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不对板 by 五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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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不对板 by 五军(4)
·小交警此时身上穿了件黑色羽绒服,将一身的制服掩住,禁欲感弱了些,眉眼间却依旧英气十足·夏至微微仰头看他,心想难怪别人喜欢,人和人就是不一样·这警官比自己强出太多了,不管是身高还是气质,甚至举手投足的感觉……他顿时自惭形秽,心里像是浇了一盆热水,忽而发烫,忽而又微微发凉。
那交警已经把他爸妈的行李从后备箱拿了出来··夏爸爸下了车,在一旁朝他连连道谢:“谢谢警官了,多亏了你帮忙·”·交警忙拦着,笑道:“没关系,正好顺道吗。”
说完又叮嘱说,“以后阿姨和叔叔就是迷了路也不要在马路上来回走,这样太危险了·要是不知道怎么走,周围有执勤的交警就问问路,没有执勤的也可以打听下派出所。
再一个,以后要出门啊,最好还是跟家里人说一声,现在这边降温厉害,挺多道路都结着冰呢,你说要是万一摔着了冻着了,不得让你儿子担心吗”·夏爸爸连连应声说是。
夏至一直在旁边偷偷打量对方,这下不得不开口,也忙道:“这次太谢谢……”他想说警官,脑子一乱却转成了警察,又胡乱想着警察叔叔,这人跟看着跟自己一般大,怎么能叫叔叔呢……嘴里左饶右饶,冷不丁冒了句“……谢谢大哥了。”
那交警闻言眉头微跳,一脸震惊,随后忍着笑看了过来··夏至脸上一热,也知道自己出丑了··他有些尴尬,对方却笑着问:“看着咱俩差不多啊,你多大了”·夏至低了下头:“我28。”
交警笑道:“那就是了,我比你小一岁·刚刚在路上听叔叔说你是医生,还已经工作几年了,那很厉害啊,这么年轻·”·“我上学早,中学又跳级了,所以比同学小几岁,不过硕士毕业后就停滞不前了,现在就在同安消化科,当个普通的小医生。”
夏至说到这里顿了顿,觉得不自我介绍下不好,只得说,“我叫夏至·”·“我叫丁涵宇,”那交警大大方方伸手出来,夏至忙跟他握了握,又听他说,“喊我小丁就行,我一会儿还要回队里,不过说不定以后有机会还能再见面的。”
他说完笑笑,回头又跟夏至爸妈告别··夏至心情复杂,一直看着这人开车走远,才沉默着过去提东西··一家人重新回到楼上,他把行李靠墙放下,扭头就见父亲闷不吭声地回到了卧室里。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夏妈妈在一旁轻声解释:“原本你爸是担心你,怕你回来之后找太贵的酒店,所以就想着我们两个先找好地方落脚,等收拾好了再跟你说一声,谁知道这一出去,我俩都掉向了,愣是拿着北边当成了东边,越走越偏,手机也不知道丢哪儿了。
多亏了刚刚的交警·”说完又心疼那手机,“我们这一路上没碰着几个人,应该是自己掉了吧也不知道是丢在哪了还能找回来吗”·夏至不敢埋怨,只低声劝她:“我爸的手机用好多年了,也该换了,一会儿我出门去给他买个新的。
就是号码得早点重办,别被人捡去骗钱·”·夏妈妈应下,说:“里面也没存几个号,家里亲戚的电话都在电话本上呢·”她说完忍不住慨叹,“刚刚那交警人真好,长的跟电影明星似的,学识谈吐也好,心肠也好,你说怎么有这么好的人呢。”
夏至微微一怔,心里突然有些别扭·他把手机放一旁一丢,刚刚压下去的埋怨又翻了上来,说他妈:“这样的人毕竟少,以后你跟我爸可别再乱走了,这里人生地不熟,你俩要万一丢了可让我怎么办就是有什么事情,不能等我回来再说吗”·他说着说着声音不觉提高了点,夏妈妈一愣,望着他顿时噤声。
夏至心里又懊悔,正要再说什么,就听他爸在卧室大声喊他:“你别说你妈这事是我决定的”·夏爸爸气得又走出来,扶着背命令他:“你现在就定宾馆,马上定,我跟你妈不可能在这住了”·夏至看着他,忍不住站起来辩解:“住这儿怎么了宋也也没怎么着你们吧昨天来的是他的朋友,他又不知道……”·“他是不知道,”夏爸爸气得胸膛起伏,“可这是他的朋友,我跟你妈跟姓宋的都不熟,不愿住。”
夏至说:“你们不熟我熟啊,他是我朋友·”·“朋友什么样的朋友你说说”夏爸爸伸手指着他,又挥着胳膊冲卧室喊,“刚来的时候,你妈给人打扫房子,沙发底下、床底下……”又猛的指了指厨房,“还有那里,碗柜底下……你知道都打扫出些什么吗城里人好玩,行,我们乡巴佬闭嘴就行了。
可是昨天晚上,四个人过来,一进门衣服都脱成那样了·这里统共一间屋子,他们可是两男两女,你说这算什么这不是乱搞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倒说说这都是些什么朋友”·他说完欲言又止,最后仍扔出另一句话:“再退一步讲,不说他们,就说宋先生。
朋友爸妈在这住着,他不可能一直当成透明人,一直不管不问,出了昨天那种事连句话也没有”·夏至被父亲当头大骂,先是震惊于那些人的- yín -乱,又觉得后一句像是迎头一棒,敲的自己手脚发慌——他父母在宋也那的确是透明的。
昨天的事情宋也也没觉得不妥,似乎没什么事就过去了··可是他心里又忍不住替宋也辩解,觉得自己的父亲是不是太苛刻了些··夏妈妈在一旁看着着急,生怕爷俩打起来,只一个劲儿劝慰:“今天过年,不能吵架啊,不吉利。”
说完又去推老伴儿,“你少说两句,儿子不还是为了你好吗·”·夏爸爸却摇了摇头,半晌后叹了口气:“我又何尝不是为了他好,那宋先生如何待他,才会如何对待你我。”
夏妈妈只摇头,最终还是哄了老伴儿去睡觉··夏至心乱如麻,拿着钱包借口去买手机,快步走了出去·他在外面转悠了两个小时才回来,好在父母没再提出去住的话。
他估摸着是他妈做通了他爸的工作,想了想,把手机给他爸放在了床头上·枕头下又压了两个红包,是给父母的压岁钱··早上的那袋糯米糕已经凉透了,原本小小的几块糕点粘成一团,十分难看。
夏至不舍得丢,也没法拿给父母,自己默默躲去厨房吃掉,吃了两口,嗓子里就变了味··夏至心想,这大概就是心里苦,嘴中甜··他又想,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被动呢他到底是如何待我的呢·他头脑发涨,内心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又不靠谱的想法。
夏至觉的自己心脏咚咚直跳,忍了忍,仍是大步走出去,拿着手机第一次主动给宋也发了信息··宋也此时正琢磨着怎么联系他,有阵子没见,上来就约炮似乎不好,可是客气话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合适。
手机弹出通知的时候他正犹豫,谁想打开一看,竟然就是夏至发的,上面只有言简意赅的三个字··“想做吗”·第37章 ·夏至这次不仅主动约他做, 还说要请他吃饭。
宋也高高兴兴开车过去,在公寓楼下等了会儿,等夏至从旋转门里出来,歪头一看,微微有些惊讶··夏至这天穿的很少,里面是件深蓝色衬衣, 下摆扎在黑色长裤里,外面是长至膝盖的米色外套。
这身衣服不新, 搭得也普普通通,但夏至太白,穿着反倒感觉很合适, 十分清爽养眼··等夏至上车, 宋也又注意到他还理了个新发型·原来趴着的细软头发两鬓剃平, 短短的向上竖起, 露着额头, 一下看着帅气了很多。
宋也由衷赞叹:“果然还是人靠衣装,啧啧,这一下就不一样了·你以前怎么不打扮打扮”·夏至笑了下,看他一眼,又转开脸:“以前没想过,今天凑巧了。”
“凑巧啊,”宋也慢吞吞地拉长音,把车开出去,啧了声道:“我还以为是为了见我特意准备的呢·不是讲究正月里不剃头吗”·夏至一愣, 脸上微红:“我没有舅舅。”
宋也总忍不住侧脸瞥他·他怀疑是自己太久没见人了,所谓远香近臭,今天冷不丁看见,总觉得哪哪儿都好看·他没多想,只惦记着多聊两句,便扯着听来的段子惹夏至说话:“你没有舅舅啊,我倒是有一个,小时候我跟我舅要压岁钱,他要是不给,我就去剃头。”
夏至果然被逗笑,嘴角抿出一个小梨涡··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宋也顿时心猿意马,心想吃什么饭啊,直接上床多好·可是夏至明显是特意打扮过,他只得先忍了,又说:“可惜我舅这几年都不怎么回来,要不然还能多敲几笔。”
夏至诧异:“他去哪儿了”·“跟我爸妈一块,都在德国待着呢,”宋也道,“一个个都不愿回来,算下来两年没见了。”
“两年啊,”夏至迟疑了一下,问他,“你不是前几天刚跟你父母旅游去了吗”·宋也一愣,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话。
他有些懊恼,琢磨着回头怎么圆这个慌·自己想了一会儿,勉强有了套漏洞不大的说辞,可直到俩人吃饭,夏至也没再提这一茬··夏至选了一处挺安静的餐厅请客,地方离着宋也家不远,人气挺好,氛围也不错。
宋也刚开头还惦记着自己圆谎的事情,后来却又被夏至的谈话渐渐吸引·后者主动聊起以前的读书趣事,间或吐槽下门诊遇到的各种趣闻·他声音好听,虽并不像其他人那样粗犷磁- xing -,但轻柔妥帖,别有一番春雨润物的感觉。
宋也发觉自己挺喜欢这种不突兀也不聒噪的谈话·他们以前没怎么聊过,这会儿细细说下来,宋也才知道夏至原来聊天也蛮风趣的,以前又是个学霸,小学初中连着跳级。
宋也忍不住道:“我还挺佩服你们这些人的,是真优秀,不像我,以前总是招猫逗狗上房揭瓦,净给我爸妈惹事儿·我们家原来还有过那种竹编你知道吗,专门用来揍我的。”
夏至忍不住笑起来,眉眼很是温柔··“我不算优秀,”他笑着说,“我就是死读书而已·”·宋也直言:“那也是一种能力,在一方面表现特别突出的人,要么是有与生俱来的天分,要么是有强于一般人的意志力和行动力。
从某些方面来讲,后者更难得,因此也更让人敬佩·”·他这是说的心里话,眼神里也不乏赞赏,十分诚挚·夏至微微动容,细细品着这份尊重·原本想好的那份试探,反倒是又犹犹豫豫地敛入心底,不知是不忍,还是不敢。
他脱离了原来的计划,又说笑了一会儿,和宋也如好友般碰杯·直到说起喝酒,他头脑一时发热,有些口不择言:“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夏至微微抿住嘴巴,眼神晶亮地看过去:“那天你是喝醉了吧”·宋也一怔,抬眼看他。
夏至低头躲开他的注视,只假装不在意地开玩笑道:“没想到你酒量那么差,我记得你没喝多少·”·宋也微微松了口气,点头说:“那天心情不好,去之前喝了点别的,一混就不行了。”
他觉得今晚气氛有些异样,心底又冒出点警惕,怕给人不合适的遐想,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其实那天晚上的事儿我是真忘光了·”·“借酒浇愁吗,”夏至低头来回拨弄着甜品里的透明小勺,仍是半开玩笑道,“怪不得,那晚你跟话唠似的,亏我一句句都当了真,原来都不记得了。”
宋也哈哈哈大笑··夏至鼓足勇气,试探着说:“你就没想过稳定下来吗”他问完又觉得这句话的答案无非是“想”和“不想”,未必能探听出什么,又忙改口,“或者说,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你对以后做不做那种五年规划”·宋也摇头:“没什么规划,以后的日子谁说的准呢,有合适的就谈没有合适的就算,宁缺毋滥就是了。
不管怎么过,都不要委屈自个就好了·”·“你这是享乐主义还是……完美主义”·“这可离着完美主义差远了,”宋也随口道,“这顶多叫不想将就。”
夏至点点头,看着眼前的餐盘发了会儿愣·餐厅的灯光亮度适中,他在这光线下看着一处微微出神,像是一幅下笔简洁的油笔画,眉眼清秀动人··宋也在对面看的有些出神,他承认自己只想跟这个人上床,但是又不想为此负担什么情感关系。
所以一旦遇到敏感点的话题,说的话都不太中听,就怕夏至突然说出那种话,破坏了这种浅薄的关系··可是这会儿就着灯光慢慢品着,又觉得这人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他心底微微动摇,朝前探了下身子:“其实……”·夏至却回神,和他几乎同时开口··“其实……”夏至抿抿嘴,内心仍蕴着一点点的希冀,轻声道,“我今天见到那个交警了……”·宋也脑子一时半会儿没转过来,愣了下:“哪个”·夏至抬眼,静静看着他:“就是那天在你家楼下看到的那个,很高很帅。”
他脸上的笑恰到好处,声音也不急不躁,像是酝酿过一样,“我爸妈今天出去的时候迷路了,正好遇到他执勤·他帮忙把人送了回来·”·宋也这下顿时愣住:“他换到别的岗去了吗怪不得我一直没看见他。”
夏至点点头,没继续说话·他希冀从宋也嘴里听到一言半语问自己父母的,可是后者神色犹犹豫豫,过了会儿却是问:“你爸妈在哪儿迷路的回头我过去碰碰运气。”
夏至低头,张了张嘴,过了两秒才发现自己没能发出声来·他又等了一会儿,才说:“等我回去……再帮你问问·”·他喉咙发堵。
宋也拿着杯子给他倒柠檬水,夏至摆了摆手,抬头看他脸上的期待和兴奋··“还有一件,”夏至平静了一会儿,又低下头,慢吞吞地说道,“我爸妈可能要提前回去,明天起就不在你那边住了。
先跟你说一声,如果你朋友要去的话,不耽误·”·这天晚上夏至温和地出奇,几乎宋也说什么他都只点头答应·俩人开车回家,进屋后夏至去洗澡,宋也心急火燎地跟进去,一块钻到了水雾底下。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热水兜头冲下来,浴室的气温高的出奇,夏至身上却是发凉·宋也摸了两把,越发觉得手下肌肤冰凉顺滑,那感觉比强劲的- cui -情药还要够劲儿。
他呼吸渐渐急促,等伸手往下一顿摸索,才发现无论如何夏至都硬不起来了··宋也还以为是夏至穿太少的缘故,心想营造点气氛就好,这人一向反应快·他抱住夏至的腰,转脸索吻,却被夏至给躲开了。
“对不起,”夏至躲了躲,转开脸道,“我可能是白天太累了,不行还是用手帮你吧·”他说完稍稍退后一步,让宋也靠着浴室墙壁,又把水流调小,换了模式。
宋也舔了下嘴唇,问:“不亲一下吗”·温热的水流细如薄雾,热气腾腾地把俩人罩住·夏至抬手撑在他的一侧,另只手往下探去,眼眸低垂,似乎什么都没听见。
……·宋也已经很久没有做了,虽然今天没有真刀实枪,但仍在夏至的手下爽了两回·他还想拉着人去卧室,却被对方轻轻挣开了··夏至擦干身体,走出去从地上捡起衣服,又一件件地穿上。
宋也直觉哪里不太对,却又找不到问题所在,只干巴巴地问:“你这就走啊”·夏至低头嗯了一声··宋也又喊他:“那以后……还能来的吧”·夏至已经走到了门口,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宋也笑着说:“你这人吧……脾气怪,动不动就拉黑,我都有心理- yin -影了·”·“不会的,”夏至摇摇头,又转回身去,“这次不会了。”
他伸手推门,握住把手的时候又停住,看着宋也认真道:“这次……谢谢你收留我爸妈·给你添麻烦了·”·第38章 ·俩人这次分开还能客客气气, 彼此又道了一声晚安。
宋也心里觉得没事,等再次听到夏至的消息,却又是十天后··这几天他给夏至打了两三次电话,后者都客客气气地接了,却直言过年期间消化出问题的人多,他们同事轮班倒都忙不过来, 这阵子不能外出了。
又或者某某同事请了假,他要替人值班, 走不开··宋也听着那边不像是之前闹脾气,便也没往心里去·直到项臻有天给他打电话,催他去拿钥匙··项臻说:“上次想跟你说, 结果给忘了, 这都放我这好几天了。
你有空取着吧·”·宋也诧异:“这么麻烦干什么, 让夏至自己送给我不就行了·”·项臻说:“夏医生啊, 他忙着呢·昨天他爸妈才回去, 这阵子可把他累够呛。”
宋也心想不是说初二就要走了,怎么又没走啊,嘴上却说:“至于吗,你们不都差不多吗·三天一值班是不是”·他有意探听更多的内容,项臻却闭口不谈了。
项臻道:“你有空自己来拿吧,哦对了,你是不是要跟梁鸿他们去聚会到时候让梁鸿捎给你也行·”·宋也听他口气,嘿嘿笑道:“不对啊,你心情不好吧有什么事吗快说出来听听。”
“看把你给闲的, ”项臻反驳他,“心情不好的是你吧,你心情差看谁心情都差·”说完也不跟他啰嗦,径直收了线。·项臻挂断电话后哼了哼,随后却又听手机响——梁鸿给他发信息了。
是一个黑体字组成的表情包,上面写着“祝老板丁丁越来越大,越来越粗,越来越长”·再上面是梁鸿的一大段请假条,内容无非是又要去谁家玩,央着项臻给丸子做自制吃。
项臻看着这信息后牙槽就疼·宋也听的还真没错,他最近的确有些上火——梁鸿这一过完年,社交活动立马多了起来,而且多的不同寻常··原本在项臻的观念里,过年走亲访友就是提着礼物看一看,中午吃个饭就行了。
可是梁鸿那边却很麻烦,按着规矩大年初二跟梁妈妈开始回姥姥家··他姥爷那边三个舅舅,住得都不远·梁鸿便按照以前的习俗在一个舅舅家里住一天·项臻大年初二一早把他送出门,再见面就是初五早上了……初五梁鸿的姑姑从外地回来,梁鸿马不停蹄地又回去,跟着爸妈招待姑姑。
再往后几天,拜见老师、走访旧邻,同学约餐,朋友聚会……项臻头一次知道过个年这么郑重其事的··他起初还觉得挺好,自己晚上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看看书,写写论文翻翻病例,忙到半夜再去睡也没人管。
可是时间一长,就有些受不了了··那感觉就是一留守丈夫,每天回家喂猫铲屎,然后边看书边盼着老婆回来睡觉··梁鸿倒是回来过,可是事不凑巧,项臻那两晚正好在医院值班。
和宋也他们这帮发小聚会,算是饭局的最后一场·梁鸿自己也知道最近往外跑的多了点,于是人前人后忙着殷勤,偶尔工作时间也发点消息过来··项臻跟宋也说好,晚上回家的时候,就见梁鸿正在一个瘦身摇摆机上站着,摇摇晃晃看着很可笑。
项臻进门换鞋,看了会儿,摇头啧道:“嘿,这谁啊这么高这么帅,简直是稀客啊”·梁鸿让他逗笑,哎了一声说他:“你别闹,我这刚上来呢。”
“你这个东西能减肥吗,”项臻绕着走了圈儿,笑着说,“别回头肥减不了,脑袋给晃出脑震荡来·”·梁鸿“嘁”了一声:“我才不肥呢。”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吃的长了两斤肉··项臻看了眼地上的大胖猫,对着丸子意有所指道:“对,你不胖,你只是毛茸茸·”·梁鸿:“……”·项臻在那转来转去,诚心不让他安心摇摆。
梁鸿干脆从上面跳下来,张牙舞爪地假装去咬他,被项臻搂住,对着嘴巴啃了一口··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俩人搂搂抱抱跟粘一块似的,一直挪到沙发上,梁鸿要坐大腿,项臻看他一眼,一抬腿却给躲开了。
梁鸿瞪眼:“我这才出去几天,你竟然就开始躲我了”·项臻笑哈哈地说他:“不行不行,撑不动了·”·“你那天明明撑得动,”梁鸿不饶他,一把把人按住,就要愣上,“我不就是重了两斤吗,就才两斤而已,我照镜子都没看出来长哪儿了。”
“那两斤就是压倒项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项臻笑着推他,闹了会儿,这才拍他屁股说:“别看了,都长这了·”·梁鸿舔了舔嘴巴:“那是不是手感愈发的好了两斤呢,割猪肉有这么——一大块。”
他说着伸手比划了两斤肉的大小··项臻忍不住笑出声,转开脸歇了会儿,才无奈道:“快说吧,什么事·”·梁鸿说:“就是跟宋也他们聚会的事儿呗。”
“不是答应了吗,”项臻问,“你们定好时间去玩就是了,定好后跟我说一声,要是我不值班的话可以去接你·”·梁鸿却道:“你就不能请一天假跟我一块吗,我都显摆好几次了,这回儿让他们见识见识本尊。”
他为了显摆自家老公,微信上专门学着搞了个分组,把熟悉的亲朋好友拉一块,没事就发发项臻干活的照片,今天做饭,明天拖地,后天被他逼着捣鼓丙烯颜料··梁妈妈说他这是狗窝里存不住干粮,什么都往外显摆。
梁爸爸不赞同,说项臻哪儿是干粮啊,明明是一肉包子··梁鸿虚荣心爆棚,恨不得把肉包子牵出去让单身狗们都瞧瞧··他看项臻不为所动,琢磨着故意刺激他,拿着手机翻出去年聚会的照片给他看,指着上面的人说:“你看看,去的可都是大帅哥哦。”
项臻一眼望去,果然看到一大群人,而且难得都是俊男靓女··他心理微微有些不爽,看了几眼,指着几个格外突出的帅哥问梁鸿:“这个是谁啊什么取向有没有对象”·梁鸿看他上勾,屎盆子乱扣,挨个介绍过去:“这个啊,这是个1,这个也是1,红衣服也是1。”
让他一介绍,满房间的人除了女的就是1··项臻看穿他的小把戏,啧了声:“群一荟萃吗”·梁鸿也觉的自己夸张了点,眨眨眼:“也不全是啊,这不是还有我跟宋也吗。”
说完又一脸为难,叹气道:“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家里的老攻又不跟着,我要是万一吃吃喝喝被别人揩了油可如何是好·”·项臻把手机放下,二话不说就伸手扯他裤子。
梁鸿没料到他一言不合就动手,羞涩得不行,转头看见窗帘拉着,干脆哎呀乱叫,却完全没有抵抗的意思··谁知道项臻却也没怎么着他,只是把他裤子褪下一点,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威胁道:“你要是敢乱来,让别人摸一下,亲一口,回来就家法伺候。”
梁鸿抱着他的脖子哈哈大笑:“是大棒伺候吗”·项臻:“……”·梁鸿道:“大棒什么时候都可以伺候啊,可是秀恩爱的机会不多哦,你真不考虑去啊”·项臻看他,过了会儿无奈得直摇头,笑道:“外地的同事请假回去了,我这请了也批不下来。
再说了,如果能有一天空闲时间,我宁愿跟你腻在家里·这都几天没做了,嗯”·梁鸿脸上一热,笑他:“你抓紧养精蓄锐·”·“不能再养了,库存已满,精虫开始往上走了,”项臻捏着他脸,低头亲了亲,又叹了口气,“你别不知道珍惜啊,等回头我出去进修,一走就是好几个月,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梁鸿一想到这个也不舍,项臻九月份去进修,长则半年短则三个月,不管是北上还是南下,都离着挺远·好在那俩月有几个假期,自己时不时的去看看,应该不会很难过。
梁鸿道:“那我以后注意·”·项臻笑着问:“注意什么”·“注意着早点把你榨干,”梁鸿一本正经道,“免得到时候再祸害男同学女同学。”
俩人又闹了会儿,项臻去做饭,梁鸿便在后面看着,捡着这几天的见到的热闹事情跟他聊·他亲戚多,兄弟姐妹也是一大群,这里面也有玩得好的,看不惯的,互相友爱的,忙着争家产的……·项臻听着热闹,突然想起宋也的东西来,指了指自己的包说:“你聚会的时候把那钥匙一块给他带过去吧。”
梁鸿点头,侧脸问他:“夏医生……他爸妈这会儿应该到家了吧”·他和项臻前两天请夏医生和他爸妈一块吃了个饭。
夏至爸妈十分憨厚实在,跟项臻爸妈有点像,但是要更腼腆更注重脸面一些·席间气氛十分融洽,项臻谦和有礼,梁鸿又讨人喜欢,夏妈妈跟他们聊天扯远,不自觉得谈起供养夏至读书的种种不易,又说起将来儿孙满堂的美好愿望。
梁鸿听在耳朵里,既觉得感动,又忍不住叹息··项臻知道他心地善良,道:“应该已经到家了,不过你聚会的时候,尽量别跟宋也提这个,我看夏医生好像不太想见他。”
梁鸿点点头,嗯了一声··他这边记到心里,隔了一天大家聚会,宋也一见面就往他跟前钻,顺嘴问了一句,梁鸿也给岔开了··他们这些老朋友多数都是发小,以前的时候过年就聚一块放鞭炮打扑克,大一点后是拿着钱去游戏厅,等到大家毕业工作,娱乐节目也跟着改成了吃饭唱歌顺带酒吧一条龙。
这次来的人里多半都是成双成对,人数比之前也多了小半,见面一商量,干脆整个了特大的包厢,先坐在一块热闹吃饭··席间大家挨着介绍自己的家属,等到梁鸿着,就有人好奇得问他:“你不是脱单了吗天天在那跟我们显摆你家那位,怎么还不舍得带出来啊”·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梁鸿一脸骄傲,敲了敲桌沿:“我们家项臻忙着呢,现在正在医院里加班,你们啊,没有个医生家属是不知道他们有多辛苦的。”
大家一向都喜欢让着他,连忙捧场说好好好是是是,你家医生最辛苦最厉害最让人骄傲··倒是有个朋友挺认真地慨叹说:“不过家里要是有个医生的话,的确方便不少。
我前阵子就出了个洋相,差点被自己吓死·”·大家纷纷看过去,问他:“你能出什么洋相啊”·那朋友说起来自己也觉的好笑,道:“我们公司前阵子不是有个项目吗,隔三差五的就得应酬。
我为了这个还特意招了个能喝的助理跟着,谁知道就半个月,不行了,这儿就刺疼·咱以前生物学的人体构造我早忘光了,就知道是肚子疼,又摸不准是哪儿,天天忙的又没空去医院。
后来就用手机查啊,搜了搜,一对照,是胆·”·大家都笑哈哈地在那猜:“胆囊炎胆结石胆……胆这东西有肿瘤吗”·那朋友道:“有的有的,我查出来后,对着看那症状,越看越像。”
他叹了口气,苦着脸道,“那会儿可把我愁得啊,心想以后留下公司这么大一个摊子以后怎么办,又琢磨我爸妈还没享受我孝顺呢,越想越难过,那块也更疼的厉害。
后来好不容易抽了个空,回了趟家看了看爹妈,又把工作都安排好,这才找了个下午的功夫去同安医院查了查·”·大家被吊足了胃口,看着他:“查出什么来了”·那人不紧不慢道:“当然查出来了。
我去挂了个号,时间紧,就没挂专家号,挑了个人少的·结果排队进去,那小医生问了我两句,就下诊断了,说我你这是吃多了,消化不良,以后少吃点就行了·我问他,医生,这儿不是胆吗那医生看了我好一会儿,乐了,说你对着图看的吧左右看反了。”
大家哈哈大笑,那朋友笑道:“后来他给我开了点药,四块八,回来吃了两顿,好了·你说早知道我折腾那些干什么·”他说完问梁鸿,“哎对了,梁鸿,你对象在什么科啊”·梁鸿说:“肾内。”
那人点点头,竖起拇指笑道:“咱这同安挺绝的,别处都是外科大夫帅哥多,他们这内科的帅小伙儿就一个接一个·给我看病的那个医生就挺好看的,笑起来很特别。”
梁鸿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宋也冷不丁问:“叫什么名字”·那朋友看过来,笑呵呵道:“对了,你经常去医院,应该认识。
姓夏,夏天的夏·”·宋也忽然觉得有点别扭,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垂着眼哼了声:“那人啊,有什么特别的个子不高,就是白了点。”
“但也不算矮啊,”朋友摇头笑了笑,没跟他争辩,只道:“各花入各眼罢了·”·他说完正好另一人问点生意上的事情,话题就此岔开。
宋也的目光往那边瞟了瞟,就听梁鸿喊他··梁鸿把他公寓的钥匙递了过来··宋也不接,说他:“让姓夏的自己送·”·梁鸿嘿了声:“你事儿还挺多,不收拉倒啊,我下次去你家随便丢在哪儿算了。”
宋也没言语,伸手拿了过来,在手里来回掂量··这些天里,他的心里渐渐浮现出一杆秤,一头是自己对那个交警的渴求和喜欢,另一头是夏至带给他的踏实和满足。
要是搁在以前,宋也压根儿不会把夏至往天平上放,因为后者一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可是现在……也不知道是别人提起太多,还是他自己换了心情,竟然偶尔也会考虑琢磨,甚至有时自私心起,并不想听别人夸夏至。
可是渐渐得,他便发现事情越来越有些不受掌控·他又给夏至打了几次电话,起初是想约见面,后来又改成约着吃饭,可是那边总是忙··宋也一开始以为夏至说不定又是哪里不高兴了在那闹别扭,可是几次看下来,又觉得不像——夏至并不会粗鲁的挂掉电话,而是很诚恳,满怀歉意地跟他解释,说:“最近科室里忙,过年吃坏东西的人比较多,我们同事都连轴转了”又或者,“我底子太差,所以给自己报了一个英语班,就是上夜校,一周一共就几个课时,交了钱不能浪费。
再说这件事情对我太重要了,很抱歉不能去找你,等以后再说吧·”·每次解释的十分详尽,有理有据,可是说着以后以后,却一直往后拖了半个多月。
直到三月份的一个早上,夏至不知道为什么,一大早给他发来一条信息,上面是一个电话号码··宋也还没醒,脑子不怎么灵光,下意识地先打了过去··夏至大概是刚值完班,声音略有些嘶哑,只低声解释:“这是那位交警的电话。”
宋也一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倒是夏至在那边疲惫道:“那天他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就跟他提了你,说有个人想认识他,能不能把号码发过去。
他已经同意了·你回头加他微信就行,手机微信同号·”·宋也干笑一声,说:“那我岂不是得好好谢谢你·”他这边琢磨着怎么约对方出来吃饭。
夏至却笑了下,道:“不用,我先忙会了·”·平平淡淡地,就像三月里这寡淡的雨··梁鸿并不清楚宋也的近况,新学校开学后他才知道原来休假的班主任杨老师辞职了。
他原本还指着新学期老班主任回来,自己就教教课,轻松自在些,这下可好,一下子被赶鸭子上架顺道套牢,跑都跑不掉了··梁鸿心里不大乐意,可是对学生也得负责。
开学不久,学校里又找他谈话,那意思是让他好好干,等道年中的时候,学校会把他的名字报上去,参与市里“优秀教师”的评选··梁鸿没了指望,只得老老实实地当班主任,以前不怎么在意的扣分的事情这些也较真起来,心想就是不拔尖儿,总不能垫底丢人吧。
可是班上总有那么几个不让人省心的学生··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那个被爷爷姥爷伺候着穿衣吃饭的小“土皇帝”,上了三年级依旧不会拿筷子夹菜,在学校里午休也让老师帮他穿衣服。
梁鸿家访了三四回,好歹进步了一点·有一天他去上课,却听门卫室找,去了一看,是孩子奶奶追来了,手里提着一双厚运动鞋,跟梁鸿说今天降温,怕孙子冻脚,要哪来给他换上。
梁鸿给头疼地不行·这边孩子太娇惯,那边李泽又没人管·班级里组织小班会,大家说自己假期去过的地方,别人都是旅游景点或者动物园,到了他这,就成了大润发和贵和,看到的东西是包包口红和高跟鞋。
同学们哄堂大笑,李泽原本就内向,顿觉受辱,回家跟他妈妈抱怨··这天项臻值班,梁鸿晚上正批改着作业,就见微信群里炸了锅,原本分开的小组群里一条条的刷着消息,班级大群里信息也很快过了九十多条。
他心下诧异,点开一条条的看过去,却都是李泽家长的抱怨·先是说孩子回家如何哭闹,又说梁鸿当上班主任后班级管理明显不行,提议大家像校方反馈,最后不知道怎么,又转到了江安安的头上。
李泽妈妈说:“我可听我家李泽说了,江安安跟梁老师关系可不一般,现在吃住在梁老师家,平时也有额外辅导·同样是在学校,亲人在身边的孩子肯定比我们这些亲人不在的孩子有底气,那个江安安学习不好,老师会不会为了他影响教学进度以后跟我们孩子产生矛盾,老师会不会偏心呢”·她发完这条,复制粘贴很多遍,又艾特梁鸿让他解释。
梁鸿还真没想过这一点,他还没回复,倒是李诗清在群里看不下去了,发了句:“那按您这个意思,如果老师生了孩子,还得为了避嫌送别去去上学啊”·其他家长有劝和的,大部分却是看着不说话的。
李泽妈妈立刻回复:“没说让他换学校啊,换班级总可以的吧,避嫌不是应该的吗”·说完又紧跟着一条,“以后他们班里科室要评选优秀和三好的,以后小升初这些也有影响,我们当家长的质疑公平- xing -。”
梁鸿不想在群里跟他们说这些,却也知道不能缩着,想了想只得发道:“江安安和我没有任何亲戚关系,这位家长多虑了·”·李泽妈妈说:“那他为什么住在你那里呢”·梁鸿觉得好笑:“他没地方住,我愿意把房子租给他,这样也有问题学校规定老师不能往外租房了还是规定必须和所有学生说一模一样的话,多说一句就是违规了幸好江安安是去年刚转学过来的,又是烈士遗孤。
要是他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您这一颠倒是非,搞不好就把他说成我儿子了,他妈妈说成我老婆了·我不要清白的啊”·梁鸿发完群里顿时安静,也看出他这个想来温和的班主任生气了。
李诗清适时补充,在后面说:“梁老师帮助学困生,都是花费的自己的休息时间,这一点儿我们各科老师都很敬佩,也会多向梁老师学习·”·她跟着一唱一和,发了抱拳的手势。
有家长明白缘由,也赶紧刷了过去··梁鸿看事情过去了,私聊李诗清,给她发了个“谢谢·”·李诗清那边输入了一会儿,梁鸿等了等,却见对方问:“你跟项医生住在一起了”·梁鸿心里咯噔一下,又想起她妈还是医院的主任,不知道项臻那边有没有说过什么,含糊着回了句:“说来话长,明天见面跟你说。”
发完又把俩人聊天界面截图,给项臻发了过去··项臻那边大概正在忙,梁鸿等了会儿没有收到回信,心里的那股气儿还没过去,干脆从卧室出来,悄悄去看江安安。
安安已经睡了·梁鸿看他放在小书桌上的作业本,难得很少有错字,心里终于稍稍感到了一点安慰·安安的天赋的确不怎么好,底子又差,梁鸿寒假给他报了班,开学后也一直揪着,上课看他走神就敲打他,这才好歹拉着拽着跟了上来。
梁鸿把他的书本轻轻放好,推门出去,又忍不住担心今晚的事情会不会发酵··他暗恼这些人真爱嚼舌根,什么事都乱传一通,不知道孩子会不会受大人影响,私底下也说些什么。
再一琢磨,自己和项臻这关系,时候一长江安安恐怕也会发现不对劲,其他家长或许会更早地怀疑··现在真是什么事儿都不是秘密了,梁鸿不得不考虑这种事对他和项臻的影响,毕竟俩人工作都固定,他是事业编,项臻所处的也是本市最好的医院,并不像宋也他们在企业的能自由折腾。
解决办法倒是也有——只要不住在一个房子里,旁人就不好说什么·当然明面上这样就可以了,晚上睡觉有没人管··梁鸿想一出是一出,立刻回房打开电脑,看周围的出租信息。
然而小区里出租信息少之又少,这边都是新房子,大部分人是买来自住的,有投资出租的也图省事,选着小区边角的小户型,简单装修之后便随便塞点破家具进去,租金还标的高上天。
·他翻了好几页没看到合适的,觉得不耐烦,转而去看售房信息··这下倒是凑巧了,售房信息上刚有一条新更新的,是个人发布,毛坯房,东南向,看着楼层不错,视野也熟悉。
梁鸿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点,干脆按着号码打了过去··那边是一个阿姨接听的,梁鸿说明来意,再一打听,顿时吃了一惊——对方竟然是自己同楼层的邻居。
第39章 ·梁鸿的房子是南北向, 但是东边被一户给挡了一下,所以早上的太阳不怎么充足·那户正好就是他旁边的东南向户型,面积比梁鸿这个大一点,要价还算合理。
梁鸿立马心动了··那邻居笑道:“这样吧,我这刚挂出去,也不怎么着急卖, 你要是周末有空的话,我让孩子去开门, 你到里面实地看看好了·”又说,“我们这户买的时候单价比别的户型要贵一点,你如果是邻居, 又诚心想买的话可以给你适当便宜, 但是我们只接受全款。”
梁鸿觉得全款没问题, 但是嘴上还挺谨慎, 只笑道:“那周末的时候吧, 我们先看看房子·”·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他挂了电话就激动地嗷嗷直叫,如果真是这样,两户紧挨着,要想方便就两边打通,中间加个推拉门就行。
他本来就喜欢折腾,这下兴奋得觉也睡不着,爬起来照着两家的户型图,在那写写画画,看怎么布置空间·又去业主群里问, 有没有买下这两户然后打通一块装修的。
时间不算太晚,业主群里的人正在抢红包瞎聊天,还真有人跟他回复,说几楼的严大哥家就是这样,装的特别好,又帮他圈了一下那位邻居··梁鸿兴致勃勃跟人聊天,又约好了明天下班去对方家里看一下。
等第二天项臻下班回来,一听这个却不愿意了··项臻说他瞎折腾··梁鸿原本正兴奋着跟他商量,要拉他一块下去看看地,这下被人迎头泼过来一盆冷水,顿时不高兴了。
他原本的热情熄去大半,自己也不想下楼,跟邻居说了声改天有空再过去,转头哄了安安回自己房间做作业··等客厅只剩下他们俩了,梁鸿转过脸生气地说:“我这不是瞎折腾,我这是防患于未然,反正总价也不算贵,买了就买了,到时候放在你名下,如果有人问安安的话,他就说自己家就住在这里,到时候就真是有家长查也不怕。”
项臻仍觉得诧异:“这是不是也太夸张了,至于吗·”·“不怕一万就是万一啊,现在家长都拿着孩子宝贝的不行,昨天李泽妈妈说了那么多,其他人可都是默认着的。”
梁鸿道,“现在可不是我们那时候了,以前老师受人尊敬,现在是受人排斥和监督·我们主任都嘱咐说平时出去玩的时候,被人问起就说我们是当服务员的。
要不然指不定惹到谁,投诉信就发学校了·”·项臻仍觉得他有些紧张了,但是也怕影响他工作,琢磨一会儿,跟他商量:“那这样的话我还是在小区里租个房,按原计划来好了。”
梁鸿不同意,说他:“以后那么多年呢·你租房等于帮别人还贷·”·他觉得这件事太凑巧,买下隔壁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又极力劝说他,“要是以后隔壁被别人买走了,你再后悔也没用了,这个位置多好啊,这个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项臻仍坚持,摇了摇头,坦言道:“你让我在这住可以,你要是帮我买房,那我可真就是吃软饭的了。”
梁鸿不再争执,心里郁闷,晚上也不怎么说话,吃完饭就去一边忙自己的去了··项臻刚值晚班正累着,又要去看着安安写作业陪孩子,一直等到安安睡觉,他才过来跟梁鸿商量道:“我平安小区的房子现在还不能买卖,你如果实在想我过来,那就再等两年,到时候我把那个卖掉,在这边换一个大的,这样行吧。”
梁鸿心想再等两年,隔壁早不知道卖给谁了,到时候俩人一个这边一个那边,图什么呢··他心里也有些矛盾,一边能理解项臻,觉得他那么想也正常,另一边又觉得隔壁太可惜了,现在为了个面子非这样,以后不还是自家吃亏吗。
项臻看他不说话,在后面捏着他的脖子哄了哄:“正好夏医生给了我两张电影券,明天约你去看电影好不好安安放学自己在家待一会儿,我们早去早回。
怎么不说话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梁鸿说不过他,第二天上班遇到李诗清,果然又说起江安安的事情··梁鸿只得应付道:“项医生上班忙,离着学校又远,所以租我一间让我帮忙照看下。
本来我们以前也是邻居,所以麻烦就麻烦点吧·”·李诗清笑道:“怪不得呢,上次我去找我妈,出医院的时候他的车子在我前面,我没来得及打招呼,就看他往学校这儿走了。”
梁鸿装傻,哦了一声··李诗清又道:“那会儿晚上十一点多了·”·梁鸿:“……”·他摸不准李诗清知道多少,眨了下眼转移话题:“十一点啊,哇,你妈妈好辛苦啊,她不是都主任了吗晚上还要在医院里”·李诗清笑了笑:“那天她有事情。”
说罢一抿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梁鸿,“她以前总想让我找个医生,还说外科的太忙,总上手术,找个内科的就行·我那会儿烦死了,觉得医生有什么好,跟她一样被人随叫随到么这两年再想想,好像我那会儿太幼稚了点。”
梁鸿内心警铃大作,想起那次去玩的时候她看项臻那眼神,忙在一边说:“不幼稚啊,医生一点儿都不好·早出晚归的,也没假期·”·“是吗,”李诗清笑了笑:“其实也还好。”
她说到这忍不住迟疑了一下,末了鼓足勇气,“其实……我是找让你帮个忙,不知道行不行·”·梁鸿问:“什么忙”·李诗清微微低头:“项医生一般什么时候有空你能帮我约一下他吗,我想请他吃个饭。”
梁鸿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她总问项臻是不是住自己那··但是张了张嘴,却又无法拒绝,李诗清这姑娘特别好,人美心善,- xing -格温柔,平时打扫消毒,看护班级这种事没少帮忙。
梁鸿违心地点头应下:“好的,我帮你问问·”说完越看李诗清越觉得危险,心想自己昨天刚和项臻闹了点别扭,感情出现了一点点小裂缝,这时候让他俩去吃饭,不等于自己搬来一架破碎锤吗·一锤一锤把自己锤飞……·李诗清看梁鸿神色严肃,还以为怎么了,小声问他:“梁老师,没事吧”·梁鸿脑筋转的飞快,又看她今天穿了一件保暖小棉服,素面朝天,并不像平时打扮那么精致,顿时眼珠子一转,提议道:“没事,就是项医生平时还挺忙,我也不一定都能碰上,所以怕不好约。
正好他昨天说要请我吃饭感谢一下,要不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你就一块吧·”·李诗清十分意外,惊喜地看他:“今天可以吗这样项医生会不会不方便”·梁鸿心想他敢不方便,嘴上笑呵呵道:“应该不会的,我回头再跟他说一声。”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他磨磨蹭蹭,一直到快下班才给项臻发信息··项臻打电话过来,微微有些不悦:“你给我应这个干什么晚上不是说好和你一起看电影吗”·梁鸿“嘿”了一声,反驳他:“这能怪我啊,还不是你长的太招蜂引蝶,就该让丸子多去你脸上坐坐,给你坐扁了,看以后谁还惦记你。”
“你太恶心了,”项臻道,“我都没跟你说呢,丸子每次上完厕所都要先舔屁股,你每天没事举着它亲来亲去不觉得臭吗”·梁鸿一愣,正要回击,就听项臻在那边闷笑道,“哦对了,前天他还软便了,屁股毛上粘了一点,我给他擦不干净,正打算让你有空给他剃一剃菊花那呢。
要不然你今天就回家给猫剃屁股毛去吧,反正正好两张电影票,又是情侣座,我们两个人看正好·”·“你敢,”梁鸿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三个人一块,这样虽然不太好看,但好歹安全。
这会儿听项臻故意揶揄,有些恼羞成怒道,“你不让我去我偏去,不就是电影票吗,我自己买一张,哎不对,我要买六张你爸你妈坐前面,我爸我妈坐旁边,我跟你儿子做后面……”·项臻让他逗得哈哈大笑,说他:“厉害了我的梁老师,还会包围圈了。”
他故意逗梁鸿玩,等到了学校门口,就见梁鸿正好送完安安,跟李诗清并排站那等着··三月份里还有些倒春寒,李诗清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小棉服,扎着马尾辫,气质清雅,看着也暖和。
倒是梁鸿酸不溜秋地把早上那件厚外套给脱了,这会儿就穿着里面的白色毛衣,显得跟李诗清差不多白净··项臻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心里暗笑一句心机鬼,又心疼他怕他感冒,忙掉头过去径直停到俩人跟前,招呼说:“路上堵了点,你们久等了吧。”
李诗清自打看见他后就有些脸红,轻轻摇了摇头··项臻朝她笑笑,又主动探身打开车门,招呼说:“我这副驾有点脏了,梁老师别介意·”·梁鸿探探头,故意装傻:“啊看着不脏啊,要不李老师坐前面”·项臻动作一顿,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好在李诗清脸皮薄,心里虽然想坐,却又不好意思,腼腆地笑了笑,摆手说:“我还是在后面吧·”·三人上车寒暄几句,最后还是项臻拿主意,提议去一家老店涮牛肚火锅。
等到了地方,几人落座点菜,梁鸿刚开始还警惕- xing -挺强,李诗清聊点什么他都跟着掺和点头·等到了牛肚上来,他吃来吃去就嗨了,自己闷头狂涮,也不管那俩人聊啥。
李诗清有意多聊些生活上的话题,项臻既不忍冷脸以待,又得小心把握着分寸,怕说太多出差错,反倒是没吃两口··等到席间李诗清离席去洗手间,他才暗暗松了口气,扭头再看梁鸿,顿时气乐了。
这家伙眼前的蘸料吃完了,不想起身去加新的,便偷梁换柱,把项臻那碗没吃的给偷偷换了过去,脏兮兮地碗底子给项臻推了过来·这会儿李诗清走开他都没注意。
项臻端着杯子润了润嗓子,想要说他两句,冷不丁瞅见通往二楼的楼梯旁摆着几排饮料·上面是加多宝王老吉,下面是几排灯泡样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奶白色冷饮。
他心里暗笑,故意拍了拍梁鸿说:“我再给你要点喝的吧”说罢招手,问服务员,“那些是什么饮料”·梁鸿正开开心心地涮锅呢,顺着他的手往后一看,脸顿时绿了。
服务员笑道:“是奶酪苏打·”·项臻指着梁鸿说:“给他拿一瓶·”·梁鸿:“……”·梁鸿扭头瞪他,这才发现旁边的李诗清走了。
他愣了愣,还在状况外:“李老师呢怎么走了啊你们刚刚聊什么呢”·项臻气道:“我们谈婚论嫁呢,你看多好,进展神速,不枉费你给我们牵线搭桥。”
说完把那电灯泡往前一推,“给,拿好你的专属勋章·”·梁鸿眨眨眼,正觉心虚,就见李诗清从不远处回来了··他摸了摸鼻子·正好李诗清抬头看到那饮料,忍不住噗的一下笑出来,问他:“这是什么呀这瓶子好搞笑。”
“是吧,”梁鸿咳了下说,“这里面是苏打水,但我觉得这设计还挺有美感的,回去正好用来插花·”·李诗清没多想,还附和他:“有道理,不过要多买几个才好看,可以做一排。”
梁鸿:“……”·等吃完饭,看电影的时间也过了·项臻先把李诗清送回家,这才掉头往回走··梁鸿看他不怎么说话,看他一眼,自己忍不住解释道:“这个可不能怪我啊,人家李老师都提了,说让我帮她约一约,我总不能拒绝吧。”
项臻点点头:“是不能·”说完一顿,又道,“你还可以努努力,多约几个,凑上一打灯泡·”·梁鸿顿时嘿嘿笑他:“你少给自己贴金了,哪来那么多人看上你的”·“你可以试试,”项臻说,“多了没有,手机里十几个还是有的。”
梁鸿从来没问过,也没查过,但他知道项臻不太可能说谎·他愣了一会儿,才气愤道:“你们的私人号码不是不公开的吗”·“对啊,不公开。
所以这些还都是到处打听来的,”项臻说,“就跟宋也打听小交警似的,东问问西问问·不惦记得狠了不至于·”·他说完见梁鸿果然紧张起来,见好就收,安抚道:“还好我立场坚定,这种短信一看就删。”
·梁鸿扁了扁嘴,不太开心·他从小就不太擅长抢东西,今天一个李诗清就让他如临大敌了,外套都没敢穿,生怕自己让人一比不够白净,这还是女的,回头再冒几个男的怎么办可是项臻这么大个,也没法把他捂住。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他在那吃飞醋吃得黯然伤神,有些闷闷不乐地看着外面:“你多厉害,你荷尔蒙无差别攻击呢·”说完又嘀咕,“电影也没看成,好歹是夏医生送的票,回头他问起来讲了些啥,你怎么说”·项臻腾出右手捏了捏他的手腕,笑道:“就说电影内容不可说。”
梁鸿扭头瞥他:“瞎扯·”他说完看见外面有个路牌一晃而过,这才发觉不对劲,朝车窗外瞅了瞅,“哎不对啊,这不是回家的路啊,你要去哪儿”·“去汽车旅馆,”项臻坏笑道,“请准备好接受我的荷尔蒙攻击。”
第40章 ·自从安安开始上学后, 项臻陪梁鸿的时间就少了很多,因为他晚上要陪着安安写作业,等作业写完了还要陪聊陪玩··这些原本都是梁鸿要求的,他在班上发现了写着“XX喜欢XXX”的小纸条,虽然知道是小孩间的玩笑,但也忍不住在心里敲响了警钟。
又想到现在安安虽然懂事, 但是小孩子的小毛病他也有不少,项臻平时疏于沟通, 总不能都靠自己来管教·要不然等以后进入叛逆期,自己名不正言不顺,项臻又跟孩子交流太少, 估计到时候不好办。
他一个人- cao -着俩人的心, 催着项臻去当好爸爸·可是如此一来他们俩的时间便被压缩了很多, 几乎只有晚上睡觉那一会儿才能说说话·如果项臻再去学习一会儿, 梁鸿如果自己先睡, 多半也说不了几句话了。
因此这次汽车旅馆的体验对俩人来说都很刺激,项臻原本就打算体验两个小时过过瘾,谁想到后来梁鸿越做越放得开,兴致高昂渐入佳境,竟然粘在一块折腾了一整晚··第二天凌晨五点,项臻把刚睡着的梁鸿拉起来,塞到车里往家开。
梁鸿困得不行,在副驾上睡又睡不开,座椅不得劲, 空间也太小,于是歪着头跟项臻嘀咕:“那个房子真不买吗”·项臻转过脸看他,就见梁鸿迷迷糊糊的撑着眼皮,两手垫在腰后,双腿随意分着,一副予取予求任人采撷的样子,清纯又- yín -荡。
当然说出来的话也很让人脸红··梁鸿嘀咕道:“我好久没跟你这样了·”·项臻嗓子发干,差点想开车掉头再回去··“你那卧室隔音还行,”项臻迟疑道,“平时我们注意点。
也可以提高下频率·”·“还能怎么提啊,你晚上时间就那么点,又要值班又要陪孩子还要看书准备考试·我有时候想做了也不好意思喊你,总觉得自己像是耽误书生的狐狸精,整天就想着那个。”
项臻心里还挺受用,说他:“想要就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梁鸿却摇了摇头,皱着脸道:“我那天看了一个电影,里面那个老头子一看他老婆穿紫色睡衣就紧张,吓的东躲西躲。
这种事毕竟是你出力比较多,到时候万一你跟那老头儿一样,一看我提这个就吓跑了怎么样·”·项臻:“……”·梁鸿铺垫半天,最后又劝他:“真的,你好好想想,隔壁简直就是可遇而不可求。”
项臻发现梁鸿对于隔壁简直有执念·早上的时候这么说,晚上的时候还这么说·转眼到了周五,第二天就要看房了,他连床上要挟这一招都用上来了。
项臻被他搂着脖子缠着腰,心里又好笑又无奈,心想这算怎么回事啊,可是又耐不住梁鸿在他耳旁哼哼唧唧厮磨告饶,心一软头一昏,松了口:“这个也算家庭大事了,还是听听长辈的意见再说,行不行。”
梁鸿心头一喜,步步紧逼着问:“那长辈同意你就同意吗”·项臻用残存的理智抗争道:“到时再说·”他跟梁鸿现在认识还不到半年,虽然梁鸿爸妈对他印象不错,但绝对没到动不动送个房子的地步。
所以项臻觉得有八九成的把握这事得黄··梁鸿却不这么想,美滋滋地搂住他猛亲了一口,得意道:“怪不得说人家说东南风西北风,都不如老婆的枕边风呢,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纠结那两天了。”
他心里满意,不小心哼哼出声,被项臻感觉一把捂住了嘴巴··梁鸿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心想捂吧捂吧,明天就把隔壁买下来,到时候拉个帐篷过去,非得嗯嗯啊啊个够。
周六他睡到日上三竿,邻居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做梦自己和项臻是邻居,只不过梦里俩人不认识,他很猥琐地在墙上钻了个洞洞,偷窥项臻·梦里项臻也是又高又帅,身体特别棒,尤其是在跟人圈圈叉叉的时候,梁鸿在一旁看的鼻血直流。
电话声响,那边邻居阿姨道:“我孩子一会儿就到了哈,你过去了吗”·梁鸿忙应了声在家,等挂掉电话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他在这边,他老攻在那边,那他老攻圈圈叉叉的是谁·项臻自然不知道梁鸿那边做了个稀奇古怪的梦,他周六循例往家里打电话,不经意就提到了安安的事情。
张主任听完心里挺介意,跟他说:“要是梁鸿实在喜欢,买在他自己名下不行吗”·项臻道:“他说家长干什么的都有,稍微一查就知道房子是谁的,到时候一说安安还是住的他的房子。”
他说到这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说,“梁鸿别看嘻嘻哈哈,他心思挺细的,我估计他是怕安安在学校里听闲话,什么吃住在老师家里这些,所以才坚持给我·”·张主任想了想,却迟疑道:“平安小区那房还是要过五年吗要不……就把咱家这套卖了,我跟你爸住那边去,你拿这钱交个首付,再贷个款就好了。”
项臻犹豫一瞬,算了下却还是不行·他家的房子不值钱,卖了也就够个首付,到时候自己一贷款,每个月工资也剩不下多少了·到时候吃住还是靠着梁鸿。
面子好看点,但本质没怎么变·更何况他记得梁鸿说过那边要全款··思前想后,只得道:“先不用了,这种事不能冲动,再说家里不是说要规划条新地铁吗现在卖太吃亏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只是规划,等以后决定了再挖地,前前后后不知道多少年呢,”张主任说,“反正你心里有个数,要是到时候不行,卖了这边换也是可以的,我跟你爸这样还能住着离你近点。”
·说完又提醒他:“不过你跟梁鸿都年轻,不要冲动决定啊,那个人房子好好的为什么要卖问清楚了吗这个得问好,避免有纠纷。”
项臻点头,想起来给梁鸿打电话,那边却给挂了··——·梁鸿此时正傻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眼前的人发愣··不是因为眼前这人又高又帅,而是这人……怎么越看越像梦里的那个第三者·当然梦里他才是第三者,还是个偷窥狂。
梁鸿愣了一下回神,跟这人进了房间,忍不住先扭头看了看跟自己家打界的那堵墙,上上下下看了好几眼··“你这房子为什么要卖呢”梁鸿没看见洞洞,心里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暗暗笑自己疑神疑鬼,做个梦也当真。
房主儿子笑道:“家里人工作调动,都要去外省·这新房子总不能一直空着,不如卖了在那边买一个·”·梁鸿点了点头,心道怪不得要全款,估计怕银行贷款审批太慢。
他跟着前前后后挨个看了一边,对原来的格局不是很满意,但好在几堵承重墙不算碍事,到时候略微改改也不是问题·视野倒是挺好,东向窗户直冲着学校的后山,此时初春,山上翠绿才吐,海棠刚开,比自己那边的风景好看多了。
梁鸿心里暗暗打了个满分,只是不好表现的太急切,慢吞吞地聊了些不相干的问题,最后才问道总价··那天那阿姨已经报过价了,谁知道这一问,房主儿子的价格却又多了二十万。
梁鸿忍不住愣了下,瞄了眼这男的,问:“那天阿姨说的260啊,怎么才几天的功夫就280了”·对面的人也是一怔,不知道是真不知还是假装的,摇头说:“我今天就是过来开个门,价钱是她说的。”
他说完似乎也有些疑惑,拿出手机来对梁鸿点了下头,笑道,“你稍等一下,我打电话问问·”·梁鸿笑了下没表态,心里却暗暗有些着恼,猜着是那房主看自己买房心切,故意抬价了。
果然,那人在远处拨通,问了两句,回来就道:“的确是280,她说可能之前你听错了·”·梁鸿有些不高兴,心想抬价就抬价,怎么还回过头不认账的。
他本来做事就凭心情,这会儿也不遮掩,径直道:“说实话,你这房子我是真想买,那天你妈说260也是事实,今天你们抬价,要是痛痛快快的也就算了,我们折中一下总有个都能接受的结果。
但是你说我听错了,那我可就不乐意了,麻烦你再给阿姨拨个电话,开下免提,要是她还坚持不认,那这交易趁早别做·”·他话说得直接,脸也不觉板起,一点儿都不客气。
对面的人明显一愣,脾气倒是挺好,说他:“那我再打一个·”·他说完摊开手,点着通讯记录去拨刚刚的号码,笑着说,“我对这个是真不清楚,不过我妈的话……倒是也有可能干得出来。”
梁鸿看人端着笑好声好气地说话,长相也是一脸正直,并不像藏女干耍滑之流,神色不觉稍稍和缓·他低头去看对方的手机,然而就在对方点下重拨前的一瞬,梁鸿在那手机屏幕上看到一个眼熟的名字闪了过去。
第41章 ·梁鸿这边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才算讲定房子的事情·但是心里也不怎么痛快·那年轻人看着挺纯良,但他妈实在不怎么好打交道,要不是这房子位置特殊,梁鸿是打心里不想跟她继续谈了。
他心里不爽,谈起交定金这些就犹豫了一些,只说过几天见面再谈, 还要和家里商量··那阿姨还想激将法,在那边连声道:“你要是不交定金的话, 房子是不可能给你留的。
要是别人有看中的话我们就卖掉了啊·”·梁鸿不想太被动,只客气地笑了笑:“都行·”同小区里房源不止这一处,别人精装修未入住的价格都比这家低, 换成其他人, 还真未必稀罕。
倒是那房主儿子似乎有些无奈, 只微微地摇了摇头··梁鸿原本看到宋也的名字时还想问一下他, 后来又一琢磨, 万一中间有了熟人,对方脸皮厚自己脸皮薄,更不好打交道,干脆作罢。
梁鸿跟年轻人告别,转头回到自己家,这才跟老妈打电话报备,说买房子的事情··梁妈妈听他说又要买房还吃了一惊,等梁鸿说完缘由,更惊讶了:“你买给项臻啊……”她不太支持, 犹豫了一下说,“你俩才认识半年,这结婚的两口子都不一定能过多久呢,要是回头你们分了,这房子怎么算”·梁鸿径直道:“项臻不是那种人。”
梁妈妈却觉得不妥,摇头说:“人都是一时一变的,更何况感情可能出现的变数太多了,有时候一点点小事都有可能会发酵起来,未必一定是谁好谁不好的问题。
你现在是好意,等到有天出现矛盾了,俩人真为了一个房子算计,那就太难看了·”·梁鸿没想到他妈会这么想,咦了一声问:“你跟我爸一开始不就财政混一块的吗”·“所以才叫你谨慎啊,”梁妈妈说,“我跟你爸也闹过矛盾,差点就离了。
结果就因为财政混着,我怀着你回你姥姥家,你姥爷拿着算盘在那算钱,算来算去发现分不清楚,所以又把我撵回去了,不给予支持·”·梁鸿:“……”他知道自己姥爷抠门,没想到还有过这么一段。
不过家里他妈的脾气比较任- xing -,当时老人家不同意肯定是有其他考量··说起任- xing -,这一点上他也算随了他妈··果然,梁妈妈也叹气说:“但是我觉得吧,我反对也没什么用,你向来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主意正着呢。”
梁鸿嘿嘿笑起来,知道他妈是不支持也不反对了,当即放下心,笑着转移话题道:“那我自己看着弄了,对了,我姥爷快过生日了吧·”·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我正想跟你说呢,”梁妈妈说他,“还有两周,今年正好赶上是清明节。
你想好送什么了吗”·梁鸿想了想,说:“送钱吧·给他一扎,老爷子能高兴一阵子·”·梁鸿的姥爷年轻时是个警卫员,后来朝鲜战争爆发,他便跟着上面一块去了前线。
梁鸿没怎么听老爷子说起过以前的事情,只知道那时他们九死一生,活着回来的没几个·梁鸿姥爷属于命大的,大难不死,后半辈子也算享了福,一直受着上面的照顾。
·只是他姥爷退休金虽然多,但骨子里又犟又财迷,这么多年愣是不办银行卡,每个月的退休金和补助非要现金·工作人员也是无奈,每个月也不敢让他去取,都是派人准时地给他送到家里来。
偶尔晚了,就是半天,老爷子也会去要··这抠门到了一定境界,梁鸿便不太喜欢去姥姥家·去年他姥爷大寿,梁鸿给他买礼物花了不少也没得好脸,老爷子只认现钱,喜欢他表哥送的大红包。
梁鸿当时一口老血差点喷出去,今年也懒得费心了··梁妈妈想起来也是很无语,笑了笑:“单数不好,我再转给你一些,你给他凑个整好了·哦对了,项臻那天有空吗”·梁鸿一愣,有些惊讶:“项臻啊还要让他一块去吗”·“有空的话最好一块吧,”梁妈妈说,“正好认识几个人。”
梁鸿哦了一声,顿时明白了过来,不过多少也有些意外·他虽然出柜早,大多数亲戚也都知道这件事,但还真没正儿八经的提起过··这次带项臻过去,那该以什么身份介绍呢,说是他的朋友可毕竟是他姥爷的生日,外人去不合适。
说是他爱人那老寿星岂不是会吓死过去……·梁鸿纠结了一会儿,干脆把这个问题放一边,先琢磨着怎么跟项臻提·又想项臻如果能去的话带点什么礼物,最好不要太贵的,还要好看。
这事他不擅长,去年就花钱不讨好,想来想去,这方面还是得咨询宋也··梁鸿连拨两遍,宋也那边才接通,听着像是在公司·嗡嗡央央的很多人说话,还有人笑着喊“宋总”,声音娇嗲,雌雄莫辨。
梁鸿忽然想起刚刚那个年轻人,干脆上来先八卦,问宋也:“你最近很行啊,又认识什么小帅哥了吗”·宋也拿着手机走远了一些,等周围安静了,才啧道:“什么小帅哥,就一刚毕业的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呢。”
“你怎么知道没长齐,你看过了吗”梁鸿在这边揶揄道,“再说早上跟你打电话那个不就挺帅的·”·宋也懵了一下,问:“什么早上我跟谁打电话了”·梁鸿嘿嘿笑道。
“少来了,我都看见了·今天我邻居的儿子过来,我在他手机上可看的清清楚楚·宋也,宋朝的宋,也许的也·”·宋也还以为他在开玩笑,下意识拿着手机翻了翻,等看到另一个名字时,愣了一下:“握草你该不会看见那交警了吧”·梁鸿一愣:“哪个交警”·“就我家楼底下那个啊,后来调走了,”宋也说完把那人身高长相大致一说,果然,跟梁鸿的对上了。
宋也道:“我给他打了好几次电话了,他压根儿就不接,我还以为是错的号码呢·”说完又觉惊讶,问梁鸿,“你邻居啊怎么可能,也太魔幻了吧”·梁鸿也觉得魔幻,忍不住又想起了昨天的那个梦,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警惕起来:“巧得有点过分了,不管不管,我要离他远点。”
说完还警告宋也,“你喜欢归你喜欢啊,可别往我们家项臻跟前带·”·宋也问:“怎么了”·梁红觉得做梦这事不好说,说出去也太扯,便随口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家吧,正好有别的事,见面再跟你讲。”
宋也没事干,当天晚上就开车过来了·正好项臻值班不会来,他干脆跟梁鸿说好,晚上不回去了,在这跟梁鸿挤一张床··他来的时候手里还大包小包提着礼物,全是给安安的。
两个大盒子是遥控飞机和越野车模型,另一个大袋子是衣服··梁鸿一看那牌子,忍不住狐疑地看着他:“不年不节的,你给安安买这个干什么怪贵的。”
宋也瞅他一眼,嘿嘿笑道:“这不是有求于人吗·”·梁鸿笑着踢他一脚,等到饭后俩人爬上床一块瞎聊天,他才知道宋也的有求于人是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要问那交警的事呢,”梁鸿开了袋薯片,坐在床上咔嚓咔嚓吃着,惊讶地看着宋也,“你要找夏医生就自己去呗,他就在医院里,再说你俩不是挺熟吗。”
宋也皱着眉,叹气道:“我找过,但他那态度吧,挺没意思的·”·夏至每次都很礼貌周全,说是故意客气吧,也不像,给人感觉还挺熟悉挺自然的。
宋也被这种表象麻痹了很久,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对,直到最近他才发现症结所在——俩人够熟悉,却毫不亲密··夏至对他甚至不如对那些随访病人关心。
宋也一开始以为夏至是那次不行伤了自尊,特意跟他解释,这种事不要紧,又为了让他放松,破天荒的约他吃饭,后来又请他看电影··可夏至却一直推脱说忙,没有一次应约。
宋也知道梁鸿心软,只得继续从这边突破,让梁鸿帮他约一下,实在不行,他们四个人一块吃个饭,他趁机跟夏至好好聊聊··梁鸿想了一会儿,却问他:“你是拿夏医生当炮友呢,还是备胎呢”·宋也嘿了声:“我俩是基友。”
梁鸿转过脸,认真瞧着他没说话··宋也沉默了两秒,过了会儿才道:“我也不知道·”·“那你得先琢磨明白,”梁鸿诚恳地看着好友,说,“你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但他知道,所以总不能让他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陪着你。”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宋也颇觉无奈,他自己在那愣了会儿神,才慢慢说道:“那个交警,长的特别像我以前暗恋的男神,所以我是打心里喜欢他。
甚至会有那种追星的感觉,看一眼就心脏砰砰跳,脸红心慌·但是我直觉他应该不喜欢我,我加了他微信,跟他自我介绍,还挑了张好看的照片发过去,他都没反应。
今天你也看见了,他知道电话是我打的,但从来不接·所以我也就打打嘴炮,心里肖想一下,但其实清楚着呢,不行·”·他说到这顿了顿,叹了口气:“真羡慕你跟项臻,你俩人好运气也好,一见钟情,非对方莫属,一点都不将就。”
梁鸿听到“非对方莫属”时思绪一跳,随后又飞快拉回,看了眼宋也··“说到底你还是心有不甘,”梁鸿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完一顿,到底是心软,轻声说,“你……还不知道吧,夏医生刚递了辞呈,现在应该已经开始走程序了。”
·第42章 ·夏医生辞职的事情还是项臻无意中提起的, 因为这事不太顺利——夏医生的科室主任拒收了他的辞职信··按照医院规定,辞职信要先主任签字确认,才能一级级上交到人事科。
夏至没想到这里会被卡,试了试把辞职信直接交给人事,结果自然是不行·人事的同事客气地回复他,要按合同走, 先由科室主任签字,否则他们不认的··同安医院的名气和资质在这, 虽然每年都会走人,但是也会源源不断的进新人,卡着不辞职这种事在他们医院从来没有过, 夏至想不明白, 一找人打听, 才知道症结很可能在他们主任身上。
他跟项臻说起这事, 心里不无困扰, 道:“我平时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什么安排也都听着,请假都少,怎么就得罪主任了呢”·项臻也不明白,后来找其他人打听问话,才探听到了一点——在一早分科室的时候,夏至好像说过什么话,得罪了他们主任。
当然这些都是大家揣测,具体缘由恐怕只有主任自己才清楚·夏至以前就不受待见, 其他地方也被为难过,只是他并没往那方面想,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项臻跟他算是有些交情,便在一旁出主意:“这个你真要走医院也拦不住,不行你就把辞呈寄挂号信到人事科,这样即便上面卡你,也就卡六个月。
反正早晚能解决·”他说完停顿一会儿,也有些顾虑:“但是这样的话……场面就有点难看了·”·日后夏至读博出来,同安再聘请他的话,肯定会受到这方面的影响。
夏至轻轻摇了摇头:“我回来的可能- xing -本来也不大,江城虽美,但不适合我·”·他最后还是寄了挂号信,一封送达主任办公室,另一封送达人事科。
梁鸿并不清楚他现在进展到了哪一步,但是左右是得走,早一天晚一天似乎都差不多·而对于宋也,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导··宋也听到这个消息果然沉默下去,双手交叠着,轻轻揉搓拇指。
那神情里有些失落和影影绰绰的迷茫··梁鸿想要劝导他几句,转念间却又想,感情这种事旁人终归是隔岸观火,到底是倾向理智还是顺从情感,恐怕当事人在一开始就有了决断。
这天他和宋也关灯很早,但是又各怀心事,梁鸿最后还是没忍住,把那个不吉利的梦跟宋也说了,他这边担忧的不行,在宋也听来却不过是个有点色情的春梦而已··宋也自打过年那次后就没吃过荤了,现在听梁鸿念叨,简直就是煎熬,以至于后者倾诉完呼呼睡去,他在这边辗转反侧,一直到凌晨才觉出困意。
项臻第二天回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十点,推门一看,卧室内窗帘紧闭,那俩人一人裹着一个被筒,竟然还在床上窝着··倒是安安早就起来了,觉得肚子饿自己倒了热水,吃了半袋子饼干,此时正在自己屋里看动画片。
项臻过去看了他一眼,聊了两句话,这才去厨房做饭··抽油烟机响起来的时候,梁鸿才迷迷糊糊醒过来·他抬脚踢了踢宋也,见宋也也眯瞪着睁眼了,不忘跟他嘱咐:“你今天,别跟我老公提那个交警啊。”
“……你行不行了,”宋也哀嚎了一声,“你念叨我一晚上了,不就是个梦吗·”·“万一呢”梁鸿看他不够严肃,还有些着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万一他看上了我们家项臻,开始为爱痴狂坐地起价了,又或者更狠一点,他房子他不卖了,非要住着天天勾搭项臻,那岂不是麻烦大了。
宋也简直无语死了,小声说梁鸿:“你是被害妄想症啊还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跟你说了不可能再说你家项臻这好那好,早那么多年不还是一直单着”他的意思是项臻虽好但是不至于惹得别人痴迷成变态。
谁知道梁鸿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没好气道:“以前单身怎么了单身就是魅力不够大吗”·宋也杠精上线,没好气地跟他对着干:“对啊,要是魅力足够大,大到盖过他一切缺点的话怎么可能会单身。”
他说完见梁鸿不说话了,稍稍得意,转过脸跟他冲着:“你说吧,我说的对不对”·梁鸿黑着脸瞅他··“挺对的,”梁鸿点点头,却冷不丁冒出一句:“怪不得你一直单着呢。”
宋也:“”·不到一刻钟,俩人结束嘴仗,先后穿着家居服睡眼惺忪地出来·宋也往沙发上一坐,盘着腿抱着抱枕继续瞌睡。
梁鸿则摸到厨房,把门一关,从后面抱住项臻,在他肩膀上啊呜咬了一口··这一口咬得有点重,项臻手里还拿着碗,疼地“嗷”一声差点给扔了,回头说他:“你疯了啊”·梁鸿把下巴卡在他肩膀上,哼了一声道:“对,疯了。”
“那也不能这样,这样多危险,”项臻把碗一放,转过脸不爽地看着他,“幸亏没破皮,要是破皮了我刚回家就得回医院了·”·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梁鸿原本只是闹着玩,没想到项臻会生气。
他愣了愣,有些懵:“怎么了”·“你说呢,”项臻皱着眉毛,点着他说,“破皮了不得去打狂犬疫苗吗,那个打起来多麻烦,你造不造”·梁鸿:“……”·项臻故意板脸吓唬他,这下看他上当,一时没憋住,噗地一下笑了出来。
“不造,”梁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张大嘴哒哒哒叩了下牙齿,“要不试试好了,我跟着开开眼界·”·他说完就张牙舞爪地扑上去咬项臻的脖子,项臻哈哈笑着,却张开胳膊抱住他,还偏了下头方便他下口。
俩人在厨房里瞎闹腾,项臻搂着他要亲嘴,被梁鸿给捂住了··“没刷牙呢,”梁鸿说,“再说宋也还在外面·”·“他不会进来的,”项臻笑着在他手心上嘬了一下,坏笑道,“他要是进来了,咱家就不管饭了,只管狗粮。”
梁鸿哈哈大笑,突然又觉得自己这样挺不厚道··项臻逗完他又转身戴上手套去掀一直冒着热气的锅盖·梁鸿在后面探头看了眼,是三碗嫩滑的鸡蛋羹,每碗都放了一点韭菜碎,中间搁着虾仁。
项臻道:“鸡蛋就这些了,你们先吃着,等下午我再去市场买点·”·梁鸿却想起正事,赶紧趁机说:“不用了,回头从我姥爷家拿就行。”
项臻没听明白,回头看他··梁鸿说:“我大表哥包了个山头做农产品,我姥爷过生日的时候他会带很多一块给我们分一分,今年我也跟他要一盒·”·当然重点不在那盒鸡蛋上,梁鸿抬脸看着项臻的神色,眨了眨眼说:“我姥爷清明节过生日,我妈说想让你一块去。”
“我”项臻吓了一跳,“我去干什么”·梁鸿说:“就是吃吃喝喝啊,一顿饭就回来了。”
他怕项臻不想去,正琢磨着再怎么说呢,就听项臻问,“那我带点什么好”·梁鸿愣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随便带点什么都行,”梁鸿忍不住松了口气,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想去呢。”
“我是不想去,这不是怕你为难吗·”项臻扭头看他,笑着敲了下他脑门,道:“我就这么一个老婆,不宠着能咋地·”·“不能咋地,”梁鸿简直甜地要冒泡泡了,呲牙笑道,“顶多不让你上床。”
他心里美滋滋,又想昨天那交警估计就是自己疑心病重,梦里的人都没有脸,模模糊糊的就是一轮廓,自己只不过先入为主,冷不丁看见隔壁是一大帅哥慌了神而已。
第43章 ·梁鸿这边吃了定心丸, 买房也没先前那么着急了·周末过去那房主没给他打电话,他便也沉住气,顺道看看小区里别的房源··项臻在听到梁鸿爸妈竟然不管这事的时候的确吃惊了一把,梁鸿家不管是家居住所还是出行用具都十分普通,住着一百来平的房子,开着三四十万的车, 项臻过年去送礼,正好陪着梁妈妈去超市买饮料, 后者还为了大桶饮料和小桶饮料哪个更划算在那按着手机计算器算计。
项臻原以为梁鸿花钱随意是他爸妈宠着他的缘故,这次才发现,梁鸿家应该就是有钱··他这人重承诺, 之前同意的话已经说出去, 总不好反悔否认·好在这阵子梁鸿不像起初那么积极, 项臻有意无意提过几句, 他也不再提隔壁, 项臻便以为梁鸿的热乎劲儿早过去了。
转眼到了四月份,项臻进修的事情还没定,院里倒是先安排他去参加省里的一场学术会议·为期三天,住招待宾馆,别处都好,唯独跟梁鸿姥爷的生日时间刚刚赶到了一块,而且出发之前才通知,项臻只来得及回家收拾了一下东西,跟梁鸿说这事的时候他已经在去往省会的大巴车上了。
梁鸿在电话里急地呀呀直叫, 项臻知道自己走的太匆忙,心里愧疚,又怕梁鸿在那边难过,忙安慰道:“就三天,我周六就回来了·”说完故意岔开话题,低声说他,“现在离这么远呢,叫这么欢干什么,我听得见又吃不着。”
“……你存心气我呢,”梁鸿不高兴道,“你们医院也是,怎么说走就走啊·”他说完算了算时间,“我姥爷周五过生日,你周五才结束,肯定赶不上了。”
项臻嗯了一声答应,跟他解释自己去请过假了,没被批准··梁鸿虽然还是失望,听这话却又忍不住嘱咐道:“这种事请假会得罪人吧,以后让你去你就去吧,还是别请了。”
他自从知道夏医生的事情后就对项臻多了层担心,生怕项臻一不注意给自己招来绊脚石·这会儿失落过后又开始心疼,挨个问那边,“你衣服带够了吗充电器数据线有没有落下钱够不够花你们被安排住哪儿啊,是一个人住还是住标间”·项臻笑着一一回复,等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顿了下,道:“标间。”
梁鸿问:“跟谁一块住啊,长的好看吗”·项臻顿了顿,道:“没有你好看·”·梁鸿愣了下,心想这意思就是也不难看了·他忍不住要吃飞醋,可是又觉得不太好,跟多妻管严似的,嗯嗯两声表示知道。
等到了晚上项臻更新朋友圈,是这次参加会议的几位同僚聚在一起吃饭,梁鸿却忍不住偷偷把照片放大数倍,挨个辨认上面的面孔··先看挨着项臻坐着的两位,一男一女,男的五十上下,发顶微秃,虽然气质儒雅但已然超出项臻的审美范围,另一女士微笑着看向镜头,肚皮微微隆起,更不成什么威胁力。
唯独那女士身旁的另一个,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上还飘着两根带子,下巴微扬,神色嚣张,五官倒是够帅气,能撑得住那身奇装异服··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梁鸿不觉在那人身上多看了两眼,暗自猜测那人和项臻同屋的可能- xing -有多大。
心里犯嘀咕,嘴上却又不好问,数来数去,看其中男士不少,除了这位之外其他人都是普通装扮,模样也一般,心里这才稍稍宽心··晚上俩人又通电话,项臻说:“我算了下,周五上午结束的话,我赶快一点下午还能回去。
你姥爷的寿宴我就不参加了,到时候给老人带点礼物,顺道去接你怎么样”·梁鸿心里十分受用,却又怕他太劳累,想了想说:“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吃完午饭就回去,到时候说不定我比你还早到家呢。”
又说,“我爸妈会把我送回来·”·项臻这才放下心,低声跟梁鸿调笑了两句·俩人腻歪怪了,平时肉麻的话随口就来,项臻刚开始没觉得不妥,直到同屋的人频频侧目,那眼神十分惊诧且古怪,他才干脆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躲去了宾馆的楼道里。
梁鸿还在那边絮叨着嘱咐:“你衣服带够了吗我怎么看你的外套和棉服都在家里呢”·项臻无奈地哎了一声,说:“这都四月份了梁老师。
这时候谁还穿棉服啊”·“天气预报说这几天要降温的,倒春寒你不懂啊”梁鸿担心道,“你要不够就去商场买件厚点的外套,注意别感冒。”
项臻笑他:“这么关心我,回去好好奖励你·”·梁鸿道:“谁关心你了,我怕你感冒了再传染给安安,安安再传染给其他同学……”·“那梁老师好辛苦的,岂不是要给所有家长都发下提醒”·梁鸿嘿嘿笑了声:“已经都发了。”
说完还是叮嘱,“你穿多点啊,要是没地方买衣服就少出门·”·项臻道:“知道了,唐僧……”他是笑话梁鸿跟唐僧一样絮叨起来没完。
·梁鸿倒是明白地很快,嘿嘿笑了下:“悟空,好好听为师的话·”·项臻顿时乐了,挂了电话,转身回屋,这才发现刚刚出来的急,一时忘了带房卡。
他只得轻轻叩门,指望里面那位帮忙给他打开以下··敲了好一会儿,里面才有人问:“谁啊”·“是我,”项臻道,“刚刚我忘带钥匙了。”
里面那人嘁了一声,却说:“跟小男友腻歪的呗就不给你开,你在外面好好反思一下·”·项臻一愣,微微皱眉·他的行李箱和所有证件都在客房内,此时身上穿着T恤长裤,除了回房哪儿也去不了。
只得沉下一口气,仍道:“帮忙开下门吧·”·“那你回答下我的问题,”里面的人显然已经到了门口,声音近在咫尺,轻笑了一下问,“你跟你的小男友什么时候在一块的”·“去年。”
“几月”·“12月·”项臻说,“这种问题又不是见不得人,你大可堂堂正正地问,非有必要这样吗”·里面的人却哈哈笑了起来,“去年12月啊,这也没多久嘛。”
他说完一顿,却又道:“他哪里比我好是比我好看还是比我有钱还是勾引人的手段高明,你一唐僧进了盘丝洞,让他给缠住了还有,你为什么选他不选我”·他问完之后听着外面安静,越等越觉得心里忐忑,想要开门,但怕万一项臻正在认真琢磨烦死,自己突然打断,再也听不到期盼许久的答案,可是不开门,他又担心时间太长,外面的人果真受凉感冒。
又静默片刻,他终是不忍,暗暗咬牙,握住门把猛的打开··可是外面走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项臻在见到熟人的时候,就想过会不会有这一茬。
跟他同屋的正是那个帽檐有飘带的帅哥,姓赵,因出生在四月份,取名清和·项臻原本和他师出同门,后者- xing -情乖僻又有些自傲,平时乐意和他来往的人不多,也就项臻跟他还算合得来,关系也不错,实习时还一同去了省立医院。
直到后来这位师弟的家世被人暗暗传开,上赶着攀交情的同学好友越来越多,俩人见面次数渐少,关系也便也渐渐淡了下去·当然真正让俩人疏远的还是这位师弟无意中的一次表白,项臻颇觉尴尬,于是在择业时转而选择了同安。
如今俩人几年没见,安排在同一间宾馆不管是不是巧合,项臻都有意避嫌·他原本打算自己另开一间客房住,无奈抵达住处才发现这边地处风景区,山上只有这一处接待宾馆,此时正有一家公司在此举行员工拓展训练,几乎将剩余客房包圆。
项臻无奈,这才琢磨着将就一晚,明天去山下走走,看有没有民宿··如今小师弟有意为难,项臻摸不准他到底感情方面是什么状态,在听到他问梁鸿的事情时,连回去的想法都没有了,干脆转身,到了楼下敲了敲另一同事的房门。
那同事的舍友倒也好说话,主动招呼他:“不行咱把两张床并一块,这样睡三个人不成问题·”·说完又把余出的一床被子对折,塞在夹缝处··客房内是老式装修,只有一把单人沙发,项臻见凑合一下睡沙发都没地方,只得跟人道谢,爬上床睡在夹缝那,又掏手机给梁鸿发了信息,让他早点休息云云。
他这边发着信息,同事倒是好奇的问起了他同屋的小师弟··同事问:“听说那赵清和在他们院里很吃香,真的吗”·那位舍友是另一家医院的,消息倒是比他们灵通的多,主动在一旁说道:“赵清和啊,是厉害,但是更厉害的是他家里。
你知道你们同安要空降一位领导过去吗”·项臻原本在看手机,听这话倒是愣了一下·他和同事对视一眼,都是一脸茫然··那舍友道:“小道消息,据说可靠啊。
原本你们同安去年就要提个副院长的,但是那位不知道怎么着,没等上任就被人给顶了,现在换成了一位姓赵的,这还只是他们家的旁亲……懂吗”·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第44章 ·医院高层有变动这事不是秘密, 去年年底的时候就有消息了。
梁鸿还说过那个祝成朗想给新领导送礼打通关系,结果约了人没见着面·至于后续,项臻一直没留意,平时在医院也没听到什么响动,倒是都给忘了··这次没想到会听到这种消息,同事哈哈一笑没往心里去。
项臻想了一会儿, 左右自己只是个小主治,平时工作认真没有纰漏, 科室也是个四平八稳的地方,即便得罪了赵清和也不至于回到医院被穿小鞋,干脆也合衣睡下, 权当不知。
第二天一早, 项臻跟楼下要了张房卡, 等回到客房, 赵清和还在睡着, 被子被踢到了床下,只剩一角堪堪遮住条胳膊··这天降温的确严重,项臻穿着长裤都觉得冷,他下意识地想给人拉过来盖好。
可是等把地上的被子抱起来,却又忍不住多心,既怕对方会错意,又怕吵醒对方后难免要多说话,犹豫一瞬,又把棉被堆在一旁, 也不给人盖··做完这些他自己都觉得可笑,末了摇一摇头,赶紧把自己的行李和钱包收拾好,拖着寄存到了前台,就等下午出去找民宿。
会议上午九点开始,两天的安排都是上午开会,下午自由活动,算下来比在医院里多出不少空闲时间,如果不是这次和梁鸿姥爷的生日撞了,项臻还挺乐意参加这种会议的,自在轻松,还能看看书补补课。
昨天收留他的同事就打算周五结束后,干脆连着周末在这边休息一下,逛逛风景区放松放松,也就项臻回家心切··项臻没事早早入场,挑了后排的一个空座坐下,拿着手机看夏至分享给他的英语学习的app,又想着周五怎么安排才能赶上梁鸿姥爷那一边。
不多会儿其他人陆续进来,前后左右都开始坐人,项臻一直没有抬头看,直到身边有人叹气,问他:“你怎么还看这个啊都是中学生看的·”·语气自然且熟悉,不用抬头就知道是那位小师弟。
赵清和见他不理自己,只念念有词在记语法,忍不住又道:“你以前就这样,明明是好学生,没事却偏跟我们这帮人坐最后一排·他们都说你是为了陪我才过去的,是真的”·项臻立刻道:“假的。”
赵清和却笑了起来:“你的微表情出卖了你·你是不是自己都不知道呢,你说假话的时候眉毛会皱一下·”·他说完趴在会议桌上得意地扭头看项臻。
项臻知道他的脾气,这种话题一旦展开必定会陷入无休止的争论,敷衍道:“快开会了,今天做专题报告的专家很厉害,我想好好听一下·”·言下之意是希望赵清和不要捣乱。
谁知道后者虽然听话的坐直了身体,语气却浑不在意,甚至笑道,“怕什么,你要真想跟他交流,等下午让他去我们客房里单独给你讲讲好了·”·项臻一愣,看了看介绍上的名单:“他又不姓赵”·“姓钱啊,我知道,”赵清和笑着拍腿,最后才道,“我表姐夫。”
项臻这下是真吃了一惊,不过这种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赵清和自己不说,旁人是不太好推断的··赵清和看他沉默下去,却误会了他的意思,顿了顿又道:“我家的人,不管是祖父这边还是外祖父那边,都是世代行医。
行有行规,我们家也有家训·虽然现在有长辈在系统里有着一官半职,但我家的大小医生,不管科研还是临床,可都是个顶个的·”·项臻知道他是误会了,看他一眼,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清和垂着眼不说话··又过了一会儿,眼看着会议就要开始,他才嘟囔了一句:“以前你不就是因为听到那些风言风语才跟我疏远的吗你那脾气谁不知道啊,直男癌晚期,死要强,爱面子,好在兄弟跟前争脸,兜里没钱了还惦记着帮着别人解决困难,你一怕别人说你吃软饭二怕别人笑话你高攀……”·“……这两者有区别吗”项臻听他吐槽自己,忍不住插了一句,“吃软饭和高攀差不多一回事吧,而且我不可能直男癌啊,我弯的不能再弯了。”
赵清和:“……”·“……知道你弯,那你知不知道我也是弯的”赵清和问··项臻摇了摇头。
主席台上的人开始如常,会议主持人准备就绪,在那调试音响··赵清和不死心,干脆问他:“那如果,如果我家没钱没势了,跟你一样就是个普通家庭,你会接受我吗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情的,要不然当年不可能跟我玩那么好。”
项臻无奈道:“这种假设没有任何意义·”·“那就没意义地假设一下呢”赵清和丝毫没有放过的意思,他目光灼灼地盯过来,看着项臻,“你当年应该是喜欢过我的吧”·二十出头的年纪,脾气合得来,长的都不赖,说没好感是假的。
当年项臻也迷惑过,但好感和爱慕,到底是不一样的··“如果非要假设的话,那说实话,即便你生在普通家庭,我应该也不会对你有其他想法,”项臻看了眼台上,又转过脸看着这位小师弟,“清和,你很优秀。
我不知道你对我到底是种什么感情,或许它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浓烈·不过不管如何,我都谢谢你,也很抱歉,我是真的无法回应你·”·赵清和闻言一愣,静静地看着他半天没有反应。
项臻先扭开头,却又突然听后面的人轻声道:“正想看看你那位到底长什么样·”·这句话跟主持人的开场白几乎同时说出来,如果不是近在耳侧,项臻都要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可不想让梁鸿看见这位,干脆假装没听见··一上午安安稳稳过去,没想到中午梁鸿给他打电话,却跟他说自己要过来··“我下午没课了,跟学校里请了假,”梁鸿在那边气喘吁吁地边说边走,还挺着急:“你那地点在哪儿啊,我过去给你送下衣服,送完我就走,晚上应该来得及回来。”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项臻接电话的时候正在宾馆的餐厅吃饭,闻言一愣,撂下东西就快步走了出来,等到安静点的地方才问他:“你现在到哪儿的你别过来啊,这么远再说你不是路痴吗,说出来就出来,回头迷路了怎么办”·梁鸿在那边哈哈大笑,却说:“我跟师傅已经会合了,现在正要出发。”
又道,“我手机上有导航呢,百度和高德各一份,哪里迷路点哪里,靠谱”·“你别闹了,”项臻说他,“快回去吧,这里一点儿都不冷,再说我们也不出去,都在宾馆里待着。”
梁鸿仍是坚持,俩人来回争论几遭,他才忽然来了句:“这不是想你了吗·”声音很轻,但是有些小委屈··项臻耳朵尖,一听这话,顿时不吱声了。
梁鸿正觉害臊,就听那边迟疑道:“那要不然,你都请一次假了,干脆多请两天,跟我一块在这住两天吧,我们周五早上早点出发,一块去给你姥爷过寿,我算着应该来得及。”
上半学期的课程相对轻松一点,梁鸿想了想也觉得可行,忍不住问他:“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不过我跟李老师他们换换课好像也行·”·项臻笑了下:“能教好就行了,你过来又不是干别的,是解决夫夫生活。”
“……”梁鸿一愣,“谁跟你说要解决夫夫生活的”·“这还用说吗,”项臻逗他道,“你没觉得你最近特别骚气吗我隔着电话都能感觉的到,让你惹的口干舌燥的。”
他不过是随口一说,无奈梁鸿这次心里有鬼,还真信了,老脸红着赶紧挂了电话··他最近还真是,特别想粘着项臻,原本梁鸿很不理解,自己怎么突然进入热恋状态了,每天都想跟人抱抱亲亲活塞运动。
直到昨天他无聊,在一旁看着丸子在那舔毛,舔着舔着姿势不对,这才脑子里叮铃一声,想明白了关键——春天来了··春天万物复苏,适宜发情··连丸子一个没阉割干净的公猫都自我安慰一下呢,更何况梁鸿一个全乎人儿。
而且他这几天做的梦总是香艳无比,梦里爽了,睡醒就更觉空虚了··因此他这天早上的时候越想越憋屈,别人单身狗也就罢了,自己可是有老攻的人,器大活好花样又多的真猛男,何必这么委屈自己想来想去,上班时间主任过去聊天,他一时脑热,干脆破天荒地请了个假,所以这次送衣服,除了担心项臻受冷之外,自己带着需求上门也是主因。
他挂掉电话琢磨着给主任发短信表示多请两天,自己会安排好工作不会耽误云云·信息发出半天,那边大概正在忙,一直没回复·梁鸿便收了手机,隔着车窗看外面。
一排排的防护栏向后闪,远处田地葱绿,百花齐放·他看了会儿,突然有种错觉,自己好像猛男后宫一把手,此时要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某个小战场一样··第45章 ·梁鸿租的车中午出发, 幸好高速不堵,一路风驰电掣,快进入省会地界的时候又收到了项臻发来的地址信息,上面显示是景区下的一处民宿。
梁鸿把地址告诉司机,自己没事上网搜了下,见那民宿地方不大, 好像是不久前才开业,所以没什么点评, 只有几张照片,不由得心里犯嘀咕,不知道那里隔音怎么样, 会不会不安全。
他可不知道项臻为了找这地方费了多大功夫·项臻中午才吃了两口饭, 一听他要来便立刻去前台取了行李, 一路拉着跑下景区找住的地方·可是直到抵达山脚下, 他才知道因这边的景区经营状况惨淡, 外地游客很少,平日里也多是本地人过来锻炼身体,所以几家规格不错的酒店先后都关门了。
现在山脚下除了几处旅馆就是一家青年旅社,然而旅馆内缺水少电,没有空调,青年旅社又只有多人间,项臻只好继续往远处走,差不多走出一里地,这才找了一家条件不错的。
设备簇新, 靠山临水,老板打理的也干净卫生·唯独离着开会的地方远了点,估计要一早跑着去才行··他跟在老板后面看了看客房的样子,现在刚进四月份,几乎没什么人过来,老板干脆也给他升了个房,一室一厅的小套。
项臻看那房间应该很合梁鸿的口味,心里满意,价格上也不再计较,当即跟着回到前台,缴款登记,拿好了房卡··梁鸿的车开到民宿门口的时候,项臻正跟老板打听从这到宾馆的话得走多长时间。
那老板笑呵呵道:“从这啊,那得早点走了,腿脚快的也得一个半小时吧·”·项臻心想这样的话自己明天七点应该也行,还不算太早··老板问:“你是来开会的吧怎么不在山上住呢”·“山上满了,”项臻道,“正好家里人过来,所以自己找个地方住,比较省心。”
老板哈哈一笑,又打量他片刻,这才说:“小两口在宾馆是不太方便的,那接待宾馆原来也不错,规格还挺高的,接待过外宾,后来重建了一次,反倒不如以前了,隔音不行,床也不舒服。”
说完给项臻倒了杯新泡的茶水,递过来调侃道,“小伙子这么俊,女朋友肯定很漂亮吧·”·项臻微微一笑,正要跟人说话,就见一辆江城牌照的车子缓缓停在了门口。
梁鸿在车里就看到项臻在凉亭里坐着跟人聊天了,这会儿对方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他忍不住下车先朝凉亭那看了看,这才故意挑刺道:“细节见人品啊,也不出来接我,还在那喝茶呢,喝得挺美的吼”·项臻打刚刚看见他就忍不住地笑,这会儿从后备箱取了行李,边带着人往里走边抗议:“我哪里是在喝茶,明明是在听别人夸你呢。”
梁鸿斜眼瞟他:“夸我什么”·“夸你有福啊,”项臻一本正经,“能找到我这么盘儿靓条儿顺的老公,这可不是一般人的福气。
刚刚老板说山上有个玉皇庙,建议你去拜一拜,好好感谢一下老人家给你的姻缘,怎么样,要不要去”·梁鸿过来的路上也看见这边风景不错了,有心想上去逛逛,却又觉得天色有些晚,朝山顶望了会,摇了摇头:“算了,还是明天吧,反正我多请了两天假。”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俩人沿着小路往前,一直到一处独立的小房前面停下·项臻拿着房卡开门,梁鸿这才问道:“你怎么搬到山下来住了”·项臻说:“山上没空房,再说这里住着清闲点。
宾馆的地毯都脏得不成样了·”·梁鸿点点头,左右看着周围老板种植的不少花草,又看临近几处房子,等到跟着项臻推门进去,他才真的感到惊讶——这小房子外面看着不大,里面却是正规的一室一厅,外间配了个大电脑,一旁有个迷你厨房,有电磁炉和微波炉,旁边竖一小牌提示可以做饭。
等进到卧室,又是四扇大开的窗户,光线明亮,窗外缓缓流过一条无名小河,时不时还能看到拳头大的野鸭子一脑袋扎水里去·对岸就是景区的一座小山,河边安置了两排木制座椅,此时荒废着无人问津。
梁鸿趴着窗户上看的起劲,又深吸一口,闻着河边泥土的土腥味和花草的香气··项臻在他后面放好行李,又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挂好·这才走过来,轻轻从后面揽着他的腰,一块往外看。
周围很安静,耳周只有风声水声,偶尔还有远处的鸡鸣狗吠·梁鸿侧耳听了会儿,轻声慨叹:“要是在这有套小房就好了,就要这种靠河的,真安静,空气也好。
天天在市里带着感觉都燥死了·”·项臻侧脸看他一眼,忍不住笑道:“你买房上瘾啊看哪儿好都想买一套·”·梁鸿眨巴着眼:“我说真的,这里应该不贵吧”·项臻想了想刚才和老板的谈话,点了点头:“不贵。
但是偶尔住住还行,长久待着还是不方便·冬天没暖气,室温只靠空调带不起来,到时候估计冷得跟冰箱似的·而且这里人烟少,生活物资也不好买,老板他们冬天都不在这边住,如果只有你自己在,还不安全。”
梁鸿一听也是,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又拿手肘捅了捅项臻:“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啊,再说前面的问题是问题,安全应该不是吧·”·项臻低头看他。
梁鸿说:“你这么多肌肉,总不能是白长的吧·话说你一个人能打几个以一敌二行不行到时候你管着拖住他们,我去打个电话报警就行。”
项臻抿嘴笑了笑,随后却摇了摇头:“这得看什么人,要是一般的……三五个应该近不了身·”·梁鸿虽然知道他体格好有些功夫,但是一听这话也觉得有些夸大了,忍不住笑他:“你那‘一般的’是指的是哪种沉迷酒色被掏空身子的小麻杆儿吗”·他说完看着项臻的反应,想着今天说不定可以让他耍耍功夫,让自己也开开眼界。
谁知道项臻却垂眼看他片刻,随后嘴角含笑,摇了摇头道:“你说的对,或许那之前我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也不一定·”·梁鸿一愣,看他的笑总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项臻揽着他腰的手往中间一探,捏住了他的腰带扣··梁鸿大惊,瞪大眼压低声喊:“别别别,白天呢”·他撑着胳膊想从窗户旁逃开,无奈项臻力气大,在他身后不动如山的继续动作。
·咔哒一声,梁鸿的腰带被解开,随后被人一拉一褪,跟着裤子滑到了地上··项臻微微低头,在梁鸿耳边笑着逗他:“白天怎么了,左右又没人。
再说了这样比较刺激,你不天天都想着来点花样吗”·梁鸿心跳如鼓,他来的时候为了显得腿长好看,单裤里面什么都没套·这会儿裤子一脱,长腿暴露在外面,冷风一吹嗖嗖发凉的。
偏生项臻的掌心温热干燥,在他下面不安分的游走,让人忍不住贴上去··“我只喜欢床上刺激啊,”梁鸿转过脸推他,又忍不住想要捂住腿,窘迫地小声说道,“要不拉上窗帘行不行这里四通八达的,对面山头上有人看怎么办”·项臻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去,那边杂草丛生,坡路陡峻,低声笑了笑:“那边没有人。
就是真有人看也没事,你上身穿着衣服呢,我们俩只是在看风景·”·说罢果然保持着正经姿势,跟梁鸿一块往外看,然而手下却娴熟的把自己也给解放了出来。
梁鸿心里又期待又害怕,知道拗不过他,便站那一动不敢动,跟做贼偷情似的,警惕地看着周围··春风轻微吹过,空气里似乎都多了点荤腥- shi -热·他感觉到自己的腿被另一双更结实有力的挨住磨蹭,身体渐渐回暖,又察觉自己的内裤边缘被人勾住,随后有- shi -凉的东西轻轻涂抹在了后面……·项臻全程一声不吭,动作却愈发放肆。
梁鸿忍不住闭上眼,可俩人压抑着的喘息声却又在黑暗里放大数倍,让人忍不住心鼓擂动,连身体也燥热起来··这次的准备工作格外的漫长且煎熬,梁鸿身上由冷装热,总感觉自己是在舞台上,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摸着。
那花,那草,那流水,那鸭子……可都是观众……·他越脑补脸色越红,心里害臊,却又不敢发出声,只能勉强舔着嘴唇缓解紧张··直到后面的人搂着他的腰推着他俯身,梁鸿一时没有防备,碰到了一旁的窗棱,就见河边上的原本聚在一块的几只灰头灰脑的小鸭子,警醒地往这瞅了一眼,随后一个个扑通扑通,猛地扎进了水里不见了。
最后一只扎了个猛子进水之后,身后的人也猛然入港,开始缓慢磋磨··各处的感官前所未有的敏感,梁鸿口干舌燥之余,忍不住走神,心想:“娘嘞,连鸭子都没眼看了。”
又被人顶的轻微晃动,他不住闭上眼,满脸通红的琢磨:“这样会被看出来吗应该会吧真看风景的话没事一动一动的什么啊……”·俩人才刚刚分别一天,再见面就变成了干柴烈火,在窗边放肆了一遍觉得不过瘾,又一同滚到了床上继续酣战。
梁鸿一路坐车本就劳累,等到项臻尽兴后放开他,干脆往被子里一窝,闭着眼睡了一觉·他睡着的时候项臻在他背后抱着他,等他醒来,屋里却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天色已晚,外面影影绰绰地看不清道路,也不知道项臻去哪了··梁鸿发觉肚子有些饿,起床裹着浴袍找自己来时带的沙琪玛填肚子,正在那翻着行李,就听有人开房间门,随后是轻手轻脚地走路声。
他朝外一看,果然是项臻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有矿水泉罐头水果零食若干,还有挂面和一把小青菜··项臻回身也看见了他,微微一愣,笑了下问:“饿了吧”·梁鸿嗯了一声,哒哒哒地拖着拖鞋凑过去扒拉购物袋。
项臻忙伸手掩住,说他:“还没吃饭呢不能吃零食·”·“我就看看,我不吃,”梁鸿笑嘻嘻地翻开,趁项臻松手去一旁洗菜的功夫,飞快地藏了包薯片塞到浴袍里,又假装晃着过去看他做饭。
项臻对此浑然不觉,忙着洗锅放水,并解释说:“这周围没有饭店,超市要往前走很远才有一个,东西不太多·我今晚买的这些你等饿了再吃,也没别吃太多,都是垃圾食品。”
梁鸿连声回复:“知道了知道了·”·项臻侧过脸无奈的看着他,又道:“明天在这里好好呆着,别走远了,等中午会议一结束,我就回来找你,带你去远一点的地方吃特色菜。”
梁鸿以为他们开会很忙,闻言诧异:“你明天下午没事吗”·“下午没事,会议都是半天·今天是专题报告,明天是学术交流,周五还有个讨论会。”
项臻说,“我打算着,周五讨论会差不多九点半结束,到时候我们从这边买点礼物,直奔你姥爷家给他祝寿,虽然时间有点赶,但是车开快点的话应该来得及,你觉得怎么样”·梁鸿点点头:“都可以。”
其实如果只是过去看他姥爷的话,下午去也可以,但是那天梁妈妈说让项臻去认识几个人,梁鸿便猜着可能会有是项臻头上的领导·这样一来去晚了的话就不一定能见到了。
不过项臻个- xing -耿直清高,也未必愿意攀交情搞人情,梁鸿左右一想,心道不如干脆听天由命,能什么时候到就什么时候到好了··他跟项臻一人一碗面条吃了,又打电话跟自己老妈说了一声,并拜托他这两天过去照顾一下安安和丸子。
当然梁鸿不敢说自己是翘班跑出来的,而是扯着说过来出差,周五不一定几时回去··梁妈妈没怀疑,只是问他那房子手续办的怎么样了,有没有需要她把关的地方。
这阵子有传言说学校周围的房价又要涨,梁鸿这边在犹豫,那位房主更是不着急,只中间打过一次电话,说让梁鸿跟他儿子联系就行,最后签合同她再出面··那口气十分纡尊降贵,搞得跟太后要出巡似的。
梁鸿本来就是不想见他儿子,这下见她也不积极,干脆搁置了,此时梁妈妈问起,他便如实道:“有阵子没联系了·”·梁妈妈惊讶:“看你以前那架势还以为你多着急呢。”
又说他,“要买的话就快点决定,那房子还是毛坯的,拖的越久以后装修越麻烦,不得扰民吗你早点跟他们联系联系吧,如果有拿不准的就打电话给我。”
梁鸿记在心里,算着时间也的确不短了,心想不如等周末的时候,趁项臻不注意抓紧跟那交警联系下··他这边应下,就听梁妈妈又说:“装修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想买什么家具,什么风格的,我帮你们买。”
梁鸿忙道:“我自己来就行·”·“没事,我喜欢买这些,大不了你出钱我出力·”梁妈妈笑道··娘俩聊了会儿家具的事情,规划的头头是道。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留意,等过了会儿梁鸿挂掉电话,项臻就忍不住问他:“你妈刚刚说的是邻居的房子”·梁鸿一愣,这才想起来刚刚忘了躲一边去说事了。
他含糊着“嗯”了一声··项臻惊讶:“你真买啊我还以为这事过去了呢,你爸妈不拦着”·“不啊,”梁鸿说,“他们还要给参谋着装修呢。”
项臻想了想,知道事情已成定局,自己再硬拗着不要的确扫兴,他有意想要补偿梁鸿一些,却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办法·琢磨半天,只得挑着自己能做的来。
“下次再见面或者商量事,可以喊着我·”项臻说,“我买过二手房,流程比你熟悉一些,在房管局也有认识的朋友,虽不至于麻烦他,但是一旦有什么事情,找他办起来应该能快一些。”
梁鸿怕他跟小交警撞上,忙摇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到时候签合同办手续你再出面·”·说完他转移话题,问项臻:“明天中午我在你们宾馆门口等着你怎么样”·项臻却担心他看见赵清和,后者是个作精,到时候场面估计会很难看,也忙不迭的摇头拒绝。
“不用不用,你在这里等着就行,到时候我下来找你·”·说完俩人对视一眼,都很默契地点了点头·可是等到晚上睡觉,俩人各自换着语句琢磨了一下,又都反应了过来,觉得哪里好像不大对劲。
第46章 ·第二天项臻一早起床去开会,    山间清冷,他便裹了梁鸿给他带来的厚外套,一路溜溜达达上山,抵达会场的时候时间刚好·当然更好的是赵清和不在,项臻猜着他八成是睡过头了。
反正省立医院是主办方,赵清和估计就是打打酱油, 估计没什么人管·项臻心里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其实赵清和说的没错,他们家的人或许有些权势, 但专业方面也的确是个顶个的好手。
项臻当年和赵清和相处的来,除了脾- xing -相投外,遇到正事俩人能合作互助也是主因·项臻那时候没少和他进行讨论, 赵清和说话直截了当, 思路清晰, 跟人讨论起问题来十分精彩高效。
唯独做事有点拖延症, 如果没有人催着, 什么事不拖到最后一秒他都不着急··项臻这次选了个左右都有人的空位坐下,果然在会议马上开始的时候,赵清和从一旁匆匆溜了进来,先到后排空位较多的地方,却不直接坐下,反倒是往后看,在人群里找项臻。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项臻察觉到对方的视线跟探照灯似的扫了过来,只觉头疼,干脆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低头拿着笔在那记笔记写记录·等到中午会议结束,他拔腿就往外冲。
赵清和却飞快地跟了上来,在后面喊他:“你昨天去哪里了”·项臻不得不站住,转身问:“怎么了你找我有事”·赵清和道:“对啊,原本是想跟你聊聊天的,好久没见了的老同学,还不能叙个旧吗”·项臻心想你那哪是叙旧啊,是诉衷情还差不多。
他不敢恋战,应付了一句:“我昨天有事情,今天下午也有事情,如果要聊的话,回头改天我们再好好聊一聊·”说完装模作样地举了举手机,随后大步迈着朝外走去。
他在前面迈着步子急匆匆往外走,赵清和见状赶紧跟了上去,追问道:“我怎么听他们说你昨天去别处住了你把这边的房间给退了是不是你为什么退了啊,跟我住一块不好吗”·两人说话间出了宾馆,项臻眉毛微微皱起,正要说话,扭头就见宾馆门口站了一个人。
皮肤白净,笑容明朗,正是穿着小风衣的梁鸿··梁鸿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睡好,心里总惦记着为什么项臻不让他上这边来,这会儿看到项臻,第一反应就是先瞅他后面的那个人。
没想到后面亦步亦趋的那位竟然就是那天帽檐带着飘带的帅哥·看那情形项臻和那人还认识··项臻脸色不太自然,看见他后忙凑过来问:“你怎么来了”·梁鸿心里不爽,回答说:“没事,我就上山走走,顺道去玉皇庙拜拜,没想到就正好到这了。”
玉皇庙在北山腰上,跟这方向正相反··项臻自然不信,但也不敢多说·梁鸿径直忽略他看着后面的赵清和,赵清和注意到外面有人后也闭了嘴,一脸高冷地打量梁鸿。
俩人脸色不善的对峙着,像是随时能打一架·项臻简直头疼,见情形不妙,赶紧抓着梁鸿的手腕往外走,捡着台阶往下走,又道:“玉皇庙啊,我知道在哪儿,中午吃完饭再带你过去吧午饭你想吃什么,就去昨天说好的那个土菜馆”·梁鸿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一边被他拉着走一边忍不住扭头看后面的人。
他注意到那人个头儿也挺高,白白净净的,这会儿不带帽子显得眼睛还挺大,直勾勾地看过来,那样有些高冷·梁鸿不愿用高冷形容对方,好像自己多平凡似的,想了想,觉得那人也可能是缺心眼儿。
等走出一段,后面的人没追过来,梁鸿才转回头··项臻见赵清和没黏着也松了一口气,这会儿放开梁鸿的胳膊,扭头问他:“你什么时候上来的”·这段山路并不短,项臻平日里没少见缝插针地锻炼身体,早上爬上来还出了一身汗。
梁鸿这种平时能坐着绝不站着的死宅,估计得爬一段时间··梁鸿却觉得他这话听着不舒服,跟嫌弃他上来碍事似的·他这会儿心里又闷,不答反问道:“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过来啊”·项臻一个激灵,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欢迎着呢。”
梁鸿撇着嘴看他:“口是心非,你脸上都写着呢·”·说完没好气地挤开项臻,自己噔噔噔踩着石阶往下走··项臻一看糊弄不过去,赶紧在后面追上,边追边问他:“你生气了啊”·梁鸿头也不回地喊:“没”·项臻又担心又觉得好笑,在后面学他:“口是心非,你脸上都写着呢”他腿长脚快,连蹦带跳的几下就窜到了梁鸿前面,又伸手去抓对方的胳膊。
梁鸿虽然生闷气,但也不敢跟项臻在山路上你追我赶,这会儿见他身后山势险要,一不留神容易滑倒,连忙反手拽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项臻却抿嘴笑了笑,看起来十分满足。
四月里草木葱茏,山间还有不少樱花开地正旺,俩人挨着走了会儿,项臻始终若即若离地拉着梁鸿的手,等到弯路或者石阶的最后一等,就会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防止他不小心踩空崴脚。
·梁鸿原本想问他刚刚那人是谁,这么走了会儿,看着山间风景,吹着小风,心境不觉又开阔了一些,心想管他是谁,项臻的为人自己又不是不清楚,只要没犯原则- xing -错误,管太紧了反倒是扫兴。
他自己渐渐想通,偶尔看见好看的花花草草,就忍不住驻足观看一会儿·又见沿途人烟稀少,正是凹造型拍照的好地方,于是赶紧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喊着项臻给自己拍照。
闭着眼嗅花香的来一张,在树下低头沉思来一张,坐石阶上来一张……等拍尽兴了,又拿过去开始挑挑拣拣,指着说:“这张背光啊,脸太黑了跟包公似的……这张闭眼了……这个显得我腿好短啊……”·项臻凑过去看,那张是梁鸿站一棵老松树底下,项臻给他拍照的时候站的地势高,所以俯拍的效果挺搞笑的,显得梁鸿头大身宽腿还短。
满屏幕里脸占了一大半·梁鸿嫌弃得很,他却觉得还挺好看,把手机抢过来揣兜里不让梁鸿删,又赶紧催促道:“咱快去吃饭吧,再不去回头饭馆关门了·”·梁鸿本来想着挑个清新脱俗的发朋友圈,自己刚刚摆pose的时候挺好看,没想到拍出来的效果都这样,心里不满,嘴上嘟囔道:“吃什么饭,气都气饱了。”
“那个都是空气,不撑时候,”项臻不管不顾地拉着他,哄道,“下面那土菜馆可好吃了,菜都是老板自己种的,鸡也是跑山鸡·咱先下去填饱肚子,你要是还想拍,下午去玉皇大帝庙里的时候给你拍个够,那边的风景据说挺好看的。”
梁鸿早上也没正经吃东西,闻言没再抗拒·于是俩人匆匆下山,找了个在景区门口等客的黑车,一路直奔了饭馆去·路上的时候司机听说他们要去那饭馆还夸他们:“你们常来吧这家可是老店了,做的特别好吃。
都是本地人才去的·”·项臻是昨天听超市老板娘说起的,这下顿时添了兴趣,问那司机:“那里是有什么特色菜吗”·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司机说:“看你爱吃什么,跑山鸡炖野蘑啊,煨鸡蛋啊都挺家常的,要是请客的话还可以点个天鹅肉,海鸽子……”·不多会儿抵达目的地,司机摇下窗户跟老板打了个招呼,笑呵呵的开走了。
项臻觉得情况好像不大妙,总看着像是黑店,左右看看,其他的土菜馆跟这家也差不多一样的装修,一旁摆着个卖香的铺面,门匾是led的小彩灯,还是统一的样式和字体,也看不出什么区别,干脆硬着头皮往里走继续看看。
好在里面还算卫生干净,大厅里都是罩着红色椅套的圆桌大椅·在这吃饭的本地人没见着,倒有那家拉练的公司员工在这凑了两桌··梁鸿和项臻都觉得不太靠谱,一时半会儿又没有其他去处,只得先翻着菜单坐那看着。
俩人正对着一串名字吊炸天的菜单大眼瞪小眼,就听旁边有人喊了一声··“师兄”·那声音不高不低,另两桌的人却都听见了,齐刷刷往项臻后面看。
项臻一怔,也下意识的循声去看,这下顿时就愣了··后面包间的隔断帘被人撩开一角,此时露着头的可不正是赵清和·然而再往里瞧,却见这次跟项臻一块过来的主任也在里面,一旁同坐的还有主办单位的一位副院长以及赵清和的那个表姐夫。
赵清和在那笑着招手:“我姐夫说他看见你的论文壁报了,觉得挺好的,想喊你过来一块吃·师兄方便吗”·项臻自然不敢说不方便,见里面几位前辈也往外瞅,心里犯愁,嘴上却笑道:“我这有事得急着回去,不过难得遇见几位领导,今回儿得先把酒敬了。”
说完跟梁鸿示意了一下,自己拿了个酒杯过去··赵清和眼珠子乱转,左右言语着就是让他和朋友一块坐进来吃,他那位表姐夫又是个作惯研究的,看样子比项臻还不适应这种酒场,项臻在一旁略微恭维几句给他敬酒,他便木愣愣地一饮而尽了。
项臻见状也只得一口闷下,在座的这位只是专家,其他却都有些头衔,他又少不了给其余几位挨个敬过去,直到一圈完毕,自家主任才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说他:“有事你就快忙去吧,不要在这打断领导说话了。”
说罢便把酒杯轻轻搁在一旁,神色里露出几分不耐··项臻虽觉得别扭,不过也正好有了下台阶,顺着话头跟大家笑了笑告别,赶紧拉着梁鸿换地方了··他这边一走,包厢里重又热闹起来。
唯独赵清和有些闷闷不乐,有些不满地瞅了那主任一眼··对面的副院长见状,了然笑笑,却不说破,只点着他道:“清和,我跟王主任可是老交情了·论辈分你得正经的管王主任叫叔叔。”
说罢转而看向那主任,似是无意地提道,“说起来清和还差点去了你们同安呢·刚刚的那个小伙子跟他是一个学校·”·那主任有意恭维对方,忙说:“项臻跟清和哪能比”·赵清和听他口风不对,在一旁问:“他在你们医院得罪人了吗怎么听着好像不太受待见似的。”
他说话太直,那副院长当即啧了声,似是嗔怪他没礼貌,不过也没说什么··主任看出关系,便也转过脸,笑着朝赵清和解释道:“也说不上得罪,就是去年他跟另一个人当住院总的时候,言语不当,气到了院里一位主任的老岳母,那老岳母八十多岁了,又是退休老兵,给院里递了几封投诉信。
他这还算好的,心内有个教授挺中意他,替他说了两句话,倒是另一个,没人帮说话,又是不出名的小医生,现在辞职的当口就被那主任给卡住了,正跟院里掰扯呢·”·他这边说完,那副院长却一挥手笑了下:“横竖就是这些人情事儿,听得我脑壳儿都疼,来来来,吃饭吃饭。”
那主任摸不准他的态度,跟着讪笑两声,指着桌上的菜说:“这个是天鹅肉是吧咱也尝尝这儿的野味·”·赵清和瞅见,却冷不丁笑了下,咂摸了一口酒,笑着说:“什么天鹅肉啊,就是红烧野鸭子。”
副院长在一旁哈哈大笑,笑骂道:“这店老板,敢情用哄孩子的故事套路人呢,不过也是,这野鸭子飞起来的是天鹅,飞不起来的也就是个鸭……”·这边的几人说笑吃酒,那边刚从这里出去的项臻却毫不知情。
他跟梁鸿走了一段路,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实在的饭店进去,要了两菜一汤·菜品一般,但是好歹能填饱肚子,名字也不像第一家那么夸张喜庆··梁鸿扒拉着几下吃饱喝足,见项臻还在那慢吞吞地喝汤,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说:“刚刚那人是你小师弟啊”·项臻点了点头。
梁鸿说:“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看你师弟挺帅的啊”·“还行·”项臻虽然喝了酒,脸色也有些发红,但是神志还挺清醒。
他不等梁鸿问,自己便径直道,“以前我俩关系还不错,后来就慢慢疏远了·”·梁鸿就是想问这个,愣了下:“好好的怎么就疏远了,闹不愉快了吗”·“也不算,联系少了关系自然就淡了,”项臻说:“他家里关系挺硬,以前大家都不知道的时候相处的还算愉快,后来他家的事不知道怎么被传开,过去攀交情交朋友的人多了,我自然就靠后了。
正好那时候还有些不好的传言,什么我靠他占了便宜,被导师特殊照顾,又说我之前的论文也有水分,是他家里人指导帮的忙……谣言虽然不多,也不见得人人相信,但我自己还是挺膈应的。”
梁鸿怔了怔,没想到是这么回事··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那是我想多了啊,我还以为你俩有过一段呢·”·项臻喝汤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
梁鸿惭愧道:“我还以为是你俩谈过又分了,或者他追你没追上之类的……原来是误会·”·“……那个啊,”项臻顿了下,道:“也不全是……误会。”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梁鸿:“啊”·“他是真追过我,但是我没答应,”项臻说完,虚着眉眼看了看梁鸿,又咳了下道,“我这人吧,向来比较挑剔,太高了不行,太矮了不行,太帅了不行,太丑了也不行。”
梁鸿心里顿时拧了起来,又一想,还好知道坦白从宽·没答应就好,其实答应了处过也没什么,毕竟这俩说话做事看着都挺生分的,要么是相处的不愉快,要么就是谈过之后分手分的不好看。
左右现在人在自己这,绑紧了就行··他自我安慰一番,见项臻看着自己,忍不住哼了声:“你后面这句是什么意思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呢”·项臻立刻道:“你刚刚好。”
“哪里就刚刚好了”梁鸿表示不满,“夸人要夸具体点,这样才显得有诚意·”·项臻略一思索,挺诚恳地说了句:“尺寸。”
梁鸿一愣,脸上顿时发热,却忍不住笑起来,又小声嘀咕了句:“不要脸·”·项臻却大言不惭道:“要脸就不能跟你在一块了,我那会儿多危险,差点就成后备役。”
他把最后一口汤喝上,搂了下梁鸿的腰,又放开,笑问,“下午还去庙里拜拜吗还是回我们的小房里看风景”·梁鸿一听“看风景”就忍不住浮想联翩,但是也不想再爬山了,上午那段路走的他腿酸。
“我对现任对象还不太满意,需要你继续努力表现一下,”梁鸿笑嘻嘻道,“等以后表现好了再来·”·俩人溜达着往回走,没走几步,就听项臻口袋里突然响起一阵铃声“喂喂喂……我看见你了…… 你往上面看,我在你背后呢....”·声音是葛优的版本,梁鸿特意设置给宋也的。
项臻这才想起来梁鸿的手机还在自己这,他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梁鸿·后者看了眼,没多想,就着项臻的手点开免提,吆喝着问那边:“你干啥啊”·宋也在那边“嘿”了一声,也问他:“你干嘛呢微信找你也不回我。”
“我散步呢,”梁鸿嘚瑟道,“我现在在我老公这,没空搭理你·”·“你老公你老公,叫的真腻歪,”宋也没多想,嘁了一声,“你老公知道你偷偷约见小鲜肉吗”·梁鸿:“”·梁鸿一惊,差点给吓趴下。
扭头就见项臻已经拿开手机,正俩眼瞪圆了难以置信地盯过来··梁鸿简直后悔死自己一时显摆开免提了,他本意是想让项臻也跟宋也说话的··宋也这几天心气儿不顺,听那边没动静也没在意,自顾自地哼道:“我正要问你呢,你下回什么时候见他到时候喊着我也去怎么样,我都替你打听好你家项臻的值班表了,他下周二周五值班,你说是周二见好还是周五见好”·他说完翘着脚等着那边回复。
谁知道过了很久,才听到梁鸿吞吞吐吐道:“周,周二吧”·“好咧”宋也一拍巴掌,又觉得奇怪,问他:“你是梁鸿吧声音不对劲啊”·“不,梁鸿被你害死了……”那边欲哭无泪,道,“现在是他的冤魂在跟你对话。”
第47章 ·因为“小鲜肉”事件, 项臻一直到周五讨论会结束都不太愿搭理梁鸿··俩人租了个车往回赶,讨论会结束的早,开快点应该能赶得到。
项臻开车,梁鸿安稳了一会儿,仍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可是他虽然说了实话,但此时说出来却怎么听怎么假·项臻更是一直啧啧啧地怪腔怪调, 摆明了不听不信。
梁鸿说了会儿也累了,瘫在座椅上没好气道:“你这人怎么双标呢, 你和你小师弟都见面了还瞒着我,我说什么了吗”·项臻这才冷笑道:“你这意思是你跟交警关系不浅啊”·“你跟你师弟才关系不浅呢”·“我跟他同学好几年,关系好是应该的”项臻说, “同学互帮互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能跟你和那交警比吗你俩才认识几天”·梁鸿瞪了瞪眼, 气死了, 说不过他。
项臻乘胜追击, 点着他警告道:“你就等着吧”·“我等着啥”·“等周二我去会会,”项臻道,“到时候跟你一块算账,还有宋也,一个也跑不了。”
梁鸿没好气道:“早知道昨天就不该那么快放过你,你怎么这么巧开会就遇到你师弟了啊晚上你俩是不是住一间啊他是不是还旧情未了呢那么积极的喊你过去吃饭我这些都还没问呢,一块算就一块算,你也跑不了”·项臻笃定以后见不着赵清和了,振振有词地说:“算账可讲究人证物证, 你那都是瞎猜瞎想。”
梁鸿气哼哼地扭头:“你才是瞎猜瞎想·”·俩人谁也气不过谁,各自别开头不说话·开了会儿到了服务区,梁鸿说要尿尿,项臻就停车进去休息。
过了会儿继续上路,他又时不时地给梁鸿递个水杯递块糖,反正他递那边就接,也不废话·梁鸿也气鼓鼓地拆零食,自己吃几口,想起来随手一抓胡乱地往他嘴里塞一把。
虽然吵了架不说话,倒也都不耽误吃喝··一直等进入到江城地界,项臻这才看了眼时间,跟梁鸿暂时议和··“我本来买好贺礼了,但是在家里,现在回去是来不及了。
一会儿到前面商场我们快速地买点东西,你帮我参谋着看着老太爷喜欢什么·”项臻道,“如果市区不堵的话应该十一点前就能到·”·梁鸿看他一眼,仰着下巴扭开了头,冲着窗外当没听见。
项臻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过脸来,严肃道:“现在说正事,你要端正下态度,好好听话,别忘了你还是戴罪之身呢”·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你才戴罪之身,”梁鸿鼓着脸跟河豚似的,还冲他瞪眼,“我现在都怀疑你隐瞒事实真相,是个重大嫌犯。”
项臻本来一直绷着脸装严肃,这会儿看他那小表情,一时忍不住笑了下,又忙收住:“知道你眼睛大,别瞪了,小心把眼皮撑松了长鱼尾纹·”·梁鸿:“”·项臻仗着自己已经回家了不会再碰上赵清和,颇有些有恃无恐,边找停车位边敲打道:“再说现在转移重点也没用了,我清白着呢。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的当务之急是给你姥爷买礼物,懂”·梁鸿心想懂你个头,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又下意识地按了按自己的眼角和眼皮。
别的不怕,真长出鱼尾纹那就坏了,自己还年轻着呢··俩人动作麻利儿地下车直奔商场,项臻看到那正中摆了小罐茶的柜台就要过去买,被梁鸿拉住,直奔了二楼侧边。
梁鸿也不掩饰,径直道:“我姥爷不认东西就认钱,你买了那个他也不懂,一看那么小一点肯定觉得不值钱·”·“那是不是买点酒比较好楼下有没有茅台什么的”项臻平时不喝酒也不买酒,送人礼物也不用上这种档次,一时还真不知道上哪儿找地。
梁鸿说:“他那多的是,我舅没事就给他整这个,正经的贴牌的真的假的都混着呢·”他说完眼看到了目的地,指着前面的店说:“到了,买他家的东西就行。”
项臻抬头一看,大红色的门框门匾——同仁堂··俩人从同仁堂里买了盒人参,以及许多清心丸、牛黄丸、再造丸、同仁大活络丸……·梁鸿说,老爷子上岁数了,别的不怕就怕死,所以平时特别爱买这些丸药,买了也不都吃,就爱放在那摆着看,感觉心里踏实。
大概是这样觉得随时用随时就有··项臻心想老爷子高寿,有毛病也该是去医院啊·不过转念又想了过来,很多老人并不爱去医院,觉得不吉利·梁鸿姥爷恐怕也只是爱吃些保健品,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
俩人开车风风火火往老太爷家赶·等到了地方,时间刚过十一点··老爷子仍住在以前的小区里,没物管也没大门,就单元楼下有个门禁·梁鸿提前给他妈打了个电话,就听那边提醒他:“把车停外面道上就行,里面开不进来。”
又吆喝旁边的人,“快去接下你弟·”·梁妈妈支使的就是梁鸿那个做农产品的表哥·这位表哥从小跟梁鸿关系不错,闻言哎了一声,顺手又抓了把糖果揣兜里。
他从单元楼出去,走出一段,果然看到自家小表弟跟另一个人并肩走了过来··梁鸿也远远瞧见了他,挥了挥手,另一旁高高帅帅的人见状也朝他一笑··表哥顿时笑的愈发憨厚,总忍不住往项臻身上看,直到两方汇合,他才撞了下梁鸿的肩,把糖果分了一半过去,笑着问:“这是你朋友啊”·梁鸿还不知道梁妈妈打算怎么介绍,含糊着“嗯”了一声,简单给俩人做了介绍。
之后看了看周围,这才诧异道:“今天怎么车这么多我俩的都开不进来了·”·小区里停车位不少,但是在这住的年轻人不多,就连春节的时候梁鸿他们过来,都可以一直把车开到单元楼底下。
今天倒好,里面虽不至于停地满满当当,但是停车位的确不太好找,跟平时比实在太夸张了·更何况其中不少还是外地牌照··表哥笑道:“是爷爷的一个战友要来,俩人交情好,那战友就带了几个子孙一块过来。
现在上面也没别人,就咱一家和他们一家·其他送礼贺寿的,都安排到明天了,到时候直接去酒店·”·梁鸿哦了一声点点头,虽然没说话,心里倒是多少有了底——他妈说让项臻认识的,八成就是他姥爷的战友了。
但是这种家庭聚会的场合,老爷子他们又不知道自己和项臻的真实关系,也不知道老妈是想怎么个介绍法··他跟项臻对视一眼,此时也顾不上之前的争执,忙趁表哥不注意拉了一下项臻的手,用嘴型比了个“放松”的口型。
项臻还真有些紧张,抿了下嘴唇,不太自然地笑了笑··几人上楼,未等到家就听到一片欢声笑语··项臻自然落在队伍最后,等推门进去,这才发现梁鸿姥爷家是上下两层,此时男士基本都聚在二楼分桌搓麻将,一楼则是几位女客凑一块说笑比量衣服。
被围着正中的可不正是梁妈妈··梁鸿进门先跟一众舅妈表姐的打招呼,他这边招呼完,众人便都把视线移到了项臻身上,或好奇或猜测,看得项臻十分不自在,只得保持着微笑。
好在梁妈妈扭头看见他们,也不多聊,一手一个给拉到另一边的房间里去了··等关上门,让俩人坐下了,梁妈妈才拉着项臻的手,拍了拍道:“今天来的人比想的多,我原本打算着都是自家人的话,话不用说透,大家一块吃个饭,认认脸,我再让赵老头照顾照顾你就差不多呢,没想到那老先生带了一家子人来。
这样一会儿出去,就说你是我跟老梁认的干儿子,怎么样”·项臻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不过大体明白了··虽然这个干妈干爹认得有些突然,也没经过自己爹妈的同意,但一想反正是梁鸿的亲爸妈,俩人要能结婚的话,现在差不多也该这么喊了。
·项臻点了点头··梁妈妈满意地笑笑,又看他一眼:“你先改口喊个试试,别一会儿喊阿姨了·”·项臻张了张嘴,第一声没喊出来,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梁妈妈安慰他:“不着急,不要紧张·”·“嗯……”项臻点点头,咽了口水,又挠了挠头,心一横终于喊出了口,“……妈。”
梁妈妈一愣,回过神眼眶顿时红了红,高兴地不得了:“哎,好孩子”·她按按眼角,从兜里立刻拿出了一个大红包,塞项臻手里,“这是改口费。
你爸那还有一个,你等着啊,我喊他过来·”·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说完急匆匆转身出了门··梁鸿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又一看项臻,后者果然还没反应过来,正瞪着那红包一脸懵逼呢。
“我说,”梁鸿忽然有些幸灾乐祸,伸手戳他,“准备好了啊,一会儿还得喊爸呢·我猜我爸的红包应该更大·”·项臻愣愣地低着头。
:“给红包做什么……不是假装认一下吗……”·梁鸿笑他:“傻瓜·”·项臻这才明白了一些··梁鸿道:“我爸妈没说过想听你改口,我还当没这事呢。”
说完又想起俩人现在在冷战,看了项臻一眼问,“你是不是不愿意啊,你要不愿意就直说,我跟我爸妈说一下,这次就当开玩笑了……”·项臻消化了过来,想了会,摇了摇头:“我没有不愿意。”
他之前倒也想过是不是喊爸妈更亲一点,但是他跟梁鸿才认识不久,多少也知道对方家里对于他和安安的种种顾虑·虽然没坦白说,也未因此产生过矛盾冲突,但他明白双方家庭的差距如果不能妥善处理,未免有给人拖后腿之嫌。
种种顾虑叠加一块,一来二去地便一直称呼叔叔阿姨了··梁鸿爸妈会主动提出这种事,的确在项臻的意料之外,这几乎意味着梁鸿爸妈完全接受他了··项臻明白过来这不是玩笑,突然就有些后知后觉的紧张。
过了会儿梁妈妈果然去而复返,这会儿手里牵着自家老公··梁爸爸看起来倒是比他还拘束一些,眼睛瞧瞧儿子瞧瞧他,一脸又期待又担心的表情··项臻虽然仍是腼腆,但也流畅很多,跟他打招呼:“爸。”
梁爸爸一愣,这才哎哎应着,边递红包边笑呵呵地咧开了嘴巴,又招呼他:“一会儿你跟我坐一桌就行,正好有几个人是你们系统的,你认识下·”·梁妈妈在一旁听了,也笑着说:“回头让你爸说就行,到时候你也不用敬酒,他们要是压着你辈分小让你喝,你爸跟你舅就给你挡了。”
项臻连忙点头应了,心里却又懵圈了一回儿,心想怪不得刚刚觉得不大对劲,丈母娘一直是说让我来认识人·他心下存疑,等两位长辈安排好出去后,这才看向梁鸿。
梁鸿眼珠子一转,赶紧在一边单手扶额,假装头疼··项臻又好气又好笑,也不跟他扯皮了,径直问:“既然早有这安排,你怎么不跟我说明白”·梁鸿见糊弄不过去,从手缝里瞅他,小声道:“这不是怕你太刚正不阿,无情拒绝吗……”·项臻皱眉道:“那把我弄这来我就不会拒绝了你就不怕我掉头就走”·梁鸿“啊”了声:“你要走啊”·项臻一愣,噎了一下。
“当然不走,”项臻道,“我又不是缺心眼儿·再说爸妈安排的,认识就认识呗·”·梁鸿这才松了口气·想了想嘿了一声,又忍不住笑他:“哎你不就是因为在乎这个所以疏远你小师弟的吗怎么到了我这儿就没事了呢我这地位还挺特殊的吼”·项臻侧过脸看他,抿了抿嘴,忍不住笑了出来。
梁鸿坐着往他跟前凑了凑,又凑了凑,一直凑到了他的大腿上··项臻任由他坐上去了,这才又爱又恨地在梁鸿屁股上拍了一下:“少卖乖啊,周二看我不收拾你”·“收拾吧,”梁鸿腻歪着勾着他的脖子,啧道,“我也给你攒着,等着收拾你呢,师弟就师弟,喊的那么亲,还清什么和……”·俩人嬉笑着闹了会儿,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吃饭。
项臻起身整理衣服,又转过身帮梁鸿把衬衣领摆正了,随口问道:“你妈说的那家人姓什么来着”·“姓赵啊老赵……”梁鸿说到这一愣,猛地抬头,跟项臻大眼瞪小眼了,“赵……赵”·第48章 ·赵清和一家六口,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加上他跟那位旁系的小叔,此时正坐在二楼跟梁鸿姥爷舅舅在一块搓麻将。
别人的精神头都还好,赵清和跟他那位小叔却是一早开车往这赶,中间也没怎么休息, 这会儿靠着沙发就想打盹··眼看着快到吃饭点了,赵清和忍不住跟他小叔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一点儿都不饿呢。”
“不饿也得下去坐着, 要不显得对主人家没礼貌,”他那小叔正襟危坐着,还扭头劝他, “在你爸跟前快收着点, 要不回去就得挨揍·”·“揍吧揍吧, 反正我是不想去搞什么研究, 你看我表姐夫, 两眼镜片比瓶底儿都厚,名声是响,可是上临床手术刀都拿不稳吧。”
他啧了声一跷二郎腿,哼道,“我就愿意在医院待着看看病人坐坐门诊,当个淡泊名利的小医生,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他小叔还想多说两句,心道小医生哪是这么好当的,又不是都像你有人罩着, 上面不怕领导检查下面不怕家属投诉,跟同事相处也不必顾虑那些。
大部分人谁不是挤破了脑袋想着职称升一升,工资涨一涨··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赵清和是老太爷的亲孙子,别说在医院当个小医生,就是去扫地这辈子也能安慰自在不愁吃喝。
不像自己这种往上数三代才能攀亲戚的,需要时时注意,处处恭维··他想到这,有意跟赵清和搞好关系,便主动提道:“等过几天我去了同安,就帮你照顾一下你那小师兄吧,叫项臻是吧。”
赵清和倒是痛快,一点头:“行你多留意留意,不过也别太明显了,让别人说他闲话·”·他小叔笑了笑:“我知道。”
说完顿了下,开玩笑似的说,“不过看你对他挺好,他可不怎么热情啊,这人是不是有点清高”·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赵清和哪能听不明白他的意思,当即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我家情况后就这样了,清高是有点,但也不是坏事,现在投机取巧的人太多了,他这种的反倒难能可贵。”
说完停顿片刻,收起笑认真道,“再者上学的时候他挺帮我的,有次我爸妈都出去学习,没给我打钱,我跟着他吃了两三个月·我师兄这人多少有点侠气,对朋友对兄弟都没的说,也不爱谈感情要回报。
但他不要是一回事,我们该做还是得做,哪怕我俩闹掰了,这人情也得还·”·他小叔没想到轻微的试探就惹来这长篇大论,心里有了数,嘴上却笑道:“你还真是护犊子,我就说一句惹了你这么多句,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说完见赵清和笑起来,又调侃道:“早晚得让他知道,他可欠了你个大人情·”·这边刚说完,就听下面有人招呼吃饭·赵清和的妈妈也回头招呼他:“快下去帮忙收拾一下,都是小辈儿,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多好,都在那忙活,就你懒得跟什么似的。”
赵清和赶紧站起来,从一旁楼梯绕下去,冷不丁一抬头,就撞上了“别人家的孩子”··梁鸿正端了大一盆洗好的柿子要上去,俩人在楼梯口撞见,赵清和顿时傻了眼,一脸震惊地盯着梁鸿看。
梁鸿本来就是故意要上楼查探敌情的,这会儿看见他果然在这,又看他身后那位正是在餐馆遇到的副院长,眨了眨眼,转身就跑走了··赵清和直到吃饭才发现了项臻竟然也在。
因为两家人多,所以楼下摆了几桌酒菜分席而坐,基本是按辈分来,老中少三辈各自分开,赵清和本来就被梁鸿的出现吓了一跳,吃饭的时候到处找着看,果然在他爸爸那桌上看到了项臻的背影。
此时梁妈妈正跟她的俩哥哥介绍项臻,虽没直说是什么关系,但张口闭口我们家项臻如何如何,以后这就是你们亲外甥,要跟梁鸿一样疼,梁鸿的舅舅们心里便明白了·他们本来就喜欢梁鸿,这会儿打量着项臻身板正气质佳,又听梁爸爸在一边说他是同安的医生,不觉暗暗点头,心里甚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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