这是迈克尔对自己全部感情的寄托,是他的真实心意,不收,是为对死者的不恭不敬··傅珵收是收了,但也没有独占,他拿出了三分之一的钱捐给了当地的孤儿院,又拿出了三分之一的钱捐给了当地的敬老院,剩下的钱才带回了国内。
而老人的酒庄,傅珵并没有动,仍然交由酒庄现在的负责人代为管理运营·傅珵觉得,这是老人的心血,只要酒庄还在,迈克尔·罗宾就还在,不曾逝去……·整个加州之行,因为有着梁皓杰的陪伴,傅珵悲伤的情绪得以安抚。
也是因为有梁皓杰带来的律师,所有交接才会异常顺利,这也是他们能够这么快就返回国的原因·因此,傅珵对梁皓杰是充满感激之情的··加州之旅全程中,梁皓杰都没有过任何过格的言行。
整个旅途中,他都对傅珵照顾有加,倾力开解,站在傅珵身后全力支持,为傅珵跑前跑后,倾尽全力去帮忙·这些,傅珵都看在眼里……·梁皓杰的心意,傅珵懂。
可除了懂以外,除了感激以外,傅珵却不知道还应该作出什么样的反应··从离开到回国,耗时将近五天·这五天的时间,傅珵都没有梳理清楚他和蒋梓晏的问题,也就根本没有办法再将心思放到梁皓杰身上。
而梁皓杰呢多余的话一字不提,就是守在傅珵身边,他想让傅珵知道,不是只有蒋梓晏才能依靠,他,也可以·傅珵登上回国的飞机之时,蒋梓晏申请的签证都还没补办下来。
他派出去找寻傅珵的人手,都没来得及与傅珵打个照面,傅珵乘坐的飞机就已经落在了祖国的土地上··也因此,不知道傅珵已经回国的蒋梓晏,没能像他计划中那样前来为傅珵接机。
但是,却有人代替他来了··傅珵三人刚出了机场大厅的出闸口,顺着人流没走出多远,就看到了站在等候厅中,目光一瞬不瞬望着他的美女上司——蒋梓琪·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直追文的小天使们,你们看文,就是十柒更文的动力,谢谢你们~·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机场·蒋梓琪笑面相迎,看在傅珵眼里,仍是让他不由得心头一跳。
因为有着第一次见面的不快,傅珵平时在公司对蒋梓琪都是绕着走的,有什么工作上的交接,几乎都是经由蒋梓晏的手·所以,面对此时前来接机的蒋梓琪,傅珵真的想不出她是来干什么的。
难道是蒋梓晏抽不开身,让他姐姐代他来接自己的可是蒋梓晏并没有提到这件事啊·自从那晚负气离开,不接蒋梓晏电话,不回蒋梓晏微信短信,已经八天的时间了。
蒋梓晏看傅珵确实不想理自己,已经不再打电话,就是每天发微信短信·内容几乎清一色的道歉和示好,傅珵虽然从来不回,但却是每条必看··所以,如果是蒋梓晏安排他的姐姐代替自己前来接机,那他一定会告诉自己,不可能只字不提才对。
梁皓杰看了看满面带笑的蒋梓琪,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傅珵,上前一步向蒋梓琪打了招呼,谁知蒋梓琪应酬了他两句,还是把话锋引向了傅珵··“傅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蒋梓琪微笑着看向傅珵。
傅珵心知躲不过,终是一点头,转头向梁皓杰说道:“麻烦你先去替我取托运的东西吧,我这边完事了,就联系你·”·迈克尔·罗宾留了一些珍贵的好酒给傅珵,傅珵不舍得卖掉,办了托运与自己一个航班带回了国。
“好,那我之后在车上等你,接我们的车已经等在机场外面了·”梁皓杰是看着傅珵说话,言外之意却是告诉蒋梓琪,最好不要聊太久··蒋梓琪不再多话,引领着傅珵去了机场内部的咖啡厅。
二人坐定,蒋梓琪率先开了口··“上次见面,是我误会了,闹得非常不愉快·”蒋梓琪看着傅珵,“我在此向傅先生表达歉意·”·傅珵摇摇头,嘴里客气而疏离:“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值一提,蒋小姐您不必在意。”
“我们所处的身份和位置不同,看待事情的角度,对事情的想法和理解偏差过大,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蒋梓琪低头搅拌着咖啡,纤白的手指姿势优雅,“身为蒋梓晏的姐姐,又是蒋氏长女,我对这个弟弟抱有的感情,寄予的希望,是外人所不能理解的。
这一点,我并不强求·我也不认为我自己在这一点上有错误·所以,我这个道歉,并不是为我将你从梓晏家赶出去而道歉,而是为我上次对你态度不够尊重而道歉。”
傅珵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收拢成拳,他抬起眼眸看了看面前的这个女人:“蒋小姐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好·”蒋梓琪放下咖啡勺,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我今天出现在你面前,不仅仅是代表了我自己的意思,我还代表了整个蒋家,我们希望你,离开蒋梓晏。”
傅珵握拢的双拳又紧上了几分:“这也是蒋梓晏的意思”·“怎么说呢我弟弟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从他对你的态度来看,你在他心里的份量绝对是他交往的众多男朋友当中,最重的一个。
我还从没看过他对一个男人上心成这样儿·”蒋梓琪叹了口气,“我不否认他为你的付出与真心,我相信你对他的心意,也绝没有掺一丝一毫的虚假·如果他没有蒋氏家族长子的身份,你们两个在一起,我还是乐见其成的。
我也希望我弟弟能过得幸福快乐,过他想过的人生·”·“但是,没有办法,他的身份不可改变,他肩负的整个蒋家也不允许他改变,你总不能让他为了你放弃整个蒋氏,变成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吧他的根,毕竟在蒋家。”
蒋梓琪满脸的萧瑟之意,“身为蒋氏的长女,我也要为家族利益去牺牲婚姻,这是无法逆转的事情·更何况梓晏他,将来是要继承整个蒋家,担负起蒋氏企业的人……”·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蒋梓琪停顿下来,注视着傅珵的表情。
而傅珵,却是面无表情·不止面无表情,就连看向她的双眼都是无波无澜,这让蒋梓琪不禁怀疑起傅珵对自己的弟弟,到底是不是真心相待·如果真是将真情相付,又怎么可能在听到了自己的这一席话后,做得到如此无动于衷·无论是什么样的情绪,这傅珵,总该表露出一二吧·傅珵垂下眼眸,看向面前满杯的咖啡,热气蒸腾而起,将满杯的苦涩滋味蒸腾进了他的口鼻。
他随着呼吸慢慢地嗅着,觉得这样的味道,真的很适合自己··他不发一言,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面对蒋梓晏的姐姐,他应该开口说些什么·他面无表情,是因为他此时根本已经作不出任何表情。
他该大声开口义正言辞地拒绝蒋梓琪,然后义愤填膺地指责她指责整个蒋家自私自利,来破坏阻挠他和蒋梓晏的感情吗如果此时此刻的事情,是发生在他得知自己的父亲是被蒋嘉兴逼死之前,那他一定会这样做的·以自己对蒋梓晏的了解,蒋梓晏并不屑于接管蒋氏家族,不然他就不会另立公司,努力苦干,想要自己挣出一片天地。
可蒋梓琪说得对,蒋梓晏毕竟是蒋家长子,他生是蒋家人,这一辈子就都是蒋家人·他是蒋嘉兴的儿子,是自己杀父仇人的儿子……·傅珵敛下的眼皮,遮住了他唯一可以传达出情感的窗口。
“蒋梓晏要代表蒋氏,与其他财团联姻了是吗”傅珵艰难的开口,努力稳住声调,让它们听起来,别无二样,“你们怕我作出破坏的举动是吗”·“傅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和聪明人打交道,总是让人舒服且放心的·”蒋梓琪在傅珵脸上一无所获,于是她开口恭维了两句··“你都已经拿出自己的婚姻作比了,我怎么可能听不出你的言外之意。”
傅珵从桌下抽出已经安稳如常的右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自己没有加糖,为什么这咖啡入口却并无味道,什么苦味涩味,怎么都淡薄如水·“那傅先生,你的答复是什么呢”蒋梓琪握着咖啡的手指,轻轻抖了抖。
上次这样的情景,傅珵的骨气自己是看到了的·那个时候,傅珵是因为真的没有和弟弟走到一起,所以才会那么决绝地离开·而这次不同,现在的傅珵,对弟弟是交付了心身的,虽然不知道他对弟弟的感情到了何种程度,但一个人,只要是付出了身心,就绝不可能轻而易举就接受放弃与离开这样的设定。
但何况,傅珵是那样倔强而自傲的一个人·他,应该会想见蒋梓晏一面,想要和弟弟当面谈·但,自己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蒋梓琪猜得对,傅珵确实是这么想的。
他现在的心里,被一口气堵得死死的·那种闷痛的感觉,让他急于想找一个出口·他必须得和蒋梓晏见一面,就算是要分手,就算是让他退出,那也得让他分手退出得明明白白·傅珵再次抬起眼看向坐在对面的蒋梓琪,嘴唇掀了掀刚要开口,咖啡厅里的电视机就被人突然切换到了新闻频道。
电视机传来的“蒋梓晏”三个字,立刻让傅珵转过头去··新闻播报的正是W市蒋氏企业大公子与范氏千金定婚的消息,这代表着两大财团成功联手,从此在W市商界的地位和实力,都将更上一层楼。
电视上的画面里,蒋梓晏与范晓瑜郎才女貌异常登对·在现场记者手中闪光灯频繁的闪烁里,二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而充满爱意的笑容·而这笑容,将傅珵建筑在心房之外的壁垒刺出一道道裂纹,随着那裂纹攀爬漫延,心房之上,被划出了道道伤口。
终于让这壁垒坍塌的,是蒋梓晏在范晓瑜面前王子般的一跪,他温柔地握着范晓瑜的手,将定婚戒指套在范晓瑜右手的中指上,并在那戒指上落下深情的一吻……·傅珵突然觉得自己耳聋了……电视机里播音员解播的声音,咖啡厅里人们议论的声音,候机广播播报的声音,竟然统统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一声巨大的“哗啦”声响起,震得傅珵浑身一颤·他慢慢转过身来坐好,虽然面冲蒋梓琪的脸依旧面无表情,但他却清楚地知道,那一声巨响是什么了……·那是自己,心碎的声音……·“离开蒋梓晏,没问题。”
傅珵听见自己说道,“但就让我这么走了,是不是太简单了”·“傅先生的意思是”蒋梓琪迟疑出口。
“钱呐蒋家不会连这点遣散费都不舍得出吧”傅珵端起咖啡一饮而尽,“白让蒋梓晏艹这么久,我可不答应”·听着傅珵将杯子放在杯托里的一声脆响,蒋梓琪只怔愣了两秒就反应了过来。
她低头从手包里拿出支票,想添上一百万的数额,落笔时却略一思忖写上了两百万·她将支票推到傅珵面前··傅珵拿起来,看了一眼,收进了口袋·他起身离开,再没有回过头去看一眼墙上电视里那喜庆热闹的画面……·作者有话要说:·十柒这几天身体抱恙,再加上遇到了些事情,所以就没更新。
为表歉意,今日双更~·第80章 第八十章 不这样,还能怎样·机场外一台高级商务车内,大张助理带着两个手下和一个黑客,被派遣守在机场出口外,已经一周多了。
车上的黑客通过技术手段对傅珵的手机进行定位,傅珵只要一下飞机后开了机,他们就立刻能知道傅珵的动向··一直监控着电脑和仪器的黑客,突然出声,告诉大张助理,傅珵已经开了机,刚刚出了机场。
大张助理连忙吩咐两个手下下车,结果他们刚打开车门,就看见坐在梁皓杰车内的傅珵的脸,自他们面前一掠而过··大张助理不敢耽搁,连忙打电话给蒋梓晏报告情况。
蒋梓晏放下电话,让寇助理代替自己继续开会,连忙冲下楼进了停车场,驱车往家赶··上了二楼,蒋梓晏就傻了眼··他们二人的卧室里其他什么都没有变化,唯独傅珵平时放笔记本电脑的桌面上,静静地放着他和傅珵的定婚戒指。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蒋梓晏直钩钩地看着那枚戒指,傻愣了足有两分多钟·待清醒过来,他便立刻伸手进裤子口袋里掏手机·由于掏得过于着急和慌张,手机竟然被他摔在了地上。
他立刻单膝跪地捡起手机,就着这个跪地的姿势,给傅珵拨打电话··一遍,两遍,三遍……电话那头一次次传出系统答复无人接听的话语……·蒋梓晏契而不舍,一屁股坐在地上固执地继续拨打,大有不打通就绝不罢手的架势。
可是他此刻发着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慌张和后怕……·他明白了,傅珵一定是看到了自己和范晓瑜定婚的新闻·即使他派了人一早就堵在机场门口,想要在傅珵一下飞机就把他带回来,解释给他听,可终究是晚了一步。
与范晓瑜定婚,真真切切是无奈之举,这只不过是他与范晓瑜演给所有人看的一场戏而已·范晓瑜要通过这场戏,彻底断了她老爸掌控她婚姻的想法·而他则是想通过与范氏联手,巩固自己在蒋氏企业的地位。
是的,他蒋梓晏,作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要回归蒋氏,他要彻底在蒋氏站稳脚跟·现在的他,已经彻底颠覆了之前的决定,他绝不会把蒋氏家族的继承资格,让给蒋梓瑞。
而为此,他已经运作了很长时间,做了许多的准备工作··而与范晓瑜定婚,虽说不是之前就计划好的一步,却成为了他目前在商会里地位声誉受到影响,行动受到掣肘之时,最为有力的一步。
而这些内情,他是打算等傅珵从美国回来后,详详细细讲给傅珵听的··谁知,这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不知是不是他之前二十多年的好运气都用光了的缘故,他一直以来自诩精明睿智、运筹帷幄的优势,却在近来一连串的糟心事中,全部溃散的干干净净……·手机那边,终于传来了关机的提示音。
蒋梓晏后知后觉地一拍脑袋,还打什么电话啊,直接去找人啊·他自地上一跃而起,再次冲出家门,奔着电梯而去……·傅珵自从上了车,就一直情绪低落,时常走神,非常不在状态。
但是梁皓杰却没能问出来什么,而且傅珵不想说,他也不好一直追问·尤其是看到傅珵浑身散发出的萎靡垮掉的气息,他也不敢再问··在车上,傅珵唯一开口的一句话,就是请梁皓杰送他回蒋梓晏那里。
看着傅珵进了蒋梓晏的家门,梁皓杰没有再跟进去,而是向傅珵道了别·傅珵没有挽留,默不作声地关了门··梁皓杰下了楼,坐在车里却没有走,而是将车停在楼下的临时停车位上,慢慢抽起了烟。
果然不出他所料,十分钟都没到,傅珵就从楼里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行李包,而他的左手中指上,已经没了与蒋梓晏同款的定婚戒指··梁皓杰快速下车,拦在傅珵面前。
“你这是要和蒋梓晏分手”梁皓杰满面惊讶,“蒋梓琪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傅珵低垂着的脑袋无力地摇了摇:“不这样,还能怎么样呢”·只这一句,梁皓杰就没了话。
是呀,不这样,他们两个人还能怎么样呢·上一辈的恩怨,虽然与这二人无关,可最终受到巨大影响的,却恰恰是本应与此无关的这两个人·怎么就成了这样的境地·这像电视剧和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故事情节,怎么就会莫名其妙地发生在了这两个人身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弄人难道他们两人天生注定就是这般的孽缘·梁皓杰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安慰傅珵,但他知道,不能让这样魂不守舍的傅珵独自一人到处乱走。
他伸手夺过傅珵的行李,拉起傅珵的胳膊往自己车的方向走去··傅珵没有挣脱他的手,就低着头,任由梁皓杰将他塞进了车里·对他来说,此时此刻,他根本无处可去,又或者说,他去哪里都是一样的,根本无所谓了……·进了梁皓杰的家门,傅珵从表情到动作,全无一丝生气。
梁皓杰给他拖鞋,他就弯腰换上·梁皓杰领他进客卧,他就顺从地坐在床边上·梁皓杰去厨房用微波炉热了速食食物端给他,他就接过来闷头开吃··全程,他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梁皓杰无奈,收拾了二人的餐碗·然后回去自己的卧室找出一套新的家居服,拿过来递给傅珵··“你去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如果能睡着,就睡个觉,先什么都不要想,等你自己冷静下来了再说。”
梁皓杰把睡衣塞进傅珵怀里,推着傅珵进了浴室,“热水我刚才热饭之前就烧上了,现在应该已经好了,你自己放水进浴缸,没问题吧”·傅珵站在浴室门口,转过身来点了点头,低声回了句“谢谢”,这可是他进了门之后的第一句话。
梁皓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客气,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很乐意为你服务,尤其是搓背按摩什么的·用不用给你个大力的拥抱,你再进去”·傅珵摇了摇头,对他的玩笑并没有作出反应,回手关了浴室的门。
梁皓杰长叹了口气,也回自己的卧室换了家居服,然后回到客厅,打开了电视,将声音调到很低,一边拿摇控器调台找财经频道,一边侧耳听着傅珵浴室里的声音,生怕傅珵叫他,他听不到。
调台的间隙,梁皓杰突然就看到了蒋梓晏在电视上一闪而过的脸··他将台调回到本地新闻台,就看到了循环播出的蒋梓晏定婚的新闻·他终于明白傅珵为什么会这样了。
他也终于知道蒋梓琪找傅珵是因为什么了··他转过头看了看傅珵浴室的方向,然后关上了电视,不放心地来到了浴室门外,侧头听了听浴室里的声音——浴室里,毫无声音。
他心里一紧,抬手轻轻敲了敲浴室的门:“傅珵,水温够不够热柜子里有干净的毛巾和沐浴露,你能找得到吧”·浴室里还是一片安静,他正要抬手再敲门,结果他家楼下的大门就传来了“哐哐”的砸门声。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他不理会大门传来的巨大噪音,伸手就去拧浴室的门把手·门还没拧开,浴室里就传来了傅珵郁郁的声音:“蒋梓晏来了,能不能麻烦你去让他走,就说我不想见他。”
听到傅珵的声音,梁皓杰就放心了,他答应了一声,下了二楼站在大门里侧,只从里面打开了门,并没有打开门外的防盗网··站在防盗网外的,正是一脸焦急的蒋梓晏。
“傅珵在你这儿吧,我要见他”蒋梓晏声音满是急迫,“我要见他,你让我进去”·“蒋大少好像弄错了吧这是我家,不是你家,我凭什么让你进来”梁皓杰此时对蒋梓晏已经满是怒气,“傅珵不想见你,你走吧”·说完,梁皓杰就想关门,蒋梓晏却耍赖地自防盗网外伸进手臂,死命握住了里面的门框,如果梁皓杰关门,他的手指势必会被夹断。
“见不到傅珵,我不会走的我必须和他解释清楚,我和范晓瑜不是像新闻里那样的……”蒋梓晏语气焦急,话语连成珠子般冲出口,“你让傅珵见见我,见不到傅珵,我说什么也不会走的”·“见到又怎么样你认为你向傅珵解释清楚了,傅珵就会原谅你吗”梁皓杰满脸愤怒,“你把傅珵当什么了你有为傅珵着想过吗你想过傅珵的感受吗”·“傅珵和你去了美国,就再不接我的电话,不回我的信息,这些你难道不知道傅珵根本不给我机会解释啊”蒋梓晏话锋一转,“我还没有找你算帐呢你竟然趁我和傅珵闹矛盾,就借机钻了我的空子,你样的小人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你让傅珵出来,我自己和他说”·“呵呵,不好意思,我既然是小人,又怎么会让你和傅珵见面呢”梁皓杰怒极反笑,“你松开门框,不然夹断你的手指,我可不负责”·“你夹断我也不松”蒋梓晏另一只手也紧紧握着防盗网,冲着屋里大声叫喊,“傅珵——傅珵——你出来见见我我和话和你说傅珵——你出来,你不见我,我绝对不会走的傅珵——”·突然,蒋梓晏的叫声戛然而止,他看向门内的双眼顿时大睁。
傅珵裹着浴巾,赤/裸着上身和双腿出现在门前,他眉眼带笑看着蒋梓晏:“哟,蒋大少,您怎么屈尊降贵地追到这儿来了怎么令姐没有把话带到吗”·作者有话要说:·请假条已被第七十九章 覆盖,没看到的小天使们可以回头补看,么么~·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对不起,我不信·蒋梓晏看着傅珵的表情,顿时愣住了,他双唇嗫嚅着,只小声地叫出了傅珵的名字。
就连站在傅珵身边的梁皓杰都瞠目结舌地看着傅珵,想不出来傅珵为何瞬间换了脸色,如此轻佻地出现在蒋梓晏面前··“看来蒋大少是真不知道令姐已经见过我了。”
傅珵笑,笑得眉眼弯弯,平时极大的眼睛,因着这笑而将眼珠挤得快要看不见,“看来令姐办事效率不高啊”·“我姐我姐和你说什么了”蒋梓晏瞪大双眼,上下扫视傅珵,“你怎么会在他家是这副样子的”·傅珵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副不觉得有什么的表情:“这有什么呀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嘛蒋大少您这是不习惯看到真实的我,我理解。
不过您也得理解理解我,我平时装清高装得确实很辛苦……”·“装……装清高”蒋梓晏嘴唇一哆嗦··“是呀,您不是喜欢干净高雅的男人嘛,我这装清高也是为了靠近您的审美啊”傅珵仍是笑,“不过,令姐已经把分手费都给我了,我也就用不着再演了……”·蒋梓晏慢慢收回了双手,双眼直直盯着傅珵的脸,仿佛要在上面寻找出傅珵说谎的蛛丝马迹。
“蒋大少,和您相处的这段时间,我很快乐,谢谢您·”傅珵将右臂支在门框上,将身体倚成妖娆的姿势,“如果不是您定了婚,我还是很愿意再陪您一段时间的,毕竟,像您这么有钱又宠人的金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对了,谢谢您赠送的酒庄,我也算没白跟了您一回·”·蒋梓晏垂在身侧的双手颤抖着握成拳:“你说的,都是真的”·“当然,我没有什么欺骗您的必要。”
傅珵站直身体,双臂环胸,嘴角仍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设计我”蒋梓晏落在傅珵面上的目光在慢慢破碎,声音的嘶哑已经清晰可闻,“这样骗我,很好玩儿吗”·“当然好玩儿啦不仅好玩儿,还很解恨”傅珵呵呵一笑,“您还记得我和您说过,我父亲是因为公司破产跳楼自杀的吧可我没和您说过,导致我父亲公司破产的人,是谁吧”·蒋梓晏突然觉得四周的空气开始稀薄起来,胸腔因为缺氧犯起了闷痛。
此时此刻的他,突然不想再听傅珵说下去了·直觉告诉他,那个事实真相,应该是他承受不来的重量……·傅珵却仿佛没有看到蒋梓晏的表情变化,他依旧残忍地开了口:“蒋大少,那个人,就是您的父亲……”·蒋梓晏只觉得耳内“轰”的一声,后面傅珵的话,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望着傅珵的脸,觉得这张脸既熟悉又陌生……·这还是那张夜夜温存于自己怀中的人吗这还是那个每天早上用吻唤醒自己起床的人吗这还是那个在自己忙碌加班时守在自己身边不肯先回家的人吗这还是那个让自己为了两个人的明天而充满了斗智和干劲的人吗这还是自己……深爱的那个人吗·矛盾挣扎着的时候,傅珵平时那些表情各异的脸,悠地冲刷进蒋梓晏的脑海,有傅珵满怀爱意望着自己的,有傅珵温柔俯视自己的,有傅珵心疼拥抱住自己的……·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这样的傅珵,怎么可能是不爱自己的人·“不——”蒋梓晏突然暴喝出声,他紧紧抓住防盗护栏,大力将护栏摇晃得“哗啦”直响,“傅珵,你在说谎你在说谎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你根本不是就算是我父亲害得你父亲跳了楼,但这是上一辈的恩怨,这是他们的事情,和我们没关系啊而且我根本不相信你是来找我报仇的,我不相信以你的- xing -格,你就算是想要算帐,你也不会来骗我的感情你不会的……”·“哈哈哈哈……”傅珵掩面大笑,这突兀的笑声成功地将蒋梓晏的叫喊切断,笑了足有半分多钟,傅珵才重新抬头看着蒋梓晏,满眼的戏谑,“那我还真得感谢蒋大少您的信任呢总之,您爱信不信吧,反正我已经和令姐谈妥了,不会去破坏您和范小姐的婚姻,我们已经两清了……”·“什么两清我没有答应和你两清我姐说的话,根本不代表我”蒋梓晏双眼通红,“我和范晓瑜定婚是假的,那只是我的一个计划而已……”·“您和您未婚妻是怎么回事,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也不感兴趣。”
傅珵摆摆手,“您信不信,那是您的事,反正我已经和您说清楚了·和天宇公司解约的事情,我会请律师和天宇谈·这张支票,就是偿还违约金的,应该足够了。”
傅珵把支票塞进了蒋梓晏大衣领口里,在蒋梓晏抓住他的手之前收回了手,“还有欠您的那些钱,我也会尽快还清·蒋大少,您请回吧”·傅珵转过身,毫不留恋绕过玄关处的隔断,消失在蒋梓晏的视线中。
蒋梓晏双眼喷火,他将瞪着傅珵消失方向的视线,猛地转回到梁皓杰身上··全程都被傅珵惊呆了的梁皓杰,一秒正脸,面无表情回视着蒋梓晏的怒视:“蒋大少,您请回吧,恕不远送了。”
“你要是敢碰傅珵一个手指头,我就特么废了你”蒋梓晏咬牙切齿··“好歹我也被人尊称一声梁少,要是我今天被你威胁住了,岂不是太丢人了”梁皓杰嗤笑出声,“你还看不出来吗傅珵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你就别再打他的主意了。
话说回来,你们分手这事,也怨不得别人,是你姐姐将傅珵堵在了机场,是你父亲当年的所作所为,为你们的今天埋下了祸根,你们两个都没有错,只不过,有缘无份吧……”·“你放屁我警告你,我和傅珵怎么样,那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没答应分手,我们两个就没分你要是敢趁人之危,我就是耗上后半生,也绝不会放过你”蒋梓晏握着护栏的手,指节都已发白。
梁皓杰收起了嘻笑的表情,不再多语,“嘭”地一声关上了门··他绕过玄关处的隔断,就看见傅珵坐在冰凉的地面上,背靠着隔断,双手捂着耳朵,将头深深地埋在双腿之间……·蒋梓晏脚步踉跄地下了楼,满身溃败气息地坐进车里。
他开始满身找烟,翻遍了大衣和裤子的口袋,也没有找到一颗烟·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戒烟很久了··父亲是当年害死傅珵父亲的人;傅珵与自己相爱是为了骗自己的感情进行报复;因为与范晓瑜定婚,姐姐出面赶走傅珵;蒋梓瑞为了争夺蒋氏继承权,多次设计搞得自己差点身败名裂;母亲当年的死因虽然已经快要浮出水面,但关键的人证物证还在调查当中;胡坤揭露傅珵妈妈当年的情况诡异;胡坤拜托自己寻找的那个人还一直没有眉目;还有自己已经运作了许久的事情,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飞舞在蒋梓晏的脑海中,挤得他的脑袋都快要爆了。
他将脑袋抵在方向盘上,双手死死地紧握着方向盘,指节用力,指甲发白··但他的心底,却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在呐喊:不能倒下不能崩溃不能认输·他堂堂蒋大少,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气馁,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服输·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打破车中令人窒息的氛围。
“梓晏,不是说好了今晚回家的吗我和爸还在等你呢”电话那头传来姐姐蒋梓琪的声音··“姐,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蒋梓晏的后背重重靠在椅背上,双眼通红,“我警告过你,我和傅珵的事,你不要插手可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在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亲弟弟吗”·“梓晏,你见过傅珵了”蒋梓琪叹了口气,“弟弟,你听我说,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为了蒋氏好,如果范叔叔知道你和晓瑜定了婚,可是外面还有着男- xing -情人,他会怎么做虽然我们蒋氏集团在W市的地位不是能够轻易被撼动的,但是我们也不能随随便便就给自己竖立强敌,尤其是范氏集团这样的强敌……”·“我和晓瑜的事,你又清楚几分你这样乱给我做决定,乱替我出头,你这是在给我添麻烦,在给我添堵”蒋梓晏深深闭了闭眼睛,“姐,是老蒋头子给你撑得腰吧,我知道。
没有他,你也不敢再次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们父女两个人,还真是我和傅珵的克星……”·“弟弟,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现在不明白,将来总会明白的,而且那个傅珵能在公司站稳脚跟好几年,足以证明他并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现在只是被感情迷了双眼而已。”
蒋梓琪的声音因着急促而升高了音调,“弟弟,你谈过那么多场恋爱,你怎么还看不透呢”·“姐,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蒋梓晏双眼浸着泪水,看着车窗前方的目光痛苦却坚定,“你没有真真正正地爱过,所以,你根本不会懂我和傅珵。
而我们这位高高在上的父亲,除了会以爱着我的名义来左右我的人生以外,他更不可能懂我和傅珵·姐,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真的伤到我了……”·泪水终于因为承载不了它所负担的重量滚滚而落,蒋梓晏抬手将它们拭去。
他打断蒋梓琪想要继续辩解的话:“姐,你和爸不是一直想让我继承蒋氏吗我一定会如你们所愿·但是,我绝不会以蒋嘉兴儿子的身份来接掌蒋氏,变成被老爸摆布的傀儡。”
他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说给蒋梓琪听,“我会以蒋氏掌家人的身份,郑重迈进蒋氏董事会”·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蒋梓晏说完,就毅然决然地挂了电话。
他抬手摸干净脸上的泪痕,开始努力去挼清大脑中的思绪麻团。·傅珵在撒谎他绝不是在玩弄自己的感情哪有人耍弄- yin -谋诡计的时候,将自己的心也陷落进来的自己凭借阅人无数的经验,绝对可以肯定傅珵对自己的心意是真挚而深爱的。
傅珵想用演技来欺骗自己放手,这个傻瓜,以为自己会信吗·傅珵为什么要和自己分手老姐出面用钱打发走他的原因根本不成立傅珵如果真是贪钱的人,和自己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会连自己的信用卡都不刷连那个酒庄都是自己借着求婚强送的傅珵这个笨蛋,是有多慌乱多心痛,才会连这个逻辑漏洞都没有发现·还在自己面前演出那一副放荡轻浮的样子,母亲是演员,他就真当自己也会演戏了简直笑死人了平时自己一个壁咚都能脸红不已的人,就算再如何用力去表演,也终究只是表演而已想骗过自己,怎、么、可、能·但有一件事,相信傅珵不是乱说的,那就是自己的父亲肯定是与傅珵父亲当年的死有关可是,让自己相信老爸当年因为钱财逼死人,这个自己却真的做不到·对于父亲,蒋梓晏自认为还是足够了解的。
他虽然一直致力于发展壮大蒋氏集团,可是他绝不会做出为了钱财为了生意,而把对手赶尽杀绝的事来·至少自己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父亲用- yin -险违法等手段去打败对手的。
这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打断了蒋梓晏的思绪··是小吴助理,他已经找到了剩下的那个医生和护士长,并且录下了他们亲口述说的证词,现在已经把视频压缩包传到了蒋梓晏的邮箱,打电话来汇报任务结束。
·这个电话刚刚挂断,胡坤的电话接着就打了进来··“蒋大少,您安排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圆满完成,您看,这些单据我什么时候交给您”胡坤自从归顺蒋梓晏,一改往日桀骜不驯的模样,不仅为蒋梓晏办起事来不遗余力像模像样,就连说话语气都是恭敬且谦卑。
这一点,就连蒋梓晏都诧异万分··“你现在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取·”·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引蛇出洞·蒋氏企业的商务大楼,蒋梓晏很少光顾。
在他生命的前二十二年,他一直都认为自己可以摆脱蒋氏长子的身份,可以自立门户·现在看来,命运总是会让人妥协的·绕了这么久,他仍旧是绕回到了起点。
既然无法摆脱,那就坦然接受只不过,接受的方式,得由他自己作主·坐在高级商务车后座的蒋梓晏,直到认认真真地将短信编辑完毕,发给了傅珵,才由助理推开车门,一身气势地下了车。
他在告诉傅珵,关于他们二人父辈的恩怨,他一定会给傅珵一个交代,他请傅珵相信他,让傅珵放心··蒋梓晏抬头看了看面前这栋高耸的大楼,嘴角带笑地一正衣襟。
22楼的会议室内,正在举行年底董事大会·所有蒋氏企业的股东齐聚一堂,正在听着执行董事作着年底工作的业绩汇报··会议室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一身藏青色西装的蒋梓晏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姿态很是昂首挺胸,步伐很是从容不迫。
坐在首位的蒋嘉兴满面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梓晏,你来干什么这是你该进来的地方吗”·蒋梓晏笑着向在座的各位叔叔伯伯打完了招呼,走到寇助理为其拉开的座椅上,这才看向自己的父亲,笑着说:“爸,以前这董事大会,我确实没资格参加,但从今天起,我就有资格了。”
在蒋梓晏的示意下,寇助理拿出四份文书放在蒋嘉兴面前·蒋嘉兴逐一翻看后,一脸震惊地望向坐在自己下首的四位老兄弟··这四位老兄弟则是满面惭愧地低下了头。
原来,蒋梓晏已经成功从这四位叔叔伯伯的手中收购出了绝大部分股权·加上蒋梓晏本来就有的百分之二,现在蒋梓晏手中已经拥有了蒋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
也就是说,蒋梓晏现在已经成为了蒋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这董事会的头把交椅,已经是蒋梓晏的了·蒋嘉兴看着蒋梓晏,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
连平时张口就骂的那些词汇,都已经记不起来,说不出口··他清楚,这四个老兄弟将股权转让给了蒋梓晏绝大部分,绝对不是出于自愿·要知道,他自己就曾多次对他们表示过收购的想法,都被他们或婉转或严肃的拒绝了。
那蒋梓晏是通过什么样的手段逼迫得他们如此,就可想而知了··唯一可以欣慰的是,蒋梓晏没有对他们四个老股东赶尽杀绝,还是给他们每人留了一些股权的,以此让他们四人可以在蒋氏放心养老。
蒋梓晏的代理律师当场宣读了这四份股权转让文书,在场的众人鸦雀无声,以沉默的方式表达了接受··蒋梓晏毫不在意现场气氛的尴尬和沉闷,一边示意寇助理去安排他明日上任蒋氏集团董事长的就职仪式,一边示意执行董事继续讲解工作汇报。
原计划的董事会议内容全部进行完后,蒋梓晏阻止会议主持宣布散会·他从寇助理手里接过一份名单,推至众人面前··“剩下的时间,作为即将上任的董事长,我想和众位研究一下蒋氏集团总公司及分公司的人员调整问题。”
蒋梓晏示意大家传看名单,“这些人,我要一个不留,全部裁掉·”·众人顿时被蒋梓晏这一手打得措手不及,面面相觑,并没有人伸手来拿摊在桌上的名单。
有两位股分虽少,但是资格为元老级别的股东,已经气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蒋梓晏现在已经成为了蒋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这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在场的众人即使再心有不甘,也只能接受。
况且这蒋氏集团,本就姓蒋,所以是由蒋家的哪个人来作主,倒是没有太大的差别,所以他们还能忍着气一直坐到会议结束,听完了公司各个部门的业绩工作总结·但是现在蒋梓晏还没正式就职,就想要把实权拿在手里,进行裁员,这就委实太过分了,明显是不把在座所有蒋氏元老放在眼里。
“陈叔叔,刘伯伯,你们别生气,”蒋梓晏笑着站起了身,绕到他们二人身旁,把桌上的名单拿过来递给他们两个看,“我要裁员的,是我们蒋家的人,与在座的各位叔叔伯伯,没有一丝牵连和影响,你们看完这份名单再下结论也不迟呀快快请坐”·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众人闻言又是一惊,纷纷拿起名单一看,确实如蒋梓晏所说,这些人,都是蒋家的人。
有心思转得快的,大致一扫名单上的人名,就发现了,这些人,都是蒋梓瑞安插进各个部门的人手,看来,这是蒋家的内斗,他们还是不掺和的为妙··陈元老和刘元老看了名单后,也和众人一起,齐齐转头看向坐在首位上的蒋嘉兴。
此时此刻的蒋嘉兴,本来就已经黑沉如墨的脸色,现在已经气得发绿了··自己这个大儿子,是要和二儿子撕破脸啊这蒋家怎么就这么家门不幸,生得这一个两个的宝贝儿子,怎么就没有一个省心的这让所有人都当场看了笑话,他这张老脸,已经不用找地方放了,直接扔大海里去得了·在座所有的股东,都以这是家务事为由,纷纷离席。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蒋家父子二人··“我知道,您老现在掐死我的心都有了·”蒋梓晏看着父亲,面露不以为意的笑,“不过,这次,您老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给蒋梓瑞第二次机会了。
这是他自找的”·蒋嘉兴右手压在心脏的位置,感受着心跳在加速,他看着蒋梓晏,无力地开口:“你们哥俩斗来斗去,无论谁输谁赢,最后损失的不还是咱们蒋家的利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不是我不明白,是您那宝贝二儿子不明白”蒋梓晏沉下了脸,把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里的视频文件,播放给父亲看。
这份视频文件是杨光南和冯赫先后录制的供词,供述自己受蒋梓瑞指使,恶意破坏蒋梓晏声誉的全部行为和事实··视频播放完毕,蒋梓晏起身来到门外,找老蒋的助理要了心脏病的药,并吩咐秦助理立刻去请父亲的私人医生到场候着。
他将药拿进屋内,和水杯一起放在父亲面前··蒋嘉兴就着水吃了药,然后叫了贴身助理进来,吩咐他去叫蒋梓瑞前来··蒋梓瑞果然如蒋梓晏所料,将杨光南和冯赫所说的事实,推得一干二净,毫不承认,指鹿为马地颠倒着是非黑白,非说自己是被诬陷的。
蒋梓晏笑,因为他料到了会是这样的场面·他本来也没指望这一段小小的视频就能将蒋梓瑞扳倒··“弟弟别急,你先喝口水,润润嗓子,接下来要你解释的事情,才是真的很费口舌呢。”
蒋梓晏笑吟吟地将一个大大的牛皮口袋打开,把里面的一应材料摊开在父亲面前,“爸,您先看看这些·”·蒋嘉兴面露狐疑,他伸手抓起来这些医院的化验单据和医生的诊断,大致游览了一遍。
“爸,这些东西,相信你十分熟悉,这是当年我妈生我时,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说我妈是死于羊水栓塞,只保住了我一命·”蒋梓晏苦笑了一下,“爸,您太天真了,太信任您所谓的朋友和医院了,我妈根本不是死于羊水栓塞,而是有人故意为之,造假给你看的。
我妈,是被人害死的·就连我的小命,也是侥幸才……”·“梓晏,”蒋嘉兴嗓音沙哑,看向儿子的目光竟然隐约有水光,“你可知道,你得为你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负责啊……”·“爸,我能负责,我已经找到了当年的两位主治医师和三个护士。”
蒋梓晏将电脑里的另几段视频播放给父亲看··视频一边播着,蒋梓瑞握在袖口的手就一边在抖着·当听到两位主治医师纷纷承认收了巨款,在蒋梓晏母亲难产时调整了一下药剂用量,导致其出现羊水栓塞的症状时,蒋梓瑞已经偷偷掏出了手机。
蒋梓晏两步跨到蒋梓瑞面前,一把擒住了他拿着手机的手腕:“怎么想告诉你亲爱的妈妈,当年的事情败露了吗”·蒋嘉兴一听,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瞪着蒋梓瑞:“是……是旭薇做的怎么可能她可是……她可是……”·“她可是我妈妈的干妹妹啊,对吧”蒋梓晏一把夺下蒋梓瑞的手机,后退几步站定,“爸,可惜您却不知道,这位美貌温婉的朱家小姐,却在见你第一面时,就对你一见钟情。
为了嫁作你的女人,她不惜向自己昔日的好姐妹下手,我说的对吧蒋梓瑞”·“你胡说八道就凭这五个人满口乱说,就想诬陷我妈吗”蒋梓瑞强自镇定,“他们说自己收了钱受人指使,可他们也说了指使他们的是一个男人,根本不是女人,你凭什么就说这事是我妈妈做的我还说是他们五个收了你的钱财,现在来陷害我妈呢”·蒋嘉兴看着两个儿子唇枪舌剑,并没有出声。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蒋梓晏嘲讽地一笑,取出胡坤帮他找到的证据,放到父亲面前,“爸,这是当年母亲生产之后,医院药房清点药品的库存名单,导致母亲死亡的这种药,确实在我妈妈进手术室之前就被人偷盗出了药品库房。
还有,这是当年的那位赵院长的录音,他的供词,您还有疑问吗”·蒋嘉兴拍了拍蒋梓晏要点开电脑录音的手,示意他不用再放了·他看向二儿子蒋梓瑞:“梓瑞,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妈妈的所作所为,你知不知情”·“爸您真信这蒋梓晏所说的话吗我妈妈在您身边这么多年,她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了解吗”蒋梓瑞声泪俱下,“爸我妈真是冤枉的啊”·“我明白了,这些事情,你都是知道的。”
蒋嘉兴点点了头,一脸的心灰意冷··蒋梓瑞一惊,连啼哭都吓得顿住了·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表演的方式不对·如果他不知情,应该表现的是愤怒和震惊,而不应该是现在这般委屈求全地诉苦表衷心。
姜,终归还是老的辣·蒋嘉兴吩咐大儿子:“去把我的助理和律师叫进来·”·助理和律师双双就位,蒋嘉兴看也不再看二儿子一眼,垂眸宣布道:“自今日起,我解除与朱旭薇的合法夫妻身份,将朱旭薇和蒋梓瑞二人逐出蒋氏家族,将蒋梓瑞自蒋氏家谱中除名,不得我一分财产……”·“不——”蒋梓瑞扑通一下跪在蒋嘉兴面前,抱住他的腿痛哭请求,“爸,您不能这么做我是您的亲生儿子呀我在蒋氏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这么绝情啊——”·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我为什么不能”蒋嘉兴双眼浸着眼泪,额头的皱纹愈发深刻,“我疼了你母亲这么多年,器重了你这么多年,足够仁至义尽了……”·更何况,他只是把他们母子二人逐出蒋家,并没有交给法律严办,这已经足够宽容了·“你不能——你不能啊——”蒋梓瑞拼命摇着父亲的双腿,“您不能这么做啊——”·蒋嘉兴含泪摇头,伸手示意助理把蒋梓瑞带出去。
助理自门外喊来手下,架起蒋梓瑞的胳膊就往外拖·蒋梓瑞拼命挣扎不肯走··“爸——爸——你不能赶我走”蒋梓瑞一边挣扎一边喊道,“我才是您唯一的亲生儿子啊蒋梓晏他不是您的亲生儿子他不是啊——”·站在一边看着二弟表演的蒋梓晏,闻言双眼大睁,他转头看向老蒋,看到父亲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极为痛心。
蒋嘉兴终是老泪纵横,他指着蒋梓瑞的指尖都在颤抖:“你这个不孝子,连这样荒谬的事情都想得出来·你大哥怎么可能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是在产房亲眼看着他出生的,自医生手中接过他的人就是我我难道是瞎子不成,能让医生在我眼皮子底下狸猫换太子吗”·蒋梓瑞闻言,顿时傻了眼,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明明见过那份亲子鉴定的……我明明见过的……”·此时的蒋梓瑞已经被拖到了会议室门口,站在屋内的蒋梓晏冲办完事回来了的寇助理一使眼色,寇助理连忙上前帮忙架起蒋梓瑞往外走,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他的右手闪电般地在蒋梓瑞的衣服口袋里出入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直追文的小天使们,谢谢你们的支持,鞠躬·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浮出水面·“傅珵已经委托律师,正式起诉了天龙,法院传票已经送到了我的手里。”
·蒋梓晏刚走到门口的脚步,被父亲这句话挽留了下来·他转过身,注视着父亲,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知道这件事,法院既然受理,那让天龙派律师应诉就是了。”
他看了看父亲,见父亲已从刚才的激动状态平稳了一些,才又试探着开口,“您这是打算要将当年事情的原委告诉我吗”·蒋嘉兴长出了口气,又喝了口水润了润喉。
他已经老态的双眼,此时全无了平时严肃威严的神态:“我知道你已经在暗中调查这件事很久了·你也已经知道,这天龙企业的前身,是承天企业·傅珵的父亲傅天伟,当年就是和承天企业有着很多业务上的往来,最后他的公司破产,与承天企业有着不可分割的原因。
而我,正是当年这承天企业的法人代表·”·他抬起头,注视着自己的儿子·蒋梓晏迎上了他的目光,这才发现,父亲的双眼已显浑浊,原来父亲已经在他不曾关注的时候,悄悄老去了。
“我听说,傅珵已经从你那儿搬走了·”蒋嘉兴将蒋梓晏想要替傅珵遮掩的话,抬手一挥制止住,“我知道你到现在都不相信他是回来替他爸爸复仇的,你也不会承认他是故意接近你,是在欺骗你的感情。
我也不想和你争辩这些,反正他现在已经和你分手了,那你就借此结束这份感情,好好和晓瑜相处·哪怕你是和晓瑜假恋爱,假结婚,都可以,只要你能保住蒋氏和范氏的姻亲关系,也别伤了你范叔叔的心,就行了。
以后有合适的女人,你再接进家来,给蒋家留个后·”·蒋梓晏没有接这个话,而是反问道:“爸,难道你不想和我解释一下当年的事吗承天企业在合同中故意设置的漏洞,以及后来出了问题,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傅天伟的公司,这些,你不想和我详细说说吗”·蒋嘉兴摇了摇头:“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益,我接受法院的重新审判,该付的赔偿我绝对会承担。”
“爸,您只要回答我一句就行,”蒋梓晏目光凿凿地望着父亲,“当年承天企业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不是受你指使”·蒋嘉兴看了儿子一眼,复又低下头笑了笑:“儿子,你最近叫我‘爸’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爸真高兴。”
“爸,我知道你在维护谁了”蒋梓晏恍然大悟,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然后又自我平复下来,“我早就该猜到的,不过,现在猜到了,也不算晚。
他是在二十八年前为了救你而导致不举,再不能娶妻,可这么多年,你对他在公司里的所作所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光是帮他善后的次数就多的数不清·你就算是想报恩,这么多年了,也已经报足了。”
坐在真皮座椅里的老人,目光落在眼前巨大的原木会议桌上,再没有言语··蒋梓晏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会让傅珵知道,谁才是导致他父亲跳楼的真凶,我会让他回到我身边的。
还有,我和范晓瑜,不可能结婚·”·说完,蒋梓晏身姿挺拔地走出了会议室,领着寇助理走出蒋氏办公大楼,弯腰钻进了一直等候在楼下的高级商务车里··商务车是加长款,车后空间宽敞,放着一堆监听仪器。
一直留候在车里的手下,早就在蒋梓瑞冲出办公大楼时就开启了设备,进行了实时监听··寇助理当时扶了蒋梓瑞那一把,顺势放进他上衣口袋里的,正是一个迷你监听器。
后跟上车的寇助理随手关上了车门,自手下手里接过监听耳迈递给蒋梓晏·蒋梓晏接过来戴在耳朵上·监听仪器一直在录着音··蒋梓瑞的手机还在蒋梓晏的手里,当时他夺过来后,就没有还给蒋梓瑞,而且当时的情况,蒋梓瑞也想不起来要回手机。
而这个手机,现在正被放在了监听仪器旁边的小桌上··手机已经连续震动了好几次,七八个未接来电显示在屏幕上,都是一个未知号码··监听耳迈里传来蒋梓瑞疯狂/- cao -纵车子的声音,时不时地传来他使劲地按响车喇叭,嘴里还在咒骂个不停。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听见咒骂到自己,蒋梓晏扯唇微微一笑··一个多小时以后,耳迈里终于传来蒋梓瑞停下车子甩上车门的声音·接着是他走了一小段路,停下后就大力拍门。
门开了,传来一道对蒋梓晏来说,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陌生,是因为他已经好几年不曾与这声音的主人打过照面了,时间久到他都快忽略了父亲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
而熟悉,是因为这个人一直是父亲的左膀右臂,在自己小的时候,这个人进出蒋家大门,就像回到了他自己的家,简直如履平地··“你怎么还找来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随便来这里找我吗”这个声音说道,“给你打了那么多个电话,你怎么不接”·蒋梓瑞的声音:“少特么废话你不是说蒋梓晏不是老蒋头子的亲生儿子吗那亲子鉴定的报告你都给我看过,怎么老蒋说,是他在产房亲眼看着蒋梓晏出生的你特么从一开始就在骗我”·“老蒋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有多偏袒蒋梓晏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声音解释道,“他会这么说,又有什么奇怪”·“拉倒吧你真特么当我是傻逼吗”蒋梓瑞怒了,“他老蒋头子再怎么傻,也不至于要把蒋家家业交给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来继承蒋梓晏和他对着干了这么多年,他都不舍得断了蒋梓晏钱财,不舍得动蒋梓晏一个手指头,这还不足以证明蒋梓晏就是他的种我是有多傻逼,才会信了你忽悠我的那些话”·蒋梓瑞已经完全失控:“说什么蒋梓晏被抱来时,身上的胎记和老蒋头子前妻身上的胎记一模一样,老蒋才收养了他,你就是纯他妈的扯蛋!”·“你先别激动,你冷静冷静,我问你,你来的时候,有没有人跟踪你”那个声音倒是情绪平稳得很。
“没有”蒋梓瑞气乎乎地··坐在车里的蒋梓晏自耳迈下露出一只耳朵,问向- cao -纵电脑的手下:“监听器定位成功了没有”·“回蒋少,刚刚定位成功。”
耳迈里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估计是那个人开始给蒋梓瑞搜身了··蒋梓晏转头吩咐寇助理:“马上让人包围那里,抓活的·”·寇助理立刻拨打手机让已经待命的手下奔赴现场。
耳迈里传来了监听器摔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一声脆响传来,估计监听器已经粉身碎骨··过了一个多小时,手下回报,赶到地方时,房子里已经人去楼空。
蒋梓晏点点头,对这个结果早就心知肚明·他只要确认是那个人,就可以了,他本就做好了不可能一次就将人抓捕到手的准备··“派人监控火车站,客车站,飞机场和码头,所有出W市的路口都要派人把守,务必保证不能让蒋梓瑞和这个人离开。”
蒋梓晏将耳迈扔到桌子上,语气冰冷地下着命令,“现在,全城搜捕这两个人·先找到的,重金犒劳·”·“是·”寇助理点头应声,“那……朱旭薇呢”·“当然是放她走了。”
蒋梓晏笑笑,“派人盯紧她,看看她疼爱有加的宝贝儿子,多久会和她见面·”·“是·”·在寇助理的应声中,蒋梓晏的手机进了条短信。
他拿起来一看的同时,瞬间换了表情·寇助理一看蒋大少这连头发丝都跟着兴奋起来的模样,不用猜也知道,这肯定是傅珵回的短信··是,傅珵终于回短信了。
他约蒋梓晏见面··自上次在梁皓杰家见过傅珵一面之后,距今已经过去将近两周的时间了·这两周的时间里,傅珵从没对他的短信作出一次回应·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蒋梓晏回了短信说肯定赴约后,便麻溜赶去美发沙龙,让他一直御用的金牌发型师帮他重新做了头发造型,然后又去选了一身合体时尚的休闲装,这才赶去赴会·就这样,他还足足早到了四十多分钟。
入目第一眼,蒋梓晏就发现傅珵瘦了,瘦了好多,衣服穿在身上,都有了一丝空荡的感觉··傅珵从来不打粉底调肤色,所以他现在略带苍白的脸色,就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了蒋梓晏面前。
两个发青的眼袋,更是尤为显眼··“你……最近休息不好吗”蒋梓晏心疼之情溢于言表,“你得照顾好自己,你的身体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它还是属于我的,你要是虐待它,我可不同意……”·傅珵脸一热,把头偏向一边:“你别乱说话,我来找你,是谈正事的”·“只要不提‘分手’两个字,谈什么都行”蒋梓晏身子前倾,两手按在桌面上,“我是不会和你分手的”·“分不分手,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傅珵抬头顶了回去。
“当然,可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蒋梓晏故意在“你”字上加重了语气··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直追文的你们,鞠躬·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正义不会缺席·“你认为,我们两个现在还能继续之前的状态吗”傅珵冷下了眉眼,知道自己上一次与他见面时,伪装的样子,编织的谎言,根本没有成功,只能继续自己的冷面战术,“我已经起诉了天龙企业,已经正面和蒋氏集团撕破了脸,我们两个,回不到从前了。”
“那是你认为对我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蒋梓晏伸出手覆盖在傅珵冰凉的手掌上,“做错了事,就得去承担,无论是企业还是个人”·傅珵抽出自己的手,抬眼直视他:“你知道了”·蒋梓晏点头。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更应该明白,我们两个人的身份有多尴尬……”·蒋梓晏打断了傅珵的话:“我正要告诉你,当年的事,其实与我父亲无关……”·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是你父亲告诉你的,还是你查到的确凿证据”傅珵又打断了他的话。
“我父亲没有正面回答我,”蒋梓晏瞬间尴尬起来,“但我相信我的父亲,他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他……”·“你相信,那是因为他是你的父亲”傅珵作势就要按着桌面站起来,却被蒋梓晏一把拉得跌坐在椅子上,他转头怒视着坐到自己身边来的蒋梓晏,“你这是干什么我不勉强你认同我的想法,也不需要你站在我这边。
你只要不来干扰我就行”·蒋梓晏看着傅珵有些激动地言语,反而自嘴角牵起一丝笑来,他等傅珵停下才接口说道:“我能干扰你所以说,你还是很在意我的对吗”·傅珵紧紧闭上嘴巴,拒绝回答。
蒋梓晏伸手要圈抱住傅珵,被傅珵伸手抵住了前胸,他毫不在意,抬起一只手将傅珵按在自己前胸的手紧紧压在心口处:“傅珵,你摸摸我的心跳,你感受一下,好吗这里满满的,都是你再也装不下其他我不看前尘不望后世,我只要我们的现在!我不要和你分开,我也不会和你分开傅珵,你知道的,我爱你,一直都爱着你”·“我知道我知道”傅珵深深地低下头,声音咆哮却满是痛苦,“可我又能怎么办让我和杀父仇人的儿子在一起,我真的做不到我有良心,我的良心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我父亲对我的养育之恩都在提醒着我我父亲的死亡不是意外,而是人为,他本可以不必破产的,不破产,他就不会跳楼……”·蒋梓晏捧住傅珵的头,傅珵却说什么也不肯抬起头来,蒋梓晏伸出的手,已经摸到了满手的泪水。
他把傅珵紧紧搂进怀里,他知道傅珵后面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如果傅天伟没有死,那傅珵的母亲说不定也不会抑郁恶化,最后精神失常,郁郁而终·那傅珵的家,就不会破裂,他还可以在美国求学,可以过他自由自在的生活,可以在国外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蒋梓晏低头吻着傅珵的头顶:“傅珵,你相信我,我已经知道当年陷害你父亲的主使人是谁了,我正在全城搜捕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我会为你父亲报仇,也为蒋家除害,傅珵,你相信我……”·傅珵止住了眼泪,自蒋梓晏怀里闷闷地开口:“好,我相信你。
那你告诉我,当年那些事,你父亲就算没有插手,那他知不知情有没有包庇纵容”·蒋梓晏身子一僵,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傅珵。
欺骗的话,他说不出口·可如实回答……·傅珵慢慢推开蒋梓晏,发红的双眼被下垂的长睫遮盖·他已经不需要蒋梓晏的答案了·他自里怀口袋掏出一张支票:“这是还你之前借我的钱,利息也在里面了。
多谢你为玥儿所做的一切,以后如果还有什么我能出力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先走了·”·傅珵起身,自桌子另一侧绕行而出,蒋梓晏看着桌上的支票愣了愣,骤然起身去拉扯傅珵的胳膊,傅珵一躲,却仍是被他扯住了袖口。
这一扯,傅珵领口就被扯得开了些,衣领掩盖之处,露出一个刺目的吻痕··蒋梓晏目光呆愣在这枚吻痕上,眼眶瞬间发胀··在他怔愣的瞬间 ,傅珵使力拽回了自己的袖子,转身奔包间门口走去。
他身后传来蒋梓晏带着颤抖的声音:“你真的和梁皓杰在一起了”·傅珵在门口站了站:“是所以,我们两个已经彻底结束了你不要再给我发那些短信了,”他话语顿了顿,“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傅珵头也不回地出了包间,一路快步出了咖啡厅,毫不敢停歇下脚步,直到钻进楼下梁皓杰的车里,他还能感觉得到自己浑身在发着抖,寒气入骨。
傅珵没有坐进副驾驶室,而是蜷缩进了后座里·梁皓杰转过头来看着傅珵,无奈而又心疼:“还是和他分了”·傅珵垂头“嗯”了一声,不愿再多语。
梁皓杰忍了忍,终是没忍住,又开口追问道:“你用手指掐出的吻痕,派上用场了”·傅珵将头转向车窗外,半晌不作声,久到梁皓杰都以为他不会开口回答自己了。
“是·”傅珵的声音闷闷地振动着空气,传进梁皓杰的耳朵,“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得防备着他收拾你了·”·梁皓杰转过身去发动车子,驶进车道:“那我倒是不怕,我和他从小斗到大,交手也不止一次了。
只不过,我倒是觉得,如果他真的信了,伤透了心,反而不会理我了·”·傅珵明白梁皓杰的意思:莫哀大于心死·如果这次蒋梓晏真的信了,那以他的烈- xing -,绝对不会再纠缠自己。
只是这代价,却是太深太重,不仅仅是对自己,更是对蒋梓晏……·三天后,天龙企业的律师和现任法人代表,齐齐代替蒋嘉兴应诉出席,而蒋嘉兴则坐在观众席第一排听审。
整个庭审过程中,天龙企业认错态度极好,积极配合,上交了目前存档的有关当年事件的所有资料,对当年的主使人何劲粱,再无半分包庇··法院宣判了承天企业当年的法人代表蒋嘉兴所领导的蒋氏集团,负担全部民事赔偿。
而当年涉案人员已经及时到场认罪的,给予相应刑事审判·并对逃亡在外的涉案人员,下批缉拿文书,全国抓捕·这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主范何劲粱··庭审现场,傅珵和蒋梓晏都去了,但二人却坐得相隔甚远。
傅珵是坐在原告席上,蒋梓晏则是坐在听审席的最后排·蒋梓晏全程都戴着大墨镜,看不出表情·而傅珵则仍是苍白着一张脸,眼眶下的黑眼圈愈发严重··刘子成已经临近退休之年,因为业绩突出,终生没有一起冤假错案,所以被老领导破格提升到了H市中级法院,让他在退休之前提高一下工资待遇。
他当年立下的要在退休之前为自己的好兄弟傅天伟翻案的宏愿,终于实现·剩下的,就是等待那几个逃亡的犯罪嫌疑人被抓捕归案··刘子成始终相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正义也许会迟来,但绝不会缺席·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又过了几天,蒋梓晏在茶楼里约见胡坤。
“你让我查找的人,我已经找到了·”蒋梓晏仍是戴着墨镜,话语也丝毫不绕圈子,“这事情确实太巧了,我本是搜查我们蒋家的家贼,没想到,却因此而有了意外的收获。”
胡坤一听便恍然大悟:“难道也是何劲粱”·蒋梓晏点头:“正是·我调查了所有与他有关的事情,一直调查到他当年为我父亲挡子弹,导致他终生不举的事情,没想到,却发现这件事情,根本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
他当时并不是替我父亲挡子弹,那颗子弹,本来要- she -杀的就是他·”·蒋梓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顺着这件事再往前查·费了很大劲才调查出来,原来他就是当年疯狂地纠缠苏乐萱的那个影迷。
他当年挪用我父亲公司的公款给苏乐萱投资拍电影,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却换来了苏乐萱宣布息影·而他挪用公款的事,却因为挨了那一子弹,被我父亲误承了恩情,而一笔勾销。”
“造化弄人,我以前不信,现在却是真的信了·”胡坤长叹了口气,“我现在只希望何劲粱能早日被缉拿归案,还傅珵一个公道·”·“傅珵”这两个字一出口,胡坤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得到蒋梓晏的表情一僵,他试探着开口:“蒋少,您和傅珵……真的就这样了”·傅珵吗自从那日之后,他就再也没和傅珵联系过了。
唯一的一次见面,就是在开庭现场·而那之前每日都在发着的短信,也跟着停滞·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应该怎么做,是真的顺傅珵的意而放手,还是顺从自己的心将傅珵困在身边……·似乎怎么做,都会有人痛苦,似乎怎么做,都不对·他真的陷入了迷茫,前所未有的迷茫……·蒋梓晏低头喝茶,放下菜杯后,反而问起了胡坤:“你能和我实话实说吗你到底是为什么愿意归顺于我,一改往日骄纵的姿态,甘愿对我俯首帖耳,我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你的动机和目的。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之前对你使的那些手段还是因为你发现了傅珵是你的表弟”·蒋梓晏转了转茶杯:“我倒是觉得,这两个原因的份量,都不是很够呢”·胡坤讪笑一声:“蒋少,人总有弃暗投明的时候,我也会变的不是吗”·蒋梓晏声音冷了冷:“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胡坤额头出了一层细汗,看样子倒不是害怕,而是紧张:“蒋少,和您说实话行,但您得保证,不能告诉其他人,就、就你我两个知道就行,成吗”·蒋梓晏点了点头,他看得出来,胡坤现在很是真诚。
胡坤舔了舔嘴唇,竟然流露出一丝羞怯:“我、我喜欢上了您的朋友,所以,我不能再与您为敌·而且、而且我觉得以前的自己,配不上他,所以,我才努力地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当然,我知道我就是重新做人了,也仍然配不上他”胡坤焦急的解释,生怕引起蒋梓晏反感,“我也没奢求能和他在一起,我知道我没那个资格我只要能经常看到他就行了,我就很满足了真的这样我就很满足了”·蒋梓晏看着胡坤略带尴尬讨好的笑容,看着这样一个本在情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王八蛋,现在竟然为情所困,而且甘愿将自己揉碎重拼至此,倒是真的被动容了。
原来,这世上最万能的救赎,真的是爱情……·“我的朋友”蒋梓晏缓缓开口,“是哪个男的女的”·“男、男的。
我真没想怎么样,我就想守着他就好,我觉得为您出力,也就是间接为他出力,现在这样,我已经很知足了·现在这样就挺好、挺好……”胡坤竟然有些结巴起来,他把头低得不能再低,“我真的知道,自己没资格去多想什么,我有自知之明……”·“我问你是谁”蒋梓晏故意加了怒意,“你磨叽什么”·“是、是……”胡坤咽了下口水,声音低了好几分,“是您那个画家朋友……”·“姜海峰”蒋梓晏因为震惊声音提高了何止八度。
胡坤连忙摆手解释:“蒋少,您别动怒,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做我知道自己以前有多渣,我根本配不上姜大少,您放一万个心,我绝对会将这个秘密埋在心底,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蒋梓晏低头喝茶,心思瞬间千回百转。
这事,的确不能让姜海峰知道,否则姜海峰非把这胡坤给活剐喽不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会对他动了这个歪心思”蒋梓晏再问。
“我那一阵子,遇到了很多事,突觉人生迷茫不堪·偶然间进了姜大少的画展,被他的画触动了内心,那种感觉,我就不和蒋少您赘言了·”胡坤勉强笑笑,“我向您发誓,我真的已经重新做人了。
我现在每个月都会去寺庙斋戒两天,并且已经捐出了很多善款,您要是还不放心,可以派人监督……”·“那倒不必,我信你了·”蒋梓晏摇摇头,这么看来,这胡坤对姜海峰,也许只是画迷的那种崇拜之情,被胡坤误认为成了爱情吧。
他透过墨镜镜片,又打量了两眼现在的胡坤,确实觉得这个被掰去了浑身讨人厌的硬刺的胡坤,倒真是比以前顺眼多了··蒋梓晏低头接着想,胡坤因为暗恋姜海峰而整体蜕变,这倒是好事一件。
只不过,身为好朋友好兄弟,自己是不会同意这胡坤接近姜海峰的,毕竟以前的胡坤,人品- xing -情真的太差,无法让人完全放心··胡坤倒是说对了一句话:他,的确配不上姜海峰·正在和胡坤在茶楼议事的蒋梓晏,却万万没想到,此时此刻的傅珵,正在一步一步,走入巨大的险境……·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直追文的小天使,谢谢你们,鞠躬·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防不胜防·蒋梓晏已经不再发短信或者微信过来了,无论傅珵打开多少次手机,手机也都不曾再有未阅读的消息提示。
而之前那些短信和微信,傅珵已经重读过无数次·并且,直到现在,在每个深夜,傅珵仍然会目光柔软地重温一遍·这已经成为了他睡前必做的功课,因为不这么做,那这一晚他就会彻底的失眠。
傅珵不想去剖析自己做的选择到底对与不对,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无法忽略掉蒋嘉兴的存在,无法什么责任都不去想地与蒋梓晏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是在迁怒还是在自责,他只知道,自己的心,现在有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心脏每跳动一次,那个裂痕就疼痛一次。
而面对蒋梓晏,他就会想到蒋嘉兴,想到蒋嘉兴,那个裂痕就会更加剧烈的疼痛,疼得他喘不上气来··他知道蒋梓晏有多爱自己,正是因为知道,才更加无法让现在这样的自己去承受蒋梓晏给予地那么纯粹而炙热的爱,因为他自己十分清楚,现在的自己,已经不配得到爱情这么神圣的东西了。
因为已心有杂念,不能全心全意地去爱,不能整颗心里都是蒋梓晏,那这样的自己,怎么还配拥有蒋梓晏真的不配了·仍是在漆黑的屋内,重新默读了一遍那些微信,看得一会儿微笑一会儿流泪,直到看到最底下的那一条,自己仍是没有睡意。
傅珵知道,今晚注定又要失眠了··于是,他关了手机,下床将窗帘拉开一道巴掌宽的缝隙,然后回到床上盖上被子,将自己蜷缩成一个鸡蛋,睁眼看着那道缝隙,煎熬地等待这一夜的时间过去。
直到早上晨光洒进屋内,去上班的梁皓杰关上大门的声音响起,恍恍惚惚的他这才又确定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他知道楼下的面包机上,会有烤好了的面包片,微波炉里会有热好了的鲜牛奶和烤肠,冰箱里会有香甜可口的沙拉酱、酸爽怡人的番茄酱,但他根本不想起床吃早饭。
他一丁点儿胃口也没有··他摊开四肢,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力去放松身体,他想着,哪怕只睡五分钟也好·可是四肢伸展开的他,在这供暖极好的屋内,明明是盖着温暖的被子,却仍会觉得寒冷,于是他只能再次缩成鸡蛋,将膝盖抱在胸前。
他拉起被子,蒙住了头··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放在床头的手机响起了铃声,将这满室的寂静撕开了一道口子·傅珵掀开被子,去够手机,睁开的双眼泛着几缕鲜红的血丝,看得出来,他仍是没能入睡。
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傅珵心里涌起失望,随后他又摇了摇头,带着满脸自嘲的笑,接起了手机··“傅哥,起床没呢我这正好路过梁少家的小区,就想着给你打个电话。”
汤池的声音震动着他的耳膜,终于让他有了一丝真实感,原来自己还活在这人世间,自己还在呼吸,还能呼吸,“傅哥,你最近怎么样了你还好吗”·“嗯,还好,老样子。”
穿着睡衣的傅珵慢慢靠在床头上,目光飘忽在自窗帘缝隙透- she -进屋内的阳光上,觉得这道光扇好亲切,好熟悉·他忽然想要来根烟··“傅哥,你的事,我听陆哥说了,你得想开点儿,谁还没失过恋呢没失过恋的,那还能叫男人嘛,你说对吧傅哥”汤池笨嘴拙舌地想要安慰他的话语,让他成功地自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嗯,你说的对·”傅珵的声音透出笑意,“男人嘛,哪有不失恋的,何况还是我甩得别人”·这后半句话汤池可没敢接。
傅珵倒是理解,汤池的- xing -格可不像李菲,如果这个电话是李菲打来的,估计早就开口帮忙数落蒋梓晏了,就算蒋大少没错,她也能鸡蛋里挑骨头,帮忙罗织出一大筐错误来,好以这种方式,来宽傅珵的心,替傅珵出口气。
·而汤池,却不会这样·他- xing -格保守,老实本分得多,以前也就有点花心的毛病,但自从和阳光在一起后,算是彻底被阳光收了心·两个人和和美美地一直相爱相守着,是JD里的招牌情侣。
自从和蒋梓晏分手后,陆晨倒是没有来过电话,只发过微信慰问·这点傅珵倒是也能理解,因为陆晨的生意毕竟有着蒋梓晏的投资,而且这个蒋大少,陆晨一开始就得罪不起。
而现在,恐怕更是不敢多言多语,生怕触了蒋大少的逆鳞··“傅哥,兄弟我没别的本事,但陪酒还是可以的,你要不要出来喝几杯”汤池说道,“我家里离这儿不远,我那儿还真有几瓶好酒,你来给鉴定鉴定怎么样别的忙我帮不上,但这酒肯定是能管够的”·傅珵心里又酸又暖,他使劲闭了闭双眼,睁开后笑着说道:“行那你给我五分钟时间洗漱。”
汤池口里说的这个家,不是他自己的那个房子,而是阳光的家·他的那个房子,是租的·阳光的这个,是阳光父母帮付的首付,阳光自己在月供还着贷款的。
房产证上,写的是阳光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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