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舞+番外 by 淑女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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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舞+番外 by 淑女猫(2)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波比亚纳听的有些头大··“没什么,亲身经历而已·”年轻姑娘轻轻一甩美丽的红发。
“这么说你进去过”我好奇地问··“当然·”提起这事,漂亮的脸蛋儿上掩饰不住自豪与兴奋,“当时我还在军校念书,不过那时我花七天时间才只进入第十三层。”
说到这儿,女孩显得有些失落··“那么后来呢”波比亚纳饶有兴趣地追问··白了他一眼,基格玛假装轻松地耸了耸肩,“没什么,三十秒后我就被抓了呗。”
“噢————”屋内四个男人兴灾乐祸地互望一眼,一同做恍然大悟状·至少我们终于明白基格玛为什么会投身情报局麾下为奥兰斯卡所用了。
足足折腾了四个多小时,正当我们几个几乎快睡着了时,基格玛喊了一声:“找到了·”·“是什么”大家凑上去,看着立体显示器。
“是一份报告,里面有关于罗斯蒙坦他们四个人的审问记录·”基格玛正试着将记录内容打开·“瞧,是一份测试结果·”·“怎么只有结果。”
迪不解地问··“笨我们只是在外围捞,能碰上点儿有用的东西就不错了·”基格玛则一付很知足的表情·“看样子他们也都被用了测谎仪。
这是一份测试图·让我们看看情况怎样……”·“看,这是最先进的脑神经波动感应- xing -测试器,和给我们用的东西可是一点儿也不一样。
比起来这种纯侵入脑细胞组织的东西要厉害的多了”听着克柯的解释,我心里有些发慌,罗斯蒙坦和奥兰斯卡都是中央情报局的出身,上面一定也知道他们不好对付,所以对他们采用的是最新的测试系统,听说这种机器在你回答问题时只要有一点点杂念都能将当时的情绪清楚的表现出来。
他们就算再怎么厉害却也始终是人,不是吗·基格玛不愧是个天才,这时她已成功打开那个文件夹·“先看谁的呢……首先看看罗斯蒙坦准将吧。”
说着,她点击打开其中一个文件,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一起··“完美——”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赞叹·那由波线组成的震荡纹理简直就可以说是标准答案的典范,所有线条均在最正常区域划动,没有一个墨点儿出界。
·“这是什么罗斯蒙坦准将熟睡时的心电图吗”波比亚纳讽刺地问:“这就是他们的最先进仪器虽然我不知道到底都提了些什么问题,但谁能告诉我,他们是在用我们的准将阁下测试最严谨的动画线条吗”·我的心中总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不过表现出色当然好,但罗斯蒙坦是不是太过火了一点儿,这么标准的一份答卷怎么看都更容易让人产生怀疑。
“接下来看看中将大人的吧…”基格玛打开第二份··“不可能”这次房间里响起了一片惊呼声··如果说罗斯蒙坦的测试结果算是“标准答案”的话,那奥兰斯卡的那一份就可以称为“神之手笔”了。
整张纸上只有中间一道长而直的线条贯穿始终,上下几乎没有任何波动··“这是什么”·“别问我…”·“你确定是测试结果而不是调整实验仪器频段时的热机”·“这不可能是人类能达到的境界”·“他们把机器拴在哪了椅子腿上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品评着,但心里想的都是三个字——不相信。
“基格玛,能告诉我你的上司是个什么怪物吗”波比亚纳看着结果万分头疼··“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做出这样答案的就绝不是人”·说实话,我也有相同的感觉,总之,当看到这一份分析图后,我一点也不觉得罗斯蒙坦的答案过分了。
可以肯定的是,奥兰斯卡中将在做这项测试的时候已达到了绝对的毫无杂念,可谓是心如止水的境界,他的脑波中没有一丝感情波动,说简单了就是冷血无情··接下来我们看了对梅森纳特的测试,结果在意料之内,因为他本来就与这事无关,况且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结果还算正常。
最后,我们看了古兰加的那一份·如果说看到奥兰斯卡的结果时人们发出的是惊呼,那么,看到古兰加的结果后,大家发出的声音就绝对是惨叫了··所有线条的零乱程度我不想描述,因为在那许多绝对杂乱的线体中就没有一条在正常区域内的。
我敢肯定,如果可以,那些喝醉般的线条一定会飞出坐标纸的范围划得满桌子都是··“他们问了什么问题把他刺激成这样了”·“问题都该是一样的,你应该问他答题时到底想了些什么”·“他见着杀父仇人了还是在回忆做爱时的高潮情景呢”·“反正这样的结果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一句实话也没说。”
第18章 .·一宿的时间,除了那几份图线式报告书外,我们一无所获·两天后,我们被告知调查结束可以回自己的舰队了·当然,他们什么也没查出来。
然而在回到曼巴挪后,我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就在我们被关押的一个月时间里,远在第二太阳系的首都洛南维亚竟上演了一场名为“兵变”的戏码·原F舰队指挥官吉法上将在这次战役后由莱特尼西要塞返回首都,原本由于战败应该接受处罚的他将所有罪名全部推到了罗斯蒙坦及A舰队身上,所以,中央司令部派出奥兰斯卡中将负责调查事件责任,当然指派奥兰斯卡当调查员的本身就隐含了许多复杂的内幕。
但不久便传出中央情报局失窃——芯片被盗的消息,然而这则事件的真实程度就我个人而言并不见得如何的可信·正所谓祸不单行,紧接着是中央司令部总司令长官遇刺身亡,吉法则认为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就势将这两项罪名一股脑全陷害在布莱尔兄弟身上,因为他认为作哥哥的是决不会定弟弟罪的,而这正迎合了政府中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心思,不同的党派开始失去了本就不怎么坚实的平衡关系。
然后就是布莱尔兄弟被召回首都,当他们到达后马上被拘禁起来·应该是有一些人趁机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重要的东西,于是便有了我们看到的那份测谎报告,但很可惜,一无所获。
我想如果不是上帝对这对兄弟有着特殊的眷故,那么就是他们在身处劣势的情况下依旧能手眼通天,总之没人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是如何得到的“证据”,将窃取国家机密及刺杀司令长官的罪尽数转驾于原本想陷害他们的吉法上将身上,当然,顺便的还为他多加了一条通敌叛国的罪名,到也不为过。
·我猜想其间奥兰斯卡一定动用了情报局的大量人力物力,将吉法多年来所有不法行为及见不得光的背后交易全部抖了出来·这样的丑闻当然还会连带大批高层官员,正所谓官官相护,试问他们哪一个是没做过亏心事的于是国会上下都忙着遮丑,我能想象得出布莱尔兄弟联合自保时候的可怕程度。
所以短短十天内他们便转守为攻,并且显然不打算留任何活路给对方周转,以至于最后终于把吉法上将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一天夜里,再度有刺客出现,闯入了总统官邸,但是由于奥兰斯卡中将的及时赶到,致使行刺未遂。
同时,罗斯蒙坦准将已将“据说要在当夜发起兵变”的吉法上将困于居所,之后由于吉法拒捕而被罗斯蒙坦当场- she -毙,并且当晚便将“企图政变”的F舰队迅速镇压了,并且还在他的住所找到了失窃的芯片。
自此真相大白,一切恶行便皆是吉法所为,至于布莱兄弟则纯属为女干人所害,另外由于他们竭力阻止了一场首都的叛乱事件,所以不但无罪而且有功·罗斯蒙坦晋升为少将军衔,重返A舰队就职;而奥兰斯卡则荣升上将,由总统亲自委派,被调入中央司令部暂时接管总司令指挥官一职,并负责进一步追查原司令长官被杀一案。
接到这样赋有戏剧- xing -的消息,我几乎觉得这根本就是一场闹剧,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清楚的很,吉法根本没有能力进行什么政变,这一切应该都是布莱尔兄弟一手策划并导演的。
借此他们不光洗脱了罪名,而且还重重的打击了自己敌人·我甚至怀疑刺杀杰恩?佩农上将的人就是奥兰斯卡安排的,而且我也肯定,所谓“政变”的那一夜根本就不存在,当天可能是吉法急于要逃跑吧——他一遇到事最先想到的就是逃跑,于是就让人有了可乘之机,我认为当时不管他有没有拒捕,罗斯蒙坦应该都不会让他继续活在世上的,然后再到F舰队,随便“镇压”一下事情就圆满完成了,反正对方也没有真的要政变。
关于芯片,我想罗斯蒙坦手中至少有一打的赝品备用·至于总统府的刺客——用胳膊肘想也知道是奥兰斯卡动的手脚,他不定又搬出什么事情威胁了包括总统阁下在内的一大票人,以至如此顺利地登上了军界最高的位置。
·于是,救国救民的英雄就这样产生了·亏他们在这种突发事件下不但能够化险为夷,还进一步铲除了异己,为自己的前途搭起了跳板,真是可怕呀……·得到消息说罗斯蒙坦等人早在一星斯前就已踏上返回曼巴挪的旅程。
当舰船入港,看见那个已是少将的男人走下升降梯时,我觉得那双淡青色的眼睛仿佛已不是属于原来的那个他了,它闪现的光彩越来越向另一个人··夜晚,曼巴挪举行了盛大的晚会以庆祝指挥官的归来。
席间,人们更多的是为罗斯蒙坦的升牵进行祝贺,并且为他们的指挥官能够掀穿一场大的- yin -谋而感到荣耀·后半夜,多一半的人已经喝得大醉,露天广场上到处是三五一群拼酒的人们。
如果这时候有敌人进攻的话,恐怕A舰队有一半的战舰都不能迎战呢··波比亚纳已拉着不知是今晚的第几波酒友在狂灌了,他身边的酒瓶多的可以拌倒清醒的人,他并不在乎谁造了反、谁升了官,有机会喝个痛快是最难得的,所以无论动机如何,他的目的是异常的明确;基格玛和迪刚刚喝完今晚的第五瓶红酒,显然两个人都醉了,但一转眼间就不知去了哪里,孤男寡女实在可疑;不知是不是终于明白了自己是舰队二当家的身份,古兰加显得比平时安静许多,虽然今晚被他灌倒的人已不下十个,其中还包括柯克和梅森纳特,但他自己却并没像波比亚纳那么疯的过火。
由于不想成为醉鬼们的下一个攻击目标,我悄悄躲进暗处的角落里,正想着应该找点什么吃的填饱肚子,背后一双手已环过我的肩膀,将我整个人紧紧地拥住··“怎么没去玩儿”·不用回头,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声音,我将头枕在罗斯蒙坦的肩上。
“你到哪去了今夜你是主角·”我问·当人们停止开席后的寒暄开始痛饮后,我就没再见到罗斯蒙坦的影子··“大家不过是借个机会好好热闹一下罢了,而我则只是个名义上的主角。”
罗斯蒙坦低头在我额上落下一串轻吻,“今夜,我只想做你的主角……”舔着我的耳垂,从他身上撒发出一股淡淡的酒气,让人不禁有些醺然。
房间里的灯光调到最暗,我们喝着从宴会上带回的酒·我举起刚斟满的酒杯向他扬了扬,“恭喜你荣升少将·”·“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庆贺的。”
“你们怎么做到的”虽然知道不应该问,但我还是忍不住好奇··“每个人都有弱点·”罗斯蒙坦笑了笑,他的酒杯与我手里的轻撞了一下,然后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怎么会被人暗算呢”我问,这次的事件发生的太突然也太危险了··“有人告密·”罗斯蒙坦的语气浅淡,而两道清冷的目光别有深意地对视着我的眼睛。
“你怀疑我”我不禁一凛,的确,知道事情真相最多的人就是我··“不·”相视许久,他眼中的深遂渐渐化开,“不会是你。
我相信至少你不会出卖我·”·“至少我了解了一件事·”喝了一点酒,我不知道他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是否一致,但话听起来却还是觉得受用。
“是什么”他问··“一辈子不要得罪中央情报局的人·”我一本正经地回答··我的手被握住,连同手中的酒杯一同被缓缓地向前拉。
他将我的手拉到他面前,放在唇边吻着,然后扶着我的手慢慢地喝着我杯中的酒·淡青色的眼睛映着一点点红酒的微光已染上几分醉意··“喝了一晚上还没够吗”我本想挣脱,他已开始添我的手指。
“听说你们也被提审了·”他的嘴一边做着情色的动作一边提出问题··“是……”我闭上眼睛,发放仿佛呻吟的声音,享受他为我带来的快感。
“他们问了你们什么”一点点地,他的身体在不知不觉间侵了上来,前半身越过桌子向前探着,舌尖在我脸上轻轻的点··“不…只是,啊…只是一般- xing -审问……”我被他吻的有点醉。
灼热的气息触着我的肌肤,真的好热·“你是不是又在发烧了”探着头贴上他的前额,温度有一点点高,他的体质确实没他的外表看起来那样坚强,常常会发低烧,听说是由于出生时早产了四个月的缘故。
“身体不好——嗯…就别逞强,啊——”话才说到一半,唇却已被牢牢堵住··“我说过,你是我最好的药……”缠绵而温柔的吻不断地纠缠上来,让人没有思考的余地。
“这是什么”原本伸入我腰间的手遇到阻碍,摘下一个手掌大小的仪表,是当初从塞尔拉加返程途中他送给我的航路仪·“你一直带在身上”他意味深长地问。
“这是我的工作·”·“只有这个”·“它很好用…”·“仅此而已”说着,他整个人已越过桌子温柔的把我从座位上横抱起来。
“仅此而已·”我还坚持顾及我的面子··“那么,我可要收回喽——”·“我以为是军备物资”·“不,是私人馈赠……”·我由着他将我抱到床上,然后,他的手开始不安份地解起我的衣裳。
真是的,还有这么大力气,哪里像个病人来着·“很久没做了·今晚——好不好……”·深深地望进那双我最爱的眼睛,我微微一笑表示默许。
今晚,又将是个不眠之夜——·第19章 .·只要是战争就会对时局造成影响,比如刚刚结束的这一场,它所带来最直接的变化就是边境的最终端在一夜之间异换了城池,从以前的莱特尼西要塞变成了现在以曼巴挪为中心的十一星系边境基地,由A舰队正式负责边境驻守,这也是奥兰斯卡?布莱尔上将就任宇宙舰队总司令后下达的第一道命令。
·由于战争才刚刚结束,而在前不久首都又发生了一件另人震惊的“政变”事件,这一段人们觉得有些不安稳也属正常·人心惶惶则世道就会动荡,政客们会借此拓展自己的实力,于是时局就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混乱,这是必然的法则,每个人无论是高官还是平民,在意识深处都会有所觉悟,但这也正是一些人求之不得的大好良机,比如——宇宙海盗。
“强盗”这项颇有历史的职业怕是再过多少年也不会灭绝·自从有了人类也就有了强盗,当人类还生活在母星地球时,远在原始社会,各部落间就为了食物不断的发生冲突,强大的欺凌弱小的,夺走他们的猎物。
之后,无论是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几乎人类所经历的每一个阶段都是伴随着杀戮与抢劫度过的,不管是不同阶级间的剥削还是为满足私欲的掠夺,其意义都是根本一致的,那就是将原本不属于自己的据为己有,所不同的大概就是,一些被承认是合法的,而另一些就叫做犯罪罢了。
与地球时代海洋上横行海盗一样,在宇宙里他们的活动范围更广·特别是这个时候——战乱+内乱+不完善的边境封锁+商都克萨的有利环境,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是我,我也会挑这个时机出动。
就在我们忙着整核舰队和巩固边陲的时候,平常只是偶尔捣乱的强盗们开始频繁活动起来·他们知道,A舰队刚刚结束战斗,元气大伤,曼巴挪从一个实验基地一夜间变为边防重镇,其压力之大可想而知,所以,现在相对于平时安全了很多。
但是有一点他们却不明白——做人不能太过分·他们的活动太过疯狂而没有节制了——琴弦绷的太紧,是会断的·当克萨城一连几位商界巨头的商船被洗劫一空后,商业界终于忍无可忍了,他们联名向A舰队送来了一纸控书,指责军队没有维护好社会治安并保护他们的利益,以至于使他们遭受到重大的损失,造成严重后果。
所以他们要求国家军队出面打击犯罪者以保护他们身为纳税人的人身及财产安全,不然他们就要向财政部门提出强烈抗议··当身为A舰队的指挥官罗斯蒙坦?布莱尔少将看到这份义正词严的指责信时,任谁也看的出他的头疼程度。
最近边境常常发生这类事件,他作为驻军司令官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管而已,因为现在舰队要忙的事太多,一两个小贼实在不够资格列入议事日程,所以大家都是在装没看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睁只眼闭只眼就得了。
可是偏偏老虎不发威就被人当作是病猫,那群不长眼的小毛贼一点儿也洞察不到正规军的“良苦用心”,非要接二连三的惹麻烦不可,现在真的激起民愤了·再怎么说人家都是纳税人、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海盗纳税吗恐怕不交吧。
所以到了这个地步,帮谁还用得着考虑吗再者,真让那些唯利视图的商人到财政部闹抗税,我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毕竟国家军队还要靠他们养呢··“要出兵围剿吗”端上一杯咖啡,我问他。
办公室里没其他人,所以我不必特别顾忌上下级的关系··“嗯·”他思索着,点了点头··“人手和经费没问题吗”我了解现在舰队的情况,到处的赤字,罗斯蒙坦会为难也相当正常。
“你在想什么”看着他半天一言不发,我知道他那身为指挥官的才能正在启动运转··“你说这件事是不是很麻烦”·“按理说应该是。
你不觉得吗”看见他的眉心渐渐舒展,我猜想他已经有了什么良策··“万事有弊必有利·不见得都是坏事·也许我们可以利用一下…”他的笑容有些神秘,还有点儿——- yin -险。
“你是说——”我恍然,飞快的,心头掠过一阵莫名的冲动,我想那可能就是人类最原始的犯罪心理吧··“没错·很好的机会。”
看着罗斯蒙坦丝毫没有罪恶感的坦然,会让人感觉一切的理由都是正当化、合法化的,仿佛事情本就应该这样解决··“你会派谁去”其实自己都知道是明知故问,但还是忍不住想再确定一下。
“当然是他·”回答干脆利落·一瞬间,我脑海中的各部门赤字已全部被冲减·想了想,不禁开始同情起那群倒霉的强盗了·“通知古兰加上校明天出发,开始大规模剿匪。
你也早点儿去准备一下·”·“我也一起去”·“是·你跟他一起去·”笑了笑,他解释道:“我怕他监守自盗。”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谈事情,打扰你们了吗”基格玛出现在门口,很有礼貌地打着招呼··“没有,我们正好刚刚谈完。”
罗斯蒙坦显然很乐意见到她,“米休凯上尉,你尽快去做准备吧·”他对我说··“是·”我答应着,离开办公室,却总觉得有些神秘,好象最近罗斯蒙坦与基格玛间的接触越来越频繁,每次都是单独相处,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发生吗每每想到这里,我的直觉都不会让我再考虑下去。
*·“阿拉斯”在星海里跋涉了六天,说是跋涉一点儿也不过分,因为我们要对付的是宇宙海盗,你见过有强盗在市府广场上露营的吗通常他们的藏匿处都是极偏僻的星球,并且周围地形繁杂,这样才有利于隐蔽。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几天我们收获颇丰,怪只怪那群胆大妄为的家伙们太不自量力了,光天化日之下毫不顾忌,而我们则在他们最常出没的地段设下埋伏·几天里竟遭遇了四五批人马,这使我不禁为国家治安而堪忧起来。
当然,其实我也挺同情那些倒霉的贼,这次他们的运气实在太差了,恐怕这一辈子他们也没遇见过我们这样的军队吧··不得不承认罗斯蒙坦的“知人善用”,相信再没有人比沙尔吉恩斯?古兰加上校更适合这项工作了。
在所有人眼中,他简直比强盗还强盗,连专业打劫的匪徒遇到他都只有自愧不如的份儿·当他大肆掠夺强盗赃物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兵还是匪了,看着被洗劫的比海盗还彻底的船舱,只能感叹——这次A舰队发了··“上校先生,不浪费资源是好事,可你不觉得身为正规军人也应该稍稍有点——有那么点儿军人的矜持吧…”看着连控制室里都开始堆放摆不开的面包加工机器时,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提出了抗议。
“就放几天,不会造成太大影响的·”古兰加略带歉意地笑着,眼光却贪婪地注视着那台面包机·“说实在的,你不觉得他很漂亮吗这种型号很古老的,完全手工- cao -作,里面的成胚也是手动加工的,味道比机械的好的多,现在已经很难找到了。”
“我们这次打劫了哪里海盗基地的厨房吗”他的样子哪里像个军队的上校,简直就像是贫民窟里的难民,退一万步讲,拿东西不能有点选择- xing -吗哪有人什么都要的弄的现在舰艇里一团糟,到处是乱七八糟的“战利品”。
“噢,亲爱的,我肯定你会用得着它的·事实上以现在的情况来讲,你随时用它都很方便·不信你试试”·“是的,我相信。
没有人比我更方便了·不过上校先生,您打算让我坐在哪里工作呢面包机里面吗”我无奈地看着占据了我座位的东西,盘算着是不是把它从垃圾口扔出去。
“它并不大,也许你们可以挤一挤·”看到我投过去的杀人目光,古兰加忙无辜地辩解:“如果我能找到其它地方我一定会那么做,但是现在——忍一忍吧兄弟,我保证会想办法就是。”
看了看不光是我,各人桌上都被堆上了“收缴”的东西,舰桥上下一片狼藉,叹了口气,终于知道什么叫“黑吃黑”了··“你准备把这些东西怎么办”我无聊地扒拉着面前桌上的一块金表。
“当然是带回去喽·”他漫不经心地回答,接着他的注意力被我正玩弄的东西所吸引,“我猜这是个古董·你知道吗,海盗们收集了好多的古董。”
拿起那表,他别有用意地看着我,“多漂亮很适合你·”说着,他拉起我的胳膊,将表在我腕上比了比,然后很大方地说:“你要喜欢就拿去。”
“我不要·”·“太可惜了·不过我想它和我眼睛的颜色也很相配…”·“你想都别想·”一把从他手里抢过东西,“这是赃物,必须充公。”
“有什么关系,反正也不会有一分钱落入国库里就都成为我们指挥官大人的私房了·”·“这是咱们舰队以后的本钱·”我纠正着。
要不然光靠军费拨款怎么吃的饱,不是早说要开源截流了吗·要是入国库的话我比你拿的还狠呢·“唉——罗斯蒙坦少将用你真是用对了”听出他的叹息里别有意味,我的脸不禁有些发红,以为会趁机被他取笑,可却看见那一双失望的目光很委屈地盯着那一舰的“私房”。
“好吧,你要是喜欢,收几样也无所谓啦,不过可别太多·”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我装不知道就是了,反正他要是真想拿我也拦不住··“不然你也选两件”古兰加笑的有些邪恶,摆明了要把我一块儿拖下水。
我也考虑到了,反正看看我们抢的够彻底,没数儿的东西不拿白不拿·而且,我也不是什么良民··东挑西选,我的目光落在一个窄长的盒子上,那是个老旧的盒子,三指宽、一尺长,打开,里面是一把短剑。
那剑很漂亮,剑鞘是透明的水晶体制成,可以清楚看到里面清冷的剑身依稀闪着寒光·剑锋很窄但很锋利,剑柄由银色的贵重金属制成,正中间镶着颗宝石,我不认识那是什么石头,但那种颜色却是我所最爱的——淡青色。
“看中了什么”古兰加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背后··“不,还没有·”随口应着,但目光还是被那短剑所吸引。
他看了下,原本嬉闹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你想要它不是因为他的缘故吧”完全不带玩笑的语气,他难得正经地问我。
我没回答,他知道我和罗斯蒙坦的关系,我也没必要隐瞒什么··“劝你赶快离开他,免得引火烧身·”警告着,古兰加的声音里充满着一种莫名的哀怨。
“我又没说要留下” 逞强似的,我盖上盒盖转身离开··在他的话里,我忽然觉得有种强烈的不安涌动着,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可到底是什么呢·未来是没人可以预料的··第20章 .·这算什么我一向认为贪心不是坏事,但贪得无厌也得有个限度。
由于大面积围剿的消息已经传开,这些天海盗们都不敢妄动,纷纷躲了起来·原本也没打算一网打尽,不过是摆摆样子罢了,所以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以为可以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了,可是古兰加偏偏不死心,也许是看见了强盗们拥有太多财富的缘故吧,他坚持要探查出他们的巢- xue -不可。
于是,由他带了大批舰船继续暗中追踪,而我则带着一小队人马将我们的战利品运回曼巴挪汇报·说实话,我不认为他能够找到宇宙海盗的秘密基地,不过难得他有那么高的工作热情,我也不好扫他的兴。
·“上尉,前方发现遇难船支·”·我看向侦测器,离我们不远处的小行星附近有十几艘民用运输舰被困在陨石带中,看样子是被宇宙逆风卷入了行星的引力圈。
我下令将他们救了出来,反正也顺便嘛··“谢谢真是太感谢了”通讯屏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十分感激地重复着道谢,他就是我们所搭救航船的船长。
“没什么·不过你们是要去哪里不知道在这一带要特别小心吗”我看见对方船上大多是女人和孩子,不由要叮嘱两句。
“是的,长官·我们是开往水星的民用舰,船上的人大多是到那里探亲的妇孺,她们的丈夫三个月前从这一带的周边星球到那里修建新的基地去了·”··“噢——那你们小心点,这片星系比较复杂。”
“有一件事,长官·”老船长有些为难的样子··“什么”·“我们的燃料在刚刚的事故中泄露了不少,现在恐怕完不成这么遥远的旅程了。
所以,您可不可以…”·“好吧,我可以分一些给你们·”几乎没有考虑我就答应了,一来是可怜那一船的老幼,二来,反正古兰加抢的东西够多,就当我日行一善救济一下需要帮助的人也是应该的。
“您真是个好人”老船长感激地不知说什么好··“没什么,我派人给你们送去·”·“不,我们去取就可以了。”
十几分钟后,老船长带着几名妇女和两个十几岁的少年来到舰桥上·“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他说,“不过在临走前,我船上的人们一定要我们代表他们向您表示感谢。”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几个人,“他们是代表大家要将一样礼物送给我们救命恩人的,请您务必收下·”说着,其中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托着一条叠好的丝巾走到我面前。
“您不必客气,我们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长官,您必需收下——”女人对我一笑,纤细的手指打开丝巾的同时,我已经察觉出气氛的异样,但,为时以晚。
*·“古兰加上校·请你再说一遍”曼巴挪的办公室内,罗斯蒙坦的脸色异常难看,就是古兰加也不敢在这时候多一句嘴了·“你是说宇宙海盗——一群业余的毛贼以12艘民用无战力飞船劫持了我正规军的150艘战舰”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这甚至比他见过的哪一仗都来的荒谬。
“是,根据逃回来的士兵讲,事情就是这样·”古兰加不敢抬头,他知道现在他上司的愤怒程度·“他们还劫持了米休凯上尉,用的是女人、孩子还有刀。”
说到最后,他听到罗斯蒙坦狠狠锤了下桌子的声音,偷偷瞟过去,看见如剑般锐利的男子·“米休凯上尉太善良了…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他们会铤而走险,不应该把他一个人留下。”
他诚心地忏悔,表情就像是在野营中不小心弄丢弟弟的哥哥回家见父母的时候一样··“那么你回来干什么为什么不去找”·“我找了,可找不到。
那一带是边境星系十分偏僻,很多地方连星际图上都没有标识,我们的人手实在不够,所以我赶回来,请求加派些战舰,我一定把人找回来”他极力保证着。
“准备8000战舰,马上起程·”罗斯蒙坦吩咐着,“我要亲自指挥·”·于是,银河历史上号称最庞大、最彻底的一次剿匪活动由此拉开了序幕。
*·躺在床上,分不清昼夜,大概有十几二十天了吧想想都觉得自己犯的是低级错误,怎么会被暗算了呢当那女人抖开丝巾取出合金刀片顶在我的喉咙上时,我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然后被人带到这个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基地里,这儿是海盗的老巢··他们知道我是队里军衔最高的人,所以对我也特别优待,将我关在单独的牢房里·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给我注- she -了一种镇静剂,这种药能使身体完全使不出半点力气。
由于连续使用的关系,现在我的身体已经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如今就算他们大敞着门,我也跑不出去了··这次也许会死吧……·我这样想着·知道自己是活该,可还是不甘心,毕竟就这样死掉太不值得了。
不知古兰加现在怎么样了一定在拼命找我吧,不过凭我的经验,这地方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就算他们真的找到了,那些强盗一定会做最后的抵抗,如果到时候那些亡命徒非要拼个玉石俱焚,那我将是首当其冲的牺牲品。
再或者他们会用我当人质要挟军队,那样更糟,即使得救我又有什么脸去见罗斯蒙坦呢·正胡思乱想着,耳边传来一阵嘈杂混乱的声音·这里的隔音不是很好,但能够听得这样清楚,可想外面已经天翻地覆了。
“快把他带出去”两个看守闯进来,二话不说地拖起床上毫无反抗能力的我·可是才到门口,就觉得身边的两人好像定格一样停顿了两秒,然后纷纷倒了下去,我也因失去支撑身体向前瘫倒,但是却没感觉到预料中的疼痛。
“你没事吧”·这声音——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双朝思暮想的淡青色瞳孔··“你怎么会……”我喜出望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实,不禁伸出手去,却真真切切地触到他的面庞。
“没事了,我来救你·”罗斯蒙坦将我抱在怀里,眼中充满怜惜,“古兰加正在外面牵制敌人火力,我们趁现在出去·”说着,他横抱起我的身体,吩咐救援人员马上撤退。
这时候我才发现他身后的迪上尉以及其他陆战队员··躺在他怀中我感到无比安心,没想到他会亲自涉险,一时间我只有一个念头:能再次活着见到他,真是太好了·我们躲避着追击,这里是海盗基地的深处,到处都是敌人,而我们的人数只有几十。
“站住”终于在逃跑中被一队巡逻兵发现,他们开始- she -击,火力极猛,把我们逼到了一个拐角处动弹不得,而此刻敌人越聚越多。
“指挥官阁下,我们已经被发现,他们一定会集中兵力消灭入侵者·现在不走恐怕会很危险”看着又一名士兵中弹倒下,迪一边防御一边提醒着。
“放下我·你们快走·”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若想带着不能行动的我逃出去实在太难了··“开玩笑,我们不会丢下你”罗斯蒙坦安慰着我,之后冷静地下达命令:“准备以粒子电能加速炮掩护,冲出去。”
“阁下,我来掩护,您带几个人先走·”迪上尉最后检查了一遍武器···迪带人首先冲向有利地形,罗斯蒙坦抱着我穿过强烈的炮火,当他以无比矫健的伸手闪过交织的雷- she -光束时,我再一次被他迷住了。
但就在下一刻,暗处一点反光晃过我的眼睛,心中不禁一颤,那是爆- she -雷的扫描定位器·不好有埋伏一瞬间,也不知自己从哪里来的力量,我将整个身体用力一挣,借着惯- xing -硬是把罗斯蒙坦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上面,当炸弹爆炸的一瞬,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穿过身躯,之后,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第21章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悬浮担架上,背后传来剧烈的疼痛,身体一动也动不了··“你醒了”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兴奋的惊喜。
“我们在哪儿”看着四周的景物,我觉得这里更像个控制室之类的地方··“是一艘救生舱·”罗斯蒙坦将我的一只手放在唇边轻吻着。
“我们得救了”我有些感动,“其他人呢”马上,我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不在这儿。
只有我们两个”罗斯蒙坦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变化,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我看到了··“不是要去与古兰加他们汇合吗”我觉得外面异常的安静,一点儿也不像是战场的样子。
“恐怕我们的方向有些偏差·”叹了口气,他似乎知道瞒不过我,“是这样,冲出来时你为了掩护我受了伤,我们与迪他们走散了,后来我偷了这艘救生舱,可是启动后才发现上面的航路是预先设定好的,恐怕现在还不知道它的目的地。”
“怎么会这样”我激动地想要起身,可刚一动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嗡”的一声,眼前一片漆黑,浑身上下冷汗直流,心脏拼命地跳着可却把肺里的空气一点点的向外压出去。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一分钟左右,我的意识才渐渐恢复,看得见罗斯蒙坦正守在我旁边,可我还听不清他说些什么··完全清醒后,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疼·背后的伤口受到触动而撕心裂肺的疼起来,身上不停地出着虚汗,胸口闷的很,我深深地吸着气,但空气好象就是到达不了肺里。
“你怎么样”罗斯蒙坦紧张地看着我,我知道现在自己的脸色一定惨白的吓人··我勉强朝他笑了笑,想要说话,呼吸却变得更加急促。
“别乱动,你昏迷两天了,身体很虚弱·”说着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目光注视在我的伤处··被俘时连续强迫注- she -药物加上受伤使我的身体变得极度虚弱,血小板的数量降的很低,以至于伤口失去了愈合的能力,一连几天还是在不断浸着血,这使我的生命受到巨大的威胁。
偏偏这艘船上的医药箱里只有最一般的药品、绷带,并没有预备血浆,连我自己都明白,这样下去,不用多久,我的生命将走到尽头··“你…你干什么”看着罗斯蒙坦拿起注- she -器插入自己静脉的时候,我惊叫着想要阻止,无奈却连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你必须输血,不然会有危险·”完全不理会我的反对,他将鲜红的血液吸进粗大的针筒里··我愣愣地看着他从自己身体里抽出满满一管液体再转换为适当的血型,当输血管接入我的身体时,我感觉到那血还是温热的,它们一滴滴流入我的血管中,与自己融为一体。
够了,这样就足够了,那时候我觉得无论如何自己是幸福的,就算是这一次真的难逃一死,我也心满意足了··事实上,死神并没有因为有鲜血的注入而离我远去·我的身体还是一天比一天衰弱着,伤口依旧不能愈合,就算罗斯蒙坦输给我再多的血也只会白白流出去而已。
“不你不可以再这么做了”看见他又要再一次为我输血时,我拼命挣扎着想要起来·这些天他已经输给我太多血液了,一个人的身体里能有多少血看着他日益苍白的面庞,我知道再这样下去连他也会死,但我明白,罗斯蒙坦是一定不会听的。
我无法阻止他,所以,我用尽全身力气,将插在身上的血袋及营养液的导管全部拔了下来··“你别乱来”这一着果然有效,他连忙奔过来扶住摇摇欲倒的我,“你这是干什么”心疼地看着细细的血丝由针孔处流下来,现在每一滴血对我来说都是极其宝贵的。
“别再为我伤害自己……”我的手被他包裹着,很暖和,而由于刚刚激烈的动作,现在我的人几乎整个虚脱地倒在他怀里··“放心吧,我会带你回去的。”
他吻着我的脸安慰·而我则看着窗外浩瀚的星空,那里一片漆黑,前方是完全未知的地点,我知道如果不想办法,后果不堪设想··“还是联系不到吗”我问。
“这里似乎已经超越了军方能够覆盖的信号范围·”·“无法改变航道吗”·“星际图上没有坐标,而且周围磁场很乱…”·我们迷路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已经六天了,我们只能按照飞船自己设定的路线前进,分不清方向,完全的陌生星域。
我想自己恐怕很难活着走完这趟行程,可是,至少——至少不能让他陪我一起死看着一心为我担忧的那个人,我的心中开始萌升起求生的欲望。
“扶我起来·”我努力想坐起身,可最多只做到动一动罢了··“你干什么”看着我稍一用力就冷汗直流的身体,罗斯蒙坦显得极为不安。
“我要去看看…看看那航表,也许有办法回去·”我恳切地望着他,尽量让表情看起来轻松·“这是我的工作,不是吗”·他迟疑了下,最终还是将我抱起放在控制台的椅子上,我几乎支持不起身体的重量,只能将头靠在他的胸前。
移动时的力量使我的伤口再次浸出鲜血,罗斯蒙坦小心地照顾着我,就像精心看守着易碎的水晶·看着仪表上的图线,我的眼睛有些模糊,难道连视力也不行了吗我努力定了定神,尽量打起精神。
“我要他完好无损地回去·”我这样告诉自己···查看了一下航线记录,回忆着,离开秘密基地已经六天了,凭现在的速度加上航路的曲折程度,我们应该还在第十一星系,并没有出边界才对,只是这里应该是星际边缘,所以人迹罕至,以至于连军方的星际图上也没有坐标方位的标识,也就是说,这里只不过是个星系内的死角,而不是完全未知的区域。
照这样分析,只要能找到正确的路线进入传统航线,我们就能够与舰队联系··有了目标也就有了希望,我开始吃力地测算起来,由于四周干扰太过严重,以至于不能辨别出来时的路线,这里地域荒僻,卫星信号无法到达,也就不能做自动定位与电脑分析,一切都要靠人工处理。
我是一名专业的导航员,这种工作是我的本行·但即使是在平常,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会耗费人太多的精力,更何况是现在,我连走一步路的力气也没有··三个小时过去了,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到达了极限,当输入最后一个命令后,我甚至连手指也不能再动一下,眼前的景物开始摇晃起来,一身的汗水早就打- shi -了衣衫。
**在罗斯蒙坦胸前休息,听得见他在喊我,但却回答不出声音,才一张嘴,一股腥咸的液体涌上喉咙,再也按忍不住,我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后便不醒人事了··之后的几天里,我的情况每况愈下。
全身肌肉开始麻痹,眼睛从模糊渐渐到完全失去视力,不能再讲话,连吃进的食物也会被吐的一干二净,几乎已不能再进食任何东西,每天只靠罗斯蒙坦口对口的将水和牛奶喂进我口中。
我能感觉到他就在我身边,他会握着我的手,不停地对我说他爱我,心里真的很满足,但我就是无法回应他·一天中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有几次,我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可是我不忍心,希望自己至少能够多陪他哪怕一会儿也好,我不知道自己输入电脑的指令是否成功,但,即使我再也熬不过去,依旧会祈祷让他能够得救·在那之前,我希望能够活着陪伴他,不让他一个人孤单的在宇宙间飘流,因为,心中从没这么明了过——他是我所爱的人·不知过了多久,耳略传来沙沙的声音,唯一仅存的听觉告诉我,那是通讯器的频段。
“前方舰艇请注意,这里是边防巡逻军,我是沙尔吉恩斯?古兰加上校·请报告你们的身份,并停船接受检查,否则,后果自负·”·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在做梦太好了我在心里呼喊着,至少,他平安了……·之后,我的世界陷入前所未有的黑暗中,但那已经无所谓了。
第22章 .·好累——·好想睡——·可是——·好象已经睡很久了——·缓缓睁开眼睛,白色的墙壁和窗帘,柔和的灯光还是感到有些刺眼,耳边传来极轻的电流波的跳跃声,一种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温柔的花香…·这是哪里·天堂吗·我,是不是死了·“天啊你终于醒过来了”尖锐的欢呼即使透着喜悦也还是与这样美好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的味道。
一个红发的少女丢下手中的花束“饿虎扑食”一般地跳进我的视野里·当然,再怎么神智不清我也不会把基格玛的脸与天使的面孔搞混在一起,何况哪有她这么扰人清梦的天使呢·“这是哪里”我耗费了好大力气才发出不大的声音,虽然心理已经明了一二,但一时间还是不太能确定“我还活着”这个事实。
“天啊天啊天啊”“红茶天使”几乎尖叫到最高分贝,用这付嗓子就算去唱花腔女高声也有富裕,“亲爱的——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你知道自己昏迷多久了吗二十天——整整二十天了。
大家都以为你活不过来了呢”没回答我的问题,女孩儿还处于自我感动中··“二十天吗…我真的没死…”一瞬间,我也想要感谢老天,动了动手臂,伤口处传来最真实的触感,虽然是痛疼,但那是一个人生存着的最有力证明。
“别乱动伤口好容易才愈合的·”基格玛连忙制止我的胡作非为,一付很是紧张的模样·“你知不知道,有一段时间,你真的可以说是死了…”说着,我看到年轻女孩的眼中开始转起泪水,“二十天前,刚发现你们所乘救生仓的时候,大家真的很高兴。
但当我们登船时,看见的却是罗斯蒙坦少将正在为你做心脏电击,当时你的心脏已经停跳了·后来,我们想了各种办法抢救你,可就是没有效果,在两天内,你的心脏停跳了七次,最长时间达两小时之久。
当时所有的医生都说没希望了,肯定救不活了,不如趁早放弃,正式宣布你已经死亡,但罗斯蒙坦指挥官不让,他坚信你一定能再活过来,他说,如果哪个医生胆敢放弃救护,将以军法处置。”
听到这里,我的心中不禁一阵酸楚既而转化为无限的感动,只默默念着:他没有放弃我——他不肯放弃我——·“你知道当他下达这道命令的时候脸色有多可怕”基格玛依旧饶有兴趣地讲述着当时的情况,看她的样子很明显得还心有余悸。
“后来你一直昏迷着,医生说,可能一辈子就这样再也醒不过来了……”她并没太多在意我的变化,而是有些忧郁的转身拭弄着刚刚被丢在一边的花束,“你知道当时我们多伤心吗波比亚纳还说要是真这样,就是打也要把你打醒;还有古兰加,对了,我从来没见他发过脾气,可这次他竟然把军医大骂了一顿,说他们全部是庸医;还有……还有罗斯蒙坦少将……”女孩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捉摸的恐惧,语调渐渐弱到不可闻。
“他怎样了”我忍不住追问··“他吩咐尽最大的努力救你,用一切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与药物,他让我们一有空就来陪你,和你说说话。
而且还命人将鲜花摆在你的房间里,每天都要换新的,直到你康复为止,不能让花朵凋谢……他说你一定会复原的·”说着说着,女孩儿的话语里透出明显的羡慕之情,“对了,他若是知道你醒了,一定会很高兴的”似乎在有意回避,基格玛连忙话题一转,“我去告诉大家,你终于不再浪费美丽的花儿了”说着,她调皮地扬了扬手中的白色百合花,然后立落地将它们插入瓶中。
·“我想等不到晚上,大家就都会翘掉工作来看你呢”基格玛的情绪变化的极快,这一点上,她确实像同年龄的女孩一样·“可惜古兰加不能赶回来,不然一定开个Party。”
·“他怎么了”我问··“你还记不记得你们偷的那艘救生仓”一提到这事,基格玛立刻掩饰不住兴奋的表情,不等我回答便滔滔不绝地讲了下去。
“那艘船上预设好了一条固定的航路,后来我们分析了那条航线,目的地是星系边缘的一个小行星,目前那里还不在军方管辖区域内·但大家都很奇怪为什么飞船会被设计抵达那里后来,罗斯蒙坦少将就派了古兰加上校带人去调查,你猜怎么着在那里居然发现了大批的宝藏宝藏耶——那里是海盗们的藏宝地。
前几天古兰加上校已经发回消息,说是正带着大批宝藏返回,再过两天就能到达了”她的眼中闪着陶醉的光芒,那是每个人听说挖到“宝藏”后都会有的标准表情。
“对了,还多亏了你在改变航道的时候保留了原有设置,不然,恐怕再也找不到这批宝贝了呢你还真是了不起,在那样的情况下,路线测算丝毫不差,大家想不佩服你都不行”·我不记得自己有保留过原设置,可能是当时神智已经不清醒的缘故吧。
不过面对这样意外的横财,就算是我这个刚刚死里逃生的人也会感觉高兴,当然我是没有力气表现的如基格玛一般过火了··“那些海盗怎么样了”想到拿了人家的“辛苦钱”,不禁要慰问一下它们的主人。
“一网打尽·”基格玛挑起两根手指表示着胜利··“那就好——”我长出了一口气,“其实让他们带路去挖宝不就好了,免得我们自己还要费力气。”
玩笑着说出自己的想法··“呃……”·我注意到听见我的话,基格玛的表情发生了莫名的变化·“怎么了”我不解地问,“你不是说一网打尽了吗,难道还有漏网之鱼不成”·“不,一个也没有。
当时我们抓住了总共15889名俘虏·”·“那为什么不让他们带路呢”我发现女孩的神情越来越不对劲··“他们——他们——”·“什么”我追问。
“他们全都死了·”终于,基格玛有些迷惘地看着我··“全死了怎么会”一万多人全死了我不禁惊讶。
“是自杀吗”我听说以前一些部落被俘后会集体自杀,不过现在的人应该不会这么做了··“不……”基格玛犹豫着,她的眼神中闪现着一种不安,像是在下定决心一般,她咬了一下自己的唇,“是…是罗斯蒙坦?布莱尔少将下达的命令,将15889名俘虏全部屠——不,是处决。”
“全部”我心中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是的,全部,包括女人和小孩。
就在医生宣布应该放弃继续对你进行抢救的那一天·”·第23章 .·一天中,我病房里的人就像走马灯般穿梭着,大家知道我醒了都很高兴,能再见到朋友也使我觉得庆幸,但,心头总像压着块大石头般让人难受。
朋友们以为我刚刚清醒所以没有精神,到傍晚时候就都散了去,以便能让我好好休息··我躺在床上,很累,可就是睡不着·屋内灯光很暗,只有一点点声纳电流波的跳跃声能够听见。
抬眼望处,白色的百合花开的正盛,然而依照命令,不管有没有凋谢,它们明天都将会被换掉·我知道自己应该想点什么了,但要想些什么呢我害怕,但又不想深究那真正害怕原因。
其实,明明就是在逃避吧……·可是今天我决定放任自己,逃避就逃避吧——人大概都会有时候找借口告诉自己:“这样也可以,至于别的,以后有空再好好整理就是了。”
混混愕愕间,感觉一只手轻抚上我的额头,这种感觉——很熟悉——很舒适——仿佛早已习惯地露出笑容··“我等你很久了——”缓缓睁开眼睛,望见的是一双淡青色的眼眸,那是我期待已久的颜色,我最想见、也最怕见到的男人。
“谢天谢地——”他伏下身,在我额前轻轻一吻——那是充满思念与怜惜的一吻·坐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送到唇边不停亲吻着,那表情使我觉得自己是这世上他唯一珍爱的生命,那样的满足,让人死而无憾。
“对不起,白天人太多了,所以现在才来看你……”·“谢谢你的花·”看着原先那白色的花束已被火红的玫瑰所代替,我细心体味着花香。
“我让他们每天换新的,但这一束是我第一次亲自送来给你·”他把我的手紧贴在胸前,我能够感觉到那一波波的心脏跳动是多么强而有力··“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你从没来过……”·“是的。”
“那如果我真的醒不过来呢”·“那么我依然不会来·”他答的斩钉截铁,“我知道你一定会清醒·你不会舍得离开我,对不对”他注视着我,眼神里满是温柔。
看着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不能忘记今天基格玛说过的话,是他——就是他一声令下屠杀了一万多人,包括妇孺无一幸免·“为什么要杀死那些人”想假装不知,但是做不到,我必需要问。
“因为他们伤害了你·”毫不避讳的回答··为什么他不编个官冕堂煌的理由给我好让我能够轻易地接受··“你知道吗,当医生说你没有希望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他们给你陪葬。
万一你有什么不策,就算是再多人的- xing -命,我也不会有任何犹豫·”罗斯蒙坦语气决绝,让人有些不寒而栗···为了自己而牺牲了一万五千条人命,值得吗但是,当一个人不加思考地明确告诉你,“为了你值得”的时候,你会怎么样呢我不是圣母,为了他人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面对一个如此珍视我的人,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就算明知他做的太残忍,可心中还是会有一股难以言语的喜悦。
面对这样的男人,我不知是该爱还是该怕,从第一次相见便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他的才能、他的气魄、他的胆识、他的智慧、他的温柔、他的刚毅……他所有的一切,无一不让我为之心动不已。
也许这就是命远吧——我在心中暗自叹息,命中注定他就是我的魔星,想躲也躲不过去·那么,就让我再放纵一回吧——管他是错还是对…·*·我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一星期后,已能够下床自由活动了。
古兰加听说我清醒过来,特意加快行程,提前了一天回到曼巴挪,当见到我平安无恙时,感觉他似乎长长舒了口气,然后竟玩笑着问我睡得舒不舒服真不知道基格玛说的那个大骂军医的人到底是不是他·古兰加带回了大批的财宝与物资,当然这次的行动我们是不会上报司令部的,于是A舰队的“私房”又进帐了一笔巨额。
由于不愿意再像个病人一样被对待,我申请出院并得到了批准·出院那天是古兰加来接的我,承认有些失望,也知道罗斯蒙坦根本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但是一连十几天我都没有见到他的人影,想去找他,但我还在休养期间,与上司的频繁接触怕会招来怀疑,只好忍耐。
我知道这段时间他一直和基格玛来往密切,心里总会觉得不舒服,但转念想想,我又有什么立场指责他呢无论罗斯蒙坦对我再好,也只不过是私底下的事,在众人面前,我们保持着最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只能在两人独处时叫对方的名字,我不过是他的地下情人。
并不期望得到太多,也不在乎什么名份,但,不明白,会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他与基格玛就丝毫不考虑避嫌呢他们之间有什么事发生吗·烦乱间,想要平息一下情绪,顺手拿起报纸翻了翻,头版上的大副头条果然令人浑身一震——“现今军方唯一的元帅卡尔?劳伦思昨夜死于宅中,死因不明”。
怎么会这样我紧握着报纸在房间里来回踱着·这件事情他一定已经知道了,那么他会怎么办呢之后的事态又会如何发展死因不明是不是要对付他会不会是奥兰斯卡一连串的问题在我的脑海中盘旋,我需要一个答案,而能够给我答案的只有一个人……·来到罗斯蒙坦的公寓,我很顺利的打开密码锁,由于是军区,他又从来不喜欢被人保护或者监视,所以,他的公寓是没有警卫的。
直接来到卧室,门没有锁,这个房间我并不陌生,多少夜晚曾和他一起在这里度过·屋内照旧没有灯光,因为他不喜欢开灯,朦胧的月光自窗外映进纱帘,屋内的陈设在月光下只能够印出深暗的轮廓。
很快的,我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立于窗前,曼妙的帘帐随风轻摆,半遮着那英挺的身躯,却带着几分淡淡的凄凉··他显然发觉了我的到来,好象有些惊愕,虽然逆光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感觉到那身体似乎崩紧了几分。
“你怎么了”没在意那一点点的异常,我缓缓靠近着,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不妙,他的心情一定不会好,我不清楚自己到底能够分担多少,但至少呆在他身边这一点我想我还是可以做到。
“我知道我不应该来,可是——我都听说了,你没事吧”·他那么静静地、一言不发地别过头去,看着被月光拉长的- yin -影,我只觉得心疼。
“不舒服吗”伸手想要碰触他的额头,却被他拉入自己的- yin -影中,拥在了怀里·胸膛一起一伏,如此强壮有力却又充满着不可抗拒的霸道,在这样的夜里简直让人心悸。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感到他微微的僵硬,我在他唇上轻轻地落下一吻,然后再一次习惯- xing -地点上那美丽的眼眸,舌尖儿触着睫毛拨弄,就像平时一样,一点一点的、无比珍惜。
通常,当我这么做的时候他都会放松身体渐渐地回映,但是……·“你是谁”一瞬间如同被雷劈到,猛的推开他,我倒退着撞上桌角,空前的惊慌与狼狈,身体的感觉先意识一步判别出真伪,这个人不是罗斯蒙坦那么,他是谁·伸手想要掏枪,但我忘记了,自己根本没带武器。
“很久不见了,米休凯上尉·”一个冷酷的声音像刀一样直插过来,在这样的暗夜里显得异常冰冷,却又如此熟悉··“奥…兰斯卡……”·第24章 .·奥兰斯卡一步步的逼近,而我只能选择后退。
为什么会是他他是什么时候到来的又为何会在罗斯蒙坦的房间里罗斯蒙坦呢·——一连串的问题在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面对这个男人,危险的信号拼命闪起警报··不觉间人已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逃的我只有无助地靠在墙上,眼看着他不慌不忙地、一点点地接近·终于,他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到最近——几乎是额头相触的接近。
一瞬间,我的呼吸像是要停止,如同见到蛇的青蛙一般动不了地方··“上将阁下——请您…请您自重……”极度不适的感觉让我心虚不已。
“自重那么我请问米休凯上尉,半夜三更你一个人偷偷溜进自己上司的房间想做什么·“我………”·“你什么你刚才明明就是在勾引我。”
“不是不是……”心虚地回避着他的目光,其实在这样暗的光线下,我根本什么也看不到··“不是什么不是他就不行吗”他的语气中带着冷冷的嘲笑。
“上将阁下——”·唇被狠狠堵住,一刹那,我几乎忘记挣扎·那是不同于以住任何一次的吻,和罗斯蒙坦给我的吻完全不一样,没有温柔与怜惜,那是充满霸道、侵略的攻击,让人丝毫没有招架的余地。
不得不承认奥兰斯卡的吻技绝对一流,他的唇舌不断在我口翻卷,像是掏空了所有的空气,起始我曾试图反抗,但身体背叛了意志,我整个人在他手中竟显得那么柔弱无力,像被施了魔法般不听使唤。
·“他是怎样疼爱你的我那个没用的弟弟——”就像恶魔梦呓,奥兰斯卡在我耳边低低地冷笑·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丢在大厅广众之下。
“上将阁下请放开我……”我只想逃走,只要能摆脱现在的处境,以后的事我都不想去考虑·“啊”转身想去拉门,手却被对方狠狠反扣在身后不能动弹,我痛的一声惨呼。
“疼吗”背后传来冷冷的笑声,“一会儿还有更享受的呢·我会让你欲仙欲死”他狠狠一甩,我便被丢在了床上。
我的脑中空荡荡的,心脏挣扎般狂跳不已,似乎根本听不懂他说些什么,拼命地想要思考但脑中却是一片空白,只有巨痛从手臂处传来,疼得我连动一下也不能·我的胳膊大概错了座,或者根本已经断了也说不定,剧烈的疼痛使我一时间无法马上爬起来。
·“你害怕了吗”再回头,一双如狼般的眼睛闪着淡青色的火焰已近在咫尺··“你做什么”身体被他压住,慌乱间想要挥拳打出去,但才一动,肩头的疼痛再次另我呻吟出声。
“告诉我,我弟弟——他平时是怎么抱你的他都摸你哪这里还是……这里”他的手在我身上最敏感的部位游走着,探进衣服厮磨着我的皮肉,时而轻缓如丝,时而又火辣地近乎虐待。
我拼命地告诫自己——躲开快躲开可是,被压的死死的,我动不了、也逃不掉,只能任由他肆无忌眈,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你放开我”当他的手伸进我的下体时,我急了,顾不得手臂的疼痛,几乎是使尽了所有的力气将他撞开,但之后换来的是狠狠的一巴掌掴在了脸上。
血顿时自口鼻中涌了出来,巨大的力量使我的神智在数秒内处于模糊状态·当我清醒过来,那个男人已将我牢牢地压在了身下··“婊子你常常和他在这里做爱吧”又是狠狠地一巴掌抽过来,我另一边的脸颊立刻也肿了起来,“他能给你高潮吗”又是一下,我的头被打的歪向一侧,“回答我你是怎样在他身下达到高潮的”·恐惧远远凌驾于疼痛之上,我从没见他这么失态过,今天的奥兰斯卡简直就是个疯子。
而他的疯狂完全转化为虐待施加在我的身上··一把退下我的衣裳,这一次,我是通通透透展现在他眼前了·想到这儿,强烈的耻辱感将我冲击的头脑发昏,耳畔却再一次传来恶毒的言语。
“罗斯蒙坦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这么普通的身体他怎么会有兴趣还是说你有别的本事让男人特别消魂呢”·“不——”力量上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再加上我重伤初愈,跟本不是他的对手。
“还不老实那就让我来教教你吧·”·嘲笑间,他的一支手已伸到我的下体,一把握住了最脆弱的地方·那一刹那,身体里的力量仿佛完全被抽空一般,粗暴的对待引起巨大的疼痛,我的身子顿时瘫软下去。
“疼————”我受不了地呻吟出声·不只下体,还有手臂上的伤、脸上的痛感都像是相互呼应般清晰了数倍,胸口处也像压了一块大石透不过气来。
“很好的表情好好享受吧,我会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快乐·”·耳边吹过热热的气息,手指上的力度一下下加重着,像是要把我榨干似的。
身体完全不能动弹,全部的重量压在受伤的肩上,我的人如同要被他压陷在床里,那一切是我从未承受过的强悍··“放…开我……”拒绝是我唯一能做的抵抗,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更屈辱的声音,心慌成一片,转头间却又对上那淡青的颜色——冷冷的——淡青的颜色。
心念间不由一荡,不知为什么,我眼前竟飞现出第一次与这人相遇时的情景:民航飞船上的咖啡厅,偶然的邂逅,高雅的绅士;然后是曼巴挪首次得知他的身份,英挺的身姿,矫健的军人;之后是在首都那个镇压政变的将军,沉稳的冷傲,老辣的政客;再就是现在眼前这个人,满眼的冰冷,- cao -纵着欲望……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他,到底是谁·“想要了吗”冷然的讥讽使我回复现实,羞耻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在他的摆弄下已发生变化。
“再怎么拒绝还是会有感觉吧·你就好好享受吧……”说着,奥兰斯卡解下军服上的饰带将我已肿涨的分身毫不留情地牢牢绑住··“畜生住手”强烈的愤怒使我再顾不得什么上下尊卑,我开始破口大喊起来。
毫不理睬·下一刻,我的腰被高高托起,一条腿被他的膝盖顶着,而另一条被大力的抬起,这时,我的下半身以毫无遮盖的姿态呈现在他的眼前··“腿太细了。”
依旧恶毒地品评着·在我还来不及反抗时,一个粗大的东西已顶上了我的股间··“混蛋不要”感觉他的家伙又热又硬地抵在那里,我明白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拼命地扭动挣扎着,但在冰冷绝狠目光的注视下,我的腿又不受控制的哆嗦,面对强大于自身几倍的力量,反抗——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现在,由不得你”·“啊啊————”·我看到他的眼中掠过一丝凶狠地光芒,与此同时,那肉刃在未经任何润滑的情况下狠狠刺入了我的身体。
排山倒海般的疼痛逼得我惨叫出声,全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身体也在那一瞬间僵在了半空中,连呼吸也停止了··“呜——咬得这么紧,有这么爽吗叫这么大声,你不怕会被人听到”奥兰斯卡当然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只是用力将自己没入最深处,直到不能前进。
然后,他很快的抽出身体,完全退了出来,再猛地插入进去,就这样反复了几次,直到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抵抗为止··干涩的甬道禁不住大力的折腾而破裂,鲜血成为滋润的液剂,随着奥兰斯卡的退出而涌了出来,却更加方便了- jiao -合。
下身在粗暴的折磨下渐渐失去了开始的疼痛,一股莫名的快感缓缓从热辣处涌了上来·这是什么连自己也不禁愕然,不应该的——身处如此境地,根本不应该会有感觉··- xue -口的嫩肉纠缠着男- xing -的- yang -具,不自主的跳动着,那不是我能控制的节奏,难道在遭受强暴的现在,我竟会有感觉不成·“你还真是- yín -荡啊”奥兰斯卡的嘲笑使我无地自容。
“流血了呢·好像个处女一样·”说着,他再一次地深入府地,同时,用手指挑起密合处流出的液体,慢慢地送到我的面前·“尝尝吧,你自己的味道。”
带着血腥的手指杵进我的嘴里,狠 狠咬下去,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哼”他报负着加快了抽送的速度,那巨大的凶器就在我的身体里如脱缰野马般驰骋起来。
“混蛋畜生嗯……停…啊——”含糊地喘息着、叫骂着、呻吟着。
但那起不了任何作用·不情愿间,痛苦变得麻木淡淡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热烈的渴求,这是我最害怕的感觉,是真正可怕的情不自禁··“我弟弟——他有没有这样摸过你”说话间,放缓了令人受不了的频率,他的手抚上我的胸口来回婆娑,从颈间,一直到- ru -头,久久留连不去,像是温柔,又像是玩弄,却在不经意间将我的欲火燃的更旺起来。
“回答我,他是怎样和你做爱的”命令的口吻让人不能反抗,原本温柔的手指也一下变为了凌虐,但那指尖的技术却依旧让人消魂不已··“啊嗯——疼…啊”我在他手下辗转着,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反而渐渐被他所支配,不能自已。
那种感觉——很熟悉·是的,他抚摸我身体的位置、还有方法真的很熟悉··“觉得我像他是吗”注意到那开始迎合的身体,奥兰斯卡冷冷笑着,同时一个挺身,将自己更深地项入进去。
“嗯——”- xue -口处完全不受控制收缩着,像是被项到喉头的充实,脑子里什么也不能想,意识虽然抗拒,但只能把一切都交给身体的感觉去支配。
我赢不了他·那样绝望的感觉,令我越来越害怕·“放开……疼”一波波接受快感的洗礼,但却因为前端被束着不能解放而痛苦不堪,我难奈地扭动着身体,想要快点儿结束。
“想要我放开你没那么便宜·你还没告诉我他是如何疼爱你的呢”残忍的,他像是发了狂般薅住我受伤的胳膊用力一提,我痛得连惨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泪水一下涌了出来,本来高涨的分身也因巨痛而萎了下去。
“他有没有摸过你这儿这儿这儿呢…”奥兰斯卡近乎狂暴地在我身上撕扯着,他的眼中布满着愤怒。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发怒,他就像是发泄仇恨似的在我身上排泄着欲望,而我则像出气用的沙袋只能无力地任由他凌辱··第25章 .·最可怕的不是身体失去反抗的力量,而是心失去反抗的意志。
每当看到那绝狠的目光,我就完全被压制住,那是一种气势——凌驾于一切的强悍·终于明白,同为男人,不是体力的问题,而在于心理上,我已受制于他。
终于,在我体内,他不知第几次发泄出白浊的液体·然后将我这个工具重重地丢弃,很会享受地点起一支烟,慢慢感受着尽兴的轻松··“我比他如何”·“你是禽兽”面对他的嘲笑,我只能在嘴上维持一点点尊严。
“这是对上司说话的口气吗真是不懂事的下级,看来罗斯蒙坦不怎么会调教玩具呢·那么,就让我这做哥哥帮他好好管教一下吧”·“啊”·毫无预兆的,半截还在燃烧的烟蒂通红着撵在我的- ru -头上,烧灼的痛苦让人无法忍受,但那样的灼热刺痛也强迫- xing -的点燃了模糊理智,一股天生的倔强另我紧紧咬住唇不让呻吟再次出口,他想听我凄惨的求饶,偏不能随了他的愿·“还算有点儿个- xing -。”
轻捋过齿边的血迹,冰冷的笑容让人生寒·“我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一个翻身,再一次压了上来,下体的坚硬又一次抵上了我。
而这一回,我也跟他卯上了,无论如何再不看他一眼,紧咬着牙就是不叫出声·为了保持清醒,我用指甲狠狠抠进自己的皮肉,用刺骨的疼痛来分散情欲的冲动·当他再次- she -入我的身体时,就连他的身上也沾满了我的血迹。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结实·”一边将染着血腥与黏液的分身在我身上抺着,一边还不忘嘲弄,“是不是很舒服”·热辣辣的目光让我想一头撞死,分身上的束缚早被解开,感觉到腹间的液体被风扫过而发凉,那是我自己的东西,就算再不情愿却还是达到了高潮,那种生理上的顺从是我最不能容忍的。
“还真是下贱你平时也是这么和自己的上司上床的吗”·我无法动弹,只能别着头不去理他·心里明白这一次凶多吉少,但至少我不想连最后的尊严也丢掉。
见我不予理会,那恶劣的人仿佛更来了兴致,变本加利的开始挑逗起来,“怎么样罗斯蒙坦一定不能让你这么满足吧他那个外强中干的身体只是个花架子罢了,不中用的……”·“他比你这个混蛋强多了”听他这样诽谤自己的情人,我还是受不了激的骂了出来。
谁知他却不怒反笑,“想不到我那个自小体弱多病的弟弟居然也能满足男人哼,真是好笑你知道吗,他第一次做的时候害怕的连腿都不知道摆在哪呢。”
“你们……”我尽量消化着他的话,早有预感他们兄弟之间不简单,但是,如此暧昧的言词还是让我无法完全理解··“告诉我,他对你温柔吗”一点点凑上来,那种语气,我听不懂,似乎充满着愤怒、怨恨、轻蔑与嫉妒,- yin -森而又恐怖。
“你以为他对你很好是不是你以为他一心一意爱你对不对你以为他的温柔就是感情吗我告诉你——他没有感情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情”·一把揪起我的头发,那一双和他一样颜色的眼睛里燃烧着青色的火焰。
狠狠将我的头撞在床沿上···“你爱他吧·”再开口时,语气已不再激烈·“你到底爱他什么”·“全部他比你强的多至少,他比你有人- xing -”头部受到撞击而使得我眼前一片漆黑,喘息着,我用尽力气来反驳。
“人- xing -你说他有人- xing -”奥兰斯卡冷笑着,“你被他骗了,宝贝·他可不是靠着人- xing -活到今天的。
他甚至不是由人类生育的·你知道吗,他是个克洁塔·”·“什么”我轻声惊呼,忽然想起曾经偷听过他们兄弟的对话,那时奥兰斯卡也曾提到过只有他是“被生下来”的。
克洁塔是一种试管婴儿培养技术,多年前人类早就可以经由试管培养胎儿再经人造子宫孕育而不用女人怀孕分娩,但是,由于这种技术极为不人- xing -,完全破坏自然法则而不被提倡,而且由于母亲没有经过十月怀胎和最后的临盆就可以轻易得到婴儿,也造成母子间感情生疏,甚至完全没有亲情可言。
进而又发现,由于违背自然,人造孕育的婴儿很大一部分会存在不同程度先天缺陷,所以,上百年前法律就已规定,除有特殊原因的个别特例之外,其他人一概不许运用克洁塔生育后代。
“很吃惊吗”奥兰斯卡满意地看着我的反映,“想知道关于他的事吗他恐怕什么也没对你说过吧·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昏暗的月光下,我第一次见到他那样的表情,有些忧伤却又带着一点点仿佛是怀念般另人惆怅··“我们的母亲是个政治家,其实女人真不应该去玩儿政治这东西的。
要知道,政界和军界的争斗千百年来一直在延续着,双方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互相利用、互相牵制,这是一种游戏——每一个置身其中的人都必须玩儿的一种游戏。
四十年前,她也玩儿着这种游戏·她是个不择手段的女人,当时,他的目标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天才,因为她看好那人日后在军界必成大器·”·舒了口气,他继续着他的故事,“后来事实证明,她的眼光极准,那个人成功了,那时候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儿子。
但他们却并不是夫妻·这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一种合作而已,而小孩就像是一份临时的契约,和工具无异·”·他的语气很平和,眼睛看着窗外的星光,看不见他的眼神,但我却觉得那里面一定有一丝落寞,无疑,那个孩子就是他自己。
“当几年后合作局面趋于破灭的时候,又一个小生命不合时机的降临了·母亲完全没打算再受一次罪来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生产上,因为已经没有那个必要。
所以,她将腹中的胎儿取出寄存在了克洁塔培养室,凭他们的身份,根本没有人会计较那该死的法律·原本打算在关系结束时将那个胚胎杀死,但是后来,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以至于寄养的胎儿提前了四个月早产,那就是我那个‘可爱’的弟弟。
也正因如此,他从小就体弱多病,常常会生病发烧呢·”·盯着我——以一种很可怕的目光盯着我,奥兰斯卡的声音越发的冰冷,“所以,他原本就不应该出生。
你以为这样子降生的孩子会有人疼爱吗而且在他出生不久,父母的交易就正式结束了,所以他甚至从生下来就没被母亲抱过·小时候,除了我偶尔会把他当个娃娃抱抱就再没人理他,负责照顾他的一直是个机械保姆。
你觉得一个从胚胎起就和机械做伴的人,会懂得什么是人- xing -什么是感情什么是爱吗你还以为他爱你吗他只是我的一个玩具,而你,只不过是他的玩具而已。”
*·奥兰斯卡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挣扎着逃出来的也不清楚,只记得脑子塞得满满地都是他的那句嘲笑——“你以为他爱你吗”·逃着,一身的伤痛,我不知道应该去哪,奥兰斯卡决不会放过我,但不在乎他将在何时何地杀我,现在的我,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完全没有目标,踉跄着,实在走不动了·眼前的公寓有点熟悉,但在这样的夜晚,我分辨不出身处何地·寒冷的夜风一阵阵吹着我单薄的衣裳,身体冷的像冰,眼前的景物也开始渐渐模糊起来。
不能倒下去——我不断告诫着自己·如果被人发现就完了硬撑着挪动,所有伤口一齐发作的疼·真是难看啊我正这样想着,忽然,远处车灯闪烁,一辆汽车飞驰而致,就在几乎撞上我的一刹那,车急刹停住,一个男人走了下来,金色的长发耀着月光摇曳生辉。
“怎么是你”·“古兰加——”莫名地一阵感动,我不自主地揪住了对方的衣服,在叫出名字的同时,我却再也支持不住地倒进他的怀中。
将我带回他的公寓,把我安置在床上,“你到底怎么了”·毫无力气的我一言不发,确切地说,我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现在的局面··“你受了很重的伤——怎么回事谁弄的”伸手过来想解我的衣服。
“别碰我”出人意料的强烈反映,连自己也惊愕于那不受控制的举动··“出什么事了”·“不”刚刚遭受了奥兰斯卡的凌辱使得我对任何的碰触都异常敏感与厌恶,哪怕明知道面前的人是古兰加,但还是不能忍受肢体上的接触。
“你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面对我激烈的反抗,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古兰加不得不按住我能够自由活动的手臂。
“让我看看你的伤”·嘶——的一声,撕开我的衣服,触目惊心的伤痕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还有那由男人留下的任谁都看得明白的欢爱证据。
“是谁干的”古兰加的眼睛瞪着我的身体,那种愤怒无比认真,连声音也冷了下去·“到底是谁告诉我”见我迟疑,他更加暴躁起来,“你到底去了哪里说呀”·“我……”我不知该如何说起,这件事情叫我怎么说我能跟他说吗·“到底是谁你说呀”·“是奥兰斯卡上将……”终于还是自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忽然,我看见金色的眼眸里烧起一股可怕的火焰,“我去找他”古兰加从未有过的在我面前爆发。
“别去”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我竟扑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衣服,整个人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不能去你别去不要……”·第26章 .·当我清醒过来时,他还在我的身旁,我发现自己的手中还紧紧拽着他的那件衣服不放。
在我昏迷的时候,他帮我清理了伤口,不只肩膀上的伤,连胸前的烫伤和下体的伤口也被处理妥当·我很感激他没有送我去医院,如果被其他人看到这付身体,那还不如干脆杀死我算了。
之后他没再逼问过任何问题,只是竭尽心力的照顾我,而我,却不知要如何面对那所发生的一切,身体与心灵上的双重伤害几乎是致命的··三天里,古兰加想尽了一切办法只为了哄我吃点东西。
可是我没胃口,明明胃里空空的,就是止不住想吐,任何东西都咽不下去·每天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什么也不想,夜晚一闭上眼,奥兰斯卡的嘲笑就会在耳边响起,多少次午夜梦回,惊叫着醒来时,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古兰加的怀里。
然后,他安慰着我继续睡去,自己则守在床边,直到天明··如此反复,渐渐习惯了在他怀中睁开眼睛,但就在第四天的傍晚,我一觉醒来身边却不见了古兰加的身影。
他在哪儿为什么不在我身边慌乱间支撑起身体,艰难地找遍了每一个房间,没有人··会不会……·一个念头飞快地自脑海中闪过,惊出一身冷汗。
蹒跚着冲出房门,心中不停祈祷着:“求求你——千万不要出事”·*·孤灯一室·仿佛是在等待——或许一早就已料定了他会来,所以,门开着。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交易,但是,请不要把无辜的人牵连进去”来到门口的人影停住,似乎打量着房内的人,但那语气却没半点怯懦。
“无辜的人我不知道你指的是谁”屋里的人淡淡回应着,表情中没有丝毫意外··“我不知道你也会耍这种低级手段上将阁下——”门口的男人明显带着轻蔑的厌恶。
·“我并不需要耍什么手段·”奥兰斯卡的语气依旧平淡无奇,一双淡青色的眼眸中未荡起任何波澜·“想不到你会替他出头这还真不像你的作风呢…”·“他差点儿被你弄死”打断他的话,“他并没妨碍你什么,你要对付的人不是他”·“哼你敢说他是无辜者吗”冷笑着,一个东西被抛在地下。
“这是……”·“是个导航仪表·是我在他身上找到的·内部被人改造过,那里正好可以装得下一点东西·”·“难道……”·“没错。”
奥兰斯卡目光冷的像剑,“那个就是众人搜遍也未找到的真正的芯片·这玩艺是罗斯蒙坦给他的,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将那么重要的东西改装成为记忆晶体装到军备仪表上,并且放在手下的身上,更加不会有人怀疑到导航员身上带着的专业导航仪会有问题。
所以,大家都忽略了,这么长时间,这东西其实一直就在他的身上,寸步不离·这一点,恐怕连他本人也不知道吧·罗斯蒙坦的确找了个最妥善的人保管呢他一方面用自己甚至还有你来分散所有人的注意,另一方面主动接近那个男人,最终和他纠缠在一起。
利用这层关系,即使被人发现了也只会以为是他对下属动了情而不会产生怀疑,又便于就近监视芯片,真可谓人才两得、用心良苦啊就算聪明如你,也没有发觉到,不是吗上校——”·“你们还真是兄弟连卑鄙的程度也不相上下呢”古兰加尖刻地讥讽着,完全没把面前的上将放在眼里。
“你到是识破了他的诡计呢,却又怎么会棋差一着·”·“怎么你以为我败了吗”奥兰斯卡的表情深不可测。
“至少这一次是你输了·你没料到他出招如此之快,一点儿不托泥带水,连犹豫的时间也没留给你,这是你始料未及的·虽然已看出端倪,但始终还是来晚一步,扑空了。
所以,你把失败的怒气尽数发泄在米休凯的身上,想要借以报复自己的弟弟·不过,这样有效吗真如你所说,那么米休凯就不过是个被玩弄的工具而已,伤害他,根本达不到目的……”·“你这样说不过是想我放过他罢了。”
奥兰斯卡打断他继续下去,淡淡做出总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请记住,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还有——你·”两道炯炯地目光直- she -向门口的人,那一刻,古兰加觉得自己正被一只猎豹紧盯着。
“为什么这样袒护他”原本无波无澜的声音里却荡起一丝怒意·“你从不会为他人卖命,从以前一直是这样·”话锋一转,幽暗中,仿佛听得见一声浅淡的叹息。
“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古兰加则坚定地表明自己的立场··“多可惜——当初是我一手把你领出军校大门·如果十年前你肯留在我身边,那么今天你的军衔一定不只是上校而已了。”
“就连上校我也嫌太大了呢”古兰加自嘲地冷笑着,“我这人生- xing -闲散,成不了大器·到辜负了阁下的知遇之恩”·“那么出卖我是否已经成为了你的习惯呢。
上一次我们会被在首都审讯也是你的杰做吧·除了你,我想不出还会有谁能够走漏消息·”·“就算是我又如何”意外地,古兰加竟不否认。
“想不到你到今天还在怨我……沙恩………”冥冥中,一声低低地呼唤到似充满着伤感··“没什么人好怨·是我自己不适合你们的名利之场。”
听到阔别十年,他再次直呼自己的昵称,古兰加的语气似乎也软了下来···“我一生只做过三件悔事——放走你,就是其中之一·”·沉默——许久的沉默。
莫测的气流席卷着空荡的房间·时间仿佛推进到十年以前,然后,十年的岁月光- yin -在此刻静止的两人之间开始流转··“想不到当时我一念之间,却将你送到我最强大敌人的身边…十年来你一直把自己隐藏的很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你像个唯利视图的小人,庸庸碌碌地窝在战备部里浑日子。
我原以为你不效忠于我,也决不会为任何人效力的……可是,我看我是错了·”·“没有·你没有错·我不会为任何人进忠效命,不论是你,还是罗斯蒙坦。”
“可你却接二连三的救了他·没有你,他早就不可能成为我的妨碍·”·“我救他只是巧合……”·“是巧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或者说你对他……”·“不是”·“不是不是的话,你为什么为了他可以在战场上拼上- xing -命还是说有别的什么人让你动得了心了”·“没有。”
“我不信你助他是为了精忠报国除非你早就和他串通一气,耍了- yin -谋”·“不我救他只是因为……”咄咄紧逼之下,穷于辩解的古兰加忽然止住几乎冲口而出的话。
金色的瞳孔中闪过的是一种落败的凄凉··“只是因为——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是吗”奥兰斯卡不温不火地道出他欲言又止的后半句。
此时,古兰加真的后悔了,在不知不觉间他又一次着了那男人的道·他忽然很想笑,本以为这么多年自己已够潇洒、够超脱,凡事都能看的淡了、辨的清了,可谁知却原来依旧是个担不住、放不开的凡人罢了。
“怎么后悔来找我了吗”惊醒,不知何时,那男人已近在咫尺·古兰加并未惊惶地退开,只愣愣站在原地,一如仍未惊觉。
“想什么这样专注”修长的手指抚上对面人的下颚,两人间的距离被再一次的拉近·“我早知道你没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潇洒。
当年的事,你多多少少还是会介怀吧·我太了解你了·你够精明,但同时又太善良,而且身为一个男人,你太没野心了·就像一柄双刃剑,这是你的优点,同时也是你最大的缺点。”
缓缓地,托起垂在肩头的几缕金发,奥兰斯卡的语气变得异常和缓起来,“如同罗斯蒙坦把米休凯比作柔软的银色月光,那么,你就是为我而生的耀眼的金色太阳”·缓缓的逼近着,温柔而又充满霸道的吻落在唇上的那一瞬,古兰加没有躲避,任由着对方的舌与自己纠缠。
他只是默默地承受着——·静候十年,久违十年,也背弃了十年——·时间可以改变许多东西·正如现在,他不再是那个刚刚踏出军校的十八岁少年,而他,也不再是那个微笑着等候在学校门口的年轻军官。
年少时的憧憬与崇拜早被现实的洪流冲洗出它透明的真实色彩,曾几何时远大的理想和美好的希望已经放逐到遥远宇宙的另一端,所留下的只有身处现世的痛苦与无奈··十年的时间,很多事情都已变得暗淡而被忘却了,但,有些本以为已忘记的东西却又明明白白地在这一刻涌现出来。
是因为这个吻吗——这个明明熟悉于生命中,却又因时光穿梭而变得陌生的吻——这个亦如十年前一般无二的搀杂着欲望、支配、诱惑与欺骗的吻——这个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忘记感觉的吻——就这么真真切切地再一次将他整个人唤醒了。
或许,这也是他根本不想躲避的原因吧··“你究竟还要看多久”一吻过后,自奥兰斯卡口中说出的不是阔别十年的美丽谎言,他的目光冷冷注视着黑暗的角落。
古兰加本能的感觉到危险,回头望去,此时此刻,这世界上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却偏偏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第27章 .·我愣愣走出- yin -影,眼看着奥兰斯卡的冷俊与古兰加的惊愕。
刚刚有一瞬间,我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如果真的是梦,那,大概算是个噩梦吧……·“你……你怎么会来”·无视于古兰加心虚地询问,我径直来到奥兰斯卡面前。
人,真是个奇怪的生物呢明明昨天还怕他怕的要死,只想想都浑身冒汗,可此刻,真正面对这个如狼的男人,我却异常的平静——平静到连自己都诧异的地步。
“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不你跟我回去”·挣脱企图打断的古兰加,我依旧面对着另外一个男人。
“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声音出奇地冰冷,冷到不像是人类所能发出··“不错·都是真的·他利用了你。
千、真、万、确·”·我以为我的世界会就此崩塌,但,并没有·的的确确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裂掉,却已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奇伦——”·“什么”我回头对上的是古兰加关切的目光。
干什么被人利用的傻瓜是我又不是你,你沮丧什么·不由淡淡地笑了——对着他··“你……”大概是被我异常的冷静吓到了,他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了吧,只能呆呆地注视着我,说不出话。
“你比我想象地坚强·”·这算是赏识吗我再回头看着那位上将,心已经不痛了,手搭上胸口,那里面的还是“心”吗·“你很不幸成了我弟弟的牺牲品。”
“或者说是这场名利战争的牺牲品吧·”我自嘲地笑着,“那么,上将阁下,请问我这个小小的牺牲品现在是否还有一点点价值呢”··“已经结束了跟我回去。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你好做的”古兰加抢先答复着,抓着我的手臂想要离开··“不,你的价值应该不只于此呢……”身后响起略带赞许的话语。
我将手臂缓缓自古兰加手中撤了出来··“你这又何苦……”声音里充满着无奈与凄凉··“因为,我不甘心啊……”·第二天,奥兰斯卡返回首都,我要求他带上我,他自然没有拒绝。
古兰加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帮我打点好一切·他还能将自己置身事外吗对此,我表示怀疑··在漫长的旅途中,我一直跟在奥兰斯卡身边。
每个夜晚,我都在他床上度过,贪婪而饥渴地求欢·而他也没再像第一次那样粗暴,取而代之的是驾轻就熟的温柔·每每当昏暗地光晕反- she -在那双淡青色的眼眸时,我都会分辨不清抱着我的人到底是谁。
正如奥兰斯卡所说,他们是流着相同血液的兄弟·他说罗斯蒙坦不懂何为情爱,那么他呢他懂吗疑惑着,我不禁想起那一夜古兰加脸上那伤怀的表情。
我想奥兰斯卡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这场在政治舞台上进行的战斗中,他已经落了下峰·这一次罗斯蒙坦的动作不可谓不快,他趁奥兰斯卡上任后第一次外巡边防之计动手,这个机会实在把握的很妙,以至于当他那精明的哥哥听到风声赶来时还是扑了个空,能骗过原情报部精英,单这一点,罗斯蒙坦就足以自豪了。
我们赶去的并不慢,但也并非日夜兼程·因为不管再怎么样,路上所必须花费的时间足以让罗斯蒙坦准备好他所想要准备的一切·我太了解他的实力,现在,想必他想要收拾的人都已经清理干净了吧,而奥兰斯卡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他现在也应该营造好了应对的计划,无论将要发生什么。
一场兄弟间的战争即将真正拉开序幕,而我则要从头到尾用我的眼睛亲自见证·究竟谁才是强者呢我拭目以待··“你希望谁成为最后的赢家”云雨过后,奥兰斯卡将我抱在怀里,随随便便地问了这个问题。
“我希望你们两败具伤·”这就是我的回答,记得临行时古兰加也问过相同的问题,但我并没有回答,因为我知道,他依然放不下这个男人··*·不出所料,抵达洛南维亚的一刻激烈的争斗便马上展开。
布莱尔兄弟各自运用自己多年储备的实力,表面上看来依旧风平浪静,但在那水面之下,早已掀起惊涛駭浪,只不过那是平民百姓所看不到的罢了··一连几天我都没有见到奥兰斯卡的面,我知道,他现在身处被动局面,想要反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也没有去找罗斯蒙坦,还不到时候,我必须等待——等待一个机会,一定会有什么发生——我预感的到·在这场角逐中,无论那两兄弟再怎么高明,想要做到滴水不漏是不可能的。
终于,最高法庭传来消息,将于3509年10月28日正式开庭审判一起有史以来最大的通敌叛国案件,涉案人员包括总统第一秘书、人力资源部副长、战备部长、原A舰队指挥官及十一名将级五十三名校级军官在内一百一十二名国家一级高官和七百二十多名官僚、政员及士官。
·这一消息几乎轰动了整个宇宙,这样大手笔的素清是前所未有的·这将是一场变革,同时这也是一场激战·揭起这场风暴的人正是罗斯蒙坦,然而,将风暴演变为龙卷风介而激起滔天巨浪之人无疑却是奥兰斯卡。
是的,是奥兰斯卡把整个事件闹大了,他要局面不受控制、他要事态无法收拾,他清楚的了解罗斯蒙坦现有的实力,他就是要在对手羽翼未丰之时超越他的极限来压垮他,使其无法掌控。
他要时局出轨,所以事件闹的越大、牵扯的人越多越好,这样当每个人急急自恑之时,就是他反败为胜之日··默默地注视着事态的发展,我知道我所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于是我开始着手准备一切,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这一回,我不为其他人而战··直到那一天,联系器里传来奥兰斯卡的指示:去吧,是时候了··时机已然成熟。
第28章 .·国会大楼里戒备森严,在这样的非常时期,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即使是我要进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请报出您的身份、军衔及所属部队·长官。”
“奇伦?米休凯上尉,隶属A舰队罗斯蒙坦?布莱尔少将直属,刚刚奉命从曼巴挪前来报到·”·核对完我的身份,门卫恭敬地朝我敬着礼,“长官,少将阁下现在并不在这儿。”
“没关系,我等他回来·”说着,我便要进去··“但是——”门口的士兵像是有意要阻止,“我们并未接到您今日到达的消息。”
“我是少将阁下直属,有机密上报,难道还要通知你不成”·“可是……”·“耽误了事情你担待的起吗”·“……”·“怎么了”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清亮亮地传入耳季。
“米休凯上尉”·“基格玛……”·一觉醒来时,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安静的房间,淡青色的眼眸和浅褐色的头发最先映入我的眼帘。
还是那么英武干练、还是那么冷静卓然,曾经朝思暮想的男人此刻近在咫尺,多少天来沉淀的思绪,原以为冷却了,可偏偏又再一次翻腾了起来,绞的人连呼吸也变得急促。
“你还好吗”充满关切的声音带着些许怜惜,像极了情人的关怀,“你在基格玛面前昏倒了·”我注意到他语气中的变化,刻意地将目光移开。
“对不起,因为事发突然,决定的也很仓促,所以没来得急跟你道别·”再一次,变为和缓,而我依旧不去看他,没有表情,也不说话·“你……为什么会来”栖身床沿,将我的手包裹在他掌中,不得不承认那种熟悉的温度直到今天我依然留恋不已。
明明感觉到他的焦躁,不该没有察觉,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他一定请医生为我诊治过,那么就不可能没发现我这遍体鳞伤的身体——那些因奥兰斯卡而落下的伤痕。
·我仍然没有回映,胸口却在隐隐作痛·好不容易见到了,多少天来原已麻木的心终于恢复了感觉——痛苦的感觉,哪怕是恨也好·不知不觉地,身体开始颤抖,有什么划过脸庞,落在被他握着的手上。
“发生了什么全告诉我吧”擦着我的泪水,他将我拥入怀中,焦急却又温柔的安慰,喃喃细语,曾经梦昧·“你哭得我心都痛了……你从来没在我面前流过泪的。”
哄着,吻着,慰着,不经意间领口敞了开来,多日前因欢爱留下的痕迹触目可见··“你难道没看到吗”扯开衣裳,让那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身体清清楚楚的展现在他眼前。
不错,岂今为止在他面前我从未流过眼泪,这一次,就当我找回本钱吧··他搂着我,没有追问事情的经过,想必他心里早已明了··“你刚一走,奥兰斯卡上将就到了曼巴挪……”感觉他的身体微微一颤,将我抱的更紧。
“我去找你,却遇到了他,那时候我才知道你已经动身来了首都·他……他像疯了一样……是的,他是被气疯了,他残忍地折磨我……我…我……”·“别说了”打断我的叙述,罗斯蒙坦轻吻着我的发丝,一根一根,无比温柔,略略- shi -润的声音如同忏悔般的呢喃在我耳边响起:“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我应该带你一起走的。
可当时我真的来不急,而且你的身体又没恢复,我担心……都是我的错我居然还是让你受到伤害……你…恨我吗”·“恨。
我恨”推开他,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恨你将芯片藏在我身上而故意接近我我恨你一直对我隐瞒实情利用我我恨你带走的是基格玛而不是我我恨你信任她更胜过我我更恨这些话全部由奥兰斯卡口中告诉我我恨落在他手里那生不如死的凌辱我——”控制不了激烈的情绪,多少天来被压抑的怨恨一下子暴发出来,强烈的几乎将我整个人撕裂。
在剿灭宇宙海盗时受的重伤本就没有痊愈,再加上被奥兰斯卡强暴以至伤上加伤,然后,连日的奔波、放纵的发泄及积压的愤郁早就使身体不堪重负,如今一股脑全部释放出来,已是达到了极限,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再难说出一个字,一瞬间竟连呼吸也变的困难,五脏六腹中有什么在往上翻涌着,一张嘴便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你怎么样”像是被我吓到,罗斯蒙坦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我,“快叫医生”·“不”好容易稍稍平稳了情绪,我只能无力地倒在他的怀里,连发出声音也变得艰难,“我不要医生……死了也无所谓……”老天,如果真的就这么死了,那怕是最好的结局,不然……·“你不可以死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死神手里抢回来,决不允许你再死一次”盯着我的那目光是可怕的坚决,“相信我,我从未像信任你一样信任过其他人记不记得我告诉过你,真的芯片由一个我最信赖的人帮我保管——那就是你。
不告诉你是怕会给你带来危险,我和基格玛接近是为了让她替我打开芯片,奥兰斯卡是因为恨我才会这么做,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记得吗,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够了”打断他,我不愿再去想之前他与我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你爱奥兰斯卡吗”平淡的,我终于还是问了出来·期盼地望着他,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回答··然而,罗斯蒙坦没有给我一个答案,许久,他沉默着,那眼神中的感情复杂到无法分辨,“我恨他。”
他这样说··心中一沉,这根本不算回答·“那么,你——爱过我吗”·“是的·我爱你。”
思索片刻,他认真地做出答复··终于知道自己跨跃几个星系而来的目的,不就是要一个答案吗·我缓缓闭上眼睛,任由泪水再一次划过面庞··你的答案已帮我做出了选择。
“那么,抱我——”褪去庄严的军装包裹,如同要得到证明一般,我将伤痕累累的身体赤裸在他面前··“你的身体……”他的目光有此飘渺。
“你嫌弃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注视着我依旧挂着血丝的唇··“这些都是你的哥哥留在我身上的——”我的手抚过身上无数已变得暗紫的痕迹,还有早已愈合的伤口,“他几乎扭断了我的胳膊,”手指继续向下游移,“这里——还有这里——都被他狠狠地咬过,咬到流血。
还有这儿……”沿着腰身划到下体,“他用他的东西一次又一次插进来,就算流血、就算我疼的昏死过去也不肯罢手…每一次、每一次都到最深的地方……”屈辱的泪水再一次止不住地涌了出来,“直到我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连眼泪也流不出来……”·“别再说了”终于被我刺激地失去理智,如同野兽般扑上来,将赤裸裸的我压倒在身下。
我看见他那淡青色的眼眸中燃烧着青灼的火焰,那是一种几乎失控的愤怒,然后,便是漫长的夜晚……·第二天,当我疲惫地睁开双眼时,身旁已空无一人,伸手摸摸,被褥已冷。
忍受着身体的不适,我爬起来,打开桌上的电脑··一切才刚刚开始——·第29章 .·之后的日子我一直留在他的身旁,虽然起初他坚持要我休息养好身体,但事实上目前正是用人之季,他不仅要和奥兰斯卡较量,还有军界、政界各方的复杂关系。
罗斯蒙坦能用的人实在不能算多,虽然他一直在培养自己的势力,但必竟无法与奥兰斯卡经营多年相比··离审判的日期越来越近,气氛也变得越发紧张,而局势却更加看不清楚。
这一次触及的人物太多且个个位高权重,原本罗斯蒙坦还没有作好万全的准备他是打算一一击破的,可揭发这件事的却是奥兰斯卡,他所要的,就是混乱的局面···“现在的局势几乎快要失控了”基格玛过于激动地将厚厚一叠报告摔在桌子上,“这些是各部门上报的。
战备、战略、后勤、机械、工程、财政、人事等等各部门已经乱成一片了,全部告急·”·“这样下去恐怕连最起码的运作也不能正常进行了·”迪担心地翻了几页。
罗斯蒙坦这一次从A舰队里只带了他和基格玛··“要怎么办才好”年纪最轻的女孩儿完全掩饰不住焦急,现在要垮掉的不是一个公司,而是整个国家。
“你们三个——从明天起到总部暂时接管蓝字级以上机要处理·”·“我们三个”被罗斯蒙坦的决定吓到的正是他所指派的三个人。
“我们三个恐怕不合适吧……”我略带虚伪地提出质疑·国家机政总部相当于一国的心脏,那里是一切命令发布、情报整核、信息汇集、部门沟通、报告分检的场所,各星系、部队等一切重要民事、刑事、军事事宜皆会直接传递到此,然后根据不同级别加以处理并及时与相关人员、机构联系。
比如什么应该直接递交总统、什么应该给财政部、什么应该给军备部、什么应该送交国会仲裁等等等等,其众多事件中按重要程度划分为六级,由低到高依次为:黑、紫、绿、蓝、红、橙。
罗斯蒙坦让我们负责蓝字级以上文件处理无疑是让我们掌握最高三级国家重要机密,并且控制六成政权,等于将一国的命脉握于手中,如果在平时,像我们三个这样的低级士官连打杂都嫌级别低呢。
“就是你们三个·”罗斯蒙坦坚决地重复着,“现在的机政部已是一片大乱,这次受审的几百名高官有三分之一出自那里,其他人也都为自保而忙,根本无法正常工作。
我要你们三个在这时候把这个摊子撑起来,撑起那里,就等于支持起国家·”·“可…可是……就凭…我们”一项活力四- she -的红茶女孩此时舌头明显有些打卷儿。
是啊,有些人处心积虑地一辈子也混不进的重要部门,就凭我们三个年纪加起来都不够退休年龄的人怎么支撑的了·“不用你们真的支持国家不倒。”
罗斯蒙坦揉了揉女孩暗红的头发笑着解释:“如果你们三个能撑得住这大小几百颗星球那真是天才了我只要你们暂时接管里面的重要事宜及时向我汇报,尽可能拣最重要的去办就好了,我希望在这段动荡的期间,损失能够越少越好。”
“可是我们会被承认吗”迪的担心不无道理,在那种地方,连端茶倒水的都不比我们级别低··“他们现在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会理睬你们的。
我知道这一次很难为你们,但,我相信你们会做到很好·”·于是,第二天我们便到达国家机政总部,果然,现如今这里根本名存实亡,由于人手大量短缺,我们不得不将自己埋进如山的资料中工作。
基本上蓝字级以下的文件都已不予过问了,高级报告中也只挑红、橙为优先考虑,且只调办与现下政局有关的事件而已,这样,罗斯蒙坦也就掌握了整个国家每时每刻的第一动向。
“这些要怎么办”一大清早,基格玛就搬来一堆机密文件罗在了我的桌子上··“这是什么”我连看也懒得看的直接问道。
“就是关于这次劳伦思元帅死亡的资料·由于最近事情太多所以一直压到了现在·”·“那就继续压着吧·”我歪着脑袋不疼不痒地回答。
“这样好吗不会落人闲话吗”女孩故作姿态似的耸耸肩··“你要是有精力我不介意由你去处理。”
我装着慵懒地调侃··“我不管·反正少将阁下吩咐在这里我们要听你的·”说完,基格玛如同一只展开尾巴的小孔雀一般高傲地离去,只可惜,很明显的,她的羽毛还没长齐罢了。
眼见她离开,我马上翻开那叠纸张从头到尾认真地看着,很快的我的注意力被集中在一份验尸报告上:·- xing -质:一级谋杀·死因-失血过多·致命伤-胸腹三处(伤及心脏、左肺叶、肝脏)·其余外伤-无·无明显挣扎痕迹·左肺叶伤处残留凶器碎片,鉴定为薄刃水晶制利器,年代久远,无从考证制造时间与地区,且无任何官方记录。
在最后附的照片上,我看到一片大约半寸长的完全呈透明状残片,晶莹剔透毫无瑕疵··我看见我握着照片的手在不受控制的颤抖·记忆中,曾经见过和这一模一样的武器——一把水晶短剑——在和古兰加一起剿灭宇宙海盗时,诸多战利品中曾经吸引过我目光的那一件——美丽的、镶有淡青之石、应该已在A舰队的物资库中沉睡的“艺术品”。
*·10月26日··我愣愣地看着窗外发呆·不是没活干,而是多的干也干不完·在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之后,我真的发觉自己这辈子是第一次如此为国呕心沥血。
“不好了”门几乎是被狠狠地撞开,我发誓我跟基格玛一定八字不合,有她在我至少少活二十年··“又出什么事了”见怪不怪,现在就算跟我说天塌下来了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
“街上…街上有好多……人……”女孩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人怎么了不许人家上街呀。”
“不…不是好多人在…在游行”·“游行怎么了这些天大大小小的游行还少吗你没见过呀。”
我不以为然地摇着头,不屑于她的大惊小怪··“这次不一样”好容易喘过气来的她冲到我面前,“这回是真的大事不好了前些天的游行不过是几万人的小型活动,闹事的人被警备一吓也就散了。
这次可了不得,听说有人将上层高官通敌叛国的内幕泄露了出去,又煽风点火的,说当官的为了私利不惜出卖国家、牺牲下级士兵的生命,加上这些年我军连连战败,现在民众对政府极度不满,特别是那些死伤兵士的亲属,他们的愤慨已经达到极限……总之这回事件大条了目前民众对政府的信任度降致历史最低,游行队伍已达好几十万人,如今他们正高举标语向高级法庭去了。”
·“什么怎么会去那里”原定审判的日子是在后天,但由于安全等各方面原因考虑决定提前两天秘密开审,这件事只有极少人知道,游行民众单单直奔那里,必是有人走漏风声。
“肯定有人漏了风·”基格玛也跟我想的一样,“这次很明显是有人暗中- cao -纵,不然也不会如此庞大却又有序之极·对了,据说……”·“什么”看她一脸为难,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不禁追问,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卖关子,“你到是说呀”·“据说……我听到有谣言说,这一次劳伦思元帅是被人谋杀的,他们说…是……是…罗斯蒙坦少将为素清对手设的陷阱……”基格玛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些怯怯地低头搓着衣角。
“既然是谣言,你怕什么”语气应该听起来还够平静,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我的手正按在那份机密的验尸报告上··“可是,你怎么看”深吸口气,年轻的女孩露出一双迷惘的大眼睛注视着我。
“会是真的吗会不会真的是少将杀死了元帅”·“是与不是都没有关系·你不是已经决定跟随他了吗那么,他所选择的路,你也必须跟随。”
我定定地看着茫然的她,她还没有看透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迪跟少将去了法庭,你现在也马上赶去·记住,有什么事立刻与我联系。”
第30章 .·基格玛走后,我试着与负责首都安全的部门联系,但根本联系不上,于是我紧急联络离洛南维亚最近的周边星系驻军M舰队,要求他们以首都安全为优先,马上赶回支援,但对方指挥官给我的答复却是,没有军部总司令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调动舰队一兵一卒。
正当我考虑着如何是好之季,远程通讯器中传来了紧急信号·打开显示器,令人意外的是,屏幕上出现的竟是古兰加的身影··“想不到你会在这里”·“是啊,连我自己也想不到。”
异常尴尬的相对,两个人都不能应付自如的局面··“别做危险的事·别再让自己受伤了”·“古兰加上校启动橙色预警通讯不是只为了说这些吧。”
愣了下,我看见他重新戴上军人的面具,“A舰队代理指挥官沙尔吉恩斯?古兰加上校紧急上告,据可靠情报,敌方部队正大规模集结舰队,边境动态极度异常,相信在近日敌方将再次大举进犯。
边防告急请马上组织应战,十万火急此报告同时已呈战备部与情报部·”陈述完毕,古兰加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进攻吗原来他们也得到消息了呢·”我对这个消息一点儿也不惊奇,早晚的事,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对方如果不趁火打劫那才真是见鬼呢。
“依你之见,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我看——”古兰加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至多不过这一两天敌军便会出动。”
“什么”这一次我着实一惊非小·“这一两天怎么会这么快”每次,就算敌军进攻,我们也会提前半个月就得到消息,必竟他们要集结舰队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办到的。
“这次不同·对方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就等咱们这边出事了·”顿了下,古兰加抬起一双金色的眼眸,“奇伦,听我的,退出吧·你不适合这场争斗。”
“来不及了……”·“奇伦——”·“古兰加上校,你的紧急情报已设为橙字级别,总部会马上制定应对措施。
在此之前,无论发生什么事,请固守防地,尽量与敌人周旋等待援军到达·如有变故,请马上与中央联系·”·不等他再说一个字,我关闭了屏幕,刚刚拿起那份橙字报告,基格玛的脸就跳升在显示器上。
“这回惨了”一上来就给我一声惨叫,这还真像她的风格··“说到底怎么了我让你去法庭,你还在干嘛”说实话,我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实在没力气和她多费唇舌。
“大事不好示威的民众开始闹事,现在几乎要发展成为暴动……”·“各部门注意,刚刚得到消息,所有学校于十五分钟前宣布罢课。
电力、水利、通讯等各公司工人也已于十分钟前开始正式罢工,现已启用应急设备补充能源,预计可维持十二小时一般供给·”此时电子传声器里回响着最新得到的消息。
“怎么会这么突然”我感觉冷汗沿着脊背直流,应急能源只能维持十二小时,十二小时后整个星球将处于瘫痪状态··“我就说这一定是事先有预谋的嘛”显示器那一端的基格玛还嫌不乱地抱怨着废话。
“得马上通知罗斯蒙坦·”·“根本不可能·现在所有的道路都堵了人,交通、通讯全部瘫痪·最高法庭内部有屏障过滤装置,外界电波根本传不进去,我早就说按那东西是自找麻烦”·“那现在就不能联系上他们吗”·“怎么联系你以为我不急呀百十来万人正浩浩荡荡向那边去呢,我干着急挤不过去,只能缩在车里跟你商量。”
“警备力量呢有没有赶过去保护”·“早就被冲散了·今天本来是秘密审判,为了不引人注意,最高法院只配备了一般- xing -警卫,根本不堪一击。
现在重新集结的大队人马听说正堵在半路,眼看就要打起来了,如果人群再往上冲,我想他们真的会开枪,那时候死伤可就不知是几位数了”·不可以动手那样事件只会更糟非得想办法阻止不可如果双方一旦正面冲突必定死伤惨重,在这样的情况下,局面必然失控到无法收拾,后果将不堪设想··“基格玛——你马上动用国会的车队,越多越好,最好配上特许飞机,加上警备开路,就按元首出行的排场摆。
马上传出消息,说审判取消,所有高级官员返回待命了·”·“你是要我把人引开这行吗他们能相信吗”·“他们人太多,又都是平民,根本没办法分辨真伪,更加不容易组织。”
“可是我要把这些人引到哪去”·“引到国会去·”·第31章 .·打开监视器,我希望了解更多事态的发展,但,好象大部分公共监控设备已经被暴动的民众所摧毁,这使人不能全面完整地获取信息。
不过,我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街面上所上演的空前盛大的示威场景,人们一边高举着要求政府作出合理解释及公开审判所有肇事者等标语,一边喊着口号从每一条大街小巷汇集而来,不断有新的人流加入,不断有新的冲突发生,所到之处满是翻倒的汽车和燃烧的市政建筑。
凭肉眼,实在分辨不出到底有多少人参加了这次游行,根据低空飞行器的探测,人数应该已突破百万,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中··最高法院不远处的广场上,荷枪实弹的军警们正排成人墙与示威者对峙,数十辆焚毁的警车冒着浓浓的黑烟横在双方之间,看来在这之前已发生过几场小规模冲突。
激动的人们不断向军警投掷燃烧物,而另外一边甚至已架起雷子光束炮对准了城中的百姓·战争一触即发,一旦暴发,就将成为一场屠杀,双方都将造成巨大的损失。
面对这样的阵势,我也觉得心惊肉跳·在银河系里我见过敌人的千舰万炮,但任何一次战役都未给我造成今天这样的恐惧·因为现在我们面对的不是敌人的舰船,而是手无寸铁的百姓,那其中有的是老人、妇女和儿童,我甚至无法想象对他们发- she -雷子光束炮的后果。
此刻政界所有高官,包括总统、国会议员和军队政要全部被困在法庭里,布莱尔兄弟也在其中,他们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可以说对外界的动乱无能为力,而且,如果让这群激动的民众冲过去,他们甚至有生命危险。
最糟糕的是,身在外围的我也做不了任何事情,首都保卫系统来不及启动,现有人员由于混乱无法有效集结,周边军队没有奥兰斯卡的命令根本无法动用·现在我知道了“官到用时方恨小”的道理,在这个混乱的首都,我一个小小的上尉,实在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左右事态的发展,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基格玛——一定要赶上啊·终于,一声尖锐的警笛划破长空,四架警戒机出现在城市上空生怕人看不见似的盘旋不去,接着,一排黑色车队在警车的保护下鸣枪开路,由第十四大街主干道现身,四十几辆豪华专车,每一辆上都悬挂着国旗。
“他们跑了我们被骗了快追”人群一阵骚动,无知的民众面对自己激昂的情绪和突变的局面根本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就这样,眼见黑压压的人群放弃攻占法院转而去追几辆空车时,我才稍稍松了口气。
“好姑娘就这样把他们引去国会吧·”面对逃跑的跌跌撞撞的车队,我不由感叹·反正现在国会大厦是座空城,他们若爱攻爱抢随便好了,那里应该没有足以伤害他们的警备,至于会造成什么样的损失就不是我所能管辖的了,古兰加说过:越是棘手的事情越应该由那些高层去伤脑筋,必竟平时高昴的薪水也不能白拿。
现在我所要做的就是将罗斯蒙坦他们自围困中解救出来,剩下的那些“小事情”我相信他们这种人应该能够“轻易”摆平的吧··“咦”正当我走神儿的这么一小会儿功夫,我看见监视器里车队正在……·“基格玛你不认识路啊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方向走错了”我完全不顾绅士风度地暴跳着抄起通讯器大叫。
这个笨丫头,我让她去国会,她现在走的这条路分明是通往总部的道路,难道她想把上百万人都引来这里不成·“我没办法”那一头我看到躲在车里的基格玛的满脸委屈,“所有道路都被封堵了根本过不去只有这里勉强还可以通行。
外面的人越来越多,我怕他们随时会截住车队轻易把车掀翻……真的好可怕”说到最后,可怜的女孩差点儿要哭出来,我能够听见从车窗外传进来的越来越洪亮的噪音。
自监视器中我看见车队艰难地躲避着人群的围追堵截,速度也越来越慢··“总之你尽量想想办法,实在不行也只有先回来再说·千万小心,知道吗”·结束通话,我飞快地思考着。
从一开始这件事情就不单纯,为什么他们封锁了所有道路却单单留下这一条怎么看都像有人在幕后- cao -纵着一切,可究竟是谁有那么大本事可以煽动几百万民众又同时利用最好的时机封住了所有高层的行动呢无意中发现自己的手正按在古兰加的橙字警报上,难道说敌军在这个时候出兵也是算计好的吗如果这些都不是巧合……那就是有人在暗中- cao -纵了双方的一切行为·总之,不管怎么说,这里是中央的心脏,决不能有任何闪失。
马上组织人力将机密文件全部收入地下保险库,命令现有的三千警卫分别把守所有通道,并且召集现有官员商量应对之策·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此刻总部本已所剩无几的高级官员里有九成一见情势不妙早已望风而逃,那些一贯在安全的首都养尊处悠的官僚们在遇到危险时最先考虑的还是自己的安全问题。
*·“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做这种事”当基格玛恶狠狠地踢开门冲进来时,我完全可以想象她是多么狼狈逃出升天的·“真的我情愿在战场上和几十万敌舰面对面单挑也不要再被几十万疯狂的平民追赶能活着回来简单算我命大”惊魂未定的女孩忽然发觉到了四周的空旷,“人呢怎么只有你”·“其他人知道你大公无私的行为后都逃走了。”
我则尽量装出轻松的样子··“那我们怎么办”年轻的女孩儿开始绝望地叫喊,“那些人现在一定气极了,如果知道自己被骗,他们一定会拆掉这里的”小姑娘几乎哭了出来,再怎么说她才十八岁,况且这次暴动比任何一次战役还要来的可怕、突然。
“不如我们也快逃吧”基格玛充分发挥A舰队的光荣美德,打的过打、打不过跑,而且是不计任何损失的逃跑···“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隐身窗前,我看着渐渐由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的人潮,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确切地说,当基格玛退回来的同时,四周的包围圈便已经形成,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够离开这里了。
“天呐这么快”基格玛也奔到窗前,两只手死死扯着窗帘,从楼上望下去,人流汇集成片,汪洋一般根本看不到尽头,这许多人就算是趟也能将整栋建筑趟平了。
“我们从空中走行吗”仅存的一丝希望··“不可能的·在首都上空有特殊磁场保护,除了警机和救护机外其它飞机一概不可能启动,更何况这里也没有飞机。
除非你现在自己努力长出一对翅膀来·你在军校的航程课上没学过吗”·“我那科不及格·那又不是我的专业·”被誉为“天才”的少女翻起了白眼。
此时包围建筑的人群已收缩到大楼脚下,负责护卫的警备早被逼的撤进了主建筑··“上尉”通讯器中传来焦急地信号··“是切尔少尉吗怎么样了”切尔少尉是临时负责大楼保卫系统的人,现在也正是他带领着三千警卫保护着这座大厦。
“大楼自动预警系统被侵入了,外围防卫程序被人修改”·“什么基格玛——”·“不是我干的”·“我没说是你干的”看着她一脸无辜地辩解,我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我是让你去修这可是你的专业了吧你当初弄坏过人家塞尔拉加的主电脑、引爆过莱特尼西安塞,现在这点小事应该不在话下。
给你十分钟时间,在那帮人冲进来把咱们撕碎之前·”·女孩愣了愣连忙冲去了主控室,然而这时,愤怒的民众已开始袭击大楼,人们一波波冲向外罩门,没有了高压电流的保护,合成金属的外门已不堪重负。
“不行”才刚刚离开十分钟基格玛转眼又冲了回来,“程序被删除的很彻底,就是我也不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内压罩屏上已出现裂纹,恐怕撑不住了”切尔少尉的特写再一次出现在屏幕上,“是不是要对闹事者开枪- she -击”·“千万不能”我想也没想的阻止。
“可是再这样下去他们就要冲进来了”·“就算你- she -击能杀死多少人我们才有多少人这么做只会造成民众的加倍愤慨,到时候对我们只会更加不利”我都不得不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势下还有如此冷静的判断力。
“那我们怎么办”切尔和基格玛同时发出质问,就好象现在我到成了主心骨一般··怎么办该怎么办我的脑子里正以光速盘算着。
如果是罗斯蒙坦在,那该多好或者是奥兰斯卡,再不济古兰加也成·他们一定会有办法吧……忽然,我发觉自己似乎早已习惯了依靠他人思考的生活,从以前,每件事情就都在他们的计划之内一路发展,遇到棘手事件也都是他们想办法出面解决,自己已经很久没真正动过脑筋以自己的能力解决事件了。
一时竟觉得很好笑,果然别人还是靠不住的呀·“你怎么了”显然基格玛发现到了我的反常··“现在靠自己吧。”
我对着红茶女孩笑了笑,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拼了·“马上准备打开三楼的阳台,还有连接扬声器,咱们有必要跟人们谈谈·”·“你疯了三楼你怕他们爬不上来呀飞把菜刀都能捅死你还有——谁去谈还是我你以为你是谁大总统吗咱们有什么资格跟民众进行对话人家会听吗”连珠炮般,基格玛以一种看神经病人的目光瞪着我。
“不然怎么样我们根本没有别的办法·还是你能够在几分钟内把大家瞬间转移到别的星球”·女孩沉默··“所以,不如跟我搏这一把试试看吧——”·许久,她无可奈何地垂下头去,“想不到你的胆子也这么大……”·第32章 .·当踏上三层露天阳台的那一刹那,我承认自己有点儿后悔,亲眼目睹万人盛况要比在监视器上来的震撼许多。
别的不说,就单单在门打开的那一瞬扑面涌来的震耳欲聋的哗沸便足以给人平添莫大的压力··但是,已经站在这里了,我告诉自己——后面没有退路··站在平台上,我可以清楚地看见下面每一张面孔,叫骂声、讨伐声不绝于耳,一些情绪失控的人们开始朝着我投掷石块、酒瓶,甚至有些疯狂的人真的企图攀上阳台来。
“我希望大家可以保持冷静·”终于,我深吸了一口气,将声音尽量压得低沉以保持和缓··“滚回去你算什么东西”·“让总统出来”·“我们要见军队的长官”·“让一个小小的上尉出面,是瞧不起我们吗”……·人群一片骚动,曼骂之声响彻云季。
“我想大家误会了一件事,总统阁下及军界长官们都不在这里·”下面虽然嘈杂,但强力扩音器的扬声效果还是足以让每一个人听清我说的话··“他骗人”·“别信他的他们一定在里面躲着”·“我说的都是事实。
如果各位不肯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想,大家今天之所以如此愤怒甚至不惜冒着与国家正规军队发生冲突的危险,就是因为你们需要一个解释,你们认为自己被欺骗了,你们想了解国家真正的内幕——那些你们原来一直不知道的东西。
如果是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诸位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了吗你们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难道没人想过吗示威暴动并不是唯一的途径,运用和平的方法事情会解决的更为圆满。”
·“他是骗子”·“别信他军方根本不会告诉我们实情”·“他们只会说慌”·“那些人根本不顾百姓的死活”·“现在的政府已经腐败了让他们去见鬼吧”·突然间,“嗖——”的一声,一个酒瓶从人群中飞了上来,掠过我的耳边狠狠地摔碎在身后的落地窗上。
接着,接二连三的,激动的人群不断发起进攻,石块垃圾等如雨点儿般飞将而来··“啊”身旁的基格玛一声惊呼抱住了头,我依旧一动未动地站在原地,哪怕那些东西中的不少正打中我的身体。
“岂有此理”一旁的切尔少尉忍无可忍地举起了枪··“住手”我伸手阻止,语气极为严厉。
“可是……”·“这是命令·”我出奇的坚定··“上尉”此时的基格玛正一脸惊恐地盯着我的脸,这时候我也感觉到有液体正沿着面颊往下流,伸手一摸,原来是血。
大概是刚刚溅到了飞散的玻璃,奇怪的是我竟然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疼痛··“装什么假慈悲”·“军人都是这么懦弱”·“你们不就是杀人的机器吗”·“杀了他”·………·“你们够了没有”一声怒吼冲口而出,却意想不到的起了作用。
人们大概没想到我真的发怒,抑或是脸上的鲜血为我平添了几分恐怖的威严,一时间竟不再有人丢东西上来·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我一步步走到栏杆前,从不知道自己面对这上百万暴动者能如此坦然。
“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我的声音冷酷的令自己都害怕,“你们以为继续这样做的后果怎样胜利吗你们要的胜利又是什么弹劾总统解散军队你们这样闹下去只会伤害到你们自己而已”环视着渐渐安静的人群,我捡起一块被丢上来的石头,“这是什么你们的武器吗”一把抢过切尔少尉的光子机枪,“你们以为这又是什么小孩子的玩具吗”扣动板机,一道暗红色的光束冲天而起,顿时大楼最项端的廊檐崩碎为沙砾。
人群彻底安静下来,难得的安静·我将枪丢还给身边目瞪口呆的少尉,尽量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不怕告诉大家,如果军队真的出兵镇压,不管事后的是非与否,现在倒霉的一定是身为平民的你们。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也许你们不知道雷子光束炮一旦开火会造成多大的伤亡,即便你们胜了,也是要负出相当大的代价——无谓的牺牲·尚若你们死了,了不起政府出面道歉,严办几个军官,但死去的人不会因此而活过来,如果死的那个人偏偏就是你呢就算补偿再多的金钱名誉又有什么意义你的妻子将永远失去丈夫、你的孩子将永远失去父亲、你的父母将永远失去儿子、而你将永远失去生命任何人都不会希望如此,但如果你们再逼迫军队威胁政府,这样的下场是必然的到那时将不再有挽回的余地”·“你不要在这里恑言耸听。
你以为我们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吗”人群中有人大喊··“是的·我以为是·”我淡然回答··“你太瞧不起人了”·“不,我没有瞧不起任何人。
所有人都会怕死,这是生物的本能·你们今天之所以敢面对枪炮站在这里不过是因为你们的情绪依旧激动,大家不能够冷静地分析问题·也许在场大多数人并没有见过血流成河的战场,告诉诸位,我是个军人,我所见过的死亡就是枪炮下的屠炭,我知道那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我不希望那样的惨剧在你们身上再现”·“军队的走狗你们都是骗子”·“我承认现今政府及军方存在着一些驻虫,但是,今天的审判就是为了让那些腐败者付出应有的代价。”
“那为什么不敢公开呢”出人意料的,一个嘹亮的声音不似之前的叫嚣而异常沉着,与刚刚那些叫骂、质问形成鲜明的对比,即便在这几百万人的会场依旧掩饰不住那与众不同。
我不禁寻声望去,人群前方一名男子几乎是略带微笑地正注视着我,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充满着神秘而又高贵的气质,那种气质是我所熟悉的,无论是罗斯蒙坦还是奥兰斯卡,身上都存在着相同的感觉。
“不是不敢公开,而是不宜公开·”虽然吃惊,我还是清楚的把话说了出来··“为什么”·“你说”·“还敢说不是欺骗”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你们告诉我公开又能如何”我高声压过那躁动的喧哗,“如果公开,请问诸位能够保持冷静吗如果不能,那么事态又会演变为何就是今天的局面不是吗如果进一步恶化下去呢你们还能够保持原先的生活吗你们将失去所有——你们的一切你们不相信政府能够素清腐败,我可以理解,但政府、军队有责任保护你们的安全,我们不想看到自己同胞的血染红自己的星球。”
·“别听他的这个政府已经没救了”·“你们打算推翻政府吗”我冷冷扫视人群。
“为什么不能”·“就是我们已经不再信任你们”·“你们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的后果吗”我高高举起右手,将一张橙色的文件展现在众人面前,“这是刚刚收到的消息,敌军已聚集六成以上兵力大举进犯,再过几天就会攻到边境上来。
而我们呢没有任何防御措施的在搞政变你们要推翻政府可以·你们要解散军队也可以。
那么,你们也要做好准备——准备以自己的母星迎接敌人的炮火;准备沦为他人的阶下之囚;准备看着家园被移为平地;准备亲手葬送自己多少年辛苦营造的生活”深深吸气,我看着鸭雀无声的人群,此刻,若大的广场上就只回荡着我一个人的声音。
·平民最怕的就是战争,特别是生活在首都这样安全地方的人们,他们没见过战场,总认为战火不会烧过边境,如今告诉他们灾祸就在眼前,没有人会不害怕的··“那么你是要我们继续闭着眼睛过日子,再把父兄子侄送上战场,让那些女干恶之徒断送他们的- xing -命。”
关键时刻,又是那个男人,他的话虽然不多,但针针见血,直捣主题··“就是上前线的有几个军官”·“你们还不是牺牲普通士兵的- xing -命”·“打了那么多年的仗一点儿结果也没有”·“我儿子就死在战场上”·人群开始附和着。
“现在就是结果”我知道其实自己也没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但事到如今早已退不得·“仗打了这么多年没错,虽有胜有败,但这么多年你们的生活并未受到过影响不是吗流血的是前方将兵,他们换来的却是你们的安稳也许你们有亲人在战争中丧生,但倘若不是这样很可能失去生命的就是在场诸位这种牺牲个体保全大局的行为,我想大家都是成年人,不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吧。
当然,人都是平等的,没有谁就应该牺牲,可是身为军人,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如果有一天将要牺牲的那人是我,我也无话可说,因为这条路是我们自己走的,是我们自己谱写的人生。
只要敌人进攻,我们就会反击,因为身后有我们所要保护的人——那就是你们现在,敌军已燃起战火,可你们的行为无疑却是在阻碍出征,如果因此而一败涂地,试问你们又怎么对得起之前诸多战役中以生命捍卫了这片家园的你们的父母兄弟”·“如果这次出征,你们有多大胜算怎么能保证不会是牺牲更多- xing -命后还是相同的结局”·“我不能保证任何东西。”
注视着那个男人,我越来越觉得策划这场暴动决对有他的份·“我无法作出任何承诺·这场战争并非我可以左右·”·“那么谁来保证呢”男人笑的十分洒脱,“是奥兰斯卡上将吗还是罗斯蒙坦少将对了,我们听说劳伦思元帅的死与罗斯蒙坦少将有关。
如果是真的,他有什么资格审判别人我们能放心将自己的命运交托给这样的人吗”·“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我的气势也丝毫不弱,“空- xue -来风的谣言如果也值得相信那么这世上就没有清白的人了。”
“证据吗证据就是这场突发的争斗像极了一个陷阱·”·“不错,这是个陷阱·罪魁祸首就在这里”我再一次高举手中的机报,“这一切都是敌人为了让我们自相残杀而设的圈套不然为什么对方这么快就有所行动,丝毫没有准备过程。
表明这是他们早就设计好的,相信没人会认为这是场巧合吧·”·“那么我们又凭什么相信军队有能力保护我们”·“我们还是得不到任何保障”·“如果再输了怎么办”·“谁又能保证这究竟是不是你们的另一个谎言”·“我来保证”正当楼下再度哗然之季,一个极度威严的声音自人群后方灌了进来。
紧接着,一辆军车从远处驶近,敞开的天蓬中两名英武的军人并肩而立,一样的眼睛闪烁着相同的颜色,淡淡的青色眼眸里映着身前百万人群··奥兰斯卡与罗斯蒙坦一同跳下车,就这么朝前走来。
他们身边没有任何警卫的保护,更没有枪炮开路,但所到之处,人群竟自动的分开,为两个人让出一条路来·那是一种气势——是王者独有的胆识,任何人也抵挡不了的压迫感。
泰山崩于前而不惊,就算被数百万人包围依然坦然霸道十分,让人不敢靠近一步··就这么,单单两个人竟能顺利地穿过开阔的广场走到门口,想必谁也不会相信吧,但布莱尔兄弟就是做到了。
“我来保证·”奥兰斯卡站在诸人面前朗声宣布,“这一仗我们不会失败,所有将兵的血不会白流·我以宇宙舰队总司令的身份向大家保证,军队一定会保障所有市民的安全。”
“这一仗就算艰苦,我们也有信心胜利·”罗斯蒙坦的沉稳也丝毫不输其兄,“也许以前我们的政府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但,这一次,我们是真正下决心进行彻底的整改并且已看到了不远处的光明,决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前功尽弃我保证,将会为大家重新建造一个满意的政府。”
“所以,请大家稍安勿燥·我们需要一点点时间·唯今之季,最重要的是先度过眼前的危机·我们需要诸位的支持与信任,如果国家灭亡,那么一切也就都将不负存在。”
“任何的事情都可以经人力所改变,这一次的大规模素清就是变革的序曲·但是在那这前,我们有更需要做的事情,那就是保护我们的家园与亲人故此,这一次的审判将推迟到战争结束之后进行。
我相信,在那时,政府一定会给民众一个满意的答复·”·第33章 .·当人们渐渐散去,我依旧感觉自己仿佛身在梦中·至于布莱尔兄弟后来是如何说服百万民众离去的,我真的一点儿也没听见。
总之,这场声势式浩大的暴动在两兄弟的打理下就这么无疾而终了··直到众人踏上了三楼的阳台,看见的却是我与基格玛背靠着背瘫坐在窗后的场景··“这次多亏了你们。”
我相信自己已经累得连奥兰斯卡的表情也看不懂,刚才的大义凛然早就不知飞到了哪里·说也奇怪,刚刚明明来不急害怕,可现在却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好可怕真的太可怕了”基格玛比我还不如,竟然哇的一声扑到迪的怀里哭了出来·丢人呐~~再怎么说刚才咱俩也曾单枪匹马面对百万暴民,你有点儿气质行不行其实你以为我不想哭吗起码你还有个怀抱可以流泪呢……·“好了,都过去了……没事了,不用害怕……”迪温柔的安慰着怀中的女孩。
·“比莱特少尉,我相信那并不是恐惧,应该是压力·”奥兰斯卡面对着基格玛淡淡开口,可那话却仿佛是在对着我说一般,“你是一名军人——是在战场上与敌人相缠绞杀的军人,我相信你不会害怕这曲曲一众手无寸铁的平民,之所以感觉到恐惧,应该是来自一种强大的压迫与无助的孤立,你认为呢——米休凯上尉”又是那种眼神,像是蕴含着很多东西——此时此刻我却没有精力去体会的深意。
“我想他们也已经很累了,上将阁下如果不介意,我认为应该先让他们下去休息·”罗斯蒙坦及时插话,“米休凯上尉,你的伤也需要尽快处理一下。”
这时我才缓过劲儿来注意到自己的伤,不止额头的血,身上也被石头砸了好几下,现在终于感觉到痛了··“刚刚有一个黑发的男人——”忽然想起这件事,我认为必须告诉他们,“我觉得他不简单,或许这次的事件与他有关。”
“是什么样的男子”发问的是奥兰斯卡··“我没见过的人,但决不像是普通人·三十几岁年纪黑发黑眼,刚刚一直站在前排。”
在一瞬间,我看见布莱尔兄弟间交换了一个味意不明的眼神,显然,他们似乎同时想到什么,那一时,一种莫名的紧张在两人间无形的流转··“总之你先好好休息,之后的事情我们会处理。”
*·当夜,军部紧急召开会议,为的当然是商讨出征事宜·会议进行了很久,其重点就是在将由谁领兵··凭我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列席这种会议的,但是,这段时间里奥兰斯卡已从我这里获取了足够的信息,事实上,我在总部期间,所有经手处理的机要报告全部一式两份,一份交给了罗斯蒙坦,另一份则暗中传给了奥兰斯卡。
所以虽然会议期间发生的细节不得而知,但可以想象,那一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席间的激烈不言而喻··最终,身为宇宙舰队总命令的奥兰斯卡上将则无旁怠地成为本次行动的指挥官,亲自带领B舰队和L舰队赶往边境与在那里迎敌的A舰队汇合,一同抗击敌人的侵犯。
我本以为这个任务会交给罗斯蒙坦,必竟他才是A舰队的正牌指挥官,但,看样子这两兄弟是互相摆了彼此一道,这个时候由奥兰斯卡带兵出征,于情于理是可以讲的通,但这其中一定蕴藏了更深一层的- yin -谋吧。
这两个人所算计的胜负早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就我个人看来,奥兰斯卡这次出兵就像是一场不折不扣的赌博·如果胜出,他在军界的地位会得到巩固并且可以借由这次胜利获得相当多的好处,比如完全压制住自己的弟弟。
但是,一旦失败了,那或许会付出生命作为代价也未可知,就算能够平安归来,承担战争失败的责任是不可避免的,加上之前民众就已开始对政府不满,另一波的内战很难不致他于死地。
可是这一次他只带了两支舰队应战,就算加上前线的A舰队也不过两个半而已,在数量上,比起敌军相差甚远,虽说这次在武器上我们装备有刚刚开发完成的据说最具杀伤力的新型重雷波震炮,但是对于这件照着罗斯蒙坦从塞尔拉加盗回的图纸开发制造的新型武器,我不敢说它的本质究竟如何。
如果是那么了不起的东西,为什么敌军在得到的十年里没有制造使用呢这一点我一直有点儿介意,凭直觉,我认为这其中必定存在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更何况那东西目前连试验都没有过就直接投入实战,其可信任度并没有把握··那么也就是说,所有的较量都在这次的战场上展开,成败的关键就在于这场战争的胜负。
布莱尔兄弟都把他们的赌注压在了这一仗上,战争的局势也决定了他们的命运··3509年11月1日——再一次的大规模战争正式拉开了序幕·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是,这回的战争关系到政府内最强的两个男人的命运,而这两个人的命运也紧密联系着整个国家今后的走向。
当奥兰斯卡率领援军到达时,A舰队早已在敌人多日的轰炸下退守了一个星域·也多亏领兵的人是古兰加,以至于A舰队虽败,但单单就以一支舰队对抗对方五倍兵力这一点来讲,A舰队的状况可算相当不错了,损失比人们预计的要小的多,更没有被打的溃不成军,虽然丢失了战地,但总算抵挡住了敌军的长驱直入,将炮火托在了边境上。
战争进行了十二天,不断有捷报传回,我不禁有些奇怪敌方的仗究竟是怎么打的他们有多出我军五成的兵力却连连败北,以至于奥兰斯卡他们不仅夺回了丢失的星域,还大有反败为胜的架式,不管从任何角度看,这场仗都打的太过顺利了。
不过由于战场上的胜利也为奥兰斯卡在公众中赢得了出奇高的支持率··25日·首都又是晴朗的一天·罗斯蒙坦依旧为着大小事件而忙碌着几乎没有一刻停歇,这些天他又有些发烧,精神也不是很好,可能是太过劳累了吧,其实他的体质不是禁得起长时间- cao -劳的那种。
自从暴动事件发生之后,我被正式留在总部工作,经过那一次的变故,我到也成了半个名人,再没人因为我官小职微而有丝毫不敬,相反的,不少人开始别有用心的接近我,大概是多少发觉了我和布莱尔兄弟的关系,认为我平步青云的时候不远了。
今天国会要商讨关于军费开支的问题,近年来频繁爆发的战争使得国力日益衰败,每年光军费的开销又何止亿计,特别是光这一年里的两次大规模战役就使财政不堪重负,军费开支问题已迫在眉睫。
罗斯蒙坦自然要参加这么重要的会议,并且,因为此事涉及甚广,各部的高级都必须列席,原本由于素清事件及出征的缘故,此刻政府内部所剩余的人已不到一半,所以,每当一有这样重要的会议,基本上就只剩下基层工作人员坚守岗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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