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手 by 咸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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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手 by 咸味(2)
·吴瑜,我的美梦啊,我的噩梦呵,无论我和你在梦里如何相互折磨,我也要抓住我的梦·这辈子,我死也要抓住你,再也不会放手··“可以吗”田亮凑到吴瑜面前,轻声询问,“我不会碰到你的伤的。”
吴瑜偏开头,闭上眼,空气中飘荡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嗯”·吴瑜的手指紧紧扣住田亮的手背··田亮笑起来:“我会让你只记得我一个的,吴瑜。”
言罢,田亮封住了吴瑜的嘴··吴瑜迎合着这场舞蹈·他是愿意的,不仅仅是出于愧疚·从一个吻喜欢上他,日常相处下来舒服无比,几罐酒确定他的心意,他怎么会舍得离开如此切合他心意的一个人呢平日里,田亮总是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尽管才相识一个多月,却感觉亲切地像是多年的好友。
他有些拿不准自己究竟是那种喜欢,还是单纯的喜欢田亮的时候,却出现了个刘文,哈,会嫉妒呢·因为假定了对方比自己拥有的更多,才会产生的情绪·属于自己的田亮曾经被其他人拥有过的愤怒,占有欲啊,是那种喜欢,不是同学间不是老友间的喜欢。
想完完全全地拥有他,不想和人共享·无论是在哪里,田亮,只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在这种时候,你还要走思吗”田亮的声音在吴瑜耳边响起。
“我……是你……第一……次吗”吴瑜断断续续问出,眼角带着散不去的情意··“我所有的,第一次,都是你。”
无论是暗恋、亲吻、拥抱还是各种各样的亲密接触··“呵,”吴瑜的胳膊仅仅勾住田亮,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细长的眼睛望进田亮的眼底,“以后……你所有的……第一次……都是……”·他怎么有一种要输掉的感觉田亮坏心的动作止住了吴瑜的话:“什么我没听清。”
“你都是我的”吴瑜憋住气,话语连成一句,吼在田亮耳边·田亮看到他的耳根微微发红··“真是霸道……不过我喜欢。”
田亮意外地睁大了眼,心里涨得满满的,“那,圣上能不能让我第一次听一听那种声音”·“什么”吴瑜的耳根颜色加深了。
“就是楼下的,野猫们,情难自控,发出来的声音,”田亮凑在吴瑜耳边说道,“俗称,叫猫·”·“你……加……油。”
吴瑜咬着牙吐出这三个字··...·“好饿·”吴瑜话一出口,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的嗓音了·哑得要命··“我还没有喂饱你吗”田亮搂住吴瑜,小心避开他伤到的胳膊。
“你去做饭·”吴瑜长腿一伸,要把田亮踹下床··软绵绵的一踹,田亮没感觉到多少力道,不过他还是很配合地滚下床,然后把吴瑜从床上拉起来:“去洗个澡。”
“你先去·”吴瑜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不一起洗吗”·“我还要吃饭·快点·”吴瑜不耐烦地催促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心思。”
田亮色笑,进了浴室草草冲了冲,搭着毛巾出来:“今天回来忘了买菜了·仙子啊九点多,我去下面得面馆买碗面带上来·”·“快去。”
吴瑜的眼皮都在打架··“你别睡着啊·面条容易糊·”·“嗯,快去吧·”·田亮眼见着吴瑜进了浴室才下去。
过了一会儿,田亮拎着热乎乎的酸豆角面上来,把面条放进碗里:“吴瑜吃饭啦”·没有回应·浴室的水声还在响着。
田亮敲了敲门没有反应,不会滑倒了吧一阵后怕,推开门,却见吴瑜坐在那闭着眼··“喂,吴瑜”·“啊”吴瑜睁开眼,显得无比清醒,哑着声问道,“不是让你去买饭吗”·所以刚刚是睡着了·“哦,对,我还去了药店买了这个。”
吴瑜神情严肃,接过药膏:“你出去·”·“我可以……”·“面要是糊了,我拿你是问·”·田亮被关在了门外:“喂,你不要再睡着了”·没有回应,果然……又睡着了啊。
“真是的……”田亮无奈涌起了笑容,“真是拿你没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此笑容名为宠溺~·吴瑜:我明明体力很好,你这剧本不对。
田亮:( ̄m ̄)真的吗要不要……·吴瑜:当我没说··第14章 回忆之梦·“喂,对,打球不去啦·有点发烧了。
没事,不严重·吃点药就好了·嗯,再见·”田亮挂掉电话··“还是很热,我和肖欣打过招呼了·”田亮头抵上吴瑜的脑门:“你躺一会,我去买药。”
“我没事·”吴瑜的头晕晕乎乎的,从被子里爬出来,“吃点药,就没事·”·强强年下性别转换花季雨季·“不行,要盖好被子,多喝热水。
卧床休息·”田亮又把吴瑜塞进被子里,裹成一个茧,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乖乖的·”田亮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很快回来。”
脚步声渐渐消失,门阖上了··“不要拿我当小孩子……”吴瑜嘟囔着,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周围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是围绕着一个陌生的人的梦。
教室的摆布大多是类似的,但是这间所在教室的朝向和他真实所在的朝向不同,桌子上摊开的课本也不是他熟悉的内容,看起来很高深的样子·很快,静止的梦境被打破,他的目光集中在了眼前人的身上。
周围背景变得模糊不清··“班长,给·”来人大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手上拿着一封粉色的信,看起来像是情书,还带着廉价香水的味道……一个不认识的女生递上的情书,他不能接。
可身体像是没有听见他的想法一样,主动接过了那封信,都没有仔细打量,双手一拽直接撕掉,吴瑜听见自己说道:“不是说过这些都帮我扔了吗”语气间的熟稔令吴瑜纳闷,他哪里认识这样一个短发妹子这就像是第一视角的电影一样,他只能看着发展。
“那可是人家妹子的一片心意·你就不问问是谁”短发妹子依然笑着,带着点痞气·看起来是个比较放得开的女生,长相有点偏中- xing -。
“不想以后尴尬·”吴瑜随便拿了一张纸,写上“对不起,我只想学习”,然后折了放进妹子手里,“帮我跑个腿·”·“哈哈,班长,你这么狠心绝情的样子让你那帮迷妹们看了,估计要粉转黑了。”
妹子嫌弃地拿着那狗啃了一样地纸,仔细折了下,撕去毛边··“你会说吗”吴瑜听见自己这样问到··“嘿嘿嘿·保不准哦。”
妹子表情玩味,眼睛转了转,“看班长你给我什么好处啦·”·“想要什么”这样的对话仿佛发生过无数遍,十分顺畅地接了下去。
妹子迟疑了一下,面上笑嘻嘻问道:“你最近看哪本书”·“麦田里的守望者有点糙·还差几页看完,明天早读给你。”
吴瑜看到自己从书桌里抽出一本书,翻了翻·书签距离最后结尾没多长了··“成交·话说班长,你真没喜欢哪个女生”妹子得了好处之后,还是不忘打趣,“男生也行啊,说说看,我给你从女生的角度把把关。”
“你,女生”吴瑜提了提眼镜,把话题岔开,“是谁把其他女生丢在半山腰,一定要爬上泰山顶的”·吴瑜看到提眼镜的动作,才意识到不知何时自己佩戴上了一副镜子。
“喂,过分了啊·”妹子撇嘴,“得,不说了,肖欣来了·我先回去了·”·吴瑜沉默,看着这个陌生的妹子得应对,竟然给了他一种熟悉的感觉,怎么感觉有一点像田亮·“哟喂,又收到情书啦”肖欣瞥了眼垃圾桶说道,“你说说我怎么就不能交了这样的好运我也是一代翩翩佳公子啊。”
肖欣还是他熟悉的那个肖欣··“翩翩佳公子是风骚,你只是骚·”吴瑜听到自己说出的话和他的心声同步了··“田靓你就没收到哪个外班的给我带的情书”肖欣大声招呼着前面的妹子,引起了吴瑜的注意力。
田liang她叫田亮怎么田亮在他梦里成了女生·“没有·”妹子转过头摊手作无辜状,“肖胖子,你要有点自觉啊。
现在这个年纪哪有人会深入了解你的内在美”·“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肖欣怒,“不要叫我肖胖子,我是肖公子。”
“肖公……公,肖公公您好啊·厂公也是一代枭雄啊,”田靓又转过头来,讽刺了一句肖欣,复而转向吴瑜问道,“对啦,刚才忘问了。
班长,这次考试榜出了吗”·肖欣恨得牙痒痒:“要不是你是女生……”·“我是男生你也打不过我,略略略·”田靓比了个鬼脸。
“别闹了·成绩榜出了·班主任中午给我的·现在要看”吴瑜掏出一叠榜单,眼睛飞速扫了下全榜:“你又是第二。
肖欣还是四十多名·”·那里写着的名字是“田靓”,而非田亮,“田亮”这个名字也有,不过排在五十开外··“啊,快点分科分科吧。
老子的历史全被物理拖累了·”肖欣哀嚎道··“下半年马上就到了,别急啊·终于不用学文科了·”田靓安慰道··其他上午自习的同学陆陆续续进了教室,三人不再说话。
梦里的时间是高二上半年田靓和田亮是怎么回事吴瑜疑惑泛起的时候,场景从教室变成了球场·他被什么东西撞到,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还好用手撑住了,没什么大碍··“班长你没事吧”田靓第一个冲到他的面前,“能看见我的手吗”·“没事,眼镜挡了一下。”
吴瑜摘下碎掉的眼镜,“就是得换一副眼镜·”·“变形太厉害,没法戴了·还好今天下午没课了·”田靓把吴瑜扶起来,“班长你不戴眼镜看得见路吗这是几”·“八”吴瑜眼前一片模糊。
怎么会把视力搞得这样差吴瑜诧异··“六·得了,我带你去吧·学校附近那家还不错·”田靓转头看向后面干巴巴等着道歉的肇事人,“喂,你扔的球球扔不进去往对手脸上扔”·“对不起。”
那小子不住地道歉··吴瑜笑笑:“只是个意外,我也没事,别伤了和气·”说着也就接过这篇了··强强年下性别转换花季雨季·“不行都看见了不是意外,他就是直接往你脸上扔的。
至少得让他赔你个眼镜钱”田靓明显偏袒吴瑜,话语间都是维护,“你听见没赔钱”·那小子也是心亏,直接应下来:“啊那得多少”·“五百。”
田靓张口要价··“五百”·“就是五百”田靓瞪着吴瑜不让他开口,随便指了个人,“他鼻梁上这副就是五百。
你砸坏那副得一千呢,要你五百算便宜你了·”·一个普通的眼镜是要不了这么多钱的·田靓单纯是在为吴瑜出气罢了··放学后,田靓带着吴瑜去了最近的眼镜店。
“班长,你抓紧我的书包带子,不要走丢·”田靓走在前面··吴瑜看不清前面的路,抓着田靓书包上的带子不松手,他能感觉到这时的自己很心安,全心全意信任着田靓不会让他摔倒。
也确实如此,一路上磕磕绊绊都被田靓避开了……·田靓的背影渐渐模糊,转而换成了另外一副装束··这次是在饭店里··“班长,你要出国了,”田靓依然是短发,举起一杯茶,垂着言说道,“我以茶代酒给你践行。”
言毕一饮而尽··“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出国啊”肖欣在一旁拍着吴瑜的肩膀,“不是说好一起考z大的吗”·“抱歉,是家里的安排。”
吴瑜满杯而饮,“我给大家赔个不是,以后的路不能一起走了·”·“班长这说的什么话,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是一个很陌生的同学,但吴瑜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亲近感。
在座的都是为他饯行的熟人··“对对对,别说丧气话·喝酒的喝酒不能喝的喝茶”肖欣还是那个肖欣,他举杯被空调热得汗水流到了眼睛里,他揉揉眼,“今天一醉方休”·吴瑜眼睁睁看着自己把自己给灌傻了,心中分别的难受他无从体会。
世界变得光怪陆离起来,尽管吴瑜还保持着清醒,听见田靓张罗着结了帐,和几个清醒的把他们这些醉了的拉起来,商量着各自把他们送回去··“班长,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始终是田靓来扶他··吴瑜听见自己晕晕乎乎说出地址,田靓打了车,把他送到楼下··“班长,有缘再见·”田靓笑眯眯告别的样子印在他的眼底,勾起了难言的酸涩感。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像远方滚去·吴瑜能感觉到自己的第一视角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有缘再见”这样的话来,酸涩无以复加,蔓延至全身,狠狠栓住他,封闭了他的双眼,双脚却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去,一步两步,他张开双臂,正巧抱住眼前的田靓:“嗯,再见,田靓——我最好的朋友。”
吴瑜在这一瞬间,无法将自己的情绪与梦中第一视角的情绪分割开来,与友人分别的痛苦,是真实的,如钝刀般在他的心上摩擦·田靓是真的被自己当作交心的朋友了。
田靓被他抱住时显得有些僵硬,而后回抱住他,轻声说着:“是吗我也是·”她的声音带着哭音,不自觉地颤抖着·她那可怜的、泡沫般的爱情啊。
该放手了··...·“吴瑜吴瑜!”田亮抹去吴瑜眼角滑落的泪水,不知所措··“怎么了”吴瑜睁开眼,看着田亮的慌乱,“你在擦什么这不是我的泪……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
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不要费心神了·忘了更好·先来吃药吧·”田亮把药碗递给吴瑜,“拿住了,有点烫。”
“这么苦·”·“我吃这个中药很有效的·”田亮笑了,“你觉得苦可以亲我一下,我是甜的·”·“你也想感冒吗”吴瑜无奈看着田亮耍流氓。
“谁告诉你发烧一定是感冒”田亮抵在吴瑜的额头上,轻笑道··吴瑜唇上一片柔软··“甜吗”·“甜。”
                       ·作者有话要说: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出自《新不了情》)歌略老啦,满满的回忆。
这章简单解释了一下田亮眼中的过去··从迷茫到确定感情……·作者菌偷偷看看大纲,越细化越长,不会拖成长篇吧……ORX吐血ing明明尾巴已经写好,为什么肚子越来越长啊啊啊啊·喜欢的小伙伴,还请多收藏多评论。
*★,°*:.☆( ̄▽ ̄)/$:*.°★* ··第15章 脚下的梦·晶莹的水珠在翠绿色的芦荟的- jing -上滚落进深处·吴瑜漫不经心浇着水·处理完案子的田亮有点奇怪:有时过于热情,有时过于激动,有时过于消沉……·更多时候像是进了发情期就停不下来的……·“解出来了。”
田亮邀功地拿着带着解题过程的演草纸,铅笔在他指间转来转去,仿佛大型犬洋洋得意扫来扫去的尾巴··吴瑜的头有些痛,他已经没什么能绊住田亮的东西了。
意志力总是在决堤一次之后变得越来越薄弱·吴瑜时时刻刻分了心思在防备田亮出其不意的小动作,尤其是他的眼睛·每次那双眼睛- shi -漉漉地可怜而渴求地看着他,他就拒绝不来。
只是这一次有一点不一样·田亮乖乖的没有任何出格的动作,一步一步解析做题步骤:“题目中的步骤三,添加过量铁屑的目的是和三价铁离子反应生成二价铁离子……”·“喂,你有在听吗”笔敲在桌子上,打乱了吴瑜的思绪,“认真听讲啊。”
强强年下性别转换花季雨季·田亮并未如他表面那样冷静·如果将他的意识比作一片海洋·表面风平浪静的大海之下是波涛汹涌·田亮不知道还能撑住多久,维持平静的假象,他要盖不住其下的疯狂了。
从一开始他就想错了,Jesse并不想要成为什么独立的人格,不想完全接管身体·他想要的是融合,是与田亮组成完整的一个整体·田亮想要停止这种融合,可不论他如何呼唤,都听不见Jesse的回音。
只能听见Jesse不断的劝说:“不要拒绝了,我是你,你是我,我和你是一个人·不要再思量担忧取代与否,消失与否,不要再谨小慎微,和他一直在一起,不正是我所期望的吗不要踌躇不前了,不要再心存怀疑,我还会伤害自己吗害怕什么呢伤心什么呢你妄想找到什么能彻底摆脱我的方法吗呵呵哈哈哈,我是你心中的- yin -暗面而已啊,你事到如今还是不肯承认吗挣扎,辗转反侧,你最终抓在手里的一捧细沙,想要得到什么”·“不要困惑了,不要抓耳挠腮地想与我一刀两断了,你以为你自言自语,想要达成的交易是能够完成的吗笨手笨脚的你,低声抱怨的你,你的自尊呢让狗吃了吗为何要对吴瑜低声下气,奉承不已你这样踉踉跄跄的一条路走到黑,图的什么呢在这样自己编造的没羞没臊的日常中麻木不仁,你的理想呢栓在一个人身上吗”·“你可是吴瑜的一条好狗啊,指东不敢往西,你他妈的就不能拾掇拾掇你的自尊心,掌握主动权吗让他在你的脚下承欢,让他感受到真正的乐的我有什么不对呢你为何就不能接受我这个- yin -暗面的存在田亮,我也是田亮啊。
我是你啊·你难道都不记得了吗啊,电击抹掉的过去就那般不堪入目吗让你现在也不愿触及吗若是没有我苦心谋划、临阵救场,你以为陆邢会这么简单地放过你吗轻描淡写抹去你的一部分真的好吗看看你现在叽叽歪歪,为了一个人放弃自己,成个什么样子”·“你这样挑挑拣拣,抓着我胡言乱语,只是怕消失而已吧,胆小鬼。”
田亮终于插上话,讥讽已是强弩之末··“哈哈哈哈哈哈哈,怕的从来只有你而已你现在想着要消失吗要停留把所谓的爱在这一刻吗你要留下吴瑜一个人面对你的尸体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会骗自己啊。”
田亮只能看见吴瑜嘴一张一合,不知说着什么,他脑子里针扎一样的疼痛:“出去·”·吴瑜被推出门后,门一下子锁上了··吴瑜皱眉看着书房锁上的房门:“田亮”·田亮靠在门上,紧紧握着自己的的左手。
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失控了·他刚才竟然想要掐住吴瑜的脖子·Jesse这家伙为了保险竟然开始融合他们的思想了·田亮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田亮的过去一幕一幕在眼前闪现:各种施虐所带来的快感,那些在他手下苟延残喘的人,尽管承受了无比的折磨,却还是一副狂热的表情,还有那个Jesse放不下的人。
“吴瑜说不定会喜欢呢·”恶魔在他耳边低语,“为什么不试试呢你不想看到所爱之人脸上露出那样痛苦却愉悦的神色吗伤痕是多么美丽呀,你能抵制住……”无时不刻想要引着他走向错误的方向。
他是田亮不是别人他要用一切手段留在吴瑜身边,也不会允许自己去伤害吴瑜··“哼你还不是存了打算去找陆邢你那点小心思,别当我猜不到……”·“那又如何同时爱上两个人,就不可以了吗”Jesse向来是没什么底线的。
田亮苦笑,这样两个- xing -格凑到一起,占据主导的很难是他,既然无法赶出去·既然已经拥有所想得一切了·不如就此终结吧··田亮擦去汗珠,强撑着打开了门:“吴瑜,我不是精神病。”
紧紧拥住他·田亮没看到自己说出这话时的嘴唇颜色是多么苍白,吴瑜知道他出事了··“我可能会输给另外那个田亮·”·“不,你不会。”
吴瑜握紧,田亮又陷入了那种状态,他摸不清简单的田亮心里在想什么··“嘘,请仔细听·再不说我可能没有机会了·”田亮的声音都变得很轻了,他额头的汗珠滚落到睫毛上。
“班长,你知道我喜欢你多久了吗不是你以为的几个月·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在我的上辈子,我暗恋了你三年·每一次你组织的集体出游我都去,是为的什么呀我只是想看着你。
我想看着你幸福·可是后来,你走了·再也没回来·”·吴瑜哑然,那天梦境里的画面在眼前清晰闪现:“上辈子你是……”·“上辈子是女生却不敢和你表白呢。”
Jesse的声音已经消失不见,真正开始融合了·田亮的后背激起了细密的冷汗,他突然思绪飘回到了那天宿管查宿的晚上,想起了那天记不清的梦·记忆一直回避的竟然是……·“我记起来,我上辈子是怎么死的了。
那时你就在街对面,忘了你四年,想起来却只要一瞬间,可惜,我死了·这梦太长了些,太美了些,让我不舍得离开·谢谢老天让我重来一遍,光明正大和你表白,和你在一起,我死无遗憾了,让这场梦停在这里吧。”
田亮放开吴瑜,一步一退到墙角,低头笑了下,“这次换我和你说再见·不论是谁,再醒来已经不是我了·”·吴瑜停在原地动弹不得,田亮猛然抬头,咚得一声撞向墙,滑落在地上。
吴瑜面部的表情在他眼中变得模糊起来,客厅也变得模糊起来·果然只是临死前的梦一场吗为什么不拦住我呢·田亮朝着影影绰绰的吴瑜伸出手,摸到他的脸:“哭什么呢给我笑一个吧,我想看到你的笑容。
即便是假的也好·”眼前陷入一片苍茫缥缈的白色··“你笑啊我的梦,为何不听我的呢”吴瑜也消失了,田亮的手无从着落掉了下来。
白色如老电影一样闪了几下,陷入一片黑暗,寂静··死后就是这样吗好安静,好安心·再也不用见到那些烦心事了,唉我是谁来着我是……·强强年下性别转换花季雨季·...·好烦是什么声音,好烦啊吵什么吵不让老娘得个安宁吗·“田靓”声嘶力竭。
他是谁他抱着我呢,好暖啊,怎么会见到他就想笑·田靓动了动嘴角,却只能吐出一口血。
“我送你去医院”他神情激动,揽着她站起来·他说的什么,田靓却听不清··啊,公主抱呢,又被这样抱起来了呢·你要抱着我去哪啊,我想起来了,你是班长啊。
我可沉了呢,可沉可沉了呢·班长,放下我吧·我活不长了··“你不要说话·”吴瑜急切颤抖的声音传进田靓的耳朵里··喂,不要不让我说啊,再不说就没机会了啊。
我,我已经没机会了吧·血液在逐渐静止,我要死掉了啊·班长,能在临死前看你一眼也很好了啊·看吧,医生都摇头了啊,我还没有和班长说吧,我学的是影像啊,我也懂医学的哦。
现在好冷,等会会很热,没有力气的时候我就没办了啊,脑子还会运转一会,我还能感受到你几秒哦··“救救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班长,我不想当你哥们啦。
你不和人家讲英语,医生怎么能听得懂啊·放弃吧·哎呀,你按的根本不对啊,这么用力会死掉的,胸廓下沉三厘米就对啦·下次见面我教你哦·田靓颤抖着嘴唇,轻声诉说着。
“你想说什么”吴瑜把耳朵凑到她的嘴边··田靓已经看不见了,只能感觉到脸上有些- shi -润·终于肯听听我在说什么了啊。
她不知道吴瑜能听到多少:“吴瑜,让我给你背一首诗吧·我最喜欢的诗哦·”·倘若我能拥有天上的锦缎,·以金与银色的流光织就,·用夜晚的晦暗,熹微的浅淡·和白昼的澄静蓝色嵌绣,·我会把它轻铺在你的脚下:·可我一无所有,除了梦;·于是我把梦铺在你的脚下;·轻些儿踩,你脚下是我的梦。
“班长,我喜欢你很久了哟·”如果能再见你一次,我一定会告白的啦·见面就告白会不会吓到你呀,哈哈,一个月,我认识你一个月后就会告白哦你不接受也没关系啦,我不想不想再这样一直徒劳地等下去了。
如果能再见你一次……·让我真的重来一次吧……·我不要再做那些奇怪的梦了……·我不要一个神经病的身体……·我要一个完完整整属于自己的身体,去见我的吴瑜。
“她在说什么”·“Time of Death, 21:39.”医生宣告死亡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诗是叶慈的,翻译有参考,修改了一部分,原文更美,如下:·Had I the he□□en's embroidered cloths,·Enwrought with golden and silver light,·The blue and the dim and the dark cloths·Of night and light and the half-light,·I would spread the cloths under your feet:·But I, being poor, h□□e only my dreams;·I h□□e spread my dreams under your feet;·Tread softly because you tread on my dreams.·剧情起飞,跳跃了两个月左右。
没有完结呢ORZ,别怕··想看BE的可以止步了··明日晚八点更新下一章··第16章 新的开始(二章合一)·“恭喜是男孩。”
护士摘了口罩,告知家属最新消息··“大人怎么样”一个中年人面上焦急··“月华怎么样我妹妹没事吧”另外一个人要年轻很多。
“大人现在还在危险期·”护士说道,“不过现在你们可以去看一看孩子·”·新出生的婴孩哇哇的哭声,无人关心·他的妈妈在他出生不久之后,就离开了。
“好样的田建国,就是你的种害死了我妹妹你早先答应我的都忘了吗好样的”·“月华……”田建国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了。
婴儿第一次趴在父亲的怀里,听到的却是悲伤·他拍拍父亲的脸想让他笑起来·可父亲却把他的小手拿开,转交到了奶娘手上·父亲看了看天色:“天还亮,就叫田亮吧。”
田亮的名字就这么定下了,但是他本出生在晚上··他的父亲是个痴情种,小田亮自小就知道父亲特别特别爱已经不在的母亲·因为总有各式各样的女人贴上来,但父亲一个都没有接受,甚至也不许他过于亲近奶娘。
父亲总是摸着他的头叹息着:“你随了你妈妈,这很好·”眼里是抹不去的忧伤··父亲教育他,他只有一个娘亲,那就是冯月华·父亲不愿让母亲对他的爱被人分走,却也没有时间给他爱意。
每当他想要撒撒娇的时候,总会被父亲打开,告诉他要懂事·小田亮知道,父亲不愿看见他,因为他的脸总让他想起母亲,所以父亲很少亲近他··“亮儿,你今后不会有任何弟弟。
若是你孤单了,这里的街坊邻居家的孩子,随便挑玩伴·”·小田亮那时候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只觉得那些同龄小孩都傻得很,于是四岁的他在街区里跑来跑去,挑挑拣拣,选了一个看起来最成熟的——十四岁的陆刑。
父亲随后越发忙起来,很久都没时间回家一趟·小田亮也不觉得孤独,他有陆刑能一起玩·虽然很多时候就是他捯饬着小短腿,一直跟在陆刑身后。·“你为什么总跟着我”陆邢自那天带着自己的小女朋友在街区闲逛,被一个小孩缠上之后,就再也没能甩开他。
强强年下性别转换花季雨季·“我没有地方可去·”小田亮可怜巴巴,睁着大眼睛仰视着陆邢··陆邢拿小孩没法子:“你太小了,自己一边玩去。”
小田亮抱住陆邢大腿:“我要和你一起玩·他们都太幼稚了·”·“幼稚你才多大就会这个词了”陆邢来了点兴趣,蹲下身问道。
“我……我今年四岁啦”小田亮伸出四根肉呼呼的手指,“别看我很小,但是我很聪明我可以由南至北,背出所有国土相接的国家”·小孩摇头晃脑,说话条条是道,陆邢扑哧一笑:“田叔叔给你个小屁孩请了家教吗”·“没有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知道你管我”小胸脯一挺,小田亮梗着脖子说道。
陆邢揉揉小孩子的头站起身:“别跟着我了,小神童·”·“你要去哪啊”小田亮拉住陆邢的衣角··“我要和同学一起玩,带你这么个小拖油瓶会被笑话的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陆邢促狭笑道。
“什么意思啊”小田亮一脸茫然··“啊,我居然连一个四岁小孩的话都会信,真是够了·”陆邢自嘲道··“带上我吧我不会给你丢脸的”·“不要不带你去嘿嘿嘿”陆刑做了个鬼脸,仗着腿长撒腿就跑,“能追上我再说吧小短腿”·一会儿就跑出去好远,陆邢默默后脑勺:“还不是很容易就甩掉了,那个小孩不会自己走丢吧。”
想着又有点担心,往回走了走,想看看小孩是不是放弃了回家了··小田亮呼哧呼哧向前跑,看到他,老远就招手道:“啊你回来啦我正找你呢”·陆邢无奈,摸摸小孩的脑袋:“服你了。
走吧,我带你·”拉着小孩往前,慢慢走··“邢哥,这是你家孩子”一个瘦高细长的初中生站在那边车站等陆邢··“数你嘴贫。
这是田家的,嘴巴放干净点·今晚我不去了,陪小孩玩过家家·”·“别介啊,我都跟他们说你今晚会去了·”·“顺子,那是你的事,你解决。”
陆邢无所谓·顺子总是随便给他揽事··“我不玩过家家”小孩还在纠结前面,叫道··“哟,小孩还急眼了。”
顺子逗小孩··“我不小了”小孩怒··“你个小豆丁·”顺子想摸摸小田亮的头,结果被他一把打掉。
“我不小了我很厉害的”田亮气鼓鼓的··“成成,你厉害”顺子顺着小孩夸了一句,“不过有一样你肯定比不过我”·“来呀,怕了你了你要比什么”小田亮蓄势待发。
·“要不把他们都叫过来吧,来陪小孩玩,健康·”陆邢笑着堵住了顺子可能会说下去的不健康的话··“斗地主·你会吗没人能在我手上赢过三盘”·“瞧不起谁啊我要你输得连条裤子都不剩”小孩的斗志被点燃了。
“说了别欺负人家小孩·就和他们说要么去我家打牌,要么自己玩·”·顺子泄气,掏出他的摩托罗拉;“锦子,啊对,不去了·什么你没去你在哪”·“看你身后。”
邹锦招了招手,“我就没想着你能让陆邢去那·下次涨点记- xing -,别什么人都应·”·被陆邢拉着走,笑得傻兮兮的田亮不知道他就这么错过了一次见到吴瑜的机会,他现在还不知道吴瑜是谁。
“老陆,这小公子是田家的”邹锦勾住陆邢脖子,好奇地看向小孩··“我是田亮·”小田亮自报家门··“我是邹锦。
你好啊·”邹锦蹲下身,笑嘻嘻和小孩打招呼··小田亮立即对这个大哥哥产生了好感,十分正经地和邹锦握手:“你好,不过我不会在赌场上留情的。”
“哈哈哈,好好·小朋友,你很有意思·”·“大朋友,你也很有意思·”·“怎么和哥哥们说话呢”顺子联系完凑上来,嘀咕一句,成功冷场。
“四个人,等会怎么玩”邹锦转移话题··“我和小田玩一套·我浑身上下就十块钱,可别全输光·”陆邢翻翻口袋,递给小田亮十元。
“分分钟给你翻倍你放心吧”小田亮接过钱,拍着小胸脯保证道,“有我罩别怕·”·“那可不一定,小屁孩。”
顺子笑眯眯,“邢哥,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啊·”·第一局结束,小孩惨败·顺子赢下第一局·惨兮兮忍着不哭,连下把抓来的小王都进贡给顺子。
第二局结束,邹锦被顺子送了出来,取胜··“邢哥,你还不上场指导指导”顺子得意洋洋··“不这把还是我来。”
小田亮擦擦泪,继续抓牌··第三局结束,顺子又赢了··“小孩你不要吹牛皮了,跟着顺子哥学学,包你打遍天下无敌手·”·“哼陆大哥让我再来一遍”小孩背对着两人,朝着陆邢挤了挤眼睛。
梨花泪雨的小脸上是狡黠的笑容··陆邢为难一阵:“再输就换我上·”·“陆大哥我最喜欢你啦”小田亮欢呼,给了陆邢一个抱抱。
“我也很厉害啊,怎么不抱抱我·”顺子委屈巴巴,换来一个眼刀··强强年下性别转换花季雨季·“再来·”邹锦重新洗牌。
第四局——第十局结束,顺子连输六局··“锦子你怎么也站到小孩那边去了要公平啊·”·“我很公平。
小田送我赢,我难道还要等你吗”邹锦放下牌··“顺子,输了就是输了·”陆邢给在座的拿了橘子··“我他么就不信了”顺子抵死不认,“再来”·“你已经没钱了吧。
再输你说怎么办”陆邢不想看他闹得这样难看··邹锦却想法不同,不如让他长个教训:“脱衣服呗,输一次一件·怎么样”·“这个我同意。
反正不能欠钱·”小田亮应道··顺子急了眼,为了维护尊严,义不容辞应下了,结果只剩一条内裤:“不行,上把我没发挥好·”·“你都赢了一局了,今天要不就打到这里吧。”
小田亮开口道··“不行这是尊严之战·再来再来”·小孩脾气也是上来了:“给你留点遮羞布不接着。
我可不怕你·就怕你留下心理- yin -影·你要是追加一条:输了永远叫我爷爷,那我就答应·”·“你同意吗”邹锦笑了,“同意就再来。”
要是今天最后一句顺子再输了,就能长一辈子的教训了··“我同意,绝不反悔·”顺子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很有底气的,他是冲着赢去的,“你要是输了,也要喊我爷爷。”
“一言为定·”小田亮直接应下··事实证明,flag立了就是要拔的··他张顺能屈能伸,敢作敢当·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叫一声爷爷吗顺子憋红了脸,勉勉强强叫道:“爷爷。”
他没想到,这一叫就是许多年··...·“田爷爷·假期想好去哪玩吗”顺子拿着地图,给刚放了人生第一个寒假的田亮看,“我觉得去爬个泰山挺不错的。”
“我想……去a市看看·”·“a市,就几个古城遗迹,有什么好看的·”顺子摊开地图,啃着苹果给他指,“b市就比a市样子多,吃的还多。
田爷爷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去b市啊·”·“咳咳,我去哪都行,你们定吧·”陆邢最近一直有些咳嗽··“都高三了,最后一次放松放松,索- xing -去个有意思点的。”
邹锦提议道,“不如我们就去爬山吧·”·“好吧·”田亮也说不准为什么想去a市,总感觉就是有理由一定要去a市··火车上,陆邢的感冒加重了,不断咳嗽,到了地方,进了诊所打针,第二天也不见好。
不过没有发烧··“没事,我自己在旅馆里待一会·你们带着小田去吧,多拍点照片,不能白来·”陆邢是这样交代的,邹锦和顺子也没当回事,带着小孩打车到了山脚下。
小田亮本来满心期待,跟着两人说说笑笑,结果在上山前突然提出要给陆邢再打个电话··“田爷爷一刻离不了邢哥啊·”·“那是老陆把他当弟弟养了。”
“没有回应我得回去”田亮惊慌起来,“他病重了怎么办”·“没事,下午我们就回去了。”
顺子安慰道,话没说完,已经见不到田亮人影了··“我去看看·你先跟着同学们去吧·毕竟是你组织的,你不在不太好·我先走了。”
邹锦说完追上了小孩··“喂路上小心·”顺子无奈,跟着几个同学留在原地··陆邢在他们走后发起烧来,睡了过去:“你们怎么回来了”·“小田,担心你。”
邹锦摸摸陆邢的头,“你发高烧了,起来,我带你去医院·”·“东西都带好了·”田亮把身份证等等都找出来,“走吧。”
田亮不知道,他再一次错过了见到那个人的机会··...·“田爷爷,老邢现在不方便·你不要进去·”·“我就要进去他去上大学我又不能跟着,好不容易回来了,你怎么拦着我不让进他家我从四岁就随便进,现在我怎么不能进你怎么不看紧他万一他受刺激了怎么办”陆家现在乱作一团,更是闹出了除名的糟心事,田亮听说陆邢回来了,连课都没上完就跑回来。
“田,田爷爷不能进啊”顺子叹气·当他在这是为的什么,不就是为了看住他别做出太出格的事来··“你...你在干什么”田亮被眼前的一幕钉在原地,所有的担心都化作震惊。
一个清秀男孩躺在昔日他最亲近的大哥哥他身下,发出呜咽··听到传闻的时候,田亮本来是不信的,可是陆刑没有停下··顺子捂住田亮的双眼:“田爷爷,出去等吧。”
“我不·你别拉我·”田亮呆呆立在原地··“让他看·”陆邢这才说话··顺子哪能听了这气话,捂着田亮的眼睛把他往外拽。
田亮死死钉住了,就是不动地方,哪怕泪流满面,也听着那声音,把他心里的陆邢一点点敲碎·有的事不一样了··田亮不知道,自己再一次错过了见到那个他还想不起的人的机会。
...·“父亲·您大驾光临,不知所谓何事”田亮满不在乎地靠在沙发上看着来者··“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整日和不三不四的人出去鬼混,我田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父亲当日不是让我随意去找自己的玩伴吗怎么如今又管起我来了。”
“邹家小辈回来了,你不如多和他走动走动·”·强强年下性别转换花季雨季·“不用了,谢谢父亲大人”田亮严词拒绝。
田建国现在也分不清邹家小辈到底是哪个,他喜欢的是邹锦大哥一个人,从来不是邹家主家那几个··“罢了·你今晚随我去参加晚宴·”·“不好意思,今晚我有约了。”
田亮礼貌告别,直接摔门而出,拿起手机,“张顺,你好样的告状告到我爸头上了你他么也别叫我爷爷了,我没你这个孙子你放弃了陆邢,也别端着为我好的假惺惺面孔接近我爸陆邢呢你最近不是成天堵他吗他在哪呢我不听你的狗屁我想干什么干你什么事”·“你又找来干什么还要与我讲你的大道理吗陆邢已经不在了,在这的只有Mr.White。”
“谁那么无聊”田亮冷着脸,“你不是说要陆家求你回去吗收我做你学生,我帮你·”·他不知道,这是又一次错过吴瑜。
但就算他知道,现在也不能放下陆邢不管··...·“陆邢开门快开门”张顺猛敲陆邢家门。
门开了,但开门的人,让他瞠目结舌··“怎么了进来吧·”田亮一路趟过衣服的碎片,坐在沙发上,“有水,喝自己倒。”
“陆……陆邢呢”·“昨天闹到太晚,还睡着呢·你这么急匆匆一大早赶过来什么事”·“陆家……”张顺语无伦次解释了一通。
“呵,你当都是你一个人整的”田亮见怪不怪··“谁来了”陆邢听见动静起床了··“顺子”田亮意味不明笑了笑。
张顺一阵脊骨发寒··“头疼,你灌了我多少酒”卧室门开了,陆邢揉着太阳- xue -走出来··“今天中午吃顿庆功宴。”
田亮的手按在还回不过神的张顺肩膀上,“你在想什么”·“没……没想什么·”·“电话响了。”
陆邢把身边的手机递给田亮··“喂……”田亮挂了电话,漫不经心,“是我爸·没事,不用管他,老不死的·”·还没等别人说话,田亮突然皱起眉毛说道:“我先去趟医院。”
说完就走了··田父病重··田亮没过多久就以精神分裂的诊断进了精神病院··半年多后出院时,只有张顺来接他,田亮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只是与往常的开朗大不相同。
“我忘记了很多事·”田亮开口只说了一句话就不再多言·很多事都是张顺,说给他听,问他也没个回应··“你还记得我吗”·“对不起,我小时候不懂事,你不要介意。”
田亮变得十分礼貌,小心翼翼··“你还记得你父亲吗”张顺问道·田亮点点头,神情伤感:“我对不起他。”
田父说不想再见他,要把他送走·田亮也没个反应,只是点头··“你还记得陆邢吗”·“陆大哥不是上了大学之后就再没回来吗他还好吗”田亮的眼睛里很单纯。
医生说过他可能会选择- xing -忘记很多不愿记住的痛苦记忆,只是没想到他会忘掉这么多··“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人生在世都会忘记·你问了我这么多,不如我问问你吧,你还记得邹锦吗”·“邹锦”这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中完全没有印象。
张顺想起医生的解释,这个人是田亮自己在修复心理创伤的过程当中虚构出来的一个人物,但是因为他相信这个人已经去世了,所以不影响实际生活··田亮看着张顺答不上来,眼里十分受伤:“除了我没人记得他了吗”·“不,我记得。
他是邹家那个堂亲家的孩子·”张顺骗了田亮··“原来你记得·”田亮笑了··最后张顺问道:“你想去哪里上学”·“我一直说要去a市看看,记得吧”田亮口中答案清晰明朗:“我要去a市的实验中学。”
“那里管理很严,你确定吗”·“我确定·”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超长——·基本撸清前因,下章吴瑜回归。
逐渐进入尾声··-放个小剧场-·吴瑜:(新来的转学生,有点嫩·也太害羞了吧,交个卷子都会脸红·)·田亮:(看到吴瑜就无法思考,一不小心掉了卷子)抱歉。
吴瑜:没关系的·下次拿稳点就好··田亮:(看到吴瑜就无法思考)啊,好··吴瑜:对了,你是哪个宿舍的·田亮:(看到吴瑜就无法思考,声音超小)407。
吴瑜:(笑)那正巧,我们一个宿舍·(还是要带带新人啊·)·田亮:(脑子爆炸)·明日晚八点,下章见··第17章 起点终点·田亮曾经觉得喜欢一个人是无比简单的事情:只要安安静静看着他,守着他就好。
直到真正步入一段感情,他才意识到感情与喜欢的不同,感情是需要两个人一起去经营的·过去只能独守的喜欢被拿出来,放在吴瑜眼前,那样小心翼翼地护着的感情,更容易受伤,吴瑜一个眼神就会被他过分解读,吴瑜勾起嘴角就能让他傻乎乎乐上一整天。
他的整个世界都是吴瑜,他担心吴瑜会不喜欢他做的饭,他担心吴瑜会不喜欢他一直腻着他,他担心吴瑜有一天会因为不够喜欢他而离他而去·田亮总是给自己施加过多的忧虑,却不去问吴瑜。
强强年下性别转换花季雨季·吴瑜则正相反·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喜欢从不是那般简单·他的父母是因为爱情走到一起的,也是因为爱情走散的·母亲常和他说,爱情不代表一切。
爱情会让一个人头脑发疯,失去该有的冷静,当理智不在,做出多么愚蠢的决定都是由而可能的,母亲总是端着杯酒独自饮下,跨阶级的爱情是不存在的,我从来都知道得清楚,但爱啊,却把我变成了一个渴望你父亲的小女人,想挽着他的手,就这样过过平凡的日子也好。
但你父亲与我不是一路人·他是爱我,他更敬我,他想要的不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闲适自在,你父亲是懂我的,他知道我骨子里也不是能坐得住的人,所以当我软弱下来的时候,是你父亲支持我,是他站在我身后,和我弟弟打对台,争得了咱家的家业。
我却不懂你父亲,他是鹰,我手里的东西,他也要啄去一块,这是敬,是他的爱,但是我那时哪里懂得这个……儿子,不论你将来选了谁入这围城,你要爱他,更重要的是要懂他,永远别在爱里失了理智,别在爱里丢了自尊。
与一个三观相合的人一起生活会容易得多··母亲说的话,他都记得·但是,感情如海浪,一旦来了,没人能挡住·他抱住田亮说“舍不得放手”那一刻,就已经在这海里覆没了。
在滔天的浪里,丢盔弃甲·他挣扎过,挣扎着想要上岸,但田亮真心的三言两语就将他重新拉回进了海里·吴瑜能看到田亮的巴结,能看到田亮在这段感情里不断垂下的脊梁。
有时他觉得这是不妥的,明明就站在他面前,他第一眼看到的却是田亮的后颈·但是,这是唯一能给他一切仍然尽在掌握的错觉的东西·所以,他没有说出来。
或许埋下了隐患,但在这爆炸之前,田亮已经带回来了一颗炸弹·失控,田亮的精神状况并非表面那样正常·那天,田亮精神崩溃问出那样奇怪的话,他只能抱住田亮,轻声安慰他,心里慌乱得很,该怎么办怎么能说服他去看一看心理医生还是说他应该多读一些心理的书籍了无解。
但是他已经决定要帮他,而不是抓住时机抽身而去··田亮从不与他聊起过去·吴瑜几次提起,也被他不着痕迹地带过,转移了话题·田亮是不愿意谈的。
他对田亮一无所知,但感情就是这样神奇地让他相信着田亮,相信着他的种种,直到刘文的出现·田亮藏不住自己的过去了·吴瑜知道不动声色是最好地,但嫉妒蒙蔽了他的理智,让他不由自主地与刘文打起对台,把田亮夹在中间。
田亮肯定不会放弃他的,这样笃定的断言,还是来自于盲目的情感,理智在一旁作壁上观,看着他为一个人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已,像一个怨妇·那时,理智占了上峰,大脑重新开始分析,却在看见田亮与刘文在一起时,重新崩溃。
他的田亮对他该是不一样的,但是那个田亮对其他人一再忍让,挑起了吴瑜心里的无名火,引出了那句他一出口就后悔了的话·覆水难收··意外的是,这反而让他们之间的危机临时化解了。
田亮变得越来越正常,他本以为田亮的精神状况已经稳定了,没想到·今天,田亮会为了阻止另外一个人格掌控身体,强迫自己陷入昏迷·田亮的精神状况,从来没有好过。
他怎么能那么自私地觉得一切都没关系了呢·吴瑜守在田亮的病床旁,拉着他的手·几个小时了,田亮一直没有醒来·医生说,也许今天会醒,也许明天会醒,伤不重,没有大碍。
“不要让我胡思乱想,快点醒来·”吴瑜挠了挠田亮的掌心,形容憔悴·田亮身上的痒痒肉也是不少,那天只是挠挠掌心他就咯咯咯笑个不停。
但是现在,田亮什么反应都没有··吴瑜的目光神经质地一遍又一遍扫过田亮的睫毛,扫过田亮的手指·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田亮躺在自己安静的梦乡里。
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他们两个坐下来在一起嗑瓜子聊天··“本体终于来了,”田靓穿着临死前那天的装束,短袖,短裤,她磕着瓜子,看着田亮的一生咋舌道:“看着自己变成男生有点奇怪。
被三个帅气的大哥哥一直围着转,瞧这个圣母心,把自己给拽下去了,怪不得最后相依为gay·”·田靓是本体之前丢掉的毕业之后的记忆,用地府那套来说算得上一魂一魄,维持着二十二岁的样子,而田亮则是在本体意识苏醒前掌控了身体十五年多的小孩子模样。
田亮穿的是病号服,单独开了本体和田靓的记忆小电影,大口吃着冰淇淋:“女生的我也太纯情了,趁着他喝醉上啊扑倒他啧啧,错失了太多机会。”
本体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只是一个光团:“为什么只有我没有实体”·“那颗发光的鸡蛋就是本体啊”田亮一脸嫌弃,“我竟然输给了这样的家伙。
连- xing -别认知都没有吗”·“我没看错吧”田靓戳了戳鸡蛋,只能从中穿过,“还以为能摸一下‘主神’是什么样子呢。
没有- xing -别认知也不是很奇怪·本来是女生啊,突然到了男生壳子里,怎么调整得过来”·“你小说看多了·我适应良好的,上厕所永远有空位的爽感,女生是体会不到的。”
本体徐徐说道··“本体哪里像女生,融合时差点咬下我一块肉来·再说了,一般女生不该见到暗恋对象时自动躺平吗”·“你想我躺平吗”本体问道。
“不·”田亮一脸菜色,“太疼了·就是因为这个吗”·“emmm,听说,”田靓凑到田亮耳边,“躺在下面的比较舒服一点。
而且,我想……”·“不要再说了·”本体咳咳两声,转移了话题:“这是哪里”·“死与生的边缘。”
田靓笑嘻嘻,“要不是你拉我过来,我还在黄泉地府那搬砖呢·”·“别看我,我又没死·明明都融合到一起了,又被你硬拽出来了,这儿可能是融合失败生成的临时空间”田亮举着冰淇淋棒,很孩子气地问道,“大姐,真有黄泉地府”·“不要随便把女生叫得那么老啊”田靓吐了田亮一脸瓜子皮,穿透过去,消失不见。
“你们够了·我们要在这干什么”本体问道··强强年下性别转换花季雨季·“要不看片吧”田靓调出田亮记忆里的小电影,“我死前还没看过真GV呢”·“大姐,你看这是什么”田亮翻着田靓的记忆,飞快截出好多河蟹照片。
cao,老娘要按死你这臭小子你以为你的理论知识是从哪来的”·“自学成才”田亮躲着绕着本体转圈跑起来。
“停下”本体被转晕了·一男一女停在两端看着中间那颗发光的鸡蛋,“我要出去·”·田亮倒坐在椅子上:“别介,你既然想把我锁在这里,也别想自己出去。”
“他是舍不得放下陆邢呢·”田靓笑了一声,“也不能怪他,他哪里记得咱跳了世界线是来找谁的这世上总是有先来后到的,他先见了陆邢的好,就算人变了也放不下。”
“吴瑜有什么好大姐你成天围着他转,他竟然当你是兄弟这种人,就是欠调 -emmmm-教·”·“陆邢都害你进了精神病院,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啊他变了那么多,你不也是死心塌地”田靓讽刺完,转向鸡蛋,“这就是为何我们会在这里了。
总要拿个主意·”·“我来选”本体问道··“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我们要达成共识·”田亮得意道,“我不点头,谁也别想出去。”
“我先来说·我们三个之中,和吴瑜告白的是不是你”田靓抢先说道··“是我不假……但是那个时候,我记忆受损。
不算,不算”·“本体,你来说两句·”田靓转向鸡蛋··“陆邢……曾经是一个好人·”本体纵观记忆,公正评价道。
“喂,本体,你是哪边的”田靓的上衣绽放开一朵血花,皮肤的血色消失,停留在死前的青白,“我能为吴瑜而死·”·“那我还能为他疯为他狂呢。”
田亮有些意外地正眼看着本体,孩子气的样子收敛起来,露出了本体常见的那副冷血样子:“要不是不能碰到你们,我早就动手了·现在看来,本体也不是一边倒。”
“我不站任何一边·”本体飘到田靓面前,“你的决定是一瞬间的,要经营感情,凭的从来不是一瞬间·”·“所以你要站陆邢咯”田靓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我不是同源呢。”
“不,田靓·我的灵魂更完整,能做出更精准的判断,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本体又飘到田亮面前,“现在我们都动不了对方,所以我们不如来打个赌。”
“你从吴瑜那里学来的把戏吗”田亮挑眉,“不如说来看看不论如何,我会赢·”·“既然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不如以退为进。
各自离开他们一年,让他们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们·”·“用时间来考验若是一直决不出胜负,那要怎么办要是他们两人都没放弃,要一直被动等下去吗”·“若是如此,那我们选陆邢。”
本体说道··“要是他们都放弃了呢”田靓问道··“那我甘愿服输·”田亮自信满满,“陆邢不会放弃我的,这场赌局,我赢定了。”
本体补充道:“在此期间要允许对方再和其他人交往·”·“成交·”·...·“你醒了·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
吴瑜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要知道你的过去·”·“我不想瞒你,但是在此之前,”田亮反手握住吴瑜的手,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吴瑜,我与另外的人格打了一个赌。”
只是动了一下就头晕得厉害·眼前发黑的田亮紧紧握住那支细长的手,五指相交··这会不会是终点我为你而生,为你而灭。
“吴瑜,别放弃我·”·“你别想单方面决定”吴瑜红了眼··“换我来说吧·”田亮抬起手,熟悉的面孔却那样陌生,“放开我。
我不是你的田亮,掰断你的手就不好了·”·吴瑜没放手:“你的手还是好的,只是因为你还在田亮的身体里·”·“随你,反正你也没多少时间了。
其实,我们早该在帝都见面的,只是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田亮另外一只手撩起额前的碎发,眼球转向左方,看向窗外,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过去吗让我来告诉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告白三联-·田靓对吴瑜:愿为你而死: I would die for you.·田亮对陆邢:为你疯为你狂:I am crazy about you.·本体对吴瑜:为你duangduang撞大墙·吴瑜:作者菌,你知道面对一个多重人格有多心累吗(和善的笑容)·作者菌瑟瑟发抖。
第18章 有何干系·“陆邢,对,是我·嗯,不去你那边过年了,陪陪老爷子·没事,我想给你点时间想一想,一年如何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哪能,那小子毛都没长齐·我也要复习,对,打算早一点高考,不耗着了·不会不会,你随意·我说,你不如找个女朋友处处看吧,你也该成家了,我知道。
不说了,就这样·这一年内不要来找我,我现在患有多重人格,你来找我也一直是另一个人格在·一年之后你要是还记得,再说吧·再见·”电话忙音。
田亮放下电话,看向吴瑜:“干什么我你也要听着你走吧,已经没必要再来找他了,这一年里无论你什么时候过来,都是我在掌管身体。
我劝你找个女朋友,他说隔班那个乐乐就不错的,人好,- xing -格好·男朋友他没有推荐,不要再在我眼前晃了,烦·”·强强年下性别转换花季雨季·“我不走。
田亮的身体在哪,我就在哪里·”吴瑜坐在病床旁一动不动,“头还疼吗”·“没事了,有点晕·”田亮瞥了吴瑜一眼,闭目养神。
眼不见心不烦,反正过会儿吴瑜熬不下去就会走了··“那把作业写了吧·”吴瑜掏出卷子和笔··“为什么你来医院还不忘带上作业”田亮看着卷子密密麻麻的小字,一阵头疼,纵使他天资聪颖,但自初中之后就没怎么好好学过,现在这种进阶卷子哪里会做他在心里呼唤本体赶紧做题,结果田靓和本体都只甩给他一句话——“自己做,根据赌约,吴瑜在我们只能旁观。”
“别见外,都是一家人·靠”田亮挫败,捂住眼睛不看卷子,“吴瑜,你出去·你出去我就做·”·“医院人这么多,你让我去哪里”吴瑜挑眉道,“明天交不上来,要抄写十遍课文。
你还有四个小时完成作业,满打满算·难道你不会吗”·“我,当然会做”田亮还是像个小孩子,被激将了就拿起笔,照现在这个样子,吴瑜全天盯梢,罚写作业肯定会落在他的头上,“真是搞不清为什么要留这么多作业。”
“题海战术是最便宜的私教·”吴瑜接上了田亮的抱怨··“哈,我现在也是个穷人啊·”田亮无不自嘲··“我去洗个手。”
吴瑜走到卫生间,手一扬,刚刚为田亮补写的作业已经化作碎片落进垃圾桶里··“这个怎么做喂,说话”田亮问着自己脑子里其他两个比他学历高上一轮的,两人格本来要解答,却突然消音了,“喂,吴瑜现在不在,不是说好的吗”·“你在干什么这是什么”吴瑜敲了敲门,走到病床旁,看着卷子上的几个演草纸,一边都是瞎写,一边却工工整整从基础列出解题过程。
“我请外援不可以吗”田亮被现场抓包,靠在靠背上,泄气道··“你不会可以问我·”吴瑜坦言道,“我可以帮你。”
“呵,正人君子的博爱·班长就要帮助每一个同学吗不用了,谢谢·”·“不,我的意思是·你这个水平,一个字都写不下去。”
吴瑜拿起一张卷子说道,“你连原子量都记不清,初中起就没好好学过·”·田亮咬牙切齿:“那也不用你管·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有关系。
你的告白我答应了·就是这样的关系·”·“扯——”田亮有些慌乱,“我什么时候和你……”·“你脸红了。”
吴瑜看着田亮乍起毛来,“耳朵也红了·现在我确定是你了·”·“那是精神病院留下的后遗症我没有脸红”田亮脸上发烧,“我可是能把你干得起不来的真男人”·还是个小孩子。
吴瑜笑了:“好啊,等你抄完十遍课文,完成其他如山一般的其他课业,我再来领会·不过那个时候大概一年的期限也到了,你没机会了,真可惜……”·“我屮艸芔茻他刚刚是不是和我耍流氓了田靓本体你们不在乎吗”田亮收不到回应。
田靓和本体已经把他屏蔽了··“他还没意识到赌约的漏洞啊·我没拥有过,自然不在乎·”田靓唏嘘道,“本体,你都不吃醋的嘛”·“我为吴瑜加油助威。
早点说服这个小鬼,我们的赌约也能早点结束·我想明白为何吴瑜会把他和我搞混了·”本体缓缓说道,“说到底,他只是在不同客观环境下长大的我们的另一个版本,他就是我啊。
怎么能分得清同一个人呢”·“我能摸到你了·”田靓笑起来,“看起来那么大一只,怎么就这么小小的一块石头·本体,你化掉了。”
“放开我,你想现在就融合吗没个人说话很无聊的·”本体飘离了田靓的手掌··“哈哈,你看,他还是服软了。”
田靓指着外界··没错,田亮认输了:“你给我讲下这道题·”·吴瑜坐在一旁,眼都不抬:“请·”·“请你给我讲下这道题,谢谢。”
田亮强咽下一口气··“等一下,电话·”吴瑜说了两句就递到田亮耳边,“张顺,找你·”·“喂,张大哥·怎么不习惯吗哈哈哈,你要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小心撞到头了。
医生说没事·没,他和我发火不成,牵连到你了·是,我记起来了·可以,改天我过去一趟重新做一下心理评估·是吗哦,不用了,我在这边挺好的,嗯老师和同学都很和善,教导主任很照顾我,你打过招呼了吧谢了。
成,买新卡之后第一个给你打过去·我哪有几个人可以联系就一直没买,何况这里学校禁手机,是,可不嘛·成,常联系·”田亮挂了电话,扔在一边,“请吧,您嘞。”
听一个耐心的学霸讲题是什么感受田亮这辈子是第一次感受到·本体和田靓给他讲题完全不上道,动不动就甩超纲的公式,痛斥各种缺心眼的参考答案,甩各种简单解题方法,换句话来说,无时不刻让他感受着离开学霸光环那几年带来的知识上的完败。
耐心的学霸把知识框架从头讲起:“化学价就是这个意思……元素金属- xing -强弱的比较方法共有四种:第一是金属与水、酸反应的剧烈程度,第二是最高价氧化物对应水化物的碱- xing -强弱,第三是置换反应,第四是通过原电池或电解池进行比较。
元素非金属- xing -强弱的比较方法也是四种:第一是单质与氢气反应的剧烈程度,第二是氰化物稳定- xing -,第三是最高价氧化物对应水化物的碱- xing -强度,第四是单质氧化- xing -的强弱……所以这道题实际上比较的是……”·强强年下性别转换花季雨季·为什么有人喜欢听学霸讲题,而不喜欢自己研究课本因为学霸已经重新整理了课本知识,形成了自己的知识体系,尤其是做题需要的知识点都处在活跃状态。
吴瑜带着田亮做了半张卷子,后面的问题已经很简单,都是对同一体系的知识点的反复考察,后面田亮已经能独立做下去了,吴瑜渐渐停下讲解,让田亮阐释自己的解题思路。
“不得不说,这个小子学的还是挺快的·”田靓嗑瓜子··“因为他实际上已经学过一遍了·”本体看着那题目,掏出一张纸,开始演算后续大题,“你也做做看。”
“不行,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现在你问我我的专业知识还能有一些·其他抱歉,不是我的专业范围·”·“我们还要再参加一次高考。
做点准备吧·”本体提起笔,“我给你讲一遍,我印象还比较深刻·”·“我为什么没把你直接融合了·”田靓做呼号状。
“因为你舍不得放弃学习的机会·”本体的鸡蛋裂开了,出现在原地的是一个相比田亮更成熟的男- xing -,“终于摆脱了圣光鸡蛋状态·”·“喂喂喂,你变成人了,我们之后要怎么融合”田靓惊恐。
“你在想什么啊”本体嘴角抽搐,这个自己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龌龊思想··“咳咳,讲题讲题·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谁也不能阻止我学习。
来吧,用高中题目轰炸我吧”·田靓可能有点神经失常·本体默默想道··“你寒假去哪里”吴瑜突然开口问道。
“寒假你也要跟着”田亮做着卷子无比畅快的欣快感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苦瓜脸··“不敢答吗”·“总对我用同一招,当我傻吗告诉你,没可能我要从宿舍搬出去,除了班上,你别想来缠着我。”
“不是你说要在一起吗”吴瑜静静看着田亮··“哇——看看看,他僵住了”田靓大呼小叫指着外界的田亮,“没话说了一个小屁孩在姐姐面前辣么拽,还不是乖乖伏法”·“喂,不是学习使你两耳不闻窗外事吗”本体无奈,田靓过于欢脱了。
“学习有时也是枯燥的·果然,果然,我一眼就看穿了这小子的真·圣母属- xing -·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别人需要他什么样子,他就是什么样子。
装什么鬼畜”·“你给他留点面子·”·“我给他留,他不给你留啊啊啊啊啊,他在干什么震惊a市实验中学高一学生竟然在医院病房公然做出这等事,医生看了沉默,护士看了落泪。”
“田靓,不要开头条体·”·“你看啊啊啊”·本体转头一看,吼道:“你丫抽什么疯”                        ·作者有话要说:震惊(来自UC震惊部,感兴趣的可以去搜索一下,标题党都很搞笑的)·文风这个东西……就和画风一样,说变就变。
第19章 诚心诚意·屋子里没有别人,而且病床周围的布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彻底阻隔了外界的视线,田亮脑子里传来的声音要炸了·意外的是一切突然归于平静,本体和田靓反常地安静下来。
田亮一颗一颗解开蓝白条纹病号服上的扣子··吴瑜双手插进裤兜里,轻笑道:“这是”·扣子只有四颗,不一会儿悉数落败,露出田亮腹部的肌肉来,他凑近吴瑜,眉头下压,锋利的眉尾与嘴角一同上翘,他舔了舔嘴唇:“拿出我说‘在一起’的诚心。”
本体听到身后田靓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撑不住了”,转头见到田靓的身体如同被渔网分割,化成一片一片不断波动的碎片,渐渐褪去颜色,化为纯白升上天空,再度寻着本体坠落下来,落在本体眼中,化作一场全部飞向他眼中的流星雨,临时生成的空间消失了,那些他见过的、没见过的记忆一幕幕在眼前飞越而过。
本体/田靓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他的感知又回归到了身体所掌握的一切,他却被抽干了力气,唇上传来的温润触感混淆在死亡的痛彻中,荡开了一圈又一圈浅浅的涟漪··冥河的水裹住了他的灵魂,撕扯着将他带进昏暗无光的深处,他听见另外一个自己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消音了,只剩下自己在冰冷的河水中呼吸。
他的脚失去了知觉蚀骨的寒意顺着小腿爬上膝盖,不断滑动挣扎着向上的四肢僵硬了,不再属于他,在水中的动作越来越小,直到静止··他感觉到自己在不断地向一个方向漂去,说不上是东西南北上下左右。
这不是空间的维度,是生与死的线段,从这一头到那一端,一览了然,要漂向尽头了·冷没那么难耐,舒适平和,他看不见了,眼前陷入一片黑暗,思维也逐渐停摆,变得越来越慢,到最后都不甚清晰,只剩下两个字在脑海中盘旋——“终结”。
身体的机能运转在这两个字的威压之下,渐渐停止,五感消失不见··可那温润的触感还停留在他的唇上,暖暖的与周遭的冰冷死寂都分割开来,生人的气息从那唇里渡过来,吹进他的肺里,五片肺叶再次活化运转。
他还活着,还活着赤红色的心脏在他的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回声传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诉说着生的欣喜,这飘飘然的感觉托着他上浮,直到他的指间碰到了水面,可肺部的气息尽了,紧缩着,再也榨不出一点空起来,他又渐渐变重,唇上的温暖也离开了,水被空气裹挟,留下一片冰凉,·不行,不能再回到那样的冰冷死寂中去,田亮在水中扑腾着向上跃出水面,睁开双眼回到水面上的世界里,双臂紧紧搂住眼前人的腰,把温暖之源拽下来,摔在他身上,牙齿磕到他的嘴唇,尝到了血味,却匆匆忙忙再附上那人的唇,大口掠夺着他口中的空气。
冷冰冰的四肢逐渐回暖,失去的五感重新向大脑传递着信息,凫趋雀跃,他闻到吴瑜身上淡淡的体香,他看到吴瑜眼中战意再起,他摸到吴瑜衣服上细致的纹路,他听到缠绵的水声,他尝到一丝丝甜意。
强强年下性别转换花季雨季·他想抽回手抚上吴瑜的脸,继续加深交流,思想却与实际行动有了偏差,无比真实的接触感觉顿时蒙上一层细纱,朦朦胧胧变得不真切起来。
田亮的手撑在吴瑜的胸膛上把他推起来:“起来,沉死了·”·吴瑜顺着他的力道,两臂撑在他身体两侧,从上向下瞧着田亮还略微失神的样子,目光落在对方破了的嘴唇上,笑得戏谑:“你的诚意呢”·田亮咬牙切齿骂死了拖他后腿的本体和田靓,要不是他们两个突然出了状况让他感同身受,他怎么会一攻不成反被压在床上。
说起来那种- yin -冷无助的死亡感觉,他绝对不要再来一次,该死的田靓,没事把她临死前的记忆拿出来共享什么·“你不是说,‘无论有多少个,我都只喜欢你一个’这么快就忘了我是无所谓,他那可是……”·没等田亮说完,吴瑜就再度封住了田亮的双唇,轻轻吸吮着他唇上的伤口,在他发火之前离开:“没事,他不知道。”
“cao,这种人渣你们也选”田亮在心里大声叫道,“田靓呢我要抽死她乱弄记忆”·“她溃散了,所藏着的临终记忆失控,你我都直接受到了影响。”
本体讷讷道,那些强烈的情感穿透了田靓勉强支撑出的保护壳,最先击中了本体,田亮收到的只有最强烈的临终感,而本体还收到了死前遗念,那种鼓起今生全部勇气也要救下对方的必死意志,以及强烈的遗憾。
那遗憾感觉驱使着她在临近世界通道时猛然惊醒,把自己的灵魂一部分推了出去,推出了水面,送向了未知的世界线,而她则在那奇怪的水中遵循动量守恒定律漂向了深处。
“消失了”田亮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那个大姐他还是很喜欢的··“舍不得我啦”本体用田靓的语调故作轻松道。
“哼”·“你再不反应就要被反攻了哦·”本体说完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他也说不清田靓是真的补全了他,还是真的消失掉了。
“在这种时候,你还要走神吗”吴瑜的声音在田亮耳边响起,- shi -热的气息往耳洞里钻··擦擦擦裤子掉了气得爆炸的田亮抿嘴一笑:“你这是抄袭。”
本体的感觉再一次掀开了那层细纱,变得无比真切,这是……同调了吗感觉瞬间即逝·不过田亮好像没有察觉,他还牙痒痒的盯着吴瑜。
“管用就成·”吴瑜翘起嘴角··“你别太得意·”田亮翻身而起,两人调转了位置,“让爷爷教你做人”裤子实在太碍眼了,以往哪里用得着他动手,更别提还有了对方的阻力。
不服·田亮抓住他作乱的手,狠狠吻上吴瑜的双唇,之前的债他哪能不讨要回来,略带惩戒- xing -质地啃咬着对方的下唇,疯狂扫过他口腔的每一个角落,引着对方的舌伸进来,再状似一口吞下。
来回拉锯战了半晌,没有人退缩,也无人示弱·吴瑜明显感觉到两个田亮的相似与不同,都像狗一样,眼前这条却是条疯狗,见了肉包子就要咽下去,就算因此被打也无所谓。
田亮的唇上填了两道新伤,他拼着受伤也要咬上来··“你们跟我来·”护士姐姐的鞋子声音响起来,带着凌乱的脚步声逐渐接近·吴瑜一惊,松了力道。
田亮却没就此放手,他乘机而上成功掌握了主动权,凑到吴瑜耳边轻声说道:“小点声·”继而捂住了吴瑜的双眼,再度吻上·吴瑜紧紧抓住田亮的手腕,却使不上力气把他拽开。
“有伤风化·”本体并不赞成这种流氓行为,但此刻他只能束手无策看着吴瑜在他的攻势之下一步步软化···“那边床位有人了,你们在这里。
请尽量保持安静,那床的病人撞了头,怕吵·”护士姐姐慢语轻声又说了些注意事项,给病人挂上水才匆匆离开··空气静得出奇,视觉被剥夺,空气中浮动的温度都变得可以感知,尽管被堵着嘴没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吴瑜还是忍不住喘息有些粗重。
田亮清楚地感觉到身下人的紧绷,他略有留恋地放开了吴瑜的嘴,却在下一秒一个喘息之后再被追上·吴瑜已是破罐子破摔,以免发出任何奇怪的声音,只盼着快点结束。
这样的掌控权对田亮来说最是美妙··...·不知过了多久,宁静被打破,一个中年女- xing -的声音响起:“老公,吃水果吗我去给你洗一个。”
踢踏踢踏的高跟鞋声音从帘子前走过··田亮没去看吴瑜控诉的眼神,转身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病号服裤子,突然被掐了一下:“哎哟·”不用看也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清醒了”吴瑜还在气头上,说话也没好气,“头疼怎么样了”·田亮套上裤子,盘腿坐到床上:“还有点疼。”
“活该·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衣服在那,你换好了·”·“喂,我撞那么惨,不用留院观察吗”·“不用,我看你没事。”
吴瑜撂下这句话,转身走掉了··“至于么,小心眼·”田亮撑着头,“不管了,头好晕,我受不了了·”·本体无奈接管了身体,经田亮这么一闹,头晕感觉更甚。
他忍着恶心感,换上衣服·把边上压皱的卷子重新叠好放进吴瑜带来的包里,靠在床上闭目养神,在心里默默说道:“你过头了·”·“你想被反攻吗”·“吴瑜会收手的,我知道。”
本体解释道··“我不知道·”田亮辩解道,“永远不要轻易退缩,你不知道你的敌人是什么想法·”·“现在你知道了。”
本体的意识再次沉下,吴瑜回来了··“走吧·”他没再多说一个字··田亮乐得清静,安安静静,脚踩棉花般摇摇晃晃跟在吴瑜身后。
不料脚下一个踉跄,失去了平衡,田亮下意识拽住了吴瑜的衣角··强强年下性别转换花季雨季·“还是头晕”吴瑜把他的手握在手里。
“我没事·”田亮嘴硬想把手抽出来,话里带着股酸味,“你越关心我这身体,我越糟心·所以,还是免了·”·吴瑜拽着他的手不松手:“跟紧点,一点眼色都没有吗”·田亮恍惚了一下,不再挣扎。
...·“一点眼色都没有吗我特么差点被当成垃圾扔出徐家你说我在意不在意”一个瓷杯碎在田亮脚下,划伤了他的小腿。
还是同一个人,打着酒嗝吐露真言:“我那都是气话,你别在意·”·有些伤尽管修复了,也留下了难看的愈伤组织·随着时间推移,一旦被揭起,伤口越显狰狞。
                       ·作者有话要说:一辆自行车emmm请勿模仿本章内容,一般医院找不到帘子hhhhhh·前面精分和多重人格没有分清,重新修改了一下。
人格对话方式有所变化,也许大概看上去不像是多个灵魂开会了·目前的两个人格(田亮:本土长大的这辈子,本体:重生之前的上辈子)·打滚求收藏评论~·评论对于现在有点脱大纲写文的作者菌还是很重要的。
第20章 知足常乐·手是很奇妙的一个人体部件,它让很多不可能成为可能,灵巧的五指各自承担着不同的职能,其中拇指最为出挑,它只有两节,与其他四指完全对立,与任何一指协作都能拿起东西。
这五指在各自的轴上远动,完成精细的手部动作,为原始人类打造工具,为近代人类掌控工厂大机械,为现代人类触摸生活·你可能惊讶于手在生活中所能带来的种种感觉,被抚摸头部所带来的依赖感,被牵住手所带来的亲近感,被五只相扣所带来的承诺感,被亲吻手部而带来的仪式感,以及分手所带来的落寞与孤独。
手是独特的,在不同时间下,每个人的手不尽相同··曾经有一双手在他生活中占据了无比重要的位置·那双手宽厚而温热,将小孩小小肉肉的手轻轻合成拳头,再将整个手包裹而上,拉着他向前,那双手的掌纹在他光滑稚嫩的手背上摩擦,紧紧贴合着,半刻也不放松,却总是干干爽爽地将体温包绕在他的手周围,能被这样的手牵着走,很安心。
后来,小孩的手抽长,长开了,脂肪均匀分布,摸起来都是骨头,少年那点羞涩心思总是容易猜的,那双手被挣脱后,再也没轻易覆上来,更多时候只是隔着空气,与他的头顶打个招呼,然后滑落到他的后背上,推着他向前走,少年的手失去了温度的包裹,有时不自觉去寻找那双宽厚温热的手,一触即离,却被抓住反复揉搓,那双手的指间在他瘦削的第一第五掌骨上捏来捏去,数落着他没有几两肉能卖了去,待少年的手部饥渴得到缓解,羞赧地想要抽回手的时候,那双手又轻易地放开了他,不做挽留。
手一日日长大,与其他手之间的交流越发少了,总是不轻易触碰别的手,也不叫别的手随便摸了去,俗话说物以稀为贵,手也是这个理,那双宽厚而温热的手不见了,叫他日益想念,手触及不到就以眼代替,那双手细细打量之下,也不甚宽厚,手指欣长,莹润白皙,不论拿着什么都那般显眼,有时那手的主人与他达成共识的时候会象征- xing -地与他握手,昔日温热不在,也不知是常态化了,还是大冷天里这手也存不住热度,往往还未等他深究,一秒已经过去,他匆匆忙忙放开,从来不敢再多停留一秒,怕自己手心紧张地出汗,污了那双干爽的手。
再后来,他见过那双手做过的许多腌臜事,在水流冲洗下回复本貌·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还是在他心中划下了不深不浅的痕迹,足以打破他心中那点悸动,被那双手抓住时的紧张全数为疼痛所代替。
他第一次意识到,那双手再也不可能包裹住他的手,给他那种安心的感觉了··但是他还是不甘心眼睁睁瞧着那手没进污泥中,他废了全身力气拉着那双手把他往泥潭外拽,哪怕泥巴缠上了他的裤子,把他搞得双手乌黑,也绝不放手。
他将他拽上来了,自己身上的黑点却洗不掉了,那双手即使脱离了泥潭也紧紧抓着他不放手,他得偿所愿倒觉不出欣喜来,之所以没放开,是舍不得,更是责任所趋··那双手的主人肯定会来追问的,届时让本体去烦心,他只要看着就好。
本体察觉了田亮情绪的低沉,多半又是想到陆邢了·田亮以前的天真是让那家伙一手宠出来的,又是让那家伙一手毁掉的·无怪乎他第一次见面收到的情绪影响远超见到其他人。
头晕好像没那么严重了·他的手被不松不紧地拉着,干爽而温暖,四指随着走路地摇摆而微微在他掌心摩擦,拇指则扣在他的手背上,没有扎人的指甲,没有过分瘦削而硌人的指节,这两只手仿佛天生就那般切合,一个拉着另一个。
田亮抬眼,正巧与回头的吴瑜视线撞在一处,还没等他说话,脸腾得一下红了起来,顿时尴尬地连辩解也说不出口了··吴瑜本只想看看他头疼如何了,结果视线相交,田亮做贼心虚满脸通红,低下了头,耳朵都泛着红色,仿佛之前行事那般大胆的人绝不可能是他一样,吴瑜停下脚步。
“你现在羞什么医院里那算是躁狂发作吗”本体替着吴瑜嘲讽道··田亮哪里说得出为何,这容易脸红的毛病自打出院就有,本来已经控制得差不多,可吴瑜就是能轻易把他这毛病又叫出来。
他捂着发烫的脸,只希望能快点消退,冷不防撞上了吴瑜的后背··吴瑜的怒意都藏进了笑意里:“头还疼吗”两指按在他的太阳- xue -上,轻轻揉捏。
神经紧绷起来,脸上的红色继续加深,田亮忙推开他的手,说道:“不疼了·还有多远到车站”·“已经到了·去买你的手机。
我在外面等你·”吴瑜笑眯眯扶住田亮的肩膀把他转了个方向,朝向“手机大卖场”,把田亮的钱包塞进他手里··本体瞧见吴瑜的笑容,已经猜到八分他想得什么,眼睁睁看着田亮还在纠结脸红,快步走进商店,离开了吴瑜的视线。
本体纠结了一下还是叫住了他:“田亮”·强强年下性别转换花季雨季·“什么”田亮看着实体店的手机,挑花了眼··“没什么,”本体改变主意不多加提醒,不让他长个教训他多半还是会继续嚣张下去,“我是说,现在的手机你挑个能打电话的功能机就好。
这里卖三四千的,随后几年卖三四百都没人要·”·“我知道,用你提醒”田亮下意识反驳本体··那你就自求多福吧·本体不再说话。
田亮随意挑了一款,办了手机卡出来,没见到吴瑜,给张顺和陆邢发了条短息后,四处张望才见到吴瑜在对面的公交车站朝他招手·他没多问,跟着他一起上车··“上错车了。”
田亮看到下一站站牌,说道,“这个方向不是去学校的·”·“我给你请了假,到明天上午·不用也是废了,不如回家休息·”吴瑜不咸不淡回道,“学校的饭太油了,不适合你。”
·“我不会做饭·”田亮摊手,“他会,我不会·”·“我下厨·”吴瑜直视前方,“煮面条。”
“能吃吗”田亮还记得吴瑜被本体一直赶出厨房的事··“你可以选择不吃·”吴瑜转头笑了··“我又没说不吃。”
田亮撇嘴,“说真的,你做不来就躲开,让他来做·”·“我不做·/不用他·”本体和吴瑜的声音同时响起··“我累了,别扯上我。”
本体听起来病怏怏的,“融合很累,我睡了,别找我·”·吴瑜看着田亮眼神发飘··“真是,懒鬼·他睡了·”田亮骂了本体一声,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能下咽就行,我要被饿死了。”
...·田亮看着眼前的面碗已经后悔自己饥不择食的低要求·白水煮挂面,放了两片菜叶,打了一个鸡蛋,连盐都没加,可谓是清汤挂面、清汤寡水了,吃起来没问题,就是难以下咽,淡太淡了,淡的嘴里能生出个鸟来。
“有榨菜吗”田亮已经佩服起吴瑜的功力来,合着这位平时一个人在家就是这么折磨自己的,这种饭菜还能吃得面不改色,着实厉害··吴瑜实则怀念着本体所做的菜色,特别淡定地吃着没咸味的汤面:“没有。”
“有盐吗我自己加点·”田亮放下筷子,打定主意没盐绝对不再吃一口··“盐不小心撒了·”吴瑜平静陈述着事实。
“撒了没能剩点有一渣也行,”田亮说着进了后厨,呆立在门口,看了两秒又退回来,一下关上了厨房的门,回到桌子上继续攻坚那碗面,“上一锅面,你手滑把盐袋子整个扔进去了花花绿绿的是什么你还都加了什么居然能煮出紫色的汤来你当煮面是熬魔药吗”·“所以”吴瑜挑眉。
“所以那锅你要怎么办”·吴瑜没回答,筷子敲了敲碗沿,“吃饱再说·”·田亮低头又看了看一点油光没有,显得十分正常的这碗清汤挂面,无语凝噎,心中百感交集,单从进步速度来说,吴瑜这厨艺长进已经堪比天才了。
对比紫得冒泡的挂面汤,还是淡来得美妙得多的多··本体看着清汤挂面,感动不已·吴瑜的厨艺,田靓领教过,出去吃个烤串,吴瑜能把好好的肉串烧得外焦里生,一起去聚会,大家一起动手做饭,她本来计划好了帮吴瑜挡过这一活,替他做了对大家都好,不知谁不听劝,非要让吴瑜做一道菜,吴瑜烧了一道鱼,里面意思“烧”了一道鱼,顺带毁了一口锅,消耗了大把的菜,最终端上桌,生的配菜摆得还是不错的,就是找不到鱼。
最后在后厨的锅里发现了那条顽强黏附在锅上的鱼状黑炭··本体想起以往的黑历史,又瞧了瞧那碗挂面汤,叹息道:“知足者常乐·”·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作者有话要说:ORZ下章预警,可能有车挂倒挡,无辜行人注意避让··翻滚求收藏评论·总说快完结的作者菌掩面哭泣QAQ,暂时离完结还有点远,三章内是不可能……·第21章 上与被上·作者有话要说:反攻此章有反攻此章有反攻·情节需要orz,不要打作者菌。
脱离大纲的我自由地飞翔(bgm)·“咚咚咚·”·“干嘛”田亮打开浴室门,探出一个头··“你电话响了。”
吴瑜靠在门边,手里拿着田亮的手机,来电显示是“陆邢·”·“手机不防水,你按掉,我过会再打·”田亮说完关上了门··吴瑜按下了接听键:“喂,你好。
没错,是他的手机·他现在讲话不方便·您和我发火也没用,他正洗澡呢·”·田亮听见外面的对话声猛然拉开门,脸色冷冰冰的:“挂掉。”
“我我是他男朋友·请问你谁啊”吴瑜说完按掉电话,把手机扔到一旁,“挂掉了·”·陆邢暴怒的样子让田亮眼前发花,他气得浑身颤抖:“别太过分”·“是谁过分”吴瑜一步一步逼近田亮,从上向下俯视着他,“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回敬。”
“回敬”田亮眉毛一挑,“你特么不也爽到了吗现在搞什么”·“你就这么想的”吴瑜又往前走了半步,鼻尖都要压到田亮脸上。
“没错,我跟他不一样,你特么别搞混”田亮一手拉住门,猛得一用劲儿就要关上,却被吴瑜一把抵住门··强强年下性别转换花季雨季·“这可是你说的。”
吴瑜的笑落在田亮眼中十分不妙:“你……”他话未出口就被吴瑜的左手捂住了嘴··“无需多言,”吴瑜将人抵在墙面上,“我让你爽了,你自然就愿意了。”
沾了水的墙壁冰凉刺骨,田亮后背撞上去,一下子麻了,他抓住吴瑜封住他的那只手臂:“沃擦你……”·吴瑜手上力气加大,表情狰狞:“想说什么等事后吧。”
右手滑到他光滑的腰线上··田亮可不会轻易就范,他伸出左腿,一脚踹在吴瑜的大腿上,对方力气稍有松懈,一下子挣脱开禁锢,不退反上,抓着他的领子就往墙上招呼,头上青筋暴起:“反了你了”·吴瑜撞这一下没什么大碍,他穿着衣服缓冲了不少,只是后背稍疼,双手抓住田亮的胳膊,把他的双手拽开:“别太看得起自己”·田亮却扭着劲掐在吴瑜的脖子上:“你命都在我手里。”
那双手逐渐收紧,挤压着吴瑜的喉腔,氧气的缺失在肺部引出凄厉尖锐的嘶鸣,待得这股气息走到喉头已经不剩一点·耳边嗡嗡作响,吴瑜脸涨得通红,手上的力道越来越轻。
“服不服”田亮眼见着吴瑜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浅,知道他已经撑不住多久,“我可是敢下狠手的·”·吴瑜眼前飘起一阵白色绿色黄色的光,扭曲翻折,田亮的脸渐渐消失在光怪陆离之中。
·“服不服”田亮声嘶力竭吼道,略微松开手,给他一点喘息的余地··吴瑜一口气提上来,拼了全身力气,头一低猛地撞在田亮的脑门上,撞得田亮一个趔趄,被吴瑜逃开了。
吴瑜一手抚摸着脖子上被掐出的红指印,靠在洗漱台上大口喘气,哑着嗓子回道:“不服·”·田亮头部受到冲击,眼前一阵发晕,天旋地转,能维持站姿已经是勉勉强强,面上依然凶狠:“不服再来”·或许旁人看上去滑稽可笑。
田亮站在原地都发晃,吴瑜则深一脚浅一脚,喘着粗气摇摇晃晃又靠近了田亮,他一手揽住田亮的后脑,一手抚上脊背,低头咬了下去··田亮一手勾住他的脖子,把整个人的重量都施加在他身上,他自己已经分不清楚重力在哪个方向了。
他身上的水分暴露在空气中蒸发殆尽,身上温度降下了不少·他恍惚的精神一下子集中到与他截然相反的温度上,对方皮肤上细微的毛孔张开,不断将皮肤下火热的温度向外吹散,落到他的完全闭合的毛孔上,撩拨得倒立的汗毛渐渐软了,匍匐在皮肤上,任皮肤吸收来自对方的热量。
好冷,吴瑜的手指触到一片冰凉- shi -润,那冷透过薄薄的上皮组织,传递到结缔组织,又经由神经束传递至脊髓,脊髓做出的处理是放开他,与大脑的命令相悖,手指略一弯曲,还是严丝合缝贴在田亮的后背上,他很瘦,指间从肩胛骨的外侧缘沿着骨骼的痕迹滑到下角,再滑至内侧缘,脊背上的凸起,一节一节,吴瑜数不清摸到的是第几胸椎,他的手一直向上,划过颈后明显突起的寰椎,最后落在田亮的侧脸。
脸之下埋藏着的是歹毒之心还是赤子之心,难以言明·有张能让人暂时忘却这种怀疑的脸,多半能在世间混得开,吴瑜就有这样一张脸·田靓最起先看上的是这种感觉,失去部分记忆后的田亮也是。
吴瑜应下那告白,多半也是看在田亮那张脸的份上·世人皆不能免俗,吴瑜自诩俗人一枚,俗不可耐,未曾想着如何浪荡洒脱做出于世不容的惊骇事来,如今即便他被本能驱使着做了,也不为心中雀跃欢呼的狂热复仇因子而喝彩,品着其中辛辣滋味算是独特,能叫他当下心潮澎湃,余下给随后的滋味是不好说了。
田亮又被抵在墙上,吴瑜的五指被垫在脑后,唇齿间的争夺片刻不停·田亮挣扎着碰到了热水,哗的热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淋在吴瑜后背上,毛衣- shi -了,垂在身上,贴着皮肤,往下拽。
零星的水珠顺着吴瑜的睫毛滑落,田亮不确定那水是否会流到他眼睛里,但那双眼睛一直睁着瞧着他·田亮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啃咬着对方的下唇,头晕带来的负效应腿软脚软缓和了不少,他又有力气再战了。
如何刁钻的攻击都被对方像是打太极一样轻轻推回,附带撩人的轻触,田亮想和他来硬的,又被对方躲着跑,根本见不到血·一来二往,着实令人心急,围追堵截也捉不到他,田亮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吴瑜抱着他转了方向,一下子退开,热水可不管是谁在它下面,迎面浇下,田亮下意识闭眼屏息,却还是没有来得及低下头,在他向前一步离开水的直接冲刷,还未喘上一口气时候,吴瑜已经抓住他伸到脸边抹水的手,再度封住了他的唇,截断了他本已经提到嘴边的嘲讽。
灼热的气息带着水汽吹进他干涸的肺里,吴瑜不肯放过他··皮肤在热水之下微微泛红,是感觉到暖的毛细血管一个个摊开了自己,浮到表面,享受着热浴·他的身体不听使唤,在这样的温热里变得懒洋洋的,提不起兴致反抗,不能这样。
勇气一点点被消磨,流露出的是无边的恐惧,不能败在任何人手里,不能输,否则他拿什么脸面去见陆邢不能输如同细密的鼓点敲在他的神经线上,逼迫着他快些采取行动,从这温水里快点跳出来。
抬起来的手肘还没击中就被拦下,吴瑜松开他的嘴说道:“别轻举妄动·”·田亮毫不迟疑,抬脚就踹,却失了准头,蹬在墙上,脚掌生疼,而且被抓住了脚腕。
他要做什么田亮的思维有一些迟钝,如同飘在云端没有找落点··“啊”一声痛吼震得田亮自己都要耳聋了,撕心的痛,大腿内侧的韧带被彻底撕扯开,蹿到田亮全身,皮肤的每一处都皮下的肌肉颤抖着与伤处共鸣,额头冷汗激出,脸上的线条僵硬而强劲,泪腺不由自主分泌着泪液,脖子两侧的韧带牵着嘴角周遭的肌肉全都颤抖着沉下,。
痛觉刺激着语言中枢把他这辈子会说的脏话从头骂到尾,“放开我屮艸芔茻你干什么”·吴瑜的耳膜被田亮的凄惨叫声一穿而过,他的手是有些颤抖的,但随后的骂声却让他的手再度沉稳下来:“洗洗再上。”
强强年下性别转换花季雨季·从田亮嘴里骂出的污言秽语溃散成了求饶也不能阻挠吴瑜分毫·田亮溃不成军,最后的盔甲也护不住自己·他突然就停嘴了。
没有用,说什么都没有用,绝望感再一次笼罩了他·等腿被放下来时,他双腿抖得已经站不住,退一步就是钻心的疼·对面仍然好好穿着已经- shi -透的衣服,他却狼狈不已靠在他身上,连喘息都不是他的,挂在他身上,如同一个张烙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随人翻了去。
他双手抵在镜子上,抹开一片雾气,如落水狗一般瞧着镜子里落魄沉溺的自己,镜中人表情纠结,似哭似笑,面色潮红,眼角落下泪来,那红色与欢欣不是来自于他,只是来自于他自己的身体,表情与心情的脱节,完完整整展现在脸上,他的肌肉一时放松,一时紧绷,如在高空悬崖上走钢丝,左右摇摆,一有不慎,就会堕落深渊。
还不如叫他摔下去,意识不清反倒是好熬,但他完全清醒,尽管头痛欲裂,但他知道现在还是晚上,他知道这是浴室,他知道这里很热,他知道这一切半数能算上是他自作自受,他知道腰上有一双手,背后有一个人,是吴瑜。
镜中的影像模糊了,田亮的胃部绞在了一起,真是难言的滋味··耳朵听到的声音清晰无比:“看,我让你爽了,你自然就愿意了·”·真是讽刺。
第22章 求与得·糟心,真是糟心··本体一觉睡醒来,还没等旁观一下事情进展得如何就被迫接了这堆烂摊子·吴瑜还睡着,天色尚早,身上有几处磕得青青紫紫,后面有些疼,双腿完全废了,只是挪到地上就出了一身冷汗。
韧带拉伤真不是一般地疼啊·本体正要将掀开的被子合上,就瞧见吴瑜背部的抓痕,淤伤,看起来可比他现在惨多了·他问田亮,对方缩着半句话都憋不出来,他只好在一步一步挪去卫生间的途中开始翻找起昨晚的记忆。
·战况极其惨烈,这个惨主要没惨在他身上,惨在了吴瑜身上·都挠回来了,还一副丧气样是怎么回事·本体刷牙洗脸,洗漱完接到了电话,是陆邢。
凌晨五点,他那边正是下午··“喂,”不规则的气泡从喉间挣扎着冒出来,显得嗓音有些飘忽不定,本体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您好·”·“田亮,你别急。
我处理完手里的项目,下周三就能回去找你·”·“你知道我这现在几点吗”本体放小声音,看了眼还沉浸在睡乡里的吴瑜,退出了屋子,走到一旁的书房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还在睡吗”·“凌晨五点·我就算是个工作狂也不可能不睡觉·大少爷,宠着你的不是我,他现在见不了你,今年都见不了你。
你说下周三来见我,我还有课不方便·这样吧,若是你非要来看看他的身体过得怎么样,那就周末回帝都,我去医院,陪你聊几句·仅限于此·”·“好,我还忙,周末联系。”
电话那头传来的争吵声越来越大,陆邢直接挂断了电话··“喂,什么……鬼·”本体看着红色挂断提醒,有些愣神·如此干净利落,一点火没发可真不是陆邢的作风。
本体翻开通讯录,把吴瑜的手机号也存了进去··“是你吗”·本体转头见吴瑜站在房间门口,微微笑了一下,把不争气的田亮拉出来。
田亮表情一下垮了,把手机扔在桌子上:“现在是‘我’了·”·吴瑜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一瘸一拐往洗漱间走:“我去上学了·下午不要忘记来学校。”
“别去了·”田亮叹气,吴瑜也许听见了也许没听见,没停下脚步,按部就班换好校服,穿了高领的衣服挡住脖子··“我说别去了,你听不见吗”田亮拦在门口。
“让开·”吴瑜皱眉··“我说的你就不听吗”·“要迟到了·”·“请假·”·“为什么”吴瑜盯着田亮,“昨晚你不还骂我只是条压了你的狗吗你这样是什么意思”·田亮沉默,被吴瑜撞开。
“只是一炮而已·”田亮喃喃自语,“我没输·我不能输·”·“感情无所谓胜负,”吴瑜驻足道,“在你非要分个狗屁胜负的时候,就已经全盘皆输。”
“呵,那他呢总是压你一头·”田亮说的是本体··吴瑜扭开门把手的手一顿,浅浅地笑了:“我乐意·”·“如果他骗你呢”田亮醋意大发,“他见你之前早就不是初哥了。
你一次都没有怀疑过”·门啪地关上了··“田亮,你酸的什么,居然开始扯谎污蔑我”本体气得跳脚,“你和陆邢的破事也要扣到我头上来”·“我就是你。”
田亮垂下头,看着脚面,“要是最后我输了,他迟早得知道我们睡过别人·早点说清比晚些误会好得多·”·本体听了这话,转移话题到陆邢身上:“你有没有什么还想和陆邢说的”鉴于他帮他给吴瑜带过一次话,礼尚往来,他也要带一次话。
“没有·你要和他说什么说我不再是赢家吗”田亮自嘲道,“别说,一个字也别说·”·“好。”
“我想起来了·就说那条白色围巾太难看了·是真的很难看·如果一年之后还戴着那条围巾,就不用来找我了·”·...·“哟,回来了”同桌打了个招呼,“一上午没来怎么了”·“不小心撞到头,一直头晕。
现在好了·”田亮简单解释两句·基本进来一个人就会问他一句·这人缘是本体积攒下来的·田亮有些意外地接受着各个同学的关心,校园生活离他还是感觉很遥远。
强强年下性别转换花季雨季·吴瑜则一天都没用正眼看他·晚饭也是随便吃了两口,拿了个馒头就说上自习去了··“和班长吵架了”柳清风啃着馅饼问道。
“嗯·”田亮没有多说··晚自习下课··“班长,出来说句话·”·“没时间·”·“别废话。”
吴瑜皱眉,还是跟着他出来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你想说什么在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前,我不想和你说话·”·“之前说的是骗你的,那是我。
但我和他终究是一个人·我会消失一段时间,你仔细想想·再见·”·田亮已经办了退宿,大部分东西扔在原地,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就出了校门。
风儿特别喧嚣,妄图吹散他披在外面的大衣··“要去哪”本体问道··“我也不知道·”田亮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三个名字,手指一滑要按到张顺上,却收到了一条未知来信:“田老病危,xxx医院,xx房,速回。”
也不知是真是假·田亮却一下慌了神,手机都差点拿不住·父亲的病一直反反复复,随时可能有危险·本体见他这副样子,劝慰道:“别怕,咱们马上回去。”
城际列车竟也显得那般漫长,本体一边安慰田亮,一边打量那串陌生的数字,这数字长度很短,像是座机号码,又是怎么得知田老病危和他儿子新买的手机号码的·一切疑惑还未解开,本体就已经到了医院楼下,在进大厅的时候,接到了张顺的电话。
“田老他心脏病突发住院了,在xxx医院,xx房·需要家属签字进手术室,你快点赶过来”·“你抬头·”本体挂掉电话。
“什么”张顺抬起头,大张着嘴看着站在病房门口的田亮:“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救人要紧。
同意书呢”本体说完,交给田亮签上自己的狗爬签名··田亮神情凝重看着田老被推进了手术室,缓不过神来··“这的医生都是最好的,田老肯定能脱离危险,”张顺拉着田亮坐在一旁等候位置上,脸色很难看,“先说说你是怎么及时赶来的”·“两个小时前,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号码很奇怪·”本体毫不避讳把手机扔给张顺··“两个小时前那时候我在和田老谈提案,田老那时候没有任何异常·”张顺看着短信的日期和内容说道,这样看来很可能田老心脏病发是人为造成的,那又何必一定要田亮及时赶到签了同意书呢张顺不敢细想。
本体也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问道:“他心脏病发作前在干什么吗”如果有,那涉及到的人很可能是一伙的··“他接了一通电话,很生气。
我查过了那个号码,是街边的电话亭·”张顺提了提眼镜,“我再去查查你手上这个号码·”·“谢了·”田亮说道,双手交叉,呆呆地望着手术室的红灯。
“会没事的·”张顺拍了拍田亮的肩膀··“本体,跟我讲讲心脏病发作吧·我想听听病理·”·“你不会想听的。”
出乎意料的是,本体拒绝了,“很多种类林林总总的诱发因素都不相同,我给你讲了也理不清思绪的·手术过程也是不要想·心脏手术几乎都要打开胸腔,你不会想知道医生是如何把手伸进你父亲的胸膛里- cao -作的。”
田亮恍恍惚惚没听见本体说的什么:“他是我爸啊……我怎么能……我怎么能那么·”田父还是很疼他的·他要的,田父很少拒绝。
“喂,什么好·”张顺接了一个电话,“找到那个号码的使用者了·”·“谁”·“我找的人级别不足不能查看全部资料,只有一个名字——邹锦。”
张顺脸- yin -沉地能滴出水来·这事要么是田亮的心理医生那边泄露了病历,要么是他们这些人都被抹去了关于一个人的记忆·不管哪种都不是现阶段他们能动的了的。
...·周六·本体和田靓做完心理咨询,正从张医生那里出来,迎面碰上了一个熟人,是刘文··“来做咨询”刘文与他们打了个招呼,闲聊了两句,“不,只是来找张医生。
刚才我见到陆邢了·他在找你,说曹- cao -,曹- cao -到·”·“田亮,借一步说话·”·“这一步借得有点远,都到地下停车场了。
有什么直说,我还得回去陪老爷子吃饭·”本体笑笑·他爸隔天就醒了,那通催命的电话自然也水落石出,正是眼前这位,谈着谈着公事就在他爸面前找存在感。
田父之前不愿见田亮多半也是拜陆邢所赐··“我已经很久都没有……”陆邢一开口就被本体打断··“你只想着你自己·我爸病危你不是没听到风声吧怎么连句道歉都没有你要的,我给不起。
他也不想见你,他让我带个话·‘小时候蠢,大了总该长长记- xing -,踩过的茅坑,没必要再踩一次’·还有你这条白色围巾难看得要死·言尽于此,愿永不相见。”
本体摆摆手转身走掉了,心里却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怎么,又舍不得了”·“如释重负·”                        ·作者有话要说:陆邢这个人物,不再费笔墨正面刻画了。
请假三天,回来结尾··第23章 错与过·“别放弃我·”·吴瑜又听见那熟悉的声音,猛然回头,身后却谁也没有··强强年下性别转换花季雨季·“唉谁呀”周乐乐走在吴瑜身侧,一同回头,只看见柳条弯弯,垂在湖面,勾着湖面盛开的绯色荷花。
“幻听了·”吴瑜的声音消散在风里,“回去吧·”·“不嘛,阿姨总盯着我,我有点害怕·”周乐乐低头道··“没事,我妈喜欢你。”
吴瑜点上一支烟·其实只要是女生,他妈都喜欢··“真的吗”周乐乐挽着吴瑜的手臂··“真的呀。”
吴瑜点了点周乐乐的小鼻子··“那有多喜欢呢”·“那要看我们乐乐有多可爱了·”·“不合格。
我不喜欢这个答案·”周乐乐笑着抱住吴瑜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头,“我还是有不真实感,为什么会选我”·“因为有人和我说起你。”
“谁谁谁”周乐乐突然紧张起来··“记得年前的时候吗”·...·几个月前,年前商场。
“吴瑜”·吴瑜看到田亮冲过人群,跑着停在自己身前,大口喘气··“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田亮的话被噎住了,一个妹子拉着吴瑜的手。
“熟人”那妹子拉着吴瑜的手撒娇地晃了晃,“还不给我介绍下”·“田亮,”吴瑜指向田亮的手略一迟疑,“老同学,这是女朋友周乐。”
“嫂子真漂亮,班长有福气啦·”田亮摘下帽子笑道,“看到老班长一时有点激动·还有事,先走了·”·“田亮。”
吴瑜叫住了他··“怎么”田亮一半侧脸隐藏在- yin -影里··“今年过年你一个人吗要不要来我家吃个年夜饭”·“谢班长好意了。
今年表哥要过来,我得准备准备,不然他又要骂我·”田亮笑嘻嘻,转身进了人群里,再也看不见··周乐好奇问道:“你们以前很熟吗”·“嗯。”
吴瑜转过脸,“还想看点什么”·“嗯,没什么有意思的了·手机冻得一直掉电·我最近新发现了一个漫画哦~超好看,推荐给你”·“腐漫还是你留着自己看吧。”
“喂,不要歧视哦·”·“我没有·”·“啊呀,手机没电了·不能看了……家里WiFi不稳定,怎么办”周乐懊恼道。
“要是断了,你可以来我家蹭网·”·“一言为定哦·”·...·“啊”周乐一下被带跑了思绪,“是那个……那个田亮对吧”·“是。”
“这样一来很奇怪唉·”周乐笑得有点勉强··“怎么奇怪”·“他……为什么会说起我啊我也不认识……”她思维已经跳到,一个汉子喜欢上一个妹子,和兄弟一直讨论那个妹子,结果被兄弟横刀夺爱,先下手为强。
“傻丫头,你想太多了,”吴瑜按上周乐的头,“你当自己是万人迷吗”·“那他怎么能说起我啊”周乐撇嘴。
“放心吧,不是那种他看上你的戏码·”吴瑜唇边的浅浅笑意让周乐平静下来,又回归她还未告白时暗藏的心动,“我喜欢你,因为你是周乐·完完整整。”
周乐红着脸,别开头:“什么嘛,你这个答案太差劲了·还不如……”·“还不如什么”吴瑜皱眉。
“别别别生气,是漫画啦·”周乐慌忙说道,“还记得那个我提过的漫画吗虽然是腐漫……但是……”·“你拿那里面的台词来问我吗”·“只是刚好里面提到了而已。”
周乐尴尬地笑着··“那他是怎么说的”·“你想知道啊”周乐蹦蹦跳跳走在前面,“借我用下电脑,我在家里一直被妈妈看着,一直没能追上更新。
上次看还是在年前了,希望更新完了吧,毕竟已经暑假了,就算作者是学生党也该来一发大爆发啦·”·“你只是不记得而已·”·“哪有。
你别想激我”周乐握拳··“你背出来,就借你电脑·”吴瑜想逗逗这个小丫头··“原话问的不是‘你喜欢我什么’而是‘你最喜欢我什么’,所以你不要说答案是我自己编的,”周乐脸上扬起势在必得的笑容。
“不要卖关子了·”吴瑜又吸了一口烟,这话有点熟悉··“听好了哦,”周乐扬起小脸,“‘我最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不必忸怩作态,可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怎么样”·落下的烟灰灼伤了吴瑜的手指··“喂,我问你话呢·”周乐双手在吴瑜发愣的双眼前左右摇晃。
“不错,挺不错的·”·“喂喂喂,就这点评价”周乐没再深究,“算了,跟你一个直男说这些你也不懂·电脑给我吧给我吧,呦吼~”·“好吧。”
吴瑜按灭了烟,扔进街边的垃圾桶··...·“妈,我们回来了·”·强强年下性别转换花季雨季·“去玩吧,准备吃饭·”吴母在厨房忙活,“乐乐,你管管他,别让他总抽烟了。”
“知道啦,阿姨·”周乐口上应下,飞快打开了电脑,找到漫画界面,“那,一起看吧”·“不要·”吴瑜又去摸烟。
“嘿嘿,阿姨让我管着你啊·”周乐得意道,手上拿着一包偷摸来的烟,“一起看嘛,绝对比烟好看·”·“我不抽,给我烟。”
吴瑜轻而易举把烟拿回了手里,“你看漫画吧,我看书·”·“书有什么好看的啊来看一话番外·只是日常相处,没你想得那么可怕”·吴瑜打开书,没往那漫画界面看上一眼。
周乐嘴上不停:“看,只是放学而已嘛,要去坐公交哦·他们聊的是上一话,耀沉的书被偷了,结果发现是班上一个嫉妒人家成绩的莲花婊作案,后来莲花婊一直道歉……啊呀,我就知道肯定还有后招的这群混混是莲花婊派来的……”·周乐晃着吴瑜的胳膊:“啊呀,郑煜为救下耀臣进医院了。”
这剧情听着越熟悉,吴瑜越不想听下去,手一抖,锋利的书页划破了手指:“别说了·”·周乐只好闭嘴·暗骂,直男癌··“洗洗手吃饭了。”
田母在厨房叫道··周乐吃过饭就被吴瑜送走了,一路有说有笑,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周乐暗叹,吴瑜除了有时有点直男癌,还是很好的··他母亲的假期没多长,过了两天就回去了。
吴瑜的生活再次被厚重的窗帘盖上,泡面盒子摆了满桌子·黑夜里电脑的光亮印在吴瑜脸上显得- yin -森森的,吴瑜知道自己近来不大对·自那天晚上他母亲了令禁止他与男生再有瓜葛之后,他就很不对了。
田亮不在他的生活里和他主动将田亮从生活里排除,是很不同的·那次寒假相遇,是他亲自拒绝了·可还能怎么办如果他一意孤行,母亲要将他送出国也很容易,只是这里是他与田亮初次相识的地方,他总要留个念想。
田亮自那次寒假之后就消失了,母亲说他回了北京,回到了田老爷子身边,活得很好,不比他担心··“是真的吗”吴瑜手握鼠标,光标停留在历史记录的按钮上迟迟没有按下。
也许是鼠标失灵,那图标变换了一下就打开了历史记录,一众漫画网站躺在列表里··吴瑜点开了漫画··大多是高中校园一些往事,两个男主- xing -格不似却总能想到一处,很多都是取自他们生活中的点滴。
很多细节都与他和田亮之间合上了·两个主角一个叫郑煜,一个叫孔耀沉·很简单的文字游戏,朕与臣,瑜与耀,耀为亮··主线剧情随后有了偏离,已经进展到两人在高二吵架后分手,高三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最新一话是昨天更新的完结话——《只是都到了最后一个暑假,可以说了吧》·最新一话以孔耀沉的独白作为开头:“我暗恋他的时候愿意接受他的生活没有我,表白之后觉得不能忍受他的生活没有我,但现在我离开他,不是因为不爱他,只是觉得如果我的存在只能带来煎熬,又何必继续下去”·郑煜的独白却只有一句:“我从未想过放弃他。”
随后两个人说开了,突破了重重阻力,水到渠成,一起考上了大学,开启新的旅程·全篇完·评论区一片撒花,欢闹喜庆··评论区的界面在吴瑜的眼镜上滑动,还在不断刷新着。
作者最近很活跃,一条条回复跳出来··有一个读者问道:“大大,还会出番外吗”·“不出了,他们的故事已经完结了·”作者回复得很快,及时刷新出来。
“大大的人物是不是有参考啊那个小气鬼真的特别像我同桌,作者不会和我一班吧”这个读者的回复让田亮哭笑不得。
“有参考·但是作者已经从高中毕业了,所以不能做你的同班了·233”·“莫非/猥琐笑,这是作者的日常虐狗记录”·“233楼上你/猥琐笑,只能附议”·“附议+1”·“附议+2”·“附议+10086”·田亮看到这个,笑了一下,回复道:“是呀,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哦凑大大不是可推倒的萌妹子吗/笑哭/笑哭/笑哭”·“糙汉无误,作者发出了杠铃般的猪笑·”·“杠铃般的猪笑魔- xing -循环”·“杠铃般的猪笑魔- xing -循环+1”·“杠铃般的猪笑魔- xing -循环+2”·吴瑜拿起了电话,拨通那个落灰了很久的号码,张了张嘴也不知说什么为好。
焦急与不安在随后的提示音出来后都化为苦涩:“抱歉,所拨电话号码为空号,请……”·颤抖的手发出微博的私信:“田亮,是你吗”·田亮正巧接起一个电话:“喂,吴姐。
我知道错了,好好,您管账号,我负责连载·保证不瞎说了,但是说我有对象也不会掉粉啊,我又不是……成,您说得对·不要发布虚假信息,唉好,我这就退出登录。
吴姐再见·”·田亮再登自己微博账号却发现密码错误·扔开手机,暗忖:“要不哪天请吴姐吃个饭把号要回来”·吴瑜又发送了一条私信:“我错了。”
又一条:“别放弃我·”·苦守一夜,石沉大海··田亮不会原谅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未完待续-·第24章 完结章·强强年下性别转换花季雨季·“见过秀恩爱的,没见过你这样的。”
吴姐搅了搅杯子,“给自己产狗粮·”·田亮赔笑道:“吴姐,既然我都来了……那密码……”·“这么简单就放过你”吴姐把被子一撂,“不可能。
这场子里,你看上哪个,去跳一段·回来就给你密码·”·无可奈何之下,田亮搬出了一大借口:“我不会跳·”·“那边有个人一直在看你。”
吴姐抬抬下巴,指向田亮身侧,田亮循着目光看过去,转过头的目光一言难尽,吴姐笑了:“认识,不去打个招呼”·“吴姐,我现在只喜欢他一个。”
田亮摊开来说道,“除他之外,我- xing -向不变·所以这里无论谁,我都不感兴趣·”·“你看着我,”吴姐突然凑得很近,“不要后退。
有没有心跳加速”·“哈”田亮疑问道,一股香水味飘入鼻中,鼻子有些痒··“我颜值如何”·“上佳。”
田亮这话不算恭维,吴姐本身就长得不错··“我身材如何”·“御姐·”田亮给出了中肯的评价··“我吸引男人吗”·“会有很多。”
“那人家离你这么近,你怎么没感觉呢”吴姐的声线有些变化,嗲嗲的··“我……”田亮喉头发紧,连忙后退扭头,“阿嚏——抱歉吴姐,你身上香水味太重,我实在忍不住了。”
“小子,你这样找不到女朋友的·”吴姐直起身··田亮用纸巾随意擦了擦鼻子:“没事,用不着·”·“痴情种,搞不懂你放着人不追,反而撒手是什么意思。
不论如何,苦情戏在我这不管用,番外还是要出·”·“要求吴姐定,只要把账号给我·”·“你就这么守着万一他看不到,永远不回头怎么办”吴姐神色复杂。
“那是我自作自受,跟吴姐无关·”田亮脸上无所谓,“要喝酒吗”·吴姐还没说话,田亮已经点上了度数最高的酒:“今天一醉方休”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为这个人买醉了。
他等了他太长时间,在梦里反复折磨自己·心理医生的建议,他决定接受·终结这无谓的等待·也许是时候出去转转,见见新的人、新的事,在时间面前,跨越了生与死界限的感情也是扯淡。
酒不醉人,人自醉·田亮猛灌几瓶,说话都有些大舌头·眼里映着昏暗的灯光,闪烁不已·吴姐在,田亮是放心自己放纵的·酒精能带来片刻欢愉,他能觉得那个人还在。
吴姐叹了口气,把醉得不成样子的田亮扶起来,轻声在他耳边说道:“上天可怜你,番外就一个要求,画得真一点·”田亮也不知道听没听见,睁着迷茫的眼睛四处打量,还没有,还没有看见他。
吴姐披上披风,搀着田亮出了酒吧,打车到短信上的酒店门口,下车把他交到另一个人手中,转身离去··朦朦胧胧的人影看着眼熟,来了,终于又见到他了·田亮最近身高见长了,长臂一捞就把身边的人整个搂在怀里,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身边人的肩膀上,是熟悉的味道,抬眼是午夜梦回的那张脸的翻版,不复光彩,瞧着有些憔悴,眼睛有些红。
吴瑜被勒得喘气都有些困难,他想要掰开田亮的手臂,却被勾得更紧,不由得拍了拍他的手臂,叹息道:“我不会跑的·”·“撒谎,”田亮皱眉,“你不诚实。
我不抓你抓的紧一点,你就会跑掉·”·吴瑜心一揪,半晌无言,田亮也没说话任由他带着,直到扶着田亮跌跌撞撞走进电梯里,吴瑜才干巴巴答道:“是我错了。”
“你没错,”田亮不高兴了,脸贴在吴瑜的脖子上,磨蹭道,“是我把她儿子带上了歪路,一条道走到黑·是我,错了·是我,恶心。”
·“田亮,你别这样说·我妈的问题,你别往自己身上揽·”吴瑜喉头哽咽,颈侧- shi -乎乎的,他看着电梯数字不断向上跳转。
田亮吮出一个红点,抬起头说道:“不说那些不愉快的,好不好我给你打上标,这段时间你就是我的了·”·吴瑜阻拦着再缠上来的田亮,走出电梯:“进房再说。”
田亮依然不依不挠:“你不想我吗”舌尖舔在吴瑜的耳廓上··吴瑜手里的卡差点掉在地上:“我这次来是要和你说清楚。”
房门是被吴瑜的后背关上的,田亮的吻发疯似的落下来,祈求自他的眼中溢出为泪水:“不要·”·“我……”吴瑜张开嘴只说出一个字又被封上。
田亮的手在吴瑜的后背上逡巡:“瘦了·”·唇齿交流持续了很长时间,吴瑜才寻着一个空挡:“我不走,放开我·”·“不放,就是不放。”
十指相交,密不可分,“现在你是我的·”·“我一直是你的·”·“胡说”田亮将吴瑜抱得更紧,“你女朋友知道你来找我吗吴瑜,别骗我。”
“我已经和她分手了·”·“自你找我过来的第一日我就说过了,别骗我·”田亮拽着吴瑜的衣服,脸埋在他的肩膀上,笑道。
“别给我盼头了,我真的受不住了·”·吴瑜觉出田亮话语间细微的不对,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田亮,我真的在这里·”·心脏的搏动顶着田亮的手掌,田亮苦笑:“我知道。
你一直这样说·但是我不想继续了·再最后一晚,给我留个念想,好不好”·强强年下性别转换花季雨季·“不好”吴瑜吼道,“为什么放弃八年你就这样轻易走开吗”·这样的争吵鲜有发生,毕竟不过是他梦中想要见到的人化出的一个形象。
田亮睁大了眼:“我能怎么办她是你妈我还不知道情人在养育之恩面前有几斤几两吗你选的,我给你自由。”
“别他妈装高尚把我推开是我妈和你搞对象,还是我和你搞对象我怂,你也怂”·“我怕你后悔。”
田亮垂下眼··“你后悔不后悔”吴瑜怒斥道,“怎么就不能多想想你自己你个傻逼·”·“你也是傻逼。”
田亮低声笑了,“都是傻逼·”·“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你提前一年参加了高考,现在算是彻底赢了·”吴瑜说道。
“啊,是啊,我想想,”田亮脸上浮现出一丝悲切,复而消散,“再答应我做你男朋友如何”·吴瑜加上条件:“期限,一辈子。”
...·凌乱的床单和身上的痕迹无一不在提醒着田亮昨晚发生了什么,田亮忍着头痛摸出手机,找到通讯录中的那位主治医生:“喂,张医生,我的病情加重了。
他说和女友分手了,会和我一直在一起·我没办法拒绝他,但是幻想已经影响到了现实生活,我昨晚不知道睡了谁……”田亮突然噤声··吴瑜就站在卧室门口,拎着早餐袋子,微微笑着:“你还喜欢吃豆浆油条吗”·田亮急切对着电话说道:“幻觉出现了。
我看到他就站在我面前……”·“田亮”吴瑜走近了··“我需要住院·”田亮反而冷静下来,平静说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刘文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电话另一头,“我也听到了他的声音,祝你幸福·”·“我,不是你的幻觉·”吴瑜吻上田亮的唇。
-The End-·“豆浆撒你身上了”·“给我舔掉吧·”脱衣服的动作干净利落··作者有话要说:吴姐:我脱了裤子,你就给我这个·交稿的田亮:为了过审嘛。
于是乎,完结啦~~撒花·如果想看番外的话,留个评论····就这样,回见···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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