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过来 by 诗小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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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过来 by 诗小刀(3)
·“嗯·”韩远别过身体··快到9点的时候,健身房已走得差不多了,韩远向邵林那边瞄了一眼·他正在跳绳··他边跳边绾着花,看起来十分轻巧。
韩远向吧台走去,让小姑娘先走,他来锁门·小姑娘巴不得如此,脸上笑开了花,把钥匙给了韩远,便收拾各种零碎,走了··9点15分的时候,整个健身房只有韩远与邵林两个人。
邵林不跳绳了,看了一眼韩远,向他招招手·十分拽,十分吊··韩远向他走了过去··邵林一蹦,整个人从围绳上侧跳了进去,稳稳地落在擂台上。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韩远把围绳掀起,钻了进去··“韩远,我一直在等这一刻·”邵林说··韩远勾了勾嘴角·“那让你久等了。”
“玩什么K1拳击mma或者,”邵林活动着手腕,“用你最擅长的散打·”·韩远的目光一闪:“你知道我。”
邵林笑笑:“江老师的关门弟子,得意门生·我怎么会不知道·”·“你认识江老师”·“说来你不相信,我是十五岁看了江老师参加的全国散打锦标赛后,开始学习拳脚的。
十八岁开始参加各种比赛,国内的,国外的·中途,我主动与他联系过,想请他出山,但他拒绝了,并说他现在有个得意的关门弟子要培养·我就问他的弟子是什么名字,他告诉我叫韩远。”
邵林说到这里微微一笑··“去年从国家队退役,我志愿到这所体校来执教,就是因为江老师在这里讲学·”·邵林简单地说··有些话没有说,当他知道江老师因车祸过世界时的震惊与失落。
以及,打听到韩远住所时的兴奋与期待··“好了,现在你知道我就是冲着你来的·你想比什么”邵林问··“你那么善长锁技,那就mma好了。”
韩远说··邵林瞪大了眼睛:“你确定”·“嗯·”·邵林若有所思地看着韩远··“你一直不愿意与我过招,突然改变了主意。
你有什么- yin -谋”邵林问··“我赢了,你教我锁技·”·邵林有些讶然,夸张地张了张嘴,“好·前提是你能赢我。”
“规则你定·”韩远说··“不限时,打到对方认输·”邵林嘿嘿一笑,他几乎可以想像韩远被自己打爬在地上时懊恼的表情。
“好·”·两人对着站定·韩远握起双拳,护住头部·邵林一组拳法已雨点般密集地打了过来,韩远低头一一躲过··邵林一跃,一个抱扑过来,韩远及时向后退去,邵林的手只来的及抓了一把韩远的腰。
韩远一个高扫,踢了过去,邵林手一挡,韩远又一个侧踢··韩远的想法很简单·这是他从无数次地下格斗中取得的经验,越是面对技术复杂的对手,自己的进攻越是要简单,越是要一击致胜。
·真正有效的,也就是一拳,或是那一腿··邵林一直参加正规比赛,正规比赛规矩多,相对的花架子也多,虽然他们事先并没有约定规矩,但规矩已无形生长在邵林的脑子里,并被他的身休所记忆。
而韩远却没有这些顾忌·邵林拳脚组合十分协调,动作也漂亮,一打就是一组·韩远只是一味闪开··而韩远却基本上不出拳·一有机会就出腿。
拳击的侧扫,高扫,散打的边腿··他的拳也动,但都是佯攻,用于掩护他腿部的动作··韩远对距离的把握非常准确,基本上都能把邵林带到有效的攻击范围。
几招过后,邵林看透韩远的用意,便有意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想打贴身战··韩远向后退,邵林追了上来,瞅准机会,又是一个抱扑·但韩远这次却没有避开,与邵林拉开距离,反而猛得几步欺身迎了上去,同时一记摆拳,正中邵林的头部。
邵林晃了晃,摔倒在地上··过了几秒,邵林晃了晃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向韩远又亮了亮拳··“KO了·还打”韩远嘴角勾了勾。
这是个十分有男人魅力的笑··邵林才如梦方醒,“KO·这不是真的·”他夸张地长嚎一声··“认赌服输·”韩远悠闲地看着邵林。
“OK,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邵林一脸悲愤··他的脑子还盘旋着为什么自己会上韩远的当,以为他为了避开不擅长的锁技,只想与自己打距离战。
这个骗子··“你也没把你的锁技全使出来·要不,我不会赢得这么轻松·”韩远说··的确,如果邵林一直把韩远往地面上拖,韩虽然不一定会输,但也不会赢得这么快。
邵林很大一方面,在于轻敌·韩远才打了他一个出其不意··“你明白就好·”·邵林脸色明显好看多了·刚才几乎是灰头土脸。
“现在你可以拜师了·”邵林郑重地说··“谁”·“我·你不是要学锁技吗”·“是要学,但没说拜师。”
“现在说了·我比你大,你叫一声师父也不吃亏·”·“我就一个师付·”韩远说··邵林眼珠子转转,“好吧好吧。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突然想学锁技·”·“你教不教”韩远问··“教·”邵林立马回答···☆、第34章 第三十四章··周五下午物理周考。
沈因让刘小溪把卷子分下去以后,就走到走廊外面, 点了支烟··昨天中午, 张弛把他叫到了校长办公室·这是沈因第一次到张驰办公室里··张驰自己点了一支烟,又给沈因递过去一支。
沈因摇摇头·他并没有烟瘾, 一天就控制那几支,也是在他需要熬夜或是伤脑筋的时候, 才用它来缓解缓解, 平时他都尽量不抽··“咦,我不是看你吸过吗”张驰在沈因的对面坐了下来。
“校长, 找我有什么事”沈因开门见山··沈因坐在那里的风姿十分清雅,让他想起了二十年前的林教授·那时林教授有着饱满的苹果肌和尖小的下巴, 穿着一袭长裙。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那时正好流行琼瑶,张驰幻想小说中的女主人公应该就是林教授这样的·不仅漂亮, 还有气质··“沈老师, 你来这儿快一个月了吗,对这儿印象怎么样”张驰问。
沈因一时不好回答,张驰在校风校纪上的动作很大, 成绩突出, 但因本市资源有限, 无法吸引优秀人才,教学水准在沈因看来, 提高的空间还相当大··“有什么话直说。
在外面,你叫我校长,关起门, 我把你当弟弟看·”张驰说··沈因笑笑·也不再客气,便把自己想的,据实以告··张驰点点头·又叹了口气,“你在这儿真是屈才呀。”
“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沈因顿了顿,“你肯收留我,我已感激不尽了·”·他从大学辞职,一时半会儿,无处安顿,林教授一个电话,张驰什么都没问,就让他过来了,这份情谊,沈因是感激的。
“听韦老师说,这次月考,8班物理已跃居全年级第一了·”·不止月考,连续三周的周考,8班的成绩都是第一名·让人无法想像,一个月前还是全校倒数。
“学生挺听话·”沈因说·心里想,韩远也很听话··这次月考韩远的成绩在全班进入前十了·在全校应该也是前一百左右··他在心里为这个学生感到骄傲。
嗯,如果没有这段时间发生的……小插曲··不知道韩远现在对他这个人设,接受到那个地步了··“第一次听到本校的老师说学生听话,”张驰微微一笑。
话锋一转,“沈老师,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还没想那么远·”沈因如实说··当时,他只是为了避开何文今,才远遁到这里。
一时间,还真没想那么远··张驰说:“今年市教委启动人才计划,打算面向全国招考高中老师,我们学校也申报了几个名额·如果你有意,可以参加考试。”
张驰说到这儿顿了顿,“我想在明年组建两个阳光班,把一些有希望、有上进心的学生集中起来,重点培养·我正在为年级主任发愁·”·张驰这话已说的很明确。
如果沈因愿意留下来,他准备把这两个班交给沈因··沈因一时没说话,他还没好好想过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似乎有点遥远·他现在只是个临时聘用岗位。
但如果他参加考试,将意味自己以后都将一直留在这里··自己就打算一直呆在这里吗·他一直教育韩远心里要有确定的目标,但现在,他对自己的未来是模糊的。
他忽然有些犹豫·“让我想想·”·张驰拍拍他的肩膀,“你好好考虑考虑·我虽然希望你留在这儿,但我也希望你能有个更好的前程。
所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谢谢·”沈因说··就在沈因依在教室门外的水泥栏杆上,陷入沉思的时候,手机震动起来,沈因拿出来一看,是韦城的短信。
“我约了几个老师聚一聚,你不要拒绝哦·”后面还加了一个卖萌的笑脸符号··沈因晚上也没别的去处,这个周末又决定不去招惹韩远,便回复应允了。
放回手机,沈因把目光从窗户里投入教室··离下课还有几分钟,大多数学生都已做好了卷子,低着头检查·沈因的目光转向韩远··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晚上,几个老师找了个川菜馆,打牌喝酒,沈因摸了一会牌,以有事为主,提前走了··沈因一进小院,梁鹤就从屋里走了出来·不知为什么,沈因觉得她一惯冷漠的脸上,有些慌张。
“韩远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梁鹤问··“没有·”沈因有些奇怪梁鹤为什么认为自己和韩远在一起。
“有什么事吗”·“没,没事·”·梁鹤又慌慌张张地转身进了屋··沈因觉得她有点不对头··他追问了一句:“有事需要帮忙吗”·梁鹤像是没听见一样,直冲冲地向屋里走去。
沈因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屋··过了二十来分钟的样子,沈因听到院子外面机车轰鸣的声响··沈因有些惊诧,韩远来了·他拉开门,韩远已迈步进来,抬眼看到了沈因,停了停,便直奔正屋。
沈因心里挺不是味··他看得出梁鹤可是需要帮助,但他又不好擅自闯了进去·心里也有点担心·会不会是小橡皮病了但如果小姑娘病了,也应该往医院里送,把韩远叫过来有什么用。
沈因左思右想,还是放心不下·拎起沙发上的一件家居棉外套推门而出··韩远进去的时候,门也没关,沈因直接走了进去·客厅东侧的一间卧室门开着,里面有些响动。
沈因走了过去·卧室里涂成了天蓝色,到处都是毛绒绒的玩具,小橡皮卧在床上,小脸红扑扑的·韩远正从一个小木桶里拧干毛巾,放在小橡皮的头上··梁鹤站在旁边,双手搅着衣角,十分不安地看着小橡皮,和平时冷漠的样子判若两人。
看来小姑娘是半夜发了烧··沈因皱了皱眉头·转身回了屋··他一进屋,就打开自己的小型冰箱·里面放了几瓶啤酒和一些冰块,本来喝酒备用的。
他找出两个塑料袋,先拿了一小部分冰块放了进去,又用毛巾包好,剩下的又放进另一个袋子里,直奔梁鹤屋里··沈因推门而入,韩远一抬头,看了他一眼·愣了愣。
沈因把自制冰袋递了过去:“用这个·”·韩远伸手接了过来,手一摸,知道是什么了,便把小橡皮额头上的毛巾换了下来,把冰袋放了上去···甜文情有独钟年下沈因把另一个袋子的冰块交给梁鹤,“放冰箱里。”
梁鹤手搅着衣服,紧张地看了韩远一眼:“什么”·“冰袋·比毛巾好·”·梁鹤这才接过了冰袋,转身出去。
“体温多少“沈因问··“刚量的·37.4·已降下来了·”韩远看了沈因一眼,“没事。
这小姑娘这几天没少偷吃雪糕·”·韩远用手背摸了摸小橡皮的小脸,她的脸因发热,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小苹果·但因为热已降了下来,小姑娘精神恢复了不少。
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沈因:“沈叔叔,我病了,你怎么不带娃娃来看我”·小姑娘才好一点,就开始动歪脑筋了··沈因闻言一笑,“你快点好起来,叔叔带你去夹娃娃好不好”·“好啊好啊。”
小橡皮说·“不过,我那个妈肯定不会让我出门了·”·韩远用食指弹了弹小姑娘的脸:“偷吃雪糕你还有理了是不是·”·小姑娘瞪了韩远一眼。
沈因在旁边一笑··梁鹤转了回来,向韩远说:“刚才吓死我了”·“不要紧·最高的时候也才38度·够不上打针。
吃点药就行了·“韩远说··“要不要再吃一遍·”梁鹤问··“才吃了两个小时,至少要等到凌晨六点再吃一遍·“韩远说。
梁鹤点了点头·脸色放松了不少··沈因伸手摸了摸小橡皮的额头,额上凉幽幽的·沈因见这儿也用不着自己,就打算走··“沈因。”
韩远忽然叫住他··沈因脚步顿了顿,看向韩远·韩远又像是没话可说,便转身离开了···☆、第35章 第三十五章··沈因回到屋里,已近11点。
他心里又有点记挂着韩远那边, 那天晚上他和韩远摊牌后, 两人都没怎么说过话·沈因觉得自己当时已说得很透彻,但一见到韩远还是有点尴尬··刚才他走的时候, 韩远叫住他,虽然什么都没说, 他心里还是高兴的。
沈因冲了个澡, 裹着居家服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随手翻了翻网页··他洗澡的时候有意没关浴室门, 注视着外面的动静,并没有听到韩远骑摩托离开的声音, 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陪着梁鹤。
沈因乱七八糟地看了会儿,有些困意袭来, 但又舍不得睡觉··他不知道在等什么, 但似乎又若有所待··过了会儿,有十分轻捷的脚步声靠近·沈因停止了按鼠标的声音。
果然,门外响起了韩远的敲门声··沈因几步过去, 把门打开··韩远正站在门外··“我走了, 过来跟你说一声·”韩远说··“嗯。”
沈因点点头··韩远的目光落在沈因的衣服上·他穿了件灰蓝格子的法兰绒居家服, 和平时的感觉十分不一样·有种闲适随意,并且私密的感觉。
沈因见他没有走的意思, 把身子往里面让了让,“进来坐坐”·“嗯·”韩远点点头··沈因把他让了进来。
“喝饮料,还是水”沈因问·他的小冰箱里, 还放着几瓶饮料··“不用,我坐会儿就走·”韩远说。
沈因想起韩远每次喝的都是矿泉水,还是拿杯子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在书桌上··“小橡皮怎么样了”沈因问··“体温已降了下来。
明天再喝一天药,应该没事了·”·“这小姑娘看她挺活泼,好动,但剧烈活动时,喘得有点厉害·最好带她到医院去检查一下·”沈因说。
“小橡皮有先天- xing -心脏病·”·“哦·”沈因十分惊讶,下一刻,眼睛闪过一闪深深的惋惜与担忧··这个像小仙女一样的小女孩儿,没想到会有这种疾病。
一时间,沈因想起日常故意逗她活动颇多,心里有些自责··“也不是太严重·去年已做了手术·但医生说如果要彻底根除,还需要再做一次。
而且,医生也说了,目前这种手术比较成熟,风险并不是多大·”·“什么时候做第二次”·“大概再过两个月吧·上次手术去年才做。
医院建议半年后,一年内做·”·沈因点点头,“没事就好·”·“你也别- cao -心·医生说手术后就基本没事了·”·沈因忍了忍,“你和梁鹤挺熟。”
虽然他已基本上知道韩远与梁鹤的关系,但梁鹤对韩远的依赖程度,还是让沈因觉得有些惊异··韩远看了沈因一眼,翘了翘嘴角,“梁鹤是我师母。
我师父两年前出了车祸,我没事就过来看看她们·”·对于韩远的解释,沈因有些不好意思··“我十岁的时候,就跟了师父·以前常常不回家,吃睡都在这里。”
韩远说··沈因点点头,对韩远而言,这里无异于是他第二个家··韩远其实是幸运的,虽然他没有父母的福份,但他有幸遇到了江师父,把他当弟子,当孩子一样,培养他六年。
他也有幸有那样的姐姐·对他不论是从生活上,还是心理上给予无微不至的关心·这些博大无私的爱,成就了现在这个责任感极强的韩远··韩远端起书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这几天怎么没见你来健身房·”韩远看了沈因一眼后,眼神迅速地转向手里的杯子··沈因看着韩远的神情,微微一笑:“这几天挺忙的。
走不开·”·甜文情有独钟年下·“我周日有课,你没事可以过来·”韩远说··你有课的时候,我可以去,你没课的时候呢沈因有些好笑。
“好的·”沈因轻轻一笑··韩远握着水杯,一时无话·他默默地打量这间房子·他以前经常住在这儿,这里曾是他半个家,他应该相当熟悉,但现在感觉却奇妙的陌生。
每个物件,甚至屋里的空气,空子中的每个原子、分子,都带着沈因的气息·这种感觉让韩远觉得奇妙,而有些莫名的兴奋··自从沈因搬过来,他还是第一次踏入这间屋子。
一间小小的屋子,被他布置得简洁而十分舒适··沙发、床、窗帘色调都是海洋一样的蓝色·书架放了很多书·格子上还有几盆多肉植物·有他认识的观音莲,还有不认识的各种各样大同小异,但同样肉乎乎的植物。
韩远的目光被书架上的一缸金鱼吸引·他不禁趴在那里,瞅了老大一会儿··鱼缸不大,里面只有三尾金鱼,和一些水草·金鱼在韩远看来,都大同小异,拖着长长的尾巴,在里面飘来浮去。
沈因见他看得兴起,不禁一笑:“你要不要给他们喂点食·”·韩远点点头··沈鱼拿出鱼食,递给他·“别洒多了·否则会把它们给撑死的。”
韩远愣了一愣,手拿着鱼食,便有些犹豫·似乎怕自己一个没把握准,就把沈因的鱼给害死了··沈因一笑,“投吧,一小撮就行了·”·韩远果然,只用食指与拇指捏了一小点,小心翼翼地投了进去。
回头见沈因并没有怪他的样子,才松了一口气··“怎么是三只·”韩远看着里面争着吃鱼食的三尾金鱼说··沈因无法回答,他只是从容器大小出发,买的数量。
倒是没考虑这么多··“单着的一只多可怜·”韩远说··沈因想了想,“晚点我再去买一只·”·“你在哪儿买的,我陪你去。”
沈因很无语·他不过随口说说··“花鸟市场·”他只好说··“明天是周末,可以去·”韩远说。
沈因靠在书桌上,看着韩远·估计韩远已说服自己接受他这个- xing -取向有问题的人设··他不禁笑吟吟的,“刚好,我可以给你补补课·”·“要不你现在和我一起过去,明天上午补课,下课我们一起买金鱼。”
韩远看向沈因··韩远的建议有些离谱·但再一想,时间安排还是挺合理的·只是这深更半夜的,他要带换洗的衣服有点折腾··韩远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我骑了车,你就捡两件换洗的衣服就行。”
“我洗了澡,衣服可以不用带·我就还是穿你的睡衣吧·”·韩元说:“要不你带两件衣服放我那儿,省得以后带来带去麻烦·”·越说越有理,沈因点点头。
韩远牵牵嘴角,一笑,“收拾去吧·我等你·”·沈因觉得刚才其实有点被韩远催眠·这事看似合理,其实十分麻烦··但话说到这份上,再推三阻四,就有些不妥,而且明天可以有一天时间给韩远补课,这样一算,还是可行的。
任何学习与训练都讲究一鼓作气·时间隔得远,学习时间短都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好吧·我先换衣服·”沈因爽快地说··沈因把衣架上要穿的毛衣,风衣都拿了下来。
他才洗完澡,衣服都换了家居服··他把居家服脱在沙发上,贴身的睡衣也不解扣,直接从头部的领子里钻了出去··韩远靠在书桌上·沈因背着他,整个背部亮在他的眼前。
沈因的背部没有他在健身房熟悉的夸张的肌肉,只是很平滑,线条十分流畅·让韩远觉得,如何他洗澡的话,溅到身上的水珠子一定不会像自己一样,在身上粘得一粒一粒,而是沿着他的脊梁滑下去,形成一道道,轨迹优美的曲线。
他的背也很白皙,腰很细窄·下身穿着条旧牛仔裤,没系皮带,裤腰部分向下滑了下去,可以看到一部分由浅至深凹下去的股沟··韩远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自己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目光垂了下去。
再次抬眼时,沈因已穿了件高领黑色毛衣·更衬得皮肤白皙··他拎起一件风衣,“可以走了·”·“你多穿点,外面风挺大·”·韩远自己还是一件体恤,外面一件很薄的夹绒卫衣。
·“可以了·”沈因说,“我没那你么年轻,但也没那么老·”·韩远嘴角牵了牵,“一会儿冷的话,我把衣服给你。”
沈因轻声一笑·“男友力十足·难怪这么受女生欢迎·“·韩远跟着他出了门,过了一会儿,问沈因,“我很爱欢迎吗“·“你没见一些女生上课的时候,老往你身上瞟还会对着你交头接耳,我在讲台上看得很清楚。
“沈因说··韩远听了,只是无声地一笑·并没有特别的高兴,或是得意··沈因一时间忽然很好奇韩远平时是如何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的··现在的学校,在初中时期已开展了青少年心理辅导课,他们对自己青春期的知识比沈因那时候应该丰富得多。
不会像他们那个时代,会刻意掩饰,回避这些问题··他想起那天晚上,韩远说,他那个年龄,会有冲动,但不会像自己这样随便……·“你以后一定会喜欢比你年龄大的女生。”
沈因说··“为什么”跨上摩托的韩远有些吃惊··“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太懂事,太小的女生肯定进入不了你的心。”
沈因说·跨在了后面,一只手扶上了韩远的腰··甜文情有独钟年下·“以前,和一个学姐交往过·”韩远忽然说··沈因笑笑。
果然如此··路上已是夜深人静·空荡荡的马路显得格外宽敞·夜晚的风吹在脸上,有些凉,但也不觉得冷·看来,气温又上升了很多··路上没有任何障碍,摩托车开得风驰电掣,两边倒带似的街景,飞逝得也越来越快。
“抓紧·”韩远大声说··确认沈因双手抓住他的腰后,他又一拧油门·摩托车又提了一层速度,飞一样地飙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木头人的小剧场)哦~~·韩小远:衣服打包带走;电脑打包带走;人打包带走·沈小因:(白眼)呸想得美凭什么我给你打包带走·韩小远:凭你是我媳妇儿·☆、第36章 第三十六章··到了韩远的家,已近1点。
韩远照例给他铺好了床, 开了空调, 才让沈因进了卧室··沈因换了韩远的睡衣,钻进被窝, 一点睡意都没有·夜晚的风还像在他耳边呼呼地灌了进来,让他有些清醒的兴奋。
让他的眼、耳、鼻、舌、身、意都处在高度的紧张与敏感状态··被子的干爽味, 一定是韩远姐姐周末过来才晾晒了的·屋里浸漫着温吞而流动的气息, 一部分是空调发出的热量。
还一部分无形无色,沈因无法表述的东西, 像是味道,又象是一种气场, 应该是来自韩远日常在这里生活的痕迹··沈因的听觉也变得灵敏,外面的一丝一毫的声响都放大似的落在耳朵里。
韩远在外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是他在脱衣服·卡地一声轻响, 是韩远轻手轻脚关浴室门的声音·一会儿,是小而密的水打在瓷砖上的声音··或者还落在了韩远结实的身体上。
随着他洗澡的动作,肩胛微微地起伏, 一部分水珠从他的背部溅了出来, 一部分则顺着背部蜿蜒而下··他漂亮的脊沟, 由上至下延伸……·沈因一惊,猛地打住自己的想像。
半晌, 沈因抬手抚了抚额角的冷汗·他并不是没有- cao -守的人·韩远是个他不愿也不能碰触的对象··刚才走火入魔的想像,让他心惊肉跳··他与何文今分手两年期间,感情基本空白, 并没有韩远所嫌弃的约炮。
但那两年里也没有像最近这段时间,生理上特别有感觉··像是触发了身体某个机关,一不留神,就处于激荡的状态··自己这段时间只是太紧张了··沈因又想到黄一诺,如果自己再不发散一下,大概会憋出病了。
沈因这次醒得挺早,不到8点就起来了·看到韩远似笑非笑的眼睛,沈因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以前在南市的时候,他都是6点起床,然后沿着那条悠长而辽阔的海岸线,跑上一个小时的步。
和何文今没分开的时候,是两人一起,以后是他与那只大金毛··而在韩远的家里,他象是中了邪·每个晚上都睡得痛苦,醒得迟钝··早餐鸡蛋煎饼、玉米粥、凉拌西兰花。
沈因满足得不能再满足··“你这样,是要把我惯坏了·”沈因边吃边叹气··韩远挺乐,“要不,你住过来,我天天给你做饭·”·沈因不说话了。
两人饭毕,韩远收拾完碗筷后,两人进入补课模式··沈因这次主要对他补习数学·韩远的理科都不算太差,加之他又听话,注意力集中,沈因讲得十分轻松。
一个小时重点解析后,沈因给韩远布置了作业,让他把最近的周考卷子拿出来,把错误的题再重新做一遍··在韩远作卷子的时候,沈因无所事事,他本来想到客厅去随便看看电视,翻翻杂志,但韩远似乎没这个意思,他只有靠在书桌上,陪着韩远,看他做题。
沈因从书架上摸下了魔方,无意识地转动··目光落到书架上的被吃得只剩下几块的巧克力,不由心里暗笑·他本以为韩远不怎么爱吃甜食··这样想着,不由信手捻了一粒,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奶油味的·醇厚香浓··韩远不由停了下来,看向沈因··“也要吃”沈因问··“嗯·”韩远点点头。
沈因一笑,顺手又捻起一块,想都没想,送到韩远的嘴边·韩远目光垂了垂,就着沈因的手,把巧克力咬在了嘴里··沈因忽然有些尴尬··他清楚现在韩远看他的目光一定与以前是不一样的。
这种背景下,自己刚才的举动实在是说不过去··他不禁去看韩远··韩远只是默默地咀嚼着巧克力·他的唇线清晰,嘴唇丰厚,看起来十分- xing -感。
沈因去摆弄手上的魔方·一时间,房间里只听到魔方转动的声音··“上次,你说要给我表演盲拧·”韩远吃完了巧克力,说··沈因有些迟疑。
“你答应我的·而且,也该中场休息一下了·”·的确,这都快2个小时了··“好吧·”沈因把魔方递给韩远,“你把颜色重新打乱。”
·“等会儿·”韩远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的衣橱,从里面找出一条红色格纹领带来··沈因愣了愣·这是要干什么·“用这个把眼睛蒙上。”
“你小学生吗我自己把眼睛闭上就行了·”·“不行,”韩远似乎觉得很有趣,“我怕你作弊·”·沈因一时很无语。
看着韩远手里那条鲜色艳丽的领带,抽了抽嘴角,“这从哪儿弄的·”怎么看,韩远都不像是个会乖乖穿正装,打领带的人··甜文情有独钟年下·“我姐结婚时买的。”
韩远把魔方从沈因的手里拿了过来,任意拧了几转,重新打乱后,再次放在沈因的手里·“不是头次结婚嘛,特讲究,非要让我穿礼服·就给买了一整套。
也就穿了那一次·”·沈因瞅着韩远,虽说他日常都是运动休闲范,但他肩宽腰细,身材正,穿起正装一定另有一番迷人的味道··一时间,沈因倒挺想看韩远穿正装的样子。
“可以了吗”韩远问··“哦·”沈因这才把目光移回手上的魔方,看了十来秒,“可以了·”·“那我绑了。”
“好吧·”沈因无奈地说··韩远转到沈因的身后,先把领带松松地贴在他的眼睛上··“这样紧吗”韩远问。
“挺好·”·韩远这才松松地在后面绑了个活扣··韩远又转到沈因的正面·眼睛上绑着红色领带的沈因一瞬间给他一种奇妙的感觉··韩远的结打得有些松,不至于让他感到不舒服,微微地向下滑。
沈因用手往上推了推·“可以计时了·”·韩远的目光落向时针·“开始·”·沈因的手指开始飞快转动··韩远看得出神。
沈因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只看他的表演,几乎可以算是一种享受··转了几轮,沈因的动作忽然停了停,似乎在考虑目前已形成的图案,但也不过2秒的停顿,食指拨动魔方,又迅速地转动起来。
看着看着,大块的颜色已形成··韩远心里升起了“炫乎其技”这几个字··他不由地又瞄了一眼沈因·那种奇妙的感觉依然还在,而且更加强烈。
沈因的皮肤本来就很白,在红色领带的映衬下,更是如脂如玉··由于他的双眼被蒙着,韩远的注意力全部落在他的嘴唇上·他的嘴唇红润软柔,微微地张着,露出了一条缝隙。
从里面可以隐约看到他几粒洁白的牙齿··韩远的目光不由地往深处追了进去··就在韩远盯着看的时候,沈因的嘴唇忽然动了动,迅速地闭了闭,又张开。
上下开合的嘴唇,形成一条柔和的曲线··那开启的一瞬间,他甚至看到里面粉红的舌头·轻轻地一动,如同一个柔软的生物··韩远的目光像是锁在里面,定定地有些出神。
就在此时,卡地一声,沈因把魔方放置在桌子上··韩远受到惊吓一般,移开目光··沈因拉下了领带·看了一眼靠在书桌上的韩远··韩远的目光落在时钟上。
28秒·魔方已被完美复位··“真厉害·”韩远说··沈因看了看时钟·他在大学的成绩平均能达到23秒左右··他在拧魔方的中途,有一刻,不知为什么忽然分了心,拧错了一格。
幸好他及时发现,重新纠正了过来··大学期间,他大大小小的,参加过不少比赛,有技压群雄的时候,也有技不如人的时候,但从没有过因为分神,而出现失误··沈因站起来,“好了,你该做卷子了。”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你姐姐”沈因看向韩远··韩远没有回答,只是放下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韩远一拉开门,立即回头,对沈因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出来··韩远走了出去,顺手把门掩上··沈因好奇心起,他站了起来,走到门口·门并没有掩实。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木头人)的小剧场哦~~·韩小远:你住过来呀,我天天给你做饭吃··沈小因:(不娶何撩)·沈小因:想吃巧克力我喂你·韩小远:(不嫁何撩)·吃瓜群众:我们就看着,不说话。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客厅里背对着韩远站着一位女- xing -,从背影看, 身材十分高挑·外面披着件毛皮大衣, 里面是条蕾丝裙子,丝袜上登着一双红色高跟鞋。
“你怎么来了”韩远淡淡地说··女- xing -这才转过身··沈因有些吃惊她的美貌·她并不年轻, 但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染上过多的皱纹,只是附予她成熟的风韵。
她五官柔和, 眼神灵动·脸上擦着淡妆, 烫着卷发,耳朵上的钻石耳钉在光线下发出迷人的光芒··“我不能来看看你吗”女- xing -说。
韩远只是站着, 一言不发··“这里变化真大,比我走的时候, 看起来更像个家·看来你一个人生活得很不错·”女- xing -四下里看看说。
“你走没走,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同·”韩远说··“还是这么冷淡·”女- xing -笑吟吟地, 目光倾泻在韩远身上, “你也更高,更帅了。
有几分你爸年轻的样子·”末了,又补了一句, “你亲爸爸·”·沈因心里一沉·心里大约知道这位漂亮尊贵的女人的身份了·如果没猜错, 她应该就是只存在于人们言谈中的韩远的母亲。
年轻时未婚先孕, 然后带着六、七岁的韩远嫁给了现在的老公,又在韩远十二岁的时候, 跑去找韩远的亲生父亲··这乱七八糟的一出戏··“给我倒杯水。”
朱青用命令地口气说··韩远默默地走到沙发旁柜子里,找出一次- xing -纸杯,给她倒了杯水, 递了过去··“喝完了,快走·”韩远这才开腔。
“我好歹是你妈·你就这样对我说话·”·果然·再细看朱青的样貌,与韩远有几分相似·韩远的好相貌,绝大多数来自这个女- xing -的遗传。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好吧,你喝完了,就走吧·我还有事·”韩远放缓了声音··朱青把杯子凑到嘴边轻轻地润了润嘴唇。
“我这次,是来准备带你走的·”她正视着韩远,这个她一直以为引以为傲的孩子,虽然她这么多年都不在他身边,但他的一举一动,无时不刻都让她牵肠挂肚,“以前没这个条件,我心有余力不足,现在可以了。
我要带你走·”·“这是上位了”韩远的声音带点讥诮··朱青定定地看着韩远,一字一字地说:“我郑重地告诉你,你妈不是小三。
你这样说,侮辱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已·”·韩远的手指动了动,半晌无语··“我现在不能和你走·”韩远闷声闷气地说··“为什么”朱青冷冷地看着他。
“我还有自己要完成的事·”·“什么事我可以帮你·”·“你帮不了·”·朱青沉默了一会儿,“韩远,我从小就管不了你。
你也从不听我的·但现在,我希望你好好地想清楚,你爸将到南城赴任,调令已下来了,最迟也就半个月,最快可能不到一周时间·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朱青顿了顿,“而且,你爸也想见你·”·南城……·“勇者之战”的主赛场也在那里举行·还真是巧·沈因不由想。
“你没有留下我,是我不愿意走·”韩远说··“江师父已过逝了·你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女- xing -放缓了声音。
韩远似乎有些惊讶··“虽然我当时离开了你,但你的一切我都是有留意的·一开始你不愿意和我走,我也没勉强,是因为有江师父在·他对你十分亲,把你放在他身边我也放心。
可现在,他走了,你姐姐也结婚了,我想不通还有什么理由让你留下·”·朱青说得极其诚恳,她美好的面容上甚至有些恳求之色··“你还这么年轻,到南城会有更好的前途。
而且,我也想让你爸爸看看你是一个如何优秀的孩子·”朱青说··韩远只是一脸嫌弃··朱青带着琢磨的神情打量他,忽然说,“你是不是交了女朋友。
如果你是因为舍不得你的女朋友,我可以让你爸想办法,把她一起接过去·”·“你在瞎说什么”韩远有些恼怒地打断她··朱青也急了,“难道不是否则你为什么不愿意走。”
“没有·”韩远说·“我没有女朋友·”·朱青的目光向沈因这边投来·看来,她不是没发现韩远卧室里还藏着一个人,所以才会有如此联想。
沈因有些郁闷·他有些拿不准自己是不是该出去向韩远母亲解释一番··朱青有些气急败坏,“你是不是在报复我,怪我当初把你扔下·当时我自己都是前路茫茫。
虽然你爸那时已跟那女人离了婚,但他们家却容不下我·我自己可以豁出一条命,但那种情况下,我根本没办法把你带走·”·“我没怪你·”韩远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像是在安慰她。
“我只是现在不能走·”·女- xing -无比失望地看着韩远·怔忡了一会儿,“你真的不给我一点机会吗”·韩远微微地叹了口气,“等我把这边的事了了,就去找你。”
朱青看着他,半晌无言,“你这孩子,从小我就讨厌,从没有个孩子样·”·说着抓起扔在沙发上的手包,“我先走了·过几天我还会联系你的。
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如果确定下来,我还要给你联系学校·”·韩远犹豫了一会儿,“我知道自己该走什么路·你自己照顾好你自己。”
朱青的眼睛一闪,“过两天我再联系你·你好好想想·”说着,眼睛向卧室这边瞄了一眼,“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一起带来·”·门吧哒一声响,朱青走了。
沈因从卧室里走了出去·一直呆在里面,像是偷窥一样看着两人争执,沈因觉得挺难堪·沈因长长地吁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母亲看起来很年轻。”
沈因看着韩远,微微一笑,“也很漂亮·”·韩远翘了翘嘴角,“你都看到了·”·“我听韦老师说过,你们是组合家庭。”
沈因实事求是地说··“我妈生我时是未婚妈妈·亲爸那边因为家里反对,没有结婚·我妈一气之下,在我六岁的时候,带着我嫁给了现在的老爸。
十二岁的时候,我妈听说我亲爸离了婚,心里挺不平衡,便又去找我亲爸去了·但直到两年前,她才如愿以偿成为我爸的合法妻子·”·沈因半晌没吱声。
韩远笑笑,“挺狗血吧·”·沈因瞅着韩远,“你妈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你不可能一个人一直这样下去,你可以考虑一下·”·“你怎么确定我会一直这样一个人”韩远不以为然地说。
沈因想想,也是·像他这么大年纪的青年,可能一夜之间多个女朋友也不是多稀奇的事··而且,终于一天,他会遇到自己心仪的人,坠入爱河,然后陪他渡过一生。
也是·是自己想太多··沈因淡淡一笑··“而且,南市的环境的确比这边好·搏击业发展十分成熟,机会也比这里多·”沈因顿了顿,“我家也在那里。”
韩远惊异地看了他一眼·沈因从没主动提起过自己以前的生活·唯一那次,还是为了撇清他与黄一诺的那点事,顺便提了几句··“沈因,如果有一天你回去,我可以考虑过去。”
韩远说··甜文情有独钟年下·沈因忍不住一笑·这话哄得他挺开心··“我至少要先把你们这届带完·”沈因说··“我也要在这里参加高考。”
韩远说··两个月前,他还嚷着要退学·沈因一笑··11点30,韩远开始做饭·沈因在屋里转了会儿,有些不好意思,也想进厨房去帮忙,但两个大男人在一间小厨房里,瞬间空间小了起来,辗转之间,不免擦来碰去,沈因微微的有些出汗,从厨房撤退出来。
两人饭毕,韩远让沈因休息一会儿,两人去花鸟买金鱼··韩远心里老惦记着这事,沈因只好答应下来··下午,天气十分晴好·阳光扎扎实实地照- she -下来,真有种小阳春的感觉。
路上的行人也脱掉了过冬的棉衣,换上了轻薄的外套·年轻点的已换上春装,穿起了长裙··沈因还是那件黑毛衣,下身是牛仔裤·他本来还穿了件风衣,但在太阳地一走,就有些躁热,脱了下来,被韩远拿着。
而韩远一惯单薄·现在穿得更少,只穿着件宽松的外套,十分矫健挺拔··两人趁着天气晴好,抱着远足的心情,也没骑车,搭乘公交车,到了花鸟市场。
花鸟市场是条很有年头的商业老街,虽然出店经营严重,但商铺密集,游人如织,都是赶在这个季节买几盒应景的当季花卉··水养的风信子,富贵竹,盆栽的山茶之类。
沈因对花奔十分不善长,在南市时养过很多,都死的死,残的残,幸存下来的唯有一些热带不用浇水的植物,也都被他送了人·但他养小动物还是很有一手··一路上两人边走边看,倒也十分有趣。
“等等·”韩远忽然说·沈因不明所以,停住了脚步··韩远已半蹲了下来,双手绕上沈因的脚上松开的鞋带,给他重新绑好,才站了起来。
这在这时,忽然迎面一只大型犬向这边奔过来·像是要扑到两人身上,韩远一惊,一下子挡在沈因前面,半提起腿,准备迎击这只扑过来的杜宾犬··“别怕别怕,它不咬人。”
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沈因一滞·来人正是黄一诺·一身运动衣,看来是逛花鸟市场溜狗,兼跑步··“韩远你怎么在这儿”正说着,一眼看到沈因。
“沈老师”黄一诺又惊又喜··自从上次见面以来,都整整一周,没看到沈因了·他心里又想他,又怨自己·好好的一次桃花运,由于自己出手不够及时,就这样错过了。
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如此偶然地与沈因再次重缝··黄一诺颇有点小激动··沈因也微笑着冲他点点头·“好巧·”·“真是有缘。”
黄一诺感叹道,“沈老师,这是来买什么”·“金鱼·你呢”沈因说··“我就逛逛。
今天小黄在家一直坐立不安,我就带它出来溜溜,没想到就碰到沈老师了·”·“你叫小黄”沈因蹲下来,摸了摸小黄的头。
小黄这个头,让他想起自己的金毛了·不知道它现在的主人怎么样·沈因心里叹了口气··小黄已知道他是主人的朋友,老实下来,蹲在他面前,吐着舌头,不停地摇着尾巴。
黄一诺也蹲了下来,摸着小黄的头:“小黄与沈老师倒是很投缘·”·韩远只是手抄在衣兜里,看着两人·一言不发··☆、第38章 第三十八章··小黄长相凶残,但神情十分讨好。
沈因摸着它的头似乎十分舒服, 它甚至伸出舌头, 去舔沈因手·又麻又痒,沈因不禁笑了起来··“我以前也养过一只金毛·”沈因说·纵然没看黄一诺, 他也能感受到黄一诺热辣辣的目光。
事实上,黄一诺的眼睛象粘在沈因的脸上··沈因的侧颜就在他眼前·鼻梁、嘴唇线条美好, 而微微下垂的睫毛, 在阳光下有些虚化,象是渡了一层模糊的光。
柔和而梦幻··黄一诺看得有些出神··沈因一抬头, 正撞上黄一诺直勾勾的眼神·沈因站了起来·黄一诺讪讪地也跟着站了起来··“这段时间怎么没见你来健身房”黄一诺问。
“最近挺忙·”沈因说··“再忙也要坚持运动·”黄一诺拍拍自己的胸脯··沈因禁不住瞅了一眼·黄一诺敞开的运动外套里,是件贴身的黑色体恤。
胸膛上的两块肌肉, 十分完美地凸显了出来··沈因用眼角斜了斜韩远··韩远背着身子,正在看一家水族馆门口放置的两缸鱼·一缸锦鲤, 一缸热带鱼。
沈因莫名地松了口气, “说的是,以后找时间去·”·“要不,你也给我留个电话·周末的时候, 如果你的时间, 可以一起爬山, 骑车·“黄一诺说。
沈因扬了扬嘴角,报出一串数字··黄一诺愣了愣, 才明白是沈因在报自己的电话号码,一时喜出望外·但又发现,自己根本一个数字都没记住··“沈老师, 你再说一遍。”
他手忙脚乱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沈因微微一笑,再次把电话报了一遍··“沈老师,等我电话·”·黄一诺带着小黄走的时候,神态颇为恋恋不舍。
如果不是因为沈因说要给韩远补课,他其实想现在就约他晚上一起吃饭的··黄一诺终于带着小黄走了··沈因回过身,韩远依然在看那些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热带鱼。
沈因凑了过去,和他一起看那缸鱼··沈因指着一条黄白的小鱼说:“知道这条是什么吗”·“小丑鱼·”韩远说。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这条呢”沈因又指着一条十分漂亮的蓝色条纹的小鱼··“神仙鱼·”·“这条”沈因指向一条深蓝色带着纵纹的鱼。
“斑马鱼·”·“你很厉害嘛·“沈因说··韩远沉默不语··“以前我也养过一缸热带鱼·”沈因说。
“哦·”韩远弯了弯嘴角··“来,选条金鱼去·”沈因又说··“嗯·”韩远点点头··两人又趴在金鱼缸前。
颜色模样都差不多的锦鲤,让韩远眼花缭乱·他趴在鱼缸前看来看去,都没决定下来··约摸十来分钟的样子,韩远才选出一条黑得没一点杂色的金鱼··沈因这才直起身体,不知是不是低头低得太久,有些缺血,眼睛一花,身体跟着一趔,就要跌倒的样子。
韩远一只手臂已把他接在怀里··“怎么了”急切的声音··韩远有些高的体温透过体恤传过来,沈因的身体像是被烫了一下。
沈因忍耐了一会儿,站直了身体,把韩远推了出去··“你再蹲这儿选个十分钟试试·”沈因说··“抱歉·”韩远低声说。
老板已把金鱼用纱网捞出来,放进塑料袋,递到沈因的手里··周一下午,沈因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其他几个老师都陆陆续续地回家去了。
沈因桌上放着其他省市的月考卷子,他一张张浏览的同时,已在脑子里大致勾选了一些题,准备在课堂上给学生做些分析讲解··正看着,韦城进来,“还没走”·“就走。”
沈因说··韦城摇摇头,“这职业素质也太高了·别的老师都羡慕8班物理从垫底到全年级第一,但他们哪里知道你平时的功夫与用心·”·沈因一笑,他倒没觉得自己花了多少时间,比起下功夫,他更善于动脑筋,有针对- xing -的对学生进行指点。
“对了,沈老师,”韦城放底了声音,四下里看看,“上次和张校一起摸牌,听说我校暑假期间要公开招聘人才,你长期这样也不是个事,还是准备一下考试的事吧。”
沈因笑笑··韦城见他似乎毫不在意,有些替他着急:“张校特别中意你,校会上几次都夸了你呢·我看呢,他似乎有意委你重任·”·“没有的事。”
沈因说··虽然上次张驰暗示过想让他来年任新组建阳光班的班级主任,但他至今还没确定自己是不是真要参加招聘考试··他常对韩远说,要多给自己几个选择项,不要让自己后悔。
现在,他也是如此··沈因不确定自己是否愿意一直留在这个城市·他的家,他的生活,都在南城··但这里,有他的一百多个学生··还有韩远。
韦城看了他的神情,“你不想留在这儿吗”·“我不确定·”沈因叹了口气··韦城一揽他的肩膀:“那就好好考虑考虑,晚上没吃饭吧。
我也没吃·一起找个地吃饭去·”·正说着,忽然有人说:“刚巧,我也没饭点,要不韦老师一起请了吧·”·简方正笑吟吟地进来。
“请,一起请·两美相伴,人生何求·”韦城笑呵呵地说··正说着,沈因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一亮·黄一诺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
沈因向门口走了几步,划开电话··“沈老师,我是黄一诺·”黄一诺有些紧张而兴奋的声音··沈因一笑,他几乎可以想象出黄一诺那笑起来时的一对洒窝。
“我知道·”·“今晚没事的话,要不一起吃个饭·”·沈因看了韦城一眼,有些犹豫·那边黄一诺有些急似的,“本来想约到周末的,可教健美- cao -的李老师临时有事,和我换了课,我这周就今天能腾出时间。”
“不是说去打球吗”沈因脸上浮出一丝近似于媚惑的微笑··正在和简方你来往的韦城刚巧向沈因这边瞄了一眼,莫名地觉得沈因的表情很蛊惑人心。
那边黄一诺有些发怔,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沈因不想再难为这个老实人,又向外面走了几步·“好吧·你说地方·”·“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黄一诺大喜过望··“学校·”·“好的·我二十分钟到·”·二十分钟后,黄一诺的马自达已停在了校外,冲着站在门口的沈因按了几声喇叭,沈因才觉察,走了过去。
黄一诺忙下车,给他拉开车门·沈因坐进了副驾座··沈因发现黄一诺精心打扮过,脸上刮得干干净净,头发上还带着一丝洗发水的香精味··沈因忍不住微微一笑。
黄一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沈老师,你有想去的地方吗“黄一诺问··“我不太熟·看你·“沈因说。
黄一诺发动车,小心地驶出了人多车杂的校区,进入大道··“你想吃西餐,还是日料”黄一诺说着,看了沈因一眼·他周围都没有像沈因这样的人。
一举一动,都透着说不出的舒服·而且......长得还这么好看··“还是火锅吧·”沈因说··“哦·”黄一诺微微的有些失望。
他其实很想找个安静的环境,喝点红酒,再兜兜风·如果发展顺利,再顺理成章地开个房·如果沈因不太喜欢这个节奏,他也没问题··他愿意在沈因身上花费更多的时间。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城墙根有一家牛尾火锅,特别地道,你吃过没”黄一诺殷勤地推荐··“没有·”沈因含笑回答。
“那我带你去尝尝·” 黄一诺方向盘一打,拐出了大道·向城外驶去··两人在包厢里吃饭的时候,黄一诺不停地给沈因倒酒·低度的,加了某种药物的地方特产,酒呈黄褐色。
黄一诺介绍此酒在本地十分受欢迎,特别是冬天,喝了暖身子··沈因不由地想到韩远的自酿酒·不知这酒又加了什么奇怪怪怪的药物·一口喝下去,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沈因一由微微皱了皱眉头。
“头一口不习惯,下一口就好了·”黄一诺说··果然,半杯下肚,一股暖流沿着小腹部开始漫延·不用想,就知道里面是些什么药材了,无非是些滋- yin -壮阳之物。
沈因斜了黄一诺一眼,黄一诺一双酒窝不停地在他面前闪来晃去·不知什么时候,黄一诺的手搭在了沈因的脖子上,热哄哄的··沈因有些微醺的感觉·轻笑着,把身体躲开。
沈因的态度与笑容,让黄一诺觉得他有种欲拒还迎的感觉·他的心更是痒得厉害·一把抓住沈因的手,潮腻腻的·沈因象征- xing -地挣了几次,也不再动了。
他的手被黄一诺紧紧攥着··但意外的,也并没什么多余的想法··“沈老师,你太瘦了·”·黄一诺的眼睛瞅着沈因的低领毛衣,脖子下面漂亮精致的锁骨。
“那要怎么做才能像你一样·”沈因半调笑地问他··黄一诺另一只手在他的锁骨附近探了探,果然,如他想像的那样光滑干爽··“你把身体交给我,我来训练你。”
黄一诺说完,意识到自己话里的双关语气,脸微微地红了红··沈因觉得他还挺有趣的·但仅限于此·也没有再多的,再深的感觉··沈因把手从黄一诺的手里拉了出来。
“再下来,有什么安排”·黄一诺一听,来了劲·“一会儿,我带你去一个很够劲的酒吧·”·“什么叫够劲”·“那里每周都会有格斗比赛。”
黄一诺说,“我去过几次,十分刺激·”·沈因也有些兴趣,“打|黑|拳吗”·“不算是·据说酒吧老板算是个拳友,每周都会邀请一些体校的学生,或一些爱好者。
谁都可以上台·还有奖金可以拿·有时候看得兴奋了,一些酒吧的客人直接上台的都有·有一回一个出租车司机上去了,还拿了2000元的奖金·”·“你也上去过”沈因看黄一诺似乎十分向往。
“我对这格斗是一窍不通·有次喝高了,上去过一次·被一个不知道哪的拳王揍得鼻青脸肿,在健身房还让学生们笑了几天·”·“韩远怎么会在健身房打工的”沈因忽然问。
“我也不太清楚,我去的时候,他就在那儿了·听说是店长请来的·平时也不怎么说话,年纪不大,- xing -子特拽·”·“他拽吗我怎么没这种感觉。”
沈因说·别人眼中的韩远和自己眼里的韩远简直是天差地别··“那当然,你是他老师,他还不藏着点·”黄一诺似乎对韩远十分不满。
沈因一笑··“不说他了·”黄一诺一看时间,“差不多这个时间过去,那边就有比赛了·”··☆、第39章 第三十九章··沈因随着黄一诺一进入酒吧,还是挺吃惊的。
酒吧的装修设计, 与别处十分不同··面积并不大, 四周除了几张常规的桌椅,有些客人在喝酒以外, 分别在四个角安装了宽大的铁梯,形成一个简易的看台·看台上已落坐了很多人, 手里拿着荧光棒。
酒吧里光线本来就不怎么亮, 一时只见四处都是荧光棒在晃来绕去··在酒吧的正中间,是一个十来平的“八角笼”·里面已有两人赤着膀臂, 在打热身赛,拳来腿往。
观众席上叽叽喳喳, 对热身赛似乎并没有投入过多的关注··沈因跟着黄一诺悄无声息地选了个位置落座·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送上半打啤酒,一个果盘, 还有些零碎食物。
黄一诺用牙签插了一块火龙果递给沈因··沈因接了过来··“现在只是热身, 都是些业余的,上去玩玩·职业一点的,基本都在10点以后·”黄一诺一看时间, “差不多也快了。”
沈因点点头·在这方面的知识, 他并不比黄一诺少··一局打完, 裁判定出胜负·这时一个穿着黑马甲,戴着顶小礼帽的主持人, 手拿着话筒边走边吆喝,·“各位来宾,美女、帅哥、渣男、浪|女, 土豪、土鳖,欢迎大家齐聚‘痛痛快快打一架’酒吧。”
周围一片欢呼喝彩声,口哨声,以及挥动的荧光棒的耀眼光芒··“在坐的大多数是我们吧的老朋友了,就那位,”主持人向铁梯的看台一指,“没错,说的就是你,那位绅士,今天看起来很帅,可上周,也是周一你挑战我们选手,被打得满地找牙的样子,我觉得更帅。”
底下一阵哄笑··“好,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了吧·现在是什么环节没错,自由挑战时间,只要持有咱看吧的门票,就有资格挑战。
来,让我们先来看看你们要挑战的选手·”·这时一束追光追着一个戴着拳击手套的精壮汉子·精壮汉子冲大家一抱拳··“这位拳手,看着没。
是你们将要挑战的第一位选手,也是上周挑战赛的冠军,相信不用我介绍,大家都已十分熟·现在,让我看看,有没有上来的勇士·胜者奖金1000元·”·说到最后,主持人语调扬得老高,下面又是一片起哄声。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黄一诺低声向沈因解释,“这些选手都是按能力排场次的·越到后面越厉害·奖金到后面也越来越大,最高的时候达到过10000元。”
“真的谁都可以上去吗”沈因也挺这佩服这种全民狂欢的比赛方式的··“嗯·不过,上台前会经过一个常规体检。
主要是血压与心脏方面的检测,如果没问题,还要签份意外伤亡保险·”黄一诺说··“哦,还挺正规·”沈因轻笑··“又不是打|黑|拳,”黄一诺往旁边一个侧门嘴巴一呶,“旁边还有个急救室。
不过我看了几次,最多也就是把门牙给打掉了,去止个血什么的·”黄一诺说着,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正说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在一片欢呼声中从看台上站了起来。
一个服务生立即把他领到旁边的医护室去,约摸五分钟,那人再次出现时,只剩下一条运动短裤,手上是拳击手套··主持人拉住了他:“这位哥哥,先别急,我要采访一下你。
你学过拳击什么的吗”·“没有·”那人说·下面一片哗然··“那么是什么让你敢于向那么强大的对手挑战”·“没什么,爱玩。”
来人说··主持人向他竖了竖大拇指··工作人员把八角笼打开,那人钻了进去··沈因看了几眼,已看不下去了·大概也就是街头斗殴水准,两人你抱我的腰,我抱你的胳膊,在地上扭成一团。
那位职业选手明显为了让比赛好看,也有意放了水,让素人挑战者一次又一次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他每一次从地上跳起来的时候,就会赢得下面阵阵欢呼··职业选手看气氛炒得差不多了,一拳把挑战者打倒在地上。
接下来,又进行了两轮职业拳击比赛·等到快11点的时候,观众席渐渐骚动起来,欢呼声越来越大,观众席上的人都站了起来··“重磅选手要出场了。”
黄一诺悄声说··就在这时,酒吧的一间包厢的门被人打开,一个体格魁梧的彪形大汉在震耳欲聋的电子乐中,走了出来··随着他的现身,现场响起了有节奏的拍巴掌声。
主持人的声音响亮,“欢迎泰国拳王空桑·人送绰号猎杀狼·”·沈因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他对一些出名的拳手也算略有耳闻,但这个拳国拳王的名字却十分耳生,想来酒吧为了招揽顾客,故意夸大其辞。
“这个拳王虽然不知什么来历,但他在这里已驻吧一个月了·”黄一诺悄声说,“我看过他几次,这人的泰拳十分狠,重·他的对手几乎都撑不过一局。”
·接着一个精瘦的赤身汉子从另一侧包厢里走了出来,观众席上又是一阵喝彩··“为了活跃气氛,也为了让大家有个考虑的时间,我们邀请了中国散打界著名新星白玉虎前来为大家打头阵。”
下面不免又一阵起哄··两人进了八角笼·裁判跟着进去,一吹哨子,宣布开始·两人打在了一起··沈因看了一会儿,暗暗有些吃惊,泰国拳王的名号虽然有些水份,但拳脚功夫十分犀利。
白玉虎除了一开始挡了几招,后来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而且拳王虽然拳拳到肉,但并没有多正规的章法,路子十分野,一看就是常在地下格斗场打|黑|拳的··擂台上,拳王一拳直接把对方飞打了出去。
酒吧安静了三妙,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亲爱的朋友们,我们的拳王再次以他的KO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现在,有没有观众上来·格斗方式由你们来定哟。
奖金10000·别等了,别犹豫·”主持人又是卖萌,又是煽动·鼓励大家上台··下面又是一阵欢呼··“有没有,有没有。”
主持人不停地转动身体,手指指向观众席上,煽动大家的情绪··“我曾见过我市的一些高手前来挑战过,都败得很惨·”黄一诺凑近沈因小声地说。
忽然,观众席上有些骚动,似乎有人站了起来,并从上面走了下来,边走边向主持人喊:“有人,有人·”·下面像爆炸一样·不仅是铁梯上的观众,连坐席上的客人都站了起来,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去自讨苦吃。
一个人走了出来·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卷发,边向大家招手,边往外走··主持人老远,迎着他,“唉,快点,快点,你就是今晚的明星了·不管是败是胜。
能上来就是勇者·”·沈因差点也站了起来·从观众席上出来的人正是天然卷··“不是我,不是我,是我朋友·”天然卷边走,边回头,“韩远!”·一瞬间,沈因的心脏像停止了跳动。
片刻后,又猛烈地跳动起来··一个人从铁梯上面走了下来,一身黑色的运动衣裤,身材矫健,步履轻捷,如同一只踏着风的猎豹··当韩远一从观众席上走下来,整个酒吧已是一片哗然。
夹杂着一些女生的尖叫··一束追光落在韩远身上··四周一片沸腾··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过渡段有点长~~人家太喜欢渲染环境了~~·么么啾~~·☆、第40章 第四十章··主持人拿着话筒,老远就在惊叹:“有人下来了, 有人下来了, 让我们看这人是谁。
哇,好帅, 帅哥你确定你不是来走秀的吗”·韩远走下了观众席,向场中出去··“韩远·”沈因再也坐不住, 冲那边喊了一声。
韩远脚步停了停, 一扭头,看到沈因·表情一怔·他似乎想不到在这里会看到沈因·韩远侧过身体, 似乎要向沈因这边走过来,目光一转, 忽然看到他身边的黄一诺,顿了顿, 掉过头, 向场中走去。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隔得老远,沈因依然感受到韩远冷淡的态度··他不禁苦笑·看来时间还是不够·他相信再过一段时间,韩远对他交男朋友这件事, 就会处之泰然了。
“韩远”一旁的黄一诺也大吃一惊, “他要上去挑战拳王”·见沈因一脸忧色, 又说:“你这学生平时没见过他玩过格斗,这冷不丁地就上去, 一定会吃亏的。”
沈因只是蹙着眉,忧心忡忡地看着韩远,也没心思搭理黄一诺·但韩远压根不向他这边瞄一眼··韩远身材好, 长得帅气,十分引人注目·主持人不禁上前一把把他抓到到场子中间。
四下的看客再一次确认了韩远的好相貌,又是一阵骚动·有些女观众还拿出了手机,对准了韩远··“这位小帅哥,看起来好年轻,可以问一下你的年龄吗”·“19。”
韩远说··“哇,好年青·观众们,我们酒吧迎来了史上年龄最小的一位挑战者·”主持人又上上下下打量了韩远一番,“也是史上最帅的一位挑战者。”
下面响起一阵笑起,夹杂着尖叫··“帅哥看这边·”底下有人冲他喊··韩远一回头,闪光灯一闪,有人拿相机给他拍了照。
“帅哥,怎么称呼”·“韩远·”·“方便告诉我你的职业吗”·韩远略一迟疑,“不方便。”
主持人“哦”了一声,一笑,也不再勉强·“这位帅哥,你现在在哪个格斗俱乐部”·“没有·”韩远说。
“那么,你平时有做过类似的训练吗”主持人不死心··“嗯·”韩远胡乱地点点头·他还是忍不住往沈因那边瞟了一眼。
沈因依然站着,面向着他·旁边黄一诺凑在他耳边不知说些什么··“能介绍一下平时你做过哪方面的训练吗”·韩远忽然十分不耐烦,“不是谁都可以上来挑战吗”·主持人一笑,有些尴尬。
赵北武蹲在最前排,忙接过话,大声叫:“我朋友厉害着呢·平时在健身房当教练·”·韩远瞪了他一眼··主持人笑了笑,揽了揽韩远的肩,“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原因促使你上来挑战。”
“奖金·”·“有信心赢这笔钱吗”·“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韩远淡淡地说··主持人怔了怔,“这位帅哥看起来很自信。”
主持人本来还想再套几句·毕竟下韩远这个级别颜值的挑战者实属罕见,一会儿一登台,要不了几下,也就结束了·主持人就想在他上台前,有意延长些谈话时间,制造一个小高潮,但韩远意兴缺缺的态度,纵然他巧舌如簧,也坚持不下去了。
“好·下面,请工作人员带我们的帅哥先去检查身体·”·韩远跟着一个戴猫耳的美女走了下去··沈因目送韩远与猫女郎走向旁边的医护室,匆匆对黄一诺说:“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看看。”
“我陪你·”黄一诺忙说··“不用·”沈因想了想,“这学生现在正处在叛逆期·”·“我懂,我懂。”
黄一诺连连点头,“那我在这儿等你了·”·沈因歉意地冲他点点头,直奔医护室··沈因推门进去时,韩远正坐在一张桌子边,袖子被绾得老高,露出一截光滑的胳臂。
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正在用水银血压计给他测血压··年轻医生一见沈因,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质疑他的不请自入··沈因指指韩远·年轻医生不再说什么。
沈因走过去·韩远看了他一眼,便面向血压计,“你怎么来了”·“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沈因沉着气说。
沉默了片刻,韩远淡淡地说,“你先回去·黄一诺还等着你呢·”·沈因现在实在没功夫和他扯黄一诺·“你现在跟我走·”·“先别说话。”
医生去挤压气囊··沈因与韩远都默默地看着水银柱迅速上升,然后一点点地下降·过了一会儿,·“血压正常·”年轻医生取掉了韩远手臂上的袖带。
“把衣服掀开!“医生说·韩远把体恤下摆撩了起来,露出整个胸部·医生把听诊器放在他的胸口,听了一会儿,放了下来··“身体没问题。
还有一个协议,一个意外伤亡保险需要签·”·“等一下·”沈因阻止医务人员,“他还没有决定·”·医生看看韩远,又看看沈因。
似乎不太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都拿过来,我签·”韩远不看沈因··“你是缺钱,还是怎么着”沈因皱着眉头,他实在看不出韩远哪些地方需要花钱。
“就是过来玩玩·”韩远说··“我要不同意呢·”沈因话一出口,自己都觉这话说得没一点份量·自己不是他父母,也不是什么至亲家属。
而且他也已满18岁··韩远这才抬起头,凝视着沈因·沈因的嘴唇红得十分鲜艳,眼睛象是含着水··“喝酒了”韩远问。
沈因愣了愣,点点头··韩远嗤笑一声,“别担心,你等着看我赢就行了·”·如果沈因对MMA,拳击一无所知,他无法看出这个泰国拳王的真正实力,他或许还能轻易相信韩远的话。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他不是一般的拳手,他的泰拳很老辣·而且刚才他在对战时,并没有发挥他100%的技能·”沈因说··“我也很厉害。”
韩远轻描淡写地说··沈因无言以对··年青医生人员把协议与保单拿了过来·看了看沈因,又看了看韩远,还是交到韩远的手里·韩远拿过笔签了自己的名字,站起来,走出了医护室。
等韩远走了出去,沈因冲医生说:“有白毛巾吗”·年轻医生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会心一笑,点点头··他从门后取下一条白毛巾:“别太担心,我们这儿的比赛都是点到为止。”
顿了顿,“你是他什么人”·从两人的言谈上,他实在看不出两人之间的关系··“老师·”沈因说··“哦。”
他打量了沈因几眼·“实在看不出来·”·沈因出来的时候,韩远与空桑已进了“斗兽笼”··拳王穿着一条黄色的短裤。
韩远也已脱了运动衣,只穿了条七分黑色运动裤,露出一身淡褐色的,光滑漂亮的肌肉··似乎,他又长高了点··主持人在下面解说,“现在,我们的拳王迎来了第五位挑战者,这位挑战者不同以往,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素人。
身高182,体重65公斤·我们的拳王身高185,体重75公斤·在体格上,已占据很大的优势,我只想对我们的挑战者说,我十分佩服你的勇气,今晚没有胜负,光荣属于你!”·主持人极具煽动- xing -的话立即引起下面一片狂呼。
擂台上,裁判弯着腰,一拍手,宣布开始后,立即撤退到一边··韩远虽说今天被赵北武连哄带骗地过来,但他也有自己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实践一下他最近和邵林习得的锁技,顺便再挣点赏金。
拳王一直扫腿·低扫,中扫,高位扫踢·韩远一直注意与他保持距离··在台下他仔细地观察了拳王,并对比自己的条件进行了分析··他们并不是一个重量级别的。
如果在正式比赛,他们两个人永远不可能相遇··正因为有这种场所,种种机缘巧合,他们才会一起站到擂台上··从身高与体格上,韩远没有任何优势·韩远的特长,步伐灵活,拳腿快、狠。
而拳王不仅有技术·而且有着几乎与他一样的做战模式·简单、直接·轻易不出拳,出拳则必中··这些都不是在正式比赛中取得的经验,而是长期在地下格斗中,日久磨练出来的心得与技能。
空桑的拳法里,有他熟悉的东西··主持人在下面,一边看一边解说:“泰王依然打出一套腿法,啧,这角度真尽刁钻……我们的年轻挑战者避开了,距离感十分好。
从他快进快退的步伐上看,他是有着长期散打的功底的·噢,我也对各位观众道个歉,我们这个挑战者,实际上是个十分有经验的拳击手……虽然他十分年轻,而且长得帅破天际。
我现在很好奇,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哇,我们的年轻拳手开始反击了……我猜他会不会是市体校的教练呢,但年龄明显又太小了……”·在拳王几个踢腿后,韩远忽然改变节奏,迅速上前,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套组合拳迅速地击向对方的头部。
拳王避开,近距离,又是一个高扫腿··韩远像是一直在等这个机会,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腿,把他摔在地上··就是这个时候·把他牢牢锁住··拳王重重地摔在地下,韩远整个人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OMG,我看到了什么·我们的泰国拳王被这个年轻的挑战者压在了身体下,相信我,我与你们一样,这是第一次看到拳王被压··下面观众也闹起来了。
又是叫身又是口哨,巨大的喧哗声把主持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有人甚至把荧光棒扔上了擂台·裁判只得猫着腰一个个捡起来,又一个个扔了出去··拳王的身体不停地扭动,韩远死劲地按着,想骑到他的身上,彻底把他锁牢。
但拳王的力量十分强悍,不停地在下面左右挪动,一点点地往外蹭··场下的沸腾又达到顶点·吆喝声从一开始的喧闹,到有节奏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拳王忽然一个翻身,把韩远压在了身下··剧情惊天逆转·四下里一片惊呼,声音如同平空里起的大浪,从一端掀向另一端··韩远被拳王压在身体下面,用手去挡他的拳头,但拳王还是几拳落在了他的头部、脸上。
韩远耳朵嗡嗡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鸣叫,嘴里一股腥甜味,大概牙出了血··他自从打拳以来,没少挨揍过,从江师父开始,到他大大小小的地下格斗·但只有这一次,让他深切地感受到拳头的巨大力量,与这力量带给他的疼痛。
“韩远”耳朵轰鸣里,他听到赵北武的嘶吼声··还有另一个声音,“韩远·拿他颈部·”·是沈因。
他的声音沉着而镇定··韩远心中一片澄明·猛地伸出手扣住了对方的脖子,死死地把他的脖子往身上按·但拳王的颈部也显然受过高强度训练,不停地往外挣扎,力量十足。
两人象是胶一样,紧紧地粘在一起··“现在,形势又发生了惊天大逆转,这出比赛,真是十分有戏剧- xing -,真是一波三折呀·”主持人惊叹着,“我们年轻的挑战者正在一点一点地摆脱拳王的控制,快看,他的半个身体已出来了。
现在拳王的头部被挑战者拿得死死的,拳王也正在想办法摆脱自己的头部控制,现在就看两人谁先想出办法了·”·“挑战者大半个身子出来了,快看,发生了什么……”·韩远已一只手扣住拳王的手,一只手猛烈地砸向他的头部。
拳王一挪身,想把头部摆脱出来,韩远趁机一翻身,把他压在地上·整个人骑在了他的身上,对着他的头一阵猛击··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韩远一拳拳击向空桑的头部。
一时无法自控·裁判叫了停·拳王的经纪人往擂台投了白毛巾··那是放弃比赛,认输投降的意思··韩远站了起来,晕晕沉沉中,裁判把他的一只手给举了起来。
四下里依然骚动不止·在看客的眼里,韩远完全是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素人身份,打败了一个月来无法撼动的拳王地位,赢得了这场比赛··看客像是打了鸡血。
什么叫反转,什么叫戏剧- xing -,什么叫刺激,就这不到五分钟,全部上演了··赵北武从围绳一跃而入,用毛巾给他擦了擦嘴角·“赢了·你妈他真的赢了。”
赵北武蹦了几蹦·像是他自己赢了比赛··主持人也爬了进来,“来来来,我现在已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我的震惊,来让我们重新认识一下今天的冠军。”
“老实说,我们和全市的一些体校,俱乐部都有联系,真不知道还有你这号人·我想替底下的观众问问,你在哪学习的格斗”·“家里。”
韩远用毛巾按着自己的嘴··他的牙还在不停地渗血·拳王也已被拖到了急救室··他用眼睛去找沈因·沈因已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酒吧里迷幻般的光线落在他的脸上,让韩远辩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主持人还在说些什么,韩远好一会儿都没明清楚·主持人又把话筒又对向他··“奖金什么时候能领”韩远压抑着烦躁问。
主持人挤出一丝笑··一直站在旁边, 没有下台的赵北武也立即插话, “对·奖金怎么领·我们要现金·”·“奖金现在工作人员已在准备了。”
主持人笑眯眯地说,“看来我们年轻的冠军急着要走·但在此之前, 咱吧主交代,让我替他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你有没意愿与我们签约, 成为咱吧的驻吧拳手。
每个月有固定薪水可以拿哦·”·“签约!签约”下面的观众跟着瞎起哄··“我不会签约,奖金在哪儿领”韩远就要下去。
“在工作人员那里领·喂, 我再问一个问题·”主持人在后面问他··韩远没理他,和赵北武跃出了擂台··等韩远穿好衣服, 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已在台下等他。
一见到韩远,便迎了上去, “我给你上点药·”·“不用·”韩远一口拒绝·这点伤还还算不上事·他目光移向观众席。
沈因就坐在前排·黄一诺冲韩远招了招手··韩远有些犹豫, 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沈因并没有看他,只是沉默地喝着啤酒··“奖金在我这儿领。”
医生说,“跟我来·”·医生一看韩远的神色, 略一迟疑, 几步走到沈因跟前, “要不,请老师也一起来·我有些事想和他商量一下, 也想征求下你的意见。”
韩远走到沈因跟前,嘴角动了动··沈因放下啤酒,“你愿意听我意见吗”·韩远抽了抽嘴角, “愿意·”·不知为什么,有些苦涩。
旁边的赵北武用胳膊捅捅韩远,“真是你老师”·“嗯·”·“这他妈也太年轻了·”赵北武小声嘀咕。
韩远回头瞪了他一眼·赵北武吐了吐舌头··几个人重新回到医护室,坐好·茶几上已放了准备好的现金·厚厚的一匝··“让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亚军,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兼急救医生。”
说到这儿周亚军一笑,“我是医学院毕业的·开有自己的诊所,有正规营业执照·”·说到这儿,周亚军看向沈因·他第一眼便判定沈因对韩远具有决定权。
“老师您怎么称乎”·“沈因·”·“我叫赵北武·”赵北武忙说··周亚军没怎么理他,倒是沈因迅速地瞄了他一眼。
“这钱我可以拿了吗”韩远看着茶几上的现金··“可以·”周亚军笑着摊了摊手··韩远把钱拿起,放进了自己的黑色背包。
“我嘴角受伤了,我先给你上点药·”周亚军说··“不用·这点伤,回去自己擦擦就行·”韩远说·他嘴里的血已止住,但嘴唇上有着十分明显的裂痕。
“真的不用”沈因质疑地看了他一眼··“不用·”韩远说··“商量什么事。”
沈因转向周亚军··周亚军微微一笑,转向沈因,·“沈老师,你也看到了,我们这家酒吧是所很正规的营业场所,唯一不同的是,别的酒吧秀场是歌手舞者,我们这儿是竞技。
而且我们的竞技提供一切保障,并且有专业裁判,对现场进行及时把握,判断·这个地方开业三年来,没出过一起安全事故·所以,对于安全- xing -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说到儿这,他又转头向韩远:“我相信,你也看得出来您这位学生,他有很扎实的功底与天赋·我觉得如果他要得到更好的锻炼,这里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这里的工资待遇丰厚,保底一个月5000,如果有比赛,还会有加成·最高能拿到5万·”·周亚军挑了挑眉毛,一笑,“我相信相对于学习,搏击这条路更适合他,你说是不是”·沈因并不回答,而是直接看向韩远:“你呢你怎么认为。”
韩远瞄了他一眼,沈因很平静·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沈因其实是在发怒的··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韩远沉默了一会儿,“我听老师的·”·赵北武在一旁一翻白眼。
这话听着,实在不像韩远的日常人设··“那好·”沈因点点头,“既然如此,我就替他拒绝了·这个学生,你也看到了,他有这方面的天份,而且也需要再加以磨练。
但这种锻炼,并不是以牺牲自己的身体为代价的消耗·在这里,只会消耗他的青春与未来·如果他真有在格斗竞技上走下去的打算,他需要的是更加正规,来自名师的指导。
而不是留在这里打工·”说到这儿,沈因顿了顿,“而且,你也说了,我是他的老师,我希望他能参加高考·”·周亚军没想到沈因说得如此彻底干脆,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会儿,他摊开手,有些无奈,“我这里每周也会请些好手,让他们训练我们的签约选手·”·沈因笑了笑,目光看向韩远·其实,他心里是以他为傲的。
“你觉得,这里能有人给他帮助吗”沈因说得很直接··在他与何文今交往的几年里,他每周接触的都是来自各界的高手、拳王。
甚至何文今自己也是此中高手··他并不认为,现在的韩远随便一些人就能对他进行指导··周亚军又看向韩远,“你呢”·“我没意见。”
韩远低声说·在沈因表达意见时,他一直低着头,很听话的样子,让周亚军有些无奈··“好吧·”周亚军拿出张名片递给韩远,“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欢迎。”
韩远并没有伸手去接,“不会·”·沈因站了起来··韩远跟着站了起来··赵北武小声对韩远耳语,“听到没,一个月能拿到5万。
比我叔那儿强多了去了·”·“你叔那儿我也不会去了·”·“知道知道·虽然我挺心疼我的财路,但你做的决定,我都支持。”
一出去,黄一诺正伸着脖子在这边张望·沈因心里有些歉意,他几乎忘了黄一诺还在外面等他··黄一诺一看到韩远,“韩远,看不出来,你小子这么厉害。”
韩远也不理会他,回头对沈因说,“我先回去了·”·沈因皱了皱眉,有些事,他必须要在今天彻底弄明白·他回头对黄一诺说,“抱歉,你自个先回去,晚点我联系你。”
黄一诺的神情有些可怜:“怎么了”·沈因略一沉吟,“他这样子,我要带他回去·” ·韩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赵北武也不明所以,直愣愣地望着两人··黄一诺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看了一眼韩远与赵北武,只好点点头:“我等你电话·”·又说,“你们怎么回去,要不我送你。”
赵北武这时插嘴进来:“不用不用·我送他们·”·“走吧·”沈因冲黄一诺点点头,带头离开··酒吧门口,沈因等黄一诺上了车,才转身向赵北武那辆花里呼哨的帕萨特走去。
韩远已打开后座车门,靠在车上等他·沈因坐上了后排,韩远也跟着钻了进去,坐在了他身边··赵北武从车内镜里看了沈因一眼·这个看起来温文而雅的老师神情依然淡淡的,却有着无形的压力。
他本来想开个玩笑,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敢开口··“抱歉,打扰了你……和朋友的聚会·”韩远说··沈因本来直到现在,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他生怕一个不注意,韩远又要添什么乱子·如此听他这样说,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小远,先送你回家,还是送老师”赵北武小声地说。
他看得出韩远对这个文弱的年轻老师十分顾忌··韩远没有说话··沈因瞅了他一眼·“我先到你那儿去吧·”·韩远只是软软地靠在车里,也不怎么看沈因。
他嘴唇上的裂口有些红肿,凝结在上面的血丝已有些发暗··“你的伤”沈因有些担心··“没那么严重,而且家里也有急救箱。”
韩远说··“沈老师,你别担心·你别看他血流得挺多,那是磕着了牙齿·而且这个点也没诊所开门的·”赵北武不当一回事地说。
沈因的怒气又有些上升·赵北武像是预感到什么,没敢再开口··赵北武把车开到楼下·韩远与沈因一起下了车·赵北武有些奇怪,把韩远招到驾驶室那边。
“没事吧·”他朝沈因呶呶嘴··韩远抽了抽嘴角··“要不我在下面等会儿,送沈老师回家·”赵北武说··“不用。
你先回去吧·”韩远说··“那我就不管你,先走了·”赵北武等两人进了楼道,驱车而去··两人进了屋,韩远从鞋柜里拿出了棉拖鞋,放在沈因的脚下。
他看向沈因·沈因面沉似水,但嘴唇依然红得异样,眼睛也里氤氲着潮- shi -的水汽··他沉默地转身到厨房,一会儿端了杯琥珀色的水出来,放在沈因面前。
“我去冲个澡·”韩远说··韩远看起来有些狼狈,嘴唇上破了一块不说,漂亮的脸上也乱七八糟,血痕和汗迹混在一起,像被画了七七八八的颜色。
沈因点点头··“那你先坐会儿·”韩远边走边脱衣服,把运动外套与里面的短袖体恤扔在了沙发沿上,向浴室里走去··刚才在擂台上时,沈因心里只悬挂他的安危,都没怎么留心他的躯体。
现在,放松下来,韩远健康漂亮的背部鲜明而强烈地呈现在他的眼前··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韩远背部的肌肉与黄一诺完全不同,每一寸都刚好够用,够看·没有多余的夸张与招摇。
肤色也没有黄一诺那么黝黑,呈淡淡的小麦色··随着他的移动,肩胛轻微地起伏,背上的脊沟也跟着深深浅浅·神秘而充满诱惑··沈因一直目送韩远进了浴室才收回了目光。
沈因端坐在沙发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才发现自己早已口渴难耐·水带着花香的甜蜜·韩远为了给他醒酒,在水里加了蜂蜜··和黄一诺吃火锅时喝了三四两药酒,现在从他的腹部一直烧他到嗓子。
他不禁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水喝了大半·但依然觉得口干舌燥,身上也燥热难当·外套他已脱了下来,他伸手把衬衣的两粒扣子解开··韩远几分钟出来后,已换了干净的体恤与卫裤。
可能是新淋了水,韩远嘴角的伤口又再度裂开,迸出了新鲜的血渍·洗净的脸颊上,两处青紫色的痕迹更加明显起来··拳王的拳头看起来还是很重的··“把药箱拿出来,我给你涂点药。”
沈因注视着他的嘴唇··“也没那么急·一会儿吧·”韩远随意地说,走过去靠在墙上,两只腿伸了出去·他似乎很喜欢以这种闲散的姿态与沈因交谈。
“问吧·”韩远说·他清楚,沈因跟他回来的原因··沈因皱了皱眉头,“像今天晚上这种场所,你经常去”·“以前打过两年拳。
次数不多,一开始,就是想挣点钱什么的·不过,现在已没做了·”·“你需要这么多钱”沈因逼视着韩远··黑市打拳的行情,沈因也略知一二。
以韩远的学习支出,打个两三次就可以远远满足他的学费与日常开销··“小橡皮有先天- xing -心脏病,需要做手术,我师父走得挺意外,梁鹤家里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我就在外面打打拳凑手术费。”
沈因一时半会儿没吱声·这个不到19岁的青年,肩上担负的担子远比他想象的要多·而他作为他的老师,不仅没有给他一丁点的帮忙,甚至对这些事情没有丝毫觉察。
“小橡皮的第二次手术还差多少钱”沈因问·他相信这点钱自己还是可以拿得出的··“钱已凑得差不多了,你不用- cao -心。”
韩远说·沈因的用意,他还是明白的··“那个天然卷……”沈因又问··“赵北武”·“嗯,有一次我看他给你塞了很多钱。”
沈因单刀直入地问··“他叔是地产商,经常组织一些比赛·我打过几次拳,一来二去,就熟了·”韩远说··“抱歉,没有早点知道这些事情。”
沈因说··“为什么要抱歉·你做的已很多了·”韩远淡淡地说,“倒是我应该抱歉·把你们的约会给搅了·”·沈因拿着杯子,过了一会儿才说,“没什么。”
接着补充了一句,“也不算是什么约会·”·沈因不明白,怎么一个不留意,又绕上这个话题··“那算什么”韩远说。
“也就在一起吃吃饭,喝喝酒·”沈因顿了顿,“我们这类人,有时也会觉得挺寂寞·”沈因下意识解释··“为什么”韩远闷声问。
“为什么缘于自己与大多数人不一样而产生的焦虑感吧·”沈因沉吟一会儿,“可能与自己的同类在一起,会有一种相互理解的安全感。”
“和我在一起,也不行”韩远嘴角浮出一个讥诮的笑意··沈因皱皱眉头··“因为我不能陪你上床”韩远说。
沈因觉得这对话已不能进行下去了·韩远现在就如同一个被人抢了玩具的小孩儿,因为愤怒而对他胡搅蛮缠··他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任何道理··沈因已想结束谈话了。
这种对话继续下去,毫无意义·也浪费时间··但韩远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他舔了舔他丰润的嘴唇·舌头触到新鲜血液的腥甜味道,但韩远并没打算理会这些伤口。
“接下去,你们本来打算做什么”·沈因怔了怔,看向韩远··韩远的穷追猛打让他无言以对··“如果没在酒吧遇到我,你们接下来会做什么”韩远抬了抬眼皮,“不会就只是吃吃饭,喝喝酒吧”·接下来干什么虽然沈因那样表述,但用脚趾头想也会知道,两个成年男人在一起,不可能就是为了吃饭喝酒。
男人的需要很简单,被需要与被满足··沈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既然他如此纠缠,还不如快刀斩乱麻,来个了断·这是沈因的一惯作风··虽然他外表平和静淡,但芯子里却自有一股杀伐之气。
他抬起眼睛,直视着韩远:“当然不是·我们会像男人女人那样·”·韩远似乎想不到沈因会回答得如此直接,看着沈因,咬了咬嘴唇··牙齿撞到了伤口,锐利地疼。
他又用舌头舔了舔··“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沈因淡淡地看着他··说话到这个地步,也没什么遮遮掩掩的·沈因从来没有为自己的取向,而觉得自己该与大家有所不同。
他确定自己- xing -取向时,已是大学一年级·在这个时间段,认识了何文今·他在短暂的迷惑不解、茫然失措后,便坦诚地接受了一切··现在,面对自己的学生,他也是坦诚而开城布公的。
他其实对韩远也是不满的··韩远明明说过不会在意,心里却像一直有着一道坎迈不过去··今天他就要把那条坎彻彻底底地抽掉··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如果没有去酒吧,或者我们现在正躺在床上。”
沈因淡淡一笑··韩远的手紧紧地握了握··“两个男人怎么做”韩远问·他的语气已有些粗砺。
沈因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他用不确定的目光看着韩远··“两个男人怎么做”韩远重复地问了一遍··沈因的呼吸滞了滞,直视着韩远。
韩远靠在墙上,看着沈因的目光犀利而粗暴·他嘴唇上再度裂开的伤口,渗着丝丝的血迹··一时间,空气里都像是带着这股腥甜的味道·炙烈·腥重。
新鲜··如同烈焰般,灼烧着人的感官与神经··沈因沉默半晌,才哑着声音说:“如果你真想知道,我可以教你·”·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木头人)的小剧场:·教学现场·沈小因:要我教也可以,A|片看过没·韩小远:……看过。
沈小因:G片呢·韩小远:……没··沈小因:有过- xing -经验吗·韩小远:……没··沈小因:其实也差不多,就是男的事先要润滑。
对了,你这儿有润滑液和套子吗·韩小远:……没··沈小因:啧啧啧,啥都没你还想开车是想开出个车祸现场来吧·☆、第42章 第四十二章··沈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几步走到韩远跟前,抬手扳过他的下巴, 嘴唇压了上去··韩远的嘴唇凉冰冰的, 丰润而柔软·沈因的舌头沿着他的嘴唇勾了一圈,舌尖落在他的破口上。
破口上有股淡淡的腥甜味··他象是惩罚般的, 用舌头用力揉舔在韩远的伤口·韩远的身体微微一震,手扶上了他的肩头, 象要把他推开·但他整个人都压在韩远身上, 一只手按着韩远的头,让他尽量向自己靠近。
晚上喝的药酒, 被他压到现在,象是一下子爆发过来·韩远嘴上丝丝缕缕的血腥味也直接刺激到了他··沈因吮了几口他的嘴唇, 又用舌头又撬开韩远的牙,纠缠了进去, 在里面游走索取。
刚才喝的水象是已瞬间被蒸发, 他饥渴难耐,贪婪地用舌头把韩远的唾液渡到自己的口里··他腾出一只手摸上了韩远侧腰、胸膛·手下的触感果然光滑、坚实,而富有弹- xing -。
每个晚上, 他幻想中的体温、韧度, 这一刻都得到了印证, 加强··他的舌终于从韩远的口中抽出,移向了他的脖子·咬在他的喉结上··韩远忍不住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声。
这声音更刺激了他, 他又用牙齿、舌头在上面来回厮磨··他的头一阵阵地眩晕,象站在悬崖边··明明知道危险,却无法从悬崖边挪开脚步·悬崖的底部有着致命的诱惑。
直到韩远一把推开了他·两人之间的空隙瞬间空气灌了进来, 沈因猛地回过神来,同时身上惊出一身冷汗··他松开了韩远··韩远闭着的眼睛,才睁开。
半垂着,注视着沈因·他极深地,极深地吸了一口气··沈因抬手抚在了额头上·额角也都是汗·他的呼吸依然凌乱,头部象是被人击了一拳,混乱不堪。
悬崖的感觉依然清晰而强烈·带着眩晕感的后遗症··自己刚才对自己的学生作了什么·这个小自己7岁,不属于自己圈子的大男孩··沈因的喉咙紧缩,嘴张了张:“抱歉。”
声音又干又哑,都不象是自己的··韩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目光下垂,依然维持着那个靠墙姿势··“抱歉·”沈因又说了一遍,他全身忽然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退坐在了沙发上·脚下的毛垫子踏在脚下,虚虚的,也没有实感··他的心象是沉到地下的最底沉·他长到26岁,第一次这样失格而失态·他对自己喜欢同- xing -这一点并没有什么觉得自己与日常大众有什么不同,更不会有罪恶感,但对自己的学生做出这样的举动......·事情发展太突出,不受控制,却又象顺理成章。
“我喝多了·”沈因闭了闭眼·他甚至不敢看韩远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韩远心中变成了什么形象··韩远终于抬起眼睛,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是嘴角动了动。
他看起来还算镇定,没有过多表情,但一时半会儿,也只是缄默着··“以后我会离你远点·”沈因保证般地说··“为什么”韩远终于开口。
声音干哑··为什么这么粗浅的道理,这么直接的事实,沈因不明白韩远还要问为什么··韩远抽了抽嘴角,嘴唇上火辣辣的疼痛顿时苏醒过来。
刚才沈因的舌头在上面反复碾压,让他的伤口再次裂开··他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指节上几屡鲜红的血丝子·但他现在也没心情管这些,只是用舌头在嘴唇上舔了舔。
他这个动作,让沈因又是好一会儿反省··他靠坐在沙发上,伸手在自己的口袋处摸了会儿,但什么都没摸出来··韩远终于从墙上离开,从茶几下面拿出盒烟与火机,磕出一截,递了过去。
沈因抽了根,衔在嘴里,韩远打着火,凑了上去,给他点燃··沈因手指有些微微颤抖,就着韩远的手,深深地吸了一口··韩远靠近的身体,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撞击而来,沈因的眩晕感并没有减轻多少。
沈因又吸了几口,把还剩下大半截的香烟揿灭在烟灰缸里·眯起眼睛,看着韩远:“韩远,你把药箱拿出来,我先给你上点药·”·“嗯。”
韩远胡乱地点点头··老实说,他现在也有些不敢正对沈因的眼睛··刚才的混乱、震惊,还有更多的一些别的什么,杂七杂八,铺天盖地,让他一时消化不了。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韩远从柜子里找出急救箱,从里面找出一瓶碘酒、一盒棉签与几片创可贴·拿出这些,他有些犹豫,这些简单的步骤,他自己连镜子都不需要,就可以简易地完成。
但他还是拿了过去,递给了沈因··韩远在沈因身边坐了下来··沈因把碘酒的盖子拧开,取出一根棉签,在里面蘸了蘸,在韩远脸颊上的青淤上擦了擦。
他的脸上倒没什么出血的伤口··沈因又蘸了蘸碘酒,擦上他嘴唇上的破口·棉签的硬度,与酒精刺激所带来的小而尖的疼痛,让韩远不禁抿了抿嘴角··这个疼痛,与沈因刚才带给他的,完全不同。
韩远心里就有些乱··他忍不住看了沈因一眼,沈因也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韩远的目光落在了沙发上··沈因撕开了一张创可贴,贴在韩远的嘴角上。
下唇的破口,不方便贴,只能放置了··“这几天洗澡注意点,别让伤口沾上水·”沈因说··“嗯·”韩远点点头。
这点伤放以前,他连处理都不会处理··沈因端详了韩远一会儿,微微一笑,“虽然脸上涂得乱七八糟的,还是很帅·”·韩远不出声地看着他,抽了抽嘴角。
“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先回去了·”沈因说··“沈因·”韩远叫他的名字,“太晚了·你要走,我还要送你。
就住这儿吧·”·韩远说着,舔了舔嘴唇,但舌头却触到了碘酒的药味··直到现在,韩远表现得还算镇定·沈因揣摩他的意图,大概他想试图象以前一样,保持两人之间的关系。
韩远有着高度的自律,与坚定的意志·但他内心深处,其实是寂寞的··所以,才让他这个外来客,有闯入的机会··但沈因知道,他们已不可能再象以前那样。
这个平衡,在他向韩远走过去的那一刻,已被打破·他已开了一个不好的头·如果不及时刹车,就会滑出正常的轨道··沈因站了起来··“不用你送。
你好好休息吧·我出门拦个车就行·”·沈因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到门口,弯腰换鞋·拉开门,走了出去··韩远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离开。
沈因走了好一会儿,韩远的身体才软下来·他把自己放倒在沙发上,把手搭在额头·说实话,他还没从沈因一系列的举动中反应过来··从那个深吻,到沈因给他上药。
过了一会儿,韩远忽然意识到,这么晚,不知道沈因拦不拦得到车·忙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抓了车钥匙下了楼··出了小区,到了路口·已不见沈因的身影。
韩远一直半躺在沙发上,直到现在,他才能回想刚才的那个突发事件··那种感觉……他的脑子太过混乱,震惊·说不清的复杂、微妙··当沈因的嘴唇贴上来时,一瞬间,他的脑子是空白的。
如同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他一动不动,只有任由沈因的舌头在自己的嘴唇边缘游走··似乎是- shi -- shi -的,很柔软·与女孩儿的嘴唇没有什么区别。
但他恶意用舌头大力吮舔、碾压着自己伤口,又是疼痛的··他把手放到他的肩上,想把他推开,但却又没怎么用力··直到沈因的舌头强行伸进了他的嘴里,贪婪而忘我地在里面侵犯掠夺,他才有些反应过来。
但那一刻,他还是有些不忍把他推开··那种被重拳击中的感觉,只让他感到阵阵眩晕,脚底发软,身体发飘··但随着沈因动作幅度的增大,他回过神来。
他挣了挣,但依然没用太大力·他没有把沈因挣开,反而象更刺激了他·他的手攀上了他的头部,把他牢牢地锁死,而他的舌头如同条绳锁,紧紧地纠缠住了他的舌头。
韩远觉得自己站在悬崖边,一不留神,就被沈因带着,一起滚落下去··当他推开他时,沈因当时的脸色,象是见鬼了·想到这儿,韩远的嘴角微微地勾了勾。
沈因的解释:我喝多了··的确,黄一诺肯定是给他喝了本市的药酒·这种酒,当地的人都知道成份·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个城市的一个招牌·有些外省的人过来,临走时带回的土特产,基本就是一两箱这种黄褐色的药酒。
黄一诺的用心昭然若揭·但何尝不是没有沈因的配合呢··用沈因的话来说,如果不是因为在酒吧发生的一系列事,他们现在已在床上了··韩远的目光触到沙灰缸里沈因留下的半支香烟。
他探手把半截烟拿了起来,含进嘴里,拿火机啪地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一瞬间,片刻间那个深吻的味道、力量、热度,再次向他砸了过来··他闭上了眼睛。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周二早上的第一节课就是物理·沈因迈进教室时,还是忍不住瞄向教室最后一排·虽然进来的时候, 调整了心态, 但一迈进教室的一刹那,他的呼吸还是微微一顿。
韩远看不出与平常有什么不同, 如同任何时候一样,像只大猫, 懒散地爬在课桌上··沈因让刘晓溪上来领卷子, 宣布这一节课周考··此言一出,下面一遍哀嚎。
沈老师, 不带这么玩的·周二第一节课就周考··当卷子传到每人手上时,悲泣之声也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钢笔尖落在卷面上沙沙的声音··沈因感到挺欣慰。
现在这些学生已适应了他的教学方式,看着自己的眼神也不再像他才来时的陌生与不友好, 取而代之的是信任, 与爱戴··沈因看了一会儿,跺出了教室,靠在走廊上, 摸出烟抽。
这两天, 他抽得有些凶·沈因挺嫌恶自己身上有烟味·所以, 不是精神特别怠懈,他尽量避免抽烟··甜文情有独钟年下·一根抽完, 沈因又抽出一支。
他有些自我嫌弃··忽然意识到有人向他靠近,一抬头,韩远拎了书包走了出来··他脸上的两处青紫的淤痕已淡了不少·嘴角也没贴创可贴, 唇上的裂口已凝固,看起来只是有些乌暗。
“这是放学了”沈因问··“我出去吃饭·”韩远目光落在沈因搭在栏杆沿上的手上·他手指里夹着香烟,烟气袅袅,“早上起来晚了。”
沈因看了韩远一会儿,把目光移开··“卷子没空吧”·“没有·都填满了·”·“挺自信的。”
沈因一笑,“去吧·”·“嗯·”韩远应了声,身体却没动··“有事”沈因问··“沈因。”
韩远直呼其名,沈因的心不受控制地一跳··韩远顿了顿,“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受到刺激或是别的什么·”·沈因的烟停在指尖,审视着韩远。
“也就是有些震惊·”韩远勾了勾嘴角一笑·依然极具魅力··“周末的补课,你别忘了·”韩远说着,拎着书包走了。
沈因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抬手把烟塞到了嘴里··黄一诺等了沈因几天电话,也没等到只言片语·健身房也不见人影·好几次,他想向韩远打听一下学校的情况,是不是这段时间忙,有周考、月考之类。
但韩远并不怎么想搭理他·看到他,避得远远的,黄一诺相当郁闷··看来,韩远并不想让人知道他打拳的事··而韩远这几天都不怎么理人,甚至有些神思恍惚,连潘悦悦都有所觉察,叫“远助教”的时候,都小心翼翼,感觉十分惆怅。
倒是邵林,依然精气神十足·他现在来健身房更勤了·几乎一周来个四、五次·一来不是拳打谁谁谁,脚踢谁谁谁地一翻闹腾,就是隔三岔五地和潘悦悦互怼。
话涝,拳脚好,走哪哪热闹,馆长挺欢迎··只是不怎么受潘悦悦待见··“怎么唉声叹气的这是,也没见胖呀·”邵林有意无意,咣地一声,又坐在了潘悦悦对面。
“你觉不觉得远助教这两天有点问题·”潘悦悦忧心忡忡··“能有什么问题·就他那个年纪,”邵林回头瞟了一眼正有一搭无一搭骑着动感单车的韩远说,“不外乎恋爱了,失恋了。”
潘悦悦猛地回头,瞪向邵林··邵林冲潘悦悦眨眨眼睛,一副贱萌贱萌的表情,“其实吧,我也挺想体验体验恋爱呀,失恋什么的,就是吧,没人给我这个机会。”
潘悦悦一脸嫌弃·“你能说点别的吗”·九点以后,健身房已空空荡荡·但训练场地的两个人依然在擂台上,比划来比划去。
每个这个时间,邵林都会留下来,教韩远锁技··算算下来,基本上该教的都教完了·韩远学得快,领悟好,剩下的就只有在实践中去巩固与发挥了··“锁技也教得差不多了,现在我们来练习怎么解锁。”
邵林说着,扑了过去,把韩远一下子摁摔在地上,“来,锁我·”·韩远也不客气,双腿就势就夹住了邵林的颈部,使用了一招极其凶险的“三角锁。”
“- cao -,你也不用这么狠吧·”·“解呀·”·韩远的双腿把邵林的头拧得像鸡头似的,丝毫动弹不了··“松开点。
这招没的解的·”·但韩远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你试试·”·“- cao -·”邵林也觉得这几天韩远不对劲。
邵林忽然伸手向他裆下插去,韩远厌恶得一腿踢了出去,把邵林踢翻在地·韩远顺势骑乘在邵林身上··“好,别动,就这个姿势,我告诉你怎么解。”
邵林背部着地,面对着韩远,说··韩远骑坐在他身上,双手按着他的胳膊,盯着邵林,有些出神··“喂,韩远·”邵林觉得不对劲。
“别动·”韩远忽然说·同时勾了嘴角笑了笑,眼角似乎也跟着弯了弯··邵林虽然挺自恋,但此刻也觉得韩远充满了男- xing -的成熟魅力。
正想着,就见韩远慢慢地低下来,眼睛看着他,一寸寸地向他靠近··“你,你要干什么”邵林胆颤心惊地说··“我亲下你。”
韩远毫不含糊地说··邵林脑子嗡地一下··“韩远,虽然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我,我是直的·”邵林的舌头都打了结··“我知道。
我就试试感觉·你别放心上·”韩远说··邵林有些摸不着方向,这是什么状况·韩远要亲他,还不让他放心上·这是在找他帮忙·“好吧。
你快点·我怕我忍不住打你·”·“我尽量·我也保证我不吐到你身上·”·韩远放松了邵林的胳膊,双手抱住他的头,再次一点点低下头,四目相对,韩远忽然痛苦地呻|吟一声,一个翻身,直接从邵林身上滚了下来。
纵然只是一瞬,邵林也清楚地看见韩远一脸嫌弃,生无可恋的样子·虽然邵林也挺恶心,但韩远的这副德- xing -,实在有点伤他自尊··“- cao -,你还委屈了。”
邵林一脚踹了过去··韩远只是仰躺着,一动不动,也不说话·邵林俯视着他会儿··这几天,他与潘悦悦感觉一样,也觉得韩远怪怪的,心事重重,时不时地就陷入沉思。
“难道真的恋爱了”邵林警觉起来··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韩远还是没搭理他··邵林一下子撑起身子,大声叫起来:“是不是潘悦悦从实交待。”
韩远回过神来,斜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是不是”邵林已有些悲泣··“不是。”
“真的不是”·“嗯·”·邵林忽然抱头韩远的头,对着他的脸,“啾”了一声··“卧槽。”
韩远一巴掌扇了过去··周五职员办公室,沈因伏案批着卷子·卷子批到最后一张,他抬起了头··杜春宏把茶杯里的剩水连着茶叶,一起倒进桌上的一盆君子兰。
黄色的碎花已吐了蕊,要不了一周就要全开的样子··“沈老师,这两天有心事”杜春宏乐呵呵地说··沈因看向杜春宏。
杜春宏一指沈因的眉眼,“都写在眼睛里呢·”说着,又用喷壶给君子兰叶子上洒了点水··“以前沈老师目若秋水,现在这秋水上总像是飘了点小云朵。”
沈因不禁失笑··“别为这点小事愁·”杜春宏接着说,“刘老师纵然非要来接着上课,你也可以代其他的课嘛·英语,数学……对你来说可不是小菜一碟嘛。
我看校长也不会放你走的·”·“刘老师病好了”沈因惊讶··“你不知道”这回换杜春宏吃惊了,他见沈因心事重重,愁眉不展,以为由于刘老师要求回来代课的缘故。
现在见沈因一脸茫然,呵呵一笑,“前两天,看他从校办出来·我琢磨他是想上课了·刘老师,也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学生呀·”·沈因微微一笑,“刘老师身体康复,实在太好了。”
杜春宏琢磨了一下沈因的神情,摇摇头,“看来这里是真留不住沈老师了·”·正说着,一个人探头探脑地在办公室外面张望·细小眼睛,淡眉毛。
正是史子铭··“干什么呢还没放学”杜春宏向门外喊了一嗓子··放学了·沈因的心脏不规律地跳了几下。
与此同时,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了·沈因深深地吸了口气,把手机划拉开··一股失望的情绪如同潮水一样,一瞬间拍打了过来·但下一刻,他蹙了蹙眉。
短信来自何文今··上面只有一句话:你宁愿在那个破地方呆着,也不愿回到我身边吗·听何文今的语气,他是已知道自己在这里了但自己来这里就任的事情,在南市,除了父母,就没什么人知道。
而在这里,更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来历,张驰也不可能与何文今有什么联系··就在沈因思考的时候,史子铭已被杜春宏给叫到办公室里来··“子铭什么事”·“我找沈老师。”
史子铭说··沈因放下手机,转过身体··“韦老师让我找你的·”史子铭一直对沈因又有点怕,但又点粘的样子·他向沈因靠近几步,“陈大伟老是让我帮他做作业,一开始他还只是抄,现在要我帮他做,我拒绝了,他说他要揍我。”
在一旁的杜老师“啧”了一声:“这韦老师,现在真成了甩手掌柜了,什么事都扔给你·”·沈因微微一笑,“我觉得你拒绝得很好。
他说要揍你,不一定就真会揍你·我看他不过是要吓吓你·”·史子铭瞄了瞄沈因,似乎觉得这老师怎么这么不靠谱,“如果他真的要揍我呢”·“如果你真这样担心,就和他约一架,我可以在一旁观战,给你们做裁判。”
史子铭眨巴眨巴眼睛,一时无话··杜春宏在一旁扑哧地笑了一声··“还有事吗”·史子铭想了想:“没了。”
沈因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了,回家吧·”·“哦·”史子铭转身走了··“沈老师,你别吓那小朋友”杜春宏还是没忍住笑。
“陈大伟也就是说说·”沈因也笑,“你看他越咋乎,就越不可能动手·”·“唉,说的也是,就是那平时看着听话的,一个不留意,就给你闯祸了。”
其实沈因这样判断陈大伟,是因为他的眼睛·看着挺凶,但其实是闪烁的,不敢与人正视·这样的孩子,也就是嘴上吓吓人,真让人拎起拳头,他没那个胆。
与此同时,一双十分漂亮的眼睛,出现在沈因的脑子里··那双眼睛,有时有着近于圣人般的超然与冷淡,有时却又象是没有鞘的刀锋,刮得人生疼··沈因怔了怔。
他觉得自己有点魔症般,老是在想韩远··这也是一种强迫症越是怕想他,越是偏要去想·连带那个晚上的尴尬、失态,也跟着呼啸而来。
沈因长长地呼出口气··磨蹭了一会儿,出了校门,已近7点·依然没有韩远的电话或是短信··他拿不定到底要不要到韩远那里·韩远既然向他下了邀请,如果自己不去,反而显得奇怪。
但去了……他100%肯定,这么短的时间,两人都摆脱不了那种微妙的尴尬··而且,他对自己心态的把握,也已没有了信心··一出校门,就看到马路对面,靠着电线杆的韩远,正低头玩着手机。
已是小阳春天气,沈因薄衫外面套了件中长的连帽风衣,而韩远则是蓝白条的校服··这种毫无特色,以泯灭个- xing -为主要目的的校服,穿在韩远身上,依然十分出众。
有着不同于其他学生的气场与感觉··自己是该多喜欢他,才会用这种与众不同的眼光看韩远·沈因对自己也觉得很无奈··甜文情有独钟年下·沈因略一犹豫,还是走了过去,“帅哥,在等人”·韩远抬起头,咧嘴一笑,“这么晚。
教师楷模·”·“就你这声称乎,我还得再加2个小时班才担当得起·”沈因轻笑··“别·我收回·”韩远一笑,把书包往肩膀上一拎,“走吧。”
沈因却没有动·“韩远,晚上我……”·韩远看着他···☆、第44章 第四十四章··沈因就要找个什么理由推辞,就在这时, 一辆红色的凯迪拉克在两人面前无声地停了下来。
车窗摇了下来, 朱青那张精致的脸露了出来··“韩远,上车·”朱青简洁地命令··沈因松了口气··但韩远一动不动, 并没有上车的意思。
朱青的眼睛已有催促的神色··“快上去·”沈因轻声地说·他记起朱青说过,不过一周她要随老公一起到南市·现在, 大概是要对韩远做最后的挽留了。
朱青的眼睛从韩远转到沈因身上, 目光便锁着不动了··沈因穿着件墨绿的中长连帽风衣,肩上斜跨着一个帆布包, 头发柔软,眼神清洁·这是个从相貌到气息都让人觉得十分好看与舒服的人。
只是, 他与韩远的关系……·沈因微微一笑:“我是韩远的物理老师沈因·”·朱青有些讶然··实在看不出,这个如同在校大学生的年轻人, 居然是韩远的老师。
朱青脸上荡漾起微笑, “沈老师,要不一起上来,我正好有事找韩远, 也希望你能站在老师的立场上说说他·”·沈因一时很为难·转眼看向韩远。
他面无表情, 显得十分漠然··沈因叹了口气·如果自己不上去, 看样子韩远是不打算上去了·算了,自己欠他的··沈因拉开后排车门, 坐了上去。
韩远显然有些意想不到,但也只是翘了翘嘴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跟着钻了进去··“这个时间,我们先找个地吃个饭·”朱青问,“沈老师,你不介意吧。”
沈因还没回答,韩远已开口,“不用·有什么事,你直接说·”·但朱青是不由分说,载着他们,驶出校区··她一边驾着车,也不搭理韩远,只和沈因说话。
“沈老师,这两年,我也到学校问过几次韩远的情况,都没怎么见到过你呀·”·“我今年才过来的·”·“难怪·看来沈老师平时对韩远特别关照。”
朱青说·否则,韩远不会在沈因面前那么听话·虽然她没怎么带过韩远,但自己的孩子,脾气- xing -子却很清楚··沈因不知该怎么接话。
朱青把车驶入了一个花园酒店里·本来一脸不耐的韩远,现在倒是挺安静··沈因有些好笑·毕竟是小孩儿,嘴里说着讨厌朱青,心里的某一个地方,其实还是相当留恋的。
只可惜,朱青这个母亲当得并不怎么称职··沈因有些心疼··酒店位置十分雅致,外面栽着几杆修竹,修了亭台假山·朱青领着他们进了一个包间,直接让服务生排几个特色菜后,她冲沈因浅言轻笑,“这里的几个私房菜挺不错。
一会儿沈老师尝尝·”·“韩远的菜做得也很好·”沈因趁机在朱青面前表扬一下她的儿子··朱青明显呆了呆·“小远会做饭”然后又瞄了韩远一眼。
沈因这才发现,朱青对韩远几乎是一无所知的·而下一个问题,就是……·“周末过去给他补过几次课,有幸吃过几次韩同学亲自做的料理·”沈因知道朱青在想什么,微笑着解释。
朱青斜了韩远一眼,笑笑,点了点头··“韩远,去外面催催菜·”朱青轻声命令··韩远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懒洋洋地站了起来,向外面走去。
现在包厢只剩下他与朱青·离近了看,朱青更是漂亮·皮肤光洁,鼻梁高挺·特别是一双眼睛,微微地往上挑,让她不管生气还是高兴,都有种风情万种的感觉。
“沈老师,我看韩远和你挺亲近·”朱青打量着沈因··还是好看·怎么看都觉得舒服··“可能是我比较爱在他耳边啰嗦。”沈因嘴角勾了勾。
“沈老师,那你能不能帮我劝劝韩远,让他和我一起走·”朱青说,“我看得出,他很听你的话·”·沈因不置可否地一笑·不知为什么,他们都觉得韩远听自己的话,但现在看来,自己其实根本没办法掌控他。
“韩远- xing -子看着挺硬,其实很温柔,他现在不跟你过去,有他自己的理由·而且离高考还有两个月,转学对他并不好·我相信,在他把这边的事了了以后,他会回到你身边的。”
“真的·”朱青有些诧异地看了沈因一眼··“嗯·”沈因点点头··朱青话锋一转,“其实我一开始挺担心,但看到沈老师后,就放心了。”
沈因笑着等朱青接着说··“说实话,这孩子我没怎么管过,也不知道怎么管·我离开的这几年,每个月都会来找他几次·但他像匹脱缰的野马,由着- xing -子只做自己的事。
可能是我太不称职,这孩子从小就独立·这几年,虽然我不在他身边,但前几年有江师父替我照看他,我也很放心·但两年前,江师父过世后,我就担心他交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把自己的路给走歪了。
但现在,有沈老师看着他,我就放心了·”·“他是个很自律的孩子·”沈因说··甜文情有独钟年下·朱青点点头,微微叹口气,“小远是我最大的成就。”
沈因微微一笑,表示赞同··“有时我自己都挺怀疑,自己这副德- xing -,居然生出个这么懂事的孩子·”朱青苦笑··朱青大概没有意识到,正是她未脱孩子气的负气行为,只能倒逼着韩远尽快成长。
沈因想··沈因有些感慨,朱青游离的这几年,韩远到底成长到哪一步,她可能根本不清楚··但沈因也承认,朱青身上浸漫的自由气息,也是韩远成长必不可少的养分。
一会儿,菜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朱青招呼沈因落座··韩远默默地把沈因面前的筷子包装纸撕开、放好,又用汤勺盛了碗枣杞乳鸽汤,放在沈因面前,才开始准备自己的餐具。
朱青一双妙目,若有所思地停留在韩远身上·她发现自己是离开他很长时间了,现在她根本无法看懂这个孩子··“这的菜都比较清淡,沈老师吃得惯吗”朱青笑着问。
“挺好的·很好吃·”沈因说·其实他都不挑食·在林教授的厨艺培养下,吃啥都香··当然,最香的还是韩远做的饭菜。
“比我做的还好吃”韩远在旁边嘀咕一句··沈因挺无语·这母子间的战斗烽火,为什么要把自己给牵连进去··果然,朱青有些气恼地放下了筷子。
朱青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从手袋里拿出两张卡,一张信用卡,一张银行|卡·放到韩远面前·“这个给你·银行|卡我给你存了20万,信用卡每年额度10万。
你省点花·”·韩远抬起头,刚想说什么·沈因已拦在他前面,“韩远,收起来·”·韩远瞅了沈因一眼··“我明天就走了。
等安顿好后,我会把地址给你发过来·记着去看我·”·韩远没说话··朱青就紧盯着他·一双妙目咄咄逼人,似乎等不到韩远的回答,她就用一双眼睛把韩远给盯得一身窟窿一样。
这是个爱与恨都十分强烈的人·而韩远迄今为止的行为都表现的十分超然而平淡·不知道,在对待感情问题上,他是不是像她母亲一样不管不顾·沈因一瞬间有些走神。
“嗯·”韩远终于点了点头··朱青去开车的时候,韩远才说:“你为什么要我收那些卡·”·“你不拿的话,你妈会不放心。
而且,”沈因微微一笑,“这是她应该的·算是对你这几年的补偿·她不缺这点钱,而这对你又很重要·我不想因为钱的原因,影响到你今后的道路。”
韩远瞅着沈因,不再吭声··朱青的车开了出来,冲沈因说,“沈老师住哪儿我先送你·”·沈因已没打算再上车。
正要拒绝,韩远说,“他今天到我那给我补课·”·“哦,好的·”朱青看向沈因··朱青把两人送到小区内楼下·两人下车的时候,“沈老师。”
朱青忽然叫住了沈因··沈因回过头··“你能给我留个电话吗”朱青脸上带笑·十分动人··“好的。”
沈因说··一进屋,韩远先去换衣服·沈因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虽然发生了一系列尴尬事,他也不能否认,一踏进这屋,他有一种家居似的,让他十分舒适的感觉。
现在,既然又要和韩远独处,沈因的脑海里自动屏蔽了那些突发事件··他不希望因为这些,而影响一会儿的补课效果··沈因等了会儿,发现韩远并没出来,反而进了厨房。
这么晚了,他要干什么··沈因略一犹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向厨房走去··韩远已换下校服,只穿了件短袖体恤,下身是天蓝色牛仔裤。
正一手拿着刀,给一只菠萝削皮··沈因一直觉得这是个高难度的技术活·不仅要削皮,也要一层层的切割·但韩远的动作十分娴熟,他拿着刀的手稳而有力,菠萝的角度十分刁钻,但他的手法也灵巧异常。
看他的动作,养眼而享受··没一会儿,一整只黄澄澄的菠萝已水灵灵地拎在韩远的手上··这时,韩远忽然抬头,看向沈因,冲他微微一笑··沈因僵了几秒,背上居然出了些薄汗。
站在厨房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有点骑虎难下的尴尬··“厨房用不着帮忙,你站那就行了·”韩远慢悠悠地说··他低下头,不再搭理沈因,继续把菠萝切成块,放在盘子里,插上牙签。
“本来要拿盐水泡泡才更甜,现在就先凑合吃吧·”韩远对自己的手艺依然不满意··“把你做饭的样子,拍成视频,肯定会火·”沈因笑呵呵地说。
韩远的嘴角翘了翘··沈因有些担心,他嘴上的伤口再度裂开··韩远把果盘端进了卧室·两人进入补课模式·这次是数学·来此之前,沈因照例把韩远最近几次考试卷子都通通地看了一遍,针对他的薄弱环节,结合各省的考试卷子,出了几套题。
现在,他从挎包里抽出一张卷子放在韩远面前·韩远以为沈因会再给自己讲点什么,没想到沈因一上来就让他做题··“这就做题”韩远嘴角微微往上弯了弯,露出一个极小的微笑。
“针对你的,独一无二的卷子·”沈因说··韩远再一看,试卷全是手写·字迹端正,而清晰··“你出的”韩远看着沈因。
独一无二这个词,给他一种微妙的感觉·如同剧烈运动后,喝的第一口清水,无比甘爽··“嗯·现在你做做试试·”沈因说··“嗯。”
韩远整把个卷子大致审了一遍,就开始落笔···甜文情有独钟年下沈因无所事事,吃了几片菠罗,又转了几次魔方·干脆去看韩远做题·目光扫了几眼,已看得差不多。
沈因的目光往上移,落在他脸上·他脸上青紫的拳伤,已淡了不少·不是凑这么近,几乎看不出来·现在也只有些淡灰的印子·只是嘴唇上的破口还有些明显,像是冻裂的伤口一样,嘴角一伸展,又要裂开的样子。
沈因垂下眼睛,开始拧魔方··四十分钟后,韩远答题完毕·沈因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解题步骤与答案,基本上没有问题·他又从包里里抽出一张,放在韩远的面前。
韩远瞅着卷子不说话··“接着做·”沈因说··“你到底出了几张”·“三张·”沈因回答。
韩远有些张口结舌,似乎没想到,沈因一个字都不讲,就一个劲地让他做题··“你这是不是太偷懒”·“没有·相反,每一张都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沈因含笑着催促,“快点·”·韩远瞄了他一眼,拿起了笔··“沈因,”韩远忽然开口··“嗯”沈因抬起头。
韩远看着卷子,“如果全做对,有没有奖励”·沈因一愣,“你想要什么奖励”·“还没想好·”·沈因没吱声。
“你别忘了·”韩远提笔做答··沈因想,这是算自己答应了·一个小时候后,韩远把剩下的两张卷子全做完了·看着沈因查阅卷子的神情。
“怎么样”·沈因沉默半晌,郑重地点点头·“全对·”·韩远咧嘴笑了起来来,“让我好好想想,要个什么。”
“这么想要奖励”沈因失笑·韩远偶尔的孩子气,让他觉得十分可爱··韩远因为微笑,嘴唇的伤口再度轻轻裂开,微微的有一丝血迹迸裂了出来,像是用红笔在嘴唇上画了道纵向的红印子。
沈因看着,手不由地伸了过去,大拇指抚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地从他的伤口上划过··与此同时,沈因的手已缩了回来·他的头里像放了个T|NT,整个脑子被炸得四分五裂。
空白的时间也就几秒·但沈因觉得过了很长时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爆炸声也响个不停·耳朵里也是乱七八糟的声音··“想出来了吗”沈因淡淡地问他。
过了会儿,韩远才说:“我,先记着·”·沈因的目光落向书架上的闹钟,“时间不早了·”·“我去给你开热水器·”韩远说着,站起来,离开卧室。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韩远出去后,沈因才意识到自己心脏像要从口腔里蹦出来·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平息了一下自已··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自己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对韩远做出这种情不自禁的行为。
虽然一开始他不愿承认, 但现在,他不得不面对自己喜欢韩远这个事实··他对黄一诺的欲望, 也不过是潜意识知道这些在韩远身上无法得到实现, 不得已把这些情|欲转移到黄一诺身上。
只有他自己清楚,虽然每个晚上他以黄一诺作为自己的- xing -幻想对象, 但到了最后,这张脸, 这个身躯已面目全非··他真正渴望的人,到了最后, 才一点点抽丝剥茧般地显现出来, 露出真相。
他是想要韩远的··沈因想起上一次,自己毫无征兆地亲吻了韩远,虽然他有所抗拒, 但碍于情面, 并没让自己太过难堪, 后来甚至对他说出了: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受到刺激或是别的什么。
这次,大概真的吓着他了吧··第一次可以解释为意外, 第二次呢·沈因洗澡用了很长时间·他其实很想如同上次一样落荒而逃·但作为一个成年人,有些事,有些话, 他必须要对韩远说清楚。
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韩远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捏着那只沈因从娃娃机上夹出来的棕色布偶狗,无意识地摆弄着··听到沈因出来的动静,韩远回过头。
沈因穿着自己的那身蓝色格子的居家服,不知道是不是热水淋得太久了,白皙的脸上渡了一层绯红··甚至脖子与衣领下面的肌肤也都是淡淡的绯红色。
“看电视吗”韩远坐直了身体··沈因点点头,走过去,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了下来··韩远站了起来,拿过一条薄毯,给他搭在腿上。
顺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坐的时候,挨得很近·沈因有些好笑,也有些感动··韩远是在向沈因暗示,他和从前一样,对上次如车祸现象一样的混乱状况,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信赖着沈因··只是,如果韩远知道自己真对他的身体有想法时,不知做何感想··沈因抿了抿嘴唇·想说的话在浴室里,已在脑子里翻腾了无数边,现在就堵在嗓子眼,却不知道怎么开头。
韩远就坐在他身边,手里依然捏着布偶狗,专注地看着电视·沈因拥着小毯子,瞅了他好几次,但他似乎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电视上··沈因有些无奈··他看得出韩远有些紧张。
但他依然挨着自己坐在旁边··电视正在放着一个类似人与自然的记录片·绵延无尽的冰川与海水,以及极地圈上各种生存的生物·海狮,海豹,帝企鹅。
解说者声音清冷,却有着不动情绪的动人·有点类似韩远声线的感觉·沈因一时也就陪着他看起了电视··解说者从企鹅的捕食、习- xing -,介绍到求偶。
说到一对出双入对的企鹅时,解说人冷淡的声音忽然带着些逗趣:这对看起来十分恩爱的伴侣,其实两只都是雄- xing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韩远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但明显地嘴角微微地动了一下,似乎想问什么,但没问出口。
沈因在旁边,一笑,“没什么奇怪的,企鹅50%以上都和同- xing -发生过关系·”·韩远这才转过脸来,对着沈因··“在动物界,这种现象十分普遍。
黑猩猩、海马也是基中的佼佼者·和同- xing -|- jiao -欢的概率很高·”沈因说,“大学的时候,我研究生物·”·“我没有觉得奇怪。”
韩远看着沈因说··“韩远·”沈因开口叫他的名字··韩远凝视着他,似乎在期待从他嘴里说出什么话来··“你对我有什么看法”沈因问。
韩远的眼睛里,看不出有任何感情|色彩的东西··“挺好·”韩远说·顿了顿,目光一垂,“很好·”·沈因微微一笑。
标准式韩远回答··“我坐在你旁边让你觉得厌恶,或是有生理上不舒服吗”沈因问··韩远他抬起眼,看着沈因,眼睛意外的十分深邃。
“没有·也不会·”顿了顿,“上次你也问过我·”·的确··上次他也是这样,标准式韩远回答··“但我自己挺厌恶自己的。”
沈因自嘲地一笑··“为什么”韩远极其淡地问··“我对你的态度,”沈因正视他,“你不觉得不正常吗你现在所做的,不是让我留在你身旁,如果你清醒点,应该把我从屋里赶出去,让我与你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
韩远看着沈因·沈因的面容依然很平静,但胸膛微微地起伏·他领口部分的皮肤依然淡淡的绯色,与他严肃的神情相反,呈现出一种暧昧的旖旎之色。
“如果你离开这里,你要去哪儿”韩远看着他绯红的胸口··“黄一诺那儿”韩远问··沈因看着韩元。
韩远直起了身体,微微地翘了翘嘴角,“只是因为我引起了你的生理反应,我就应该害躲着你,害怕你吗”·“或者,其实我该表示一下荣幸”韩远有些嘲讽地一笑。
“不是只有黄一诺的身体才能引起你的兴趣·”·眼前的韩远有些陌生··那个初次知道自己喜欢男- xing -时候的震惊与混乱,已在他的眼睛里丝毫看不到。
沈因觉得与他交流困难··就在这时,沈因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韩远一伸手拿了过来,眼睛一扫,递到沈因手里··“黄一诺·”韩远说。
同时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沈因凝视着黄一诺的名字片刻,划通了电话··“沈老师·是我,黄一诺·”透过电话,黄一诺的声音依然充满了朝气。
“嗯·”沈因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啊,这么晚给你电打话·周末这两天天气不错,要不明天一起出去转转”没等到沈因的回话,黄一诺立即说,“上次在花鸟市场时,你不是也想一起去踏踏春吗这个时节刚好,再过一段时间,天就热了。”
“实在抱歉,我要给学生补课·”沈因拒绝··“哦·”黄一诺失望的声音,透过电话都能感受得到,但他下一刻就打起了精神,“明天不行的话,后天也行呀。”
沈因沉吟2秒:“后天也排了·”沈因有些愧疚·他对黄一诺实在感到很抱歉··几次接触下来,他不是不知道黄一诺挺喜欢自己。
而他一开始不过只是想找个炮|友,聊以慰籍自己饥渴的身体·现在,这种状况,再与黄一诺接触下去,实在有失厚道··“是给韩远补课吗”黄一诺问。
“嗯·”沈因回答··“这样啊·”那边的黄一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那改天等沈老师闲下来,再一起去吧。”
“嗯·”沈因含混地应了声,“那我挂了·”·沈因切了电话··韩远把电视声音调大··“如果你不打算赶我走,我睡去了。”
沈因说··“床已经铺好了·”韩远看着电视··沈因站了起来··“沈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奖励·”韩远不回头地说。
沈因这个早晨起得倒是很早·一睁眼还不到6点·一晚上他都睡得很浅,似醒非醒的·沈因现在终于发现,自己每次在韩远家过夜,都是折磨··他在床上辗转了几遍。
还是决定下床,他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卧室的门正对着外面的沙发··客厅里安安静静··外面天光已有些灰亮,从没拉窗帘的窗户中,透了进来,十分静谧。
·韩远还在睡觉·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窝在沙发上,整个身体屈蜷在薄被里,如同一只偷懒的大猫··沈因不由嘴角浮起一个微笑··他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几分钟,就想退回去。
虽然他急着要走,但并不想打扰韩远的睡眠··就在这时,韩远睁开了眼睛,看向沈因:“这么早·不再睡会吗”·韩远的眼睛非常清醒,不像是才醒的样子。
“你也挺早·”·韩远坐了起来··“要不,你再躺一会儿,我去做饭·”·沈因摇摇头,“不了·我一会儿就走。”
韩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动了动,哼笑一声·“老师,你可真是不称职·你不是来给你的学生补课的吗这就要走了”·甜文情有独钟年下·沈因不知道韩远在想什么。
事实上,韩远对他的态度非常不清楚·似乎很纠结,却又不愿让沈因离开自己··他心里的矛盾,表现出来,就是躁动不安·充满挑衅··“韩远,你觉得我继续留在这里,你有心学习吗”沈因说。
韩远只是看着他·眼睛带着挑衅··“我也需要冷静一下·”沈因说··沈因其实对自己是自责的·如果他在自己的- xing -取向上采取的是一种坦然磊落的态度,而对自己喜欢上了韩远,则是抱歉的。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这些情不自禁的行为,改变韩远什么··“我会把今天的补习内容发到你的手机上的·”沈因说··“随你·”半晌,韩远说。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周六沈因和韦城、简方混了一天·摸牌、钓鱼,吃农家菜·以韦城的话说, 繁忙尊贵的沈老师终于舍得与他们凡夫俗子同乐了。
在此以前, 沈因因为要为韩远补课,总是在各种理解推辞··在外面混了一整天, 沈因也挺快活·看来,还是不能让脑子空着·一空着, 各种懊悔、郁闷都象雪球一样, 滚着滚着,就大起来。
第二天, 依然是小阳春天气·沈因干脆换上户外运动衣,把自己包得紧紧的, 到市内的森林公园去采集昆虫标本·在南市时,这是他常做的活动之一··在这里, 却是头一次。
说是采集, 因为没有任何工具,也只是走走看看,抱着散心的目的··森林公园依山而设, 山下建有广场, 一到晴天, 游人如织,多是一家人带着小孩子出来活动··沈山没走大路, 而是沿着行人罕至的小路,曲折而上。
惊蛰以后,所有的虫蛇都出已出动, 沈因希望能在这山上发现一些罕见的昆虫·走走停停,一时忘了时间,下山时已是午后··广场上更是人声鼎沸·天空中飘着各式各样的飞筝。
还有套圈的,扔沙包的,打靶的·沈因照例扫了一眼有没有自己中意的玩偶··一个巨大的皮卡丘吸引了他的目光,他按捺不住想要抱走的欲望,直奔过去。
最终以二十投二十中的飞镖成绩,赢得了这个玩偶··当他把皮卡丘抱到怀里,周围已围了一圈人··等他从人群里挤出来,才发现衣兜里手机传来震动·沈因拿出一看,是黄一诺。
前两天他已明确地拒绝了他的邀请,不知道现在他忽然打来电话,有什么要紧的事··沈因接通电话,黄一诺的声音传来:“沈老师,还在给韩远补课”·“倒是没有。”
沈因说,“有事吗”·“我正在森林公园登山·到了山顶,四月的风吹到身上真是舒服·忽然想到沈老师,就给你打个电话。”
黄一诺的声音里已有青春剧里那种无以名状的惆怅··沈因一时颇觉歉意,“你现在在哪儿下山了”·“快了。
正往下走·”·“我在山下·”沈因说··黄一诺一眼就把沈因从人群中给扒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户外运动衣,十分轻薄,手里抱着个黄色的半人大的皮卡丘。
黄一诺一向觉得沈因斯文优雅,现在却是异常可爱了··离很远,他已沈因大步跑了过去,“沈老师·”·沈因微微一笑··“怎么在这儿。
不是在补课吗·”黄一诺眼睛里都是惊奇的光·如同一段意想不到的邂逅··“学生临时有事,改了时间·”沈因笑着说··“这样啊。
一会儿,沈老师还有别的事吗”黄一诺一脸期待··“有·”沈因微微一笑·他并不想再招惹黄一诺·韩远那一档子事已够让他烦心了。
想到这儿,他心里又叹了口气··黄一诺掩不住脸上的失望·他本想再接着问一句什么事,但他明显感到了沈因的有意推辞··“你可以送我回去吗”沈因微微一笑。
他看得出,黄一诺有事要问他·而他跑了大半天,又抱着个半人大的皮卡丘,实在也有些疲惫·几秒的功夫,他便决定向黄一诺提出如是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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