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情深(ABO)+番外 by 甜饼贩卖机仙女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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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言情深(ABO)+番外 by 甜饼贩卖机仙女套
文案·ABO,深情隐忍宠溺Alpha攻vs痴心错付Omega受·攻宠受,肉香酸酸甜甜小甜饼·叶云深和简从默,就像那两包一前一后到来的开心果,·秦冉意外尝到了第一包开心果的美味,等到吃饱喝足,再打开下一包时,他已经没有了食欲。
留在秦冉记忆中的,永远都是那第一包开心果的味道··简从默想告诉秦冉,他比叶云深温柔,比叶云深更爱他,能不给他一个机会·第1章 ·今晚是秦冉和叶云深的婚礼,一言不发的简丛默与欢声笑语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秦冉终于得偿所愿地嫁给了叶云深,简丛默对秦冉来不及诉说的爱恋也变成了掩埋在时光里的秘密··简丛默的父亲与秦宵是合作伙伴,他比秦冉晚三年出生·看似短短的三年,注定了简丛默与秦冉之间一次又一次的错过。
简丛默上完小学,秦冉初中毕业,他上完初中,秦冉从高中毕业,好不容易他们上了一所大学,谁曾想一毕业就收到了秦冉的结婚喜帖··简丛默知道,在秦冉心中,他与秦贺一样,只是他的弟弟,别无其他。
这份永无止境的爱恋,终究无法滴水石穿··对于秦冉的选择,魏柒是极其反对的,他责怪秦宵当初不该带着秦冉去叶容森家,否则秦冉也不会对叶云深念念不忘·魏柒和叶容森的孽缘好不容易因为秦宵的出现画下完美的句号,可现在时光流转,秦冉却爱上了叶容森的儿子,这让魏柒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只是谁都没想到,魏柒的反对换来的是秦冉以绝食抗争·向来乖巧听话的秦冉,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做出违背父亲意志的决定·别说是魏柒和秦宵,连叶云深自己都没想到秦冉想嫁给他的决心如此坚定。
魏柒最终还是妥协了,秦冉不似秦贺,可以打骂教训,那张看似温柔的面孔下藏着一颗比谁都强大的心··秦贺拿着酒走到简丛默身边:“简哥,你真不打算上去抢婚”·“抢什么”简丛默苦笑了一下,“秦冉他很幸福。”
“我- cao -,我就受不了你这副磨磨唧唧的样子·”秦贺将酒杯重重放下,拽过简丛默的衣领质问道,“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你能暗恋我哥那么多年,却没胆子跟他表白你知不知道他要嫁给叶云深了你们从此以后就要分道扬镳了”·简丛默漆黑的双眸幽深得可怕,他扼住秦贺的手腕,说道:“我比任何人都在乎秦冉,只要他高兴,我把命给他都可以。
只是感情的事情没办法勉强,他爱的是叶云深,我没办法拆散他们·”·“我呸”秦贺窝火地低吼,“你别把话说得那么好听说白了你就是胆小鬼否则那么多年你怎么连跟我哥表白的勇气都没有”·“秦贺,不是每个人都像你和苏琰能够如此顺利的两情相悦。”
秦贺永远无法明白,简丛默在得知秦冉要嫁给叶容森的那一刻,他的心到底有多痛·他心心念念的秦冉,马上就会被别的Alpha标记,意味着从此以后等待他们的就是真正的分离。
苏琰到处寻找秦贺的身影,终于在灯光扫过角落的餐桌时,发现争锋相对的二人·苏琰拨开人群,直冲秦贺身边,直接在脑袋上赏了他一颗糖炒栗子:“秦贺,你对简哥做什么呢还不快放开没看到今天是什么场合吗”·“苏琰,你下手怎么那么重”秦贺抱着脑袋,故意装作吃痛的样子,“疼死了,快给我揉揉。”
见秦贺一副鬼哭狼嚎的样子,苏琰真以为自己没控制好手劲,赶紧揉揉秦贺的脑袋:“真的那么疼”·秦贺一边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博同情,一边不忘吃苏琰的豆腐,摸摸那细软的腰:“真的好疼。”
“我出去抽根烟·”简丛默看到秦贺和苏琰打情骂俏的样子,心里觉得既羡慕又痛苦··苏琰是苏湛和严睿的孩子,由于Alpha和Beta结合的基因所限,他也毫无意外是个Beta。
苏琰完全继承了严睿的样貌,秦贺第一次见到苏琰时,才知道这世上竟然有比哥哥长得更好看的人··苏琰五岁的时候,举家移民到了美国,自然少不了和秦宵一家串门。
那时候,秦贺刚满三岁,身为Alpha的他完全不像秦冉那般安静,成天闯祸,秦宵揍也揍了,骂也骂了,但一点成效都不见·每次秦贺犯错,总会伺机躲到魏柒身后,像是吃准了秦宵当着魏柒的面不敢拿他怎么样。
秦贺的软肋就是苏琰,每次听说苏琰要来,他会表现得特别听话,连秦宵都说秦贺是碰到克星了·如同简丛默说得一样,秦贺和苏琰很幸运,他们的感情在所有人的祝福下水到渠成。
看着简丛默离开的身影,苏琰轻轻叹了一口气,秦贺环住他的腰,将他带进怀里:“别唉声叹气了·”·“我只是觉得简哥有点可怜·”·苏琰微微偏过头,秦贺趁机在他的嘴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是他自己放弃我哥的。”
“你说你哥当真一点都不知道简哥对他的感情”·“我哥看着挺傻,其实他什么都明白·”秦贺不喜欢叶云深,从第一次见到就不喜欢,很明显那个男人对秦冉的感情,不及秦冉付出的一半。
苏琰无限同情简丛默:“那简哥不是更可怜了·”·秦冉和叶云深的事,连魏柒和秦宵都无法改变,何况别人·事到如今,秦贺只能盼点好的,希望叶云深能对秦冉好些。
“算了,不说他们了·”秦贺亲亲苏琰的脸蛋,“婚礼太无聊了,我们还是回房做点有意思的事·”·苏琰脸一红,毫无震慑力地瞪了一眼耍流氓的秦贺:“你怎么满脑子都是那种事。”
秦贺把下流话说得一本正经:“谁让我苏琰哥哥魅力无边,每次看到你,满脑子除了- cao -你就没别的了·”··秦贺猴急地将苏琰带回酒店的客房,连床都来不及上,直接将苏琰摁在门上干了起来。
苏琰双手颤抖地扶着门,挺翘圆润的屁股高高撅起,将男人狰狞粗壮的- xing -器连根吞入·秦贺爱极了苏琰在- xing -事上温顺开放的模样,他掰过苏琰的脸,吻住- shi -润的红唇,坚硬粗圆的龟- tou -狠狠顶在Beta紧窄的腔道内。
两人在半年前就成功进行灵魂缔结,自此之后他们不仅能时时刻刻感受到彼此的爱意,还能在对方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察觉·秦贺不满足- xing -器停留在- sheng -殖器外,他并拢双膝,分开苏琰修长的腿,两人缓缓倒在地上。
苏琰的双腿被迫分开跨坐在秦贺的双膝上,这样的姿势无疑让他无处可逃,膨胀的热物一瞬间填满了娇嫩- shi -热的- sheng -殖腔,秦贺发出满足的闷哼声··“小贺……好深——太、太深……”苏琰觉得秦贺的- xing -器仿佛撑满了他的腹部,有种怀孕的错觉。
秦贺温柔地吻去苏琰沁在眼角的泪水,缓缓抽出肉刃,又毫不留情地捅到腔道底部:“好紧,苏琰哥哥,你都快把我夹断了……”·“别那么啊、叫我……要插穿了……”颤栗的快感令苏琰本能地后仰。
秦贺情不自禁咬住苏琰白皙的后颈,手掌轻柔地按压平滑的小腹,痴迷地说道:“我一定要把你- cao -怀孕……每天用力- cao -你,你就会怀孕了……”·“会坏的……不能每天那么干……小贺的东西太大了……”苏琰无力地摇晃着脑袋,嘴里充斥胡言乱语。
苏琰坦诚的样子可爱极了,勾得秦贺忍不住更加想要欺负他·秦贺接下来的- chou -插又深又重,每一下都- cao -得苏琰浪叫不止,仿佛身体力行地告诉苏琰,一定会将他- cao -怀孕。
简丛默嘴里叼着烟,两眼无神地望着车来车往,听着汽车鸣笛,仿佛这喧嚣的世界与他无关··秦冉,原谅我,没办法对你说出祝福的话··第2章 ·“冉冉……”·宽敞的房间内肆意蔓延着Omega甜美的味道,高潮来临的瞬间,那张与秦冉有几分相似的脸毫无违和地重叠在一起,简丛默不由自主轻声唤出那个令自己魂牵梦萦的名字。
“简先生,你又叫错名字了·”躺在简丛默身下的Omega慵懒妖媚,他丝毫不在意男人心里想着别人,毕竟对方出手很阔绰,而他们做身体买卖的人,没必要在乎这些多余的感情。
简丛默脸色一沉,迅速起身后从钱包里抽出两千美金递到Omega面前:“你的报酬·”·Omega爽快地接过钱数了起来,完了还不忘感谢简丛默:“谢谢简先生了。”
“你走吧·”简丛默随手拿过床头的打火机,点了一根烟··Omega觉得简丛默挺无趣的,上了床闷头就干,不像别的客人偶尔还会说些调情的话。
他将钱揣进兜里,换好衣服,准备去下家客人,临走前还不忘调戏一本正经的简丛默:“简先生,我们下次再见啦·”·秦冉结婚已有两年了,简丛默时而不时会发个不痛不痒的问候短信,得到的回答也是千篇一律,无非是“我很好”,“多谢关心”,“你也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
简丛默明白,即便秦冉真的过得不好,以那人的- xing -格也绝不会向他诉说分毫··有时候,简丛默会想,如果两年前的婚宴上,他不顾一切地带走秦冉,秦冉会不会爱上他有了心知肚明的答案,却还不死心地一遍又一遍做出假设,这就是简丛默痛苦的根源。
简丛默重重吸了一口烟,希望以此来麻痹自己的神经·急促的铃声打断了简丛默的沉思,是秦贺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喂,小贺·”·“我哥出事了。”
秦贺隐忍了一路的怒火终于爆发,他不顾机场内来回行人的侧目,破口大骂,“我- cao -他妈的叶云深,我就知道我哥嫁给那家伙就没好果子吃”·简丛默的心顿时揪了起来:“秦冉怎么了”·“他难产进医院了,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我爸刚给我打的电话。”
秦贺无法三言两句将事情的具体经过告诉简丛默,只能一笔带过,“我和苏琰现在在机场,马上就飞A市,你赶紧过来吧·”·“好,我马上定机票。”
锥心刺骨的疼痛让秦冉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魏柒紧紧抱着他,哭得泣不成声·秦冉觉得都是自己的错,都是因为他,魏柒现在才会如此难过,他艰难地伸出手,想要安慰对方:“爹地,对不起……”·滚烫的血液不停从下体涌出,饶是魏柒见惯大风大雨,面对至亲命垂一线,他终于崩溃:“冉冉,你再坚持一下,医院马上到了,爸爸已经在路上了,他马上来见你……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不要闭上眼睛”·“爹地……我好累……”秦冉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手缓缓垂落。
“秦冉秦冉——”·秦宵今晚去探望秦母了,一人在家看电视的魏柒突然眼皮跳得厉害,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怀孕的秦冉·魏柒给秦冉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无人接通,便驱车前往叶家一探究竟。
当魏柒抵达叶家时,恰好看到与秦冉同时怀孕的叶云苏被人台上救护车,而秦冉则被叶云深抱上了自己的车·魏柒来不及多想就冲了过去,叶云深万万没想到魏柒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爸爸……”·“到底怎么回事”魏柒看见秦冉痛得意识昏迷,连喘息都很微弱。
“今晚医院有些忙,所以只来了一辆救护车……”·叶云深话音未落,魏柒啪得一巴掌就甩了过去:“所以你就留下秦冉,让你的好弟弟先去医院”··“爸爸,你听我解释……”·“你给我闭嘴先送秦冉去医院,到时候我再和你算账”·秦宵接到魏柒语无伦次的电话时,就知道这次肯定大事不妙,不然以魏柒的- xing -格,不会在电话上就如此慌张无措。
秦宵匆匆和秦母道别后一路超速赶来医院,询问了好几个护士才知道秦冉被送进了抢救室··魏柒见到秦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身上沾满了秦冉的血水,整个人失控地尖叫:“秦宵,秦宵你救救冉冉……他流了好多血,好多血……冉冉,我的冉冉……”·秦宵脱下外套,披在魏柒单薄的毛衣外,紧紧搂住他:“没事的,冉冉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魏柒像是受到刺激一般,猛地推开秦宵,一个箭步冲到失魂落魄的叶云深面前,死死拽住他的衣领:“叶云深,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们叶家”·秦宵以为魏柒是情绪过激,才将责任推卸到了叶云深身上,强行将他拉开劝说:“柒柒,你冷静一点,云深也不想看到冉冉这样。”
·“你知道什么秦宵你什么都不知道”魏柒的心像是被人扔进油锅煎炸,撕心裂肺的疼痛几乎令他窒息,他指着叶云深告诉秦宵,“医院今晚只来了一辆救护车,但是他选择了叶云苏他选择了叶云苏凭什么我的孩子要被叶家那么对待凭什么你知不知道秦冉胎位不正,如果再晚一点,医生说他可能就……可能就……”·魏柒根本不敢想象,如果今晚不是他出现,秦冉的委屈该向谁说秦冉婚后这两年,魏柒因为担心他过得不好,干脆和秦宵又搬回了A市,这样也方便照顾。
魏柒以为只要在他的眼皮底下,叶云深总该有所顾忌,至少对秦冉好些·倒头来,秦冉不及叶云苏在他心里的十分之一··这次的事情恰好被魏柒撞见,那在魏柒不知道的时候,秦冉又承受了多少委屈呢魏柒连想都不敢想,他自认不是个好父亲,但秦冉到底是他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是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能让叶云深如此践踏·秦宵怔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说道:“云深,你记不记得,婚礼那天你是怎么跟我承诺的”·叶云深动了动唇,说不出半个字。
“叶云苏是你的弟弟,让你做选择确实很难·”秦宵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濒临爆发的怒火,“可秦冉胎位不正,你连一个让他活命的机会都不愿给他吗”·作为父亲,秦宵觉得自己应该被千刀万剐。
第3章 ·秦冉在手术中大出血,孩子终究没保住,叶云苏却顺利生下一个Alpha·新生命的降临本该为家里添些喜庆,可这次谁都笑不出来··在外出差的陆骞马不停蹄赶回来,急匆匆看了一眼孩子,便飞奔到叶云苏身边。
还没进门,就听到屋内传来叶云苏哭哭啼啼的声音:“哥,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做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我们谁都对不起秦冉哥”·叶容森和程曦禾做梦都没想到,他们不过是出门吃顿饭的功夫,家里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秦冉的孩子没了,魏柒悲愤过度当场晕了过去,秦宵更是直言在秦冉醒来前,再也不想见到叶家任何一个人··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故意捉弄这两个孩子,不仅让他们同时怀孕,还让他们同时预产期提前。
更不凑巧的是,昨晚B市发生七级地震,因为B市医院床位紧张,不得不向就近的A市医院提出救援·A市市长临时发布公告,将全市近一半救护车调往B市暂时进行支援,剩余的待岗医生不是忙着救助从B市送来的伤员,就是忙着处理急诊事件。
叶云苏从小体弱多病,身为Omega又是不易受孕体质,怀上这个孩子时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叶云深根本不敢想象,如果叶云苏失去这个孩子,该怎么办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救叶云苏。
现在这样的结果,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秦冉这次不仅失去孩子,同时还被医生确诊,以后也很难再怀孕,这无疑是上天对叶云深最大的惩罚··叶云苏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别人才保下自己的孩子,他宁可叶云深选的是秦冉,失去孩子的是他,也好过后半辈子活在亏欠中。
秦贺和苏琰在飞机上几乎没合眼,他们下飞机后带着行李直奔医院·术后的秦冉身体极度虚弱,医生建议在他清醒前,先留在重症监护室观察,等苏醒后再转普通病房。
当秦贺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看到毫无血色的秦冉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堆积已久的愤怒顷刻间爆发··秦贺猛地将行李重重摔在地上,额角青筋跳动,眼眶里覆满淡淡的血丝,模样狰狞恐怖:“我- cao -他妈的叶云深”·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
叶云深没来得及看上秦冉一眼,就被秦贺凶狠有力的拳头打倒在地·随后赶来的程曦禾见此场景想要阻止,叶容森却破天荒地将他拦下:“让秦贺打他一顿,清醒一下也好。”
秦贺不给叶云深任何反击的机会,趁着对方失神的片刻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每一下都用尽全力··“你他妈就这么照顾我哥”·“我- cao -你妈,我哥欠你什么了,你这么对他”·“他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你他妈不知道就你弟弟金贵,我哥就他妈活该”·秦贺活那么大从没那么憋屈过,他们全家人都把秦冉当个宝贝,连他这个弟弟在家都要让他三分,叶云深这个混蛋王八蛋就这么糟蹋秦冉·向来温润和善的苏琰这次也选择冷眼旁观,他眼睁睁看着秦贺的拳头如同密集的雨点一下又一下打在叶云深腹部,直至男人呕出鲜血,他才上前阻止暴行:“小贺,够了。”
秦贺向来听苏琰的话,他一脚踹开被揍得狼狈不堪的叶云深,程曦禾这才上前搀扶询问伤势:“云深,你怎么样”··“放心,他死不了。”
秦贺冷冷一笑,“就算他想死,也得跟我哥离婚再死·”·“我不会离婚的·”叶云深伸手抹去唇角的血渍,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
“叶云深,你他妈真把自己当太阳,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听到叶云深的话,秦贺差点笑出声,“何况你根本无法标记我哥,说白了,你俩本来就不该在一起”·自从结婚后,叶云深尝试过几次标记秦冉,但不知为何,每次标记都会在隔天消失,如此往复也不免引得外面闲言碎语。
秦冉和叶云深特地为此做过一次全身检查,医生表示双方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没理由会造成不能被标记的现象··一个Alpha无法标记Omega,这是前所未闻的事,恐怕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虽然无法被标记不影响Omega的生育功能,但不免为秦冉的生活带来诸多不便·尤其是怀孕期间,Omega的信息素得不到很好的控制,出门在外时常会引来其他Alpha的觊觎。
“都别吵了·”·秦宵的声音打断了混乱的场面,好不容易安抚了情绪失控的魏柒,才喘口气想过来看看秦冉,就看到一群人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其中还包括了一个他最不想看到的人——叶云深。
“小贺,你先去楼下201病房陪你爹地·”·秦贺不情愿地拿起扔在地上的行李箱,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一眼叶云深··“叶云深,你忘了我说的话”秦宵看到脸上挂彩的叶云深没有丝毫同情。
叶云深轻轻推开程曦禾,踉踉跄跄走到秦宵面前:“我只是想看看秦冉·”·“没必要·”秦宵虽然没有像魏柒那般情绪失控,但心底对叶云深的恨却一点不少,“如果秦冉醒了以后还想再见到你,你再过来吧。
现在请你马上离开·”·“哥,这件事情确实是云深不对,他是太担心云苏了才会这样·”程曦禾想要替叶云深解释··秦宵深吸一口气,平稳的语气里掺杂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曦禾,如果躺在里面的是云苏,你恐怕就说不出这话来了。”
程曦禾的心微微一抽,顿时哑口无言··叶容森走上前,拍拍程曦禾的肩膀道:“你先带云深回去·”·叶云深不愿走,叶容森恶声恶气地训斥道:“还想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程曦禾紧握叶云深的手,低声劝说:“云深,先回去吧。”
叶云深和程曦禾走后,秦宵看了一眼还留在原地的叶容森道:“你也走吧·”·“是叶家对不起秦冉·”·叶容森的忏悔在秦宵看来只是徒劳,他缓缓抬起头,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说对不起”·“刚才医生告诉我,秦冉最后一次产检是一个人来的。”
“那个时候,我和魏柒正巧回了美国,你们叶家当真连个闲人陪秦冉做产检都没有”·“他的胎位不正从那次产检就被检查出来了,可他没跟你们说,也没跟我和魏柒说。”
“秦冉从小就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自己忍着·”·“无法被标记,遭人指指点点,秦冉从未埋怨过半句,因为他觉得那是自己的错。
叶云深工作忙,没时间带他出去玩,他绞尽脑汁替叶云深找借口·”·“就连魏柒那种- xing -格,看到秦冉受委屈,几次想冲到叶家与你理论,最后还是在秦冉的苦苦哀求下放弃。”
“你们叶家每个人都看似各尽其职,可没有一个人真正在乎秦冉的感受·”·秦宵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如果他和魏柒当初没有因为秦冉的坚持一时心软,如今的悲剧也不会发生。
“对不起·”·此刻,叶容森不知道除了道歉,还能如何弥补叶家的过错··第4章 ·秦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秦冉回到了第一次见到叶云深的场景。
那时候只有八岁的叶云深,有着与同龄人不符的沉稳和安静,他静静地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手中翻阅印满浩瀚星空的图册,眉头紧锁,神情专注··‘你在看什么呀’·秦冉记得,那是他见到叶云深时,讲的第一句话。
‘你是谁’见到家中突然冒出一个陌生人,叶云深一点都不惊慌,反而淡淡询问起来··这时候,程曦禾走到秦冉身后,半蹲下身子,牵过叶云深的手,说道:‘这是你叔叔的儿子,他叫秦冉,会在这里玩几天,你要好好照顾他。
’·叶云深的态度不冷不热,点点头:‘好·’·画面一转,他们长大成人··‘云深,我们结婚吧·’·‘我心里有别人。
’·‘没关系,我不介意·’·叶云深牵起秦冉的手,神色平静地为他戴上戒指,然后公式化地落下轻轻一吻··一切看起来都那么顺其自然,秦冉的眼底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愿望,他以为只要自己十年如一日的付出,叶云深的心早晚属于他。
直到新婚的那一夜,难得放纵的叶云深喝得烂醉如泥,他被叶容森和陆骞跌跌撞撞扶回房间··秦冉主动吻上叶云深,身体脆弱的部位被撑开,疼痛中夹杂甜蜜的快感几乎令人喜极而泣。
还来不及深情呼唤对方的名字,叶云深接下来的话,如同一把年久生钝的刀,在秦冉的心上留下一道永远抹不去的伤痕··‘云苏,你疼不疼’·梦醒,秦冉缓缓睁开双眼,他终于回到现实——冰凉彻骨的指尖,僵硬麻木的四肢,洁白如雪的天花板,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药水味。
·一家人围绕在病床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直到医生做完检查:“病人已经没事了,等他稍微清醒些,可以转普通病房·”·压在魏柒心口的巨石终于落地,他紧紧抓着秦冉冷冰冰的手,柔声安慰:“没事了,冉冉,都过去了。”
“冉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秦宵见秦冉清醒过来,也不由得松口气,“要是不舒服,要跟爸爸说,知道吗不要忍着。”
向来吵闹的秦贺此刻安静得不行,看着秦冉张了张嘴,有把话憋了回去·苏琰蹭蹭秦贺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嘀咕:“秦冉哥哥醒了,你倒是打个招呼。”
秦贺转过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眶,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走到秦冉身边,弯下腰,鼻尖蹭了蹭秦冉的脸蛋,这是他年幼时和秦冉撒娇的动作:“哥,你要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回家。”
“好·”秦冉沙哑破碎的嗓音宛若老旧卡带的磁盘,听得人几乎潸然泪下··秦冉偏过头,看到自己扁平的肚子,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自欺欺人地问道:“我能……看看孩子吗”·魏柒和秦宵同时微微一怔,秦贺见两个父亲都没开口,也不敢轻易将伤心欲绝的事实告诉秦冉。
大家都不说话,秦冉再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勾唇浅笑,眼神幽深得可怕:“没了……也好·”·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如果记忆可以修改,如果爱情可以停止,秦冉希望从来没有遇见过叶云深。
这样撕心裂肺的痛,只要一次就好··长途跋涉的简丛默刚出机场就直接搭乘出租车去了医院,由于- yin -雨连绵,原本疾驰的车辆都放缓速度,不耐寂寞的司机和简丛默攀谈起来:“先生这是刚从国外回来探亲吗”·简丛默言简意赅地回答:“来看朋友。”
“婚礼”司机继续锲而不舍地紧接话题··简丛默沉声:“难产·”·“那你朋友可真够倒霉的,居然赶上这几天生孩子。”
司机一边说一边皱眉··一直面无表情的简丛默听到这话,微微抬头,问道:“怎么了”·“B市七级大地震,那边救护资源紧张,A市一半的医生和救护车都调往B市紧急支援去了,剩下的那些估计忙得也够呛。”
司机侃侃而谈,“就我这两天看新闻,高速公路上出了好几个连环撞车的交通事故,伤员不停往医院送,医生这会儿恐怕没什么心思接生孩子吧·”·简丛默沉闷不语,过了许久,打开车窗,淅淅沥沥的雨滴飘落到面庞,他淡淡问道:“这场雨下了很久吗”·司机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那倒没有,才刚下没多久。”
“是吗”简丛默低声呢喃··抵达医院后,简丛默递给司机几张百元大钞,在对方惊异的目光下掏出一张名片:“麻烦你把我的行李送到北景酒店,这里是我的名片,只要交给柜台,他们会替我处理。”
“好嘞,没问题·”司机爽快地答应,毕竟简丛默给的钱抵的上他一天的收入了··简丛默给秦贺打了个电话,确认了病房的位置,一颗心随之颤抖起来。
自从婚礼后,除了互相问好的短信,简丛默已经整整两年没见过秦冉了,他做梦都没想到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到朝思暮想的人··简丛默进病房时,气氛沉闷压抑,他象征- xing -地敲了敲房门:“秦叔叔,魏叔叔。”
魏柒和秦宵没想到简丛默会大老远赶过来,他们微微一惊,同时看向秦贺·秦贺撇过头,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小默,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吧。”
魏柒招招手,呼唤简丛默进门,又轻声在秦冉耳边说道,“冉冉,小默来看你了·”·魏柒起身,将地方让给简丛默,简丛默与秦宵匆匆点头,便走到秦冉身旁。
秦冉比两年前看上去更加消瘦了,微尖的下巴看得人心疼,简丛默不敢大声说话,像是生怕吓到对方:“冉冉,是我,我是小默·”·听到熟悉的呼唤,秦冉睁开眼,干裂的薄唇勉强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容,半开玩笑半责备:“怎么还是……没大没小,我是哥哥。”
看到秦冉这副气若游丝的样子,简丛默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般,他停顿良久,才缓过心痛的情绪,如墨的瞳孔泛着光,衬得一张俊脸越发好看:“因为你说话不算数,你说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说话不算数的人,怎么能做哥哥”·秦冉看到简丛默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赶紧闭上眼睛,撒谎道:“我累了,想休息,你们先出去吧·”·“你好好休息。”
简丛默知道秦冉只是不忍心他难过,所以假意支走他··魏柒和秦宵留在病房陪秦冉,秦贺和苏琰随简丛默离开病房,简丛默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烟盒,苏琰见状阻止道:“这里是禁烟区,我们去外面吧。”
僻静的花园里,简丛默点燃一根烟,面色- yin -沉:“孩子没了”·“没保住·”秦贺靠着花园的柱子,神情落寞。
苏琰轻拍秦贺的肩膀安慰:“秦冉哥哥没事就好,其他的不重要·”·简丛默曾经以为,没有他的生活,秦冉会过得很幸福,所以他心甘情愿地放手··可这个世界偏偏和他们过不去。
简丛默花了两年的时间,费尽心机想要忘记秦冉,却无法做到·秦冉花了两年时间,一心一意爱叶云深,却心碎满地··第5章 ·秦冉苏醒后,叶云深在程曦禾的陪同下三番两次来探望,却每次都被秦宵拒之门外。
今天程曦禾一如既往陪同叶云深的前来,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辙:“冉冉现在暂时不想见你们,回去吧·”··“爸爸——”·“别叫我爸爸。”
秦宵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字句却铿锵有力··程曦禾微微一惊,在他的印象里,秦宵一直是个温柔的人,从未像现在这般刻薄··“云深,你先回去。”
程曦禾又问秦宵,“哥,有时间聊几句吗”·秦宵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叶云深紧了紧双拳,淡漠的面孔上泛起一丝挣扎:“我能不能就在门口看一眼秦冉”·“既然没在乎过,就不要自诩情深了。”
秦宵脑海中浮现多年前苏湛对他说过的话,这一次他把这话送给叶云深,“你的情深感动不了任何人,除了你自己·”·程曦禾能感觉到秦宵话语间掺杂的怨恨,就像秦宵说的,如果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叶云苏,他恐怕早已崩溃。
“云深,回去吧·”程曦禾自然希望叶云深和秦冉还能重修旧好,“等秦冉气消了,就会见你了·”·临走前,叶云深坚定地看着秦宵说道:“爸爸,我明天还会过来的。
我会每天来,直到秦冉愿意见我的那天·”·秦宵冷冷一笑,没有接话··叶云深走后,秦宵和魏柒打了声招呼,随程曦禾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找了个空位坐下来。
“叶容森都和你说了吧”秦宵知道,如果不是叶容森回去说了些什么,以程曦禾的- xing -子不会主动来找他··程曦禾端起热气腾腾的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味蕾深处蔓延,继而在胃部翻江倒海。
“他都告诉我了·”程曦禾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怪我那天帮云深求情”·秦宵微微偏头,漆黑的瞳孔如同夜幕般森冷,很难从面孔上辨别他的喜怒。
程曦禾的心瞬间揪了起来,想要道歉,却被秦宵看透:“不要道歉了,曦禾·”·对不起是这世界上最一文不值的三个字··“我曾经喜欢你的软弱善良,甚至为了保护这份纯粹,不惜伤害了柒柒。”
“可你不能将这份软弱善良变成伤人的利器,你不仅伤害了秦冉,也伤害了我和柒柒·”·“我知道,叶容森是你的一切,你对他言听计从,但你必须保留基本的自我意识。”
程曦禾艰难地动了动唇:“是我没有照顾好秦冉·”·“曦禾,我不是责备你,因为这件事我们谁都难辞其咎·”秦宵轻轻叹息,“冉冉也不是小孩子了,他需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关于那次产检,冉冉已经和我解释过了,是我反应过激·李嫂回乡探亲,你和叶容森又恰好不在A市,叶容森的父母在云深婚后就去周游世界,偌大的叶家需要你来打理,确实左右无法兼顾。”
·“可云深那天说有突发情况不能陪冉冉去产检,理由到底是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了·”·“曦禾,我希望你能劝云深最好和平离婚,毕竟闹到法庭上谁的颜面都不好看。”
程曦禾脸色一白,声音略微发抖:“哥,真的非要离婚不可吗冉冉和云深还年轻,他们还可以磨合,还能有孩子……”·“孩子”秦宵的心在半空狠狠跳了一下,他缓缓起身,面容温和,唇角微勾,眼底却笑意全无,“医生说,冉冉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所以叶云深但凡对他还有点歉意的话,就放手吧。”
魏柒给秦冉切苹果,但因为平日都是秦宵做这些事,他拿刀都显得生疏,看得秦冉胆战心惊的,弱弱地说道:“爹地,你别弄了,我不是很想吃·”·好端端的一个苹果,被魏柒连皮带肉都快削没了,他秉承着绝不放弃的原则:“吃点苹果,补充维生素,乖,马上就切好了。”
拎着大包小包的简丛默在电梯里恰逢秦宵,秦宵见状接了两个过来:“你怎么买那么多东西,冉冉最近胃口不好,也吃不下这些东西·”·“没事,那就等他想吃了再吃。”
简丛默耸耸肩,随意地问道,“今天冉冉怎么样”·“挺好的,除了胃口不太好,精神各方面倒是不错·”·“那就好。”
秦宵和简丛默有说有笑地进门,魏柒赶紧将剩下半个没削皮的苹果塞到秦宵手中,嘴里碎碎念抱怨:“怎么去那么久削苹果皮烦死了,你赶紧把剩下的弄好了。”
看着手中那个坑坑洼洼的苹果,秦宵哭笑不得:“你怎么把苹果削成这副形状苹果肉都给你削没了,你让冉冉只吃果核吗”·“就你话多,那这个你就自己吃,重新削一个给冉冉。”
魏柒白了一眼话多的秦宵··秦宵闭上嘴,又挑了个新鲜的苹果,还没动手,简丛默站出来说:“我来吧,秦叔叔、魏叔叔,你们这些天也累了,回去休息会儿,我在这里陪冉冉。”
“也好,你魏叔叔这些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正好也让他喘口气·”秦宵将苹果递给简丛默,牵起魏柒的手,“走吧,你眼睛都快肿成胡桃了,回家好好睡一觉,等晚上再过来看冉冉。”
魏柒和秦宵走后,简丛默拿了张椅子,坐在病床边认真削起苹果·秦冉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主动找话题:“小默,要不你也回去吧,正好我也想睡会儿,有事我可以叫护士。”
“你睡你的,我就在这里陪你·”简丛默头也不抬地说道,“还是我在这里你觉得不舒服”·“没有·”秦冉找借口道,“你这么跑过来,公司的事情怎么办”·“我请的那些人又不是废物,没了我公司一样运转。”
简丛默切了一小块苹果,送到秦冉嘴边,“来,吃口苹果·”··秦冉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张开嘴,苹果甜得有些不可思议·回国那么久,他似乎从没吃到过那么甜的苹果。
“甜吗”简丛默问道··秦冉老实回答:“很甜·”·“那就多吃点·”简丛默低头,继续削剩下的苹果皮。
秦冉见简丛默又不说话,想开玩笑缓和气氛:“你小时候挺爱笑的,怎么现在那么沉默寡言”·“不想笑就别笑了,笑得挺难看的。”
简丛默毫不留情拆穿了秦冉的假笑··秦冉尴尬地扯扯嘴角:“你对我不能有点哥哥的尊重”·简丛默将苹果切成小方块,方便胃口小的秦冉,他自顾自地用牙签插上一块苹果,再一次送到秦冉嘴边:“等你好了再教训我吧。”
秦冉愤愤不平地咬下苹果,顺便瞪了一眼简丛默··简丛默伸手摸摸秦冉的脑袋,俨然一副他才是哥哥的样子:“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这句话,简丛默不是第一次说,秦冉也不是第一次听到。
可如今物是人非,衬得这句温暖的话有些心酸··这一幕,恰好被折而复返的叶云深看见·不知道秦宵和程曦禾说了什么,让程曦禾一回来就建议他和秦冉协议离婚,所有的要求都按照秦冉的来。
叶云深想来找秦宵理论,没想到秦宵不在,却碰上简丛默在病房照顾好秦冉,两人亲昵的样子仿佛不容第三者插足··“秦冉·”·熟悉的声音直击秦冉心房,脸上的血色霎时间褪去,所有在简丛默面前从容淡定的坚强都是伪装出来的,他还没做好直面叶云深的准备。
第6章 ·相比惊慌失措的秦冉,简丛默神情自若地瞥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叶云深,像个没事人一样将果盘放到一旁:“不是累了吗那就休息吧。”
看见叶云深,秦冉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死于腹中的孩子,一瞬间无法呼吸的窒息感令他头晕目眩·秦冉不想在叶云深面前显得如此卑微可怜,他不断跟自己说,不过是个孩子而已,掉了也就能断干净了,强求来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
叶云深想要靠近,无形的压迫感令秦冉无法克制地咆哮起来,嘶哑的嗓音掺杂惊恐的颤抖:“你别过来”·简丛默不着痕迹地轻皱眉宇,他捂住秦冉的双眼,同时转头给叶云深送上一个警告的眼神:“出去。”
叶云深怔在原地,他没想到那个曾经喜欢缠着自己说笑的人,现在竟对他弃若敝履,仿佛他是什么狰狞恐怖的洪水猛兽·简丛默扶着秦冉慢慢躺下,轻拍他的胸口安慰:“没事了,好好睡一觉,等你醒过来,一切都会变好。”
一切都会变好··秦冉曾经抱着这样的信念,不顾父亲们的反对,执意嫁给对他毫无感情的叶云深·对秦冉来说,叶云深是他对婚姻的赌注,他天真地以为,只要矢志不渝的付出,总有一天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也会对他敞开心扉。
真相往往过于残忍,所以大家都喜欢活在谎言中··秦冉怎么也没想到,叶云深所谓的心有所属竟然是血脉相连的弟弟——叶云苏·如果在婚前,他就知道叶云深心里的人是叶云苏,恐怕这场充满幻想的婚姻也不会有开始。
所有美好的爱恋幻想,在新婚那夜,被彻底颠覆··离开秦冉的病房后,简丛默出奇冷静地给叶云深递了一根烟,淡淡问道:“抽烟吗”·叶云深从小家教良好,别说抽烟,滴酒不沾是他的习惯,他冷冷地回拒:“不抽。”
“看起来挺洁身自好的·”简丛默话里有话地讥讽叶云深,他拿出打火机,熟练地点燃香烟,重重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动作一气呵成。
叶云深面色僵硬:“这里是禁烟区·”·“是吗”简丛默轻笑了一下,嘴里叼着烟,背靠着墙面,双手松弛地插在裤兜里,无所谓地反问道,“那又如何”·“你——”叶云深冷漠的面孔上出现一丝不常见的愠怒,不知为何,眼前这个简丛默,与他在婚礼现场见到的有所不同,多了几分挑衅和无所畏惧。
“叶云深,别再来找秦冉了·”简丛默幽黑的眼微敛,睫毛遮挡双眼流转的光,轻描淡写的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叶云深不怒反笑:“你有什资格跟我说这话”·“我有没有资格,你往后会知道的。”
简丛默懒得和叶云深争执,他拿下叼在嘴里的烟,轻轻抖了一下,轻若游丝的烟尘漂浮在半空,呛得叶云深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已经被你丢弃的人,就不要想着还能重修旧好,这世界上很多事情没有弥补的机会,因为他们不配。”
“那是我和秦冉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叶云深捏紧双拳,强行压抑愤怒,“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旁观者·”·简丛默勾起唇角,随意抖了抖腿,重新叼起烟,痞里痞气的模样完全不似在秦冉面前的乖顺:“旁观者叶云深,当初我不阻止秦冉嫁给你,是因为我觉得只要秦冉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可是,我求而不得的人,你却不屑一顾,未免太可笑了·”·“这样的机会,我不会给你第二次·就算不择手段,就算秦冉恨我,你们这个婚,离定了。”
简丛默并不是秦贺所想的胆小怯懦,他只是太在乎秦冉的感受,所以一味放任秦冉做自己想做的事,嫁给深爱的男人·可到头来,秦冉得到了什么除了一段肝肠寸断的婚姻,他什么都没得到。
“我不会离婚的·”叶云深想过,等秦冉醒来以后,哪怕他要打要骂,甚至捅上几刀都没问题,但离婚是绝对不可能的··简丛默微微勾起的嘴角,透着一股叫人不寒而栗的- yin -戾:“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任何人都有弱点,叶云深也不例外·简丛默从秦贺嘴里听说了秦冉难产的前因后果,大约是A市当晚救护车紧张,只来了一辆车,叶云深却选择让叶云苏上车,而自己将胎位不正的秦冉送来医院。
·照理说,这种亲人和爱人难以两全的情况,叶云深选择了叶云苏也无可厚非,毕竟是血缘至亲·依照简丛默对秦冉的了解,秦冉向来善解人意,如果换作让他在叶云深和秦贺之间选一个,想必也是两难。
可为什么秦冉这次的态度看起来如此奇怪,像是对叶云深失望至极,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个秦冉不愿意告诉任何人的秘密,或许就是叶云深的死- xue -了。
简丛默刚上大学,就跟着父亲简行学习打理公司事务,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见多了,也学了些不入流的手段·这两年,简家的家业在简丛默的领导下蒸蒸日上,简行也动了退休的心思,带爱人环游世界的心思。
简行向简丛默暗示过几次想要退休,只是简丛默说再给他两年的时间,到时候简行就可以带着爹地沈清然去安享晚年了··叶云深和简丛默不欢而散,简丛默站在走道尽头的窗前,微微抬头,斑驳的阳光柔和地散落在他的面庞,午后的寂静令人心旷神怡。
突然,一道铃声打破了这份平静,简丛默接起电话:“喂”·“简总,Pavia被曝使用非法进口的辐- she -珠宝牟取暴利,地检署正在进行全面搜索。”
电话另一头的秘书有条不紊地向简丛默汇报情况,“从今早开盘起,Pavia的股票暴跌,现已跌破历史新低,每股85美金,我们要收网吗”·“等等吧,Pavia那群董事会的老头,估计快撑不下去了。”
简丛默从去年起就有意收购Pavia,只是Pavia那群董事会的老顽固觉得简氏不过是个做房地产的公司,根本不懂珠宝经营和设计,也不愿自降身价与之合并··不过人在江湖走,哪有不- shi -鞋。
简丛默派人日夜盯着Pavia的珠宝加工场,果不其然被他发现了蛛丝马迹·向来走高端品牌路线的Pavia竟然使用非法进口的辐- she -珠宝,这个消息一旦走漏,恐怕Pavia想在珠宝界继续稳占第一宝座是不可能了。
“好,我会继续向您汇报的·”结束对话前,秘书不忘追问,“简总,您大概什么时候回美国”·“我这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暂时不会回去。”
简丛默随手将烟头扔进身旁的垃圾箱,“重要文件你只要传真给我就可以了·”·“我明白了·”·简丛默回到病房,看见秦冉双眼紧闭,面容苍白宁静,一看就知道根本没睡着,他走到秦冉身边:“没睡着”·秦冉见瞒不过简丛默,有些无奈地睁开眼睛:“你跟他说什么了”·“你想知道”简丛默饶有兴趣地反问道。
秦冉觉得无趣,拉上被子,翻了个身:“不说就算了·”·简丛默静静地盯着秦冉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眼底尽是柔情,神神秘秘地说道:“你以后会知道的。”
第7章 ·在家人和简丛默的陪护下,秦冉的心情渐渐好转,大家像是串通好似的,对整件事闭口不提,连向来神经大条的秦贺都不曾在秦冉面前提过半句关于叶家的事。
叶云苏想来探望秦冉,却被家人一再阻止,似乎所有人都在向他隐瞒什么·这天,叶云苏趁大家都不在,偷偷溜到秦冉的病房,魏柒和秦宵去见秦冉的主治医生了解病情,秦贺和苏琰则因为学校快要开学了,无法在国内待太久,提前回了美国,病房里只剩下简丛默。
叶云苏不敢贸然闯进去,他偷偷站在门口,探进去半个脑袋··秦冉一眼就看到叶云苏,他的面色微微一僵,坐在对面的简丛默立刻发现异样,顺着秦冉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叶云苏一脸尴尬地躲在门口。
“秦冉哥,我能进来吗”叶云苏问得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秦冉··秦冉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你进来吧·”·简丛默看出叶云苏有话和秦冉说,随便找了个借口道:“你们聊,我出去抽根烟。”
简丛默原本就有轻微的烟瘾,秦冉离开的这两年,烟瘾愈演愈烈,每次太想念秦冉,又不敢发短信去打扰对方的生活,他就会选择抽上一根烟,最严重的时候一天能抽上一盒,连向来对他宽容的沈清然都忍不住劝他:‘少抽点,太伤身了。
’·叶云苏和秦冉年岁相差不大,在秦冉嫁给叶云深前,两人就是极要好的朋友·自从秦冉知道叶云深爱的人是叶云苏,他一直不知道以何种面目去面对这个弟弟,唯有佯装无知,继续稀里糊涂地过日子。
“秦冉哥,你身体好点了吗”进门前,叶云苏有满腹话语想要诉说,但真正与秦冉面对面,他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进行苍白无力的问候。
秦冉心如明镜,这件事从头到尾叶云苏都是无辜的,他的心里除了陆骞就没装过别人,叶云深的一厢情愿不该由叶云苏来买单··“我好多了,你还好吗”·秦冉心平气和的语气顿时让叶云苏放松不少,他使劲点点头:“我挺好的,马上就可以出院了。”
“孩子……也好吗”秦冉问得艰难,唇角还勾起一抹僵硬的笑容,极力维持那点可怜的自尊··叶云苏没想到秦冉会问他孩子的事,进门前他就想好了,孩子的事绝对不能提,但对方问得那么直截了当,他倒不知如何应对,只能含含糊糊地应付:“都……挺好的。”
“孩子的事和你没关系,你不用这样唯唯诺诺·”秦冉努力找着说辞安慰叶云苏··“秦冉哥,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叶云苏看着秦冉一副已经难过至极,却还绞尽脑汁安慰他的模样,心就像是浸泡在硫酸里,抓心挠肺般疼,“这件事是我哥不对,那天我的情况和你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如果我是你,可能会恨不得杀了我哥。”
叶云苏依然记得,那天偌大的叶家兵荒马乱,等了半天救护车只来了一辆·那时候,秦冉已经有了出血的迹象,自己不过还在阵痛期,虽然疼得厉害,但不危及生命,他还没来得及说让秦冉先上车,叶云深就替他们两个做了决定,送他上救护车,自己送秦冉去医院。
·救护车上毕竟有医生,秦冉如果能在那时候上车,孩子也不至于保不住·痛得四肢乏力的叶云苏只能无助地喊着:“我不上车……不上……”,结果还是被医护人员强行抬上车。
秦冉的孩子没了,叶云苏承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他在想如果自己再坚持一下,说不定上车的就是秦冉了·叶云苏不明白,叶云深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秦冉流血,却还选择送他上车。
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陆骞身上,而陆骞选择救别人,放弃他,他一定会崩溃··在爱情面前,所有人都是渺小的,他们不分对错,只讲感情··陆骞没想到自己不过去医院门口买点水果的功夫,叶云苏就不见人影了。
他一下子就猜到叶云苏肯定去找秦冉了,急急忙忙跑来秦冉的病房,只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门口,手中拿着报纸,专心致志地阅读··陆骞没多想,刚想敲门,却被男人阻止道:“他们在说话。”
“是吗……”陆骞虽有些担心,但还是放下准备敲门的手,继而问道,“请问你是哪位”·简丛默从始至终低着头,双眼不曾离开报纸,嘴上却在回答陆骞的问题:“秦冉的朋友。”
听简丛默这么一说,陆骞仔细打量起他,似乎确实在哪里见过··陆骞还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简丛默,叶云苏就从病房里出来了,一见陆骞他就乖乖地道歉:“对不起阿骞,你肯定着急了吧。”
“你怎么出门也不知道留个字条”陆骞嘴巴上抱怨,但看到叶云苏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病服,马上脱下自己的外套替他披上,“既然要出门,为什么不多穿一点你才刚好几天,万一生病怎么办”·“我知道错了,你别念我了。”
叶云苏最怕陆骞跟个小老头似的不停念叨他··陆骞叹了口气,背对叶云苏蹲下身,轻柔地说道:“我背你回去,快上来·”·叶云苏知道陆骞这是原谅他了,赶紧勾住他的脖子,跳到背上:“好嘞。”
简丛默看着叶云苏和陆骞离去的背影,将报纸丢到一旁,回到病房·秦冉抬头看向简丛默,眼睛轻轻一眨,热泪夺眶而出··秦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他手忙脚乱地拿过床头的纸巾盒,简丛默却一声不吭地走上前抢下纸巾:“想哭就哭,没必要憋回去。”
自从出事以后,秦冉从未哭过,他不敢在魏柒和秦宵面前哭,因为怕他们难过;不敢在秦贺面前哭,因为怕他意气用事的弟弟找上叶云深;他更不敢在简丛默面前哭,因为这个人太了解他了。
“我没哭”秦冉拼命用手擦拭着泪水,可眼泪却止不住地流淌,他想用嘶吼来掩盖自己的脆弱,“我没有难过不过是没了一个孩子而已,有什么好难过的”·简丛默走到秦冉身旁,双膝弯曲,半蹲身体,明亮的双眼波光流转:“冉冉,你没必要忍气吞声,也没必要原谅任何人。”
从简丛默认识秦冉的第一天起,秦冉的- xing -格一直如此,他总是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宽容大量地原谅别人对他的伤害,即便对方咄咄相逼,他也隐忍退让·秦宵曾经对简丛默说过,秦冉虽生得像魏柒,但- xing -格却既不像魏柒,也不像他。
简丛默问秦宵:‘这样不好吗’·秦宵只是莞尔一笑:‘怕只怕,有些人利用这点,向他肆无忌惮的索取·’·“你的隐忍退让,只能换来别人对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简丛默起身,伸手用力挠乱秦冉的黑发,细碎的发丝遮挡住那双覆满泪水的眼睛,“今天过后,不要再给任何人这样的机会·”·简丛默退出病房,秦冉压抑的抽泣渐渐变成嚎啕大哭,多日来无法宣泄的悲伤和愤恨在一瞬间爆发。
这个世界不存在什么原谅,伤害了就是伤害了,与其假惺惺地说原谅,不如一句’我恨你’来得真情实意··第8章 ·想要脱胎换骨,就必须与从前一刀两断。
自从那天秦冉将所有的委屈以泪水发泄后,一直若有似无堵在心口的巨石突然消失了··简丛默说得没错,他的一再隐忍退让,换来的只是叶云深周而复始的伤害。
叶云深无非是认定,在他这里永远有商量的余地,所以连他的感受都变得不再重要··“你爸给你炖了排骨汤,挺香的·”魏柒一边给秦冉盛汤,一边感谢照顾秦冉多日的简丛默,“小默,这些天你也辛苦了,一起吃点吧。”
“不用麻烦了,魏叔叔·”简丛默莞尔一笑拒绝,“我等下要出去见个朋友,可能会一起吃饭·”·“那你赶紧去吧,别耽搁了。”
简丛默对秦冉的心思魏柒当然清楚得很,虽然他比秦冉小三岁,但言行举止却有超越同龄人的成熟稳重··想当初魏柒一心想秦冉与简丛默交往,可秦冉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嫁给叶云深。
到头来,深情一文不值,岁月一去不复··魏柒将简丛默送出病房,意味深长地说道:“小默,因为冉冉的事已经占用你太多时间,所以你要是公司有事忙,就早点回美国吧。”
简丛默很聪明,他一下子就听出了魏柒话里有话,倒也毫不避讳:“魏叔叔,我对冉冉的心思,你是清楚的·所以无论冉冉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袖手旁观。”
“小默,你还年轻·”·魏柒是过来人,他明白感情这种事无法勉强,秦冉的心里还有叶云深,就算要开始一段感情,也不会是现在··何况以简丛默现在的身价,想找什么样的Omega没有先不说秦冉这婚什么时候离,就算离了,他毕竟也是离过婚的人,配简丛默,外面的人会怎么说只会说秦冉高攀罢了。
已经被伤得体无完肤的秦冉,再也承受不起更多的流言蜚语,魏柒唯一的愿望就是他后半辈子过得顺遂开心···“你和秦冉始终有缘无分,与其永无止境的等待,不如向前看。”
“我爱秦冉·”简丛默不想说太多花言巧语打动魏柒,因为海誓山盟都只是空头支票,“不论经历任何事,他都是我爱的人·”·一辈子的时间那么长,简丛默有的是机会去证明他对秦冉的爱始终如一,没必要急在这一时。
“小默——”·魏柒的话没说完,便被简丛默轻描淡写地打断:“我不会强迫冉冉接受我,他可以有自己的选择,但我也有选择自己感情的权利。
魏叔叔,你不会连这么点权利都不愿意给我吧”·那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如今已长成独当一面的男人,如果魏柒曾经还隐隐担心简丛默无法撑起一个家庭的责任,现在的他却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放心。
魏柒微微勾起唇角:“当然不会·”·“那我先走了,晚点见·”·简丛默回到医院时已是傍晚,秦冉睡得很沉,魏柒和秦宵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屋内的画面安静而美好。
秦冉翻了个身,盖在身上的毛毯缓缓滑落,简丛默眼疾手快地接住,又轻手轻脚地替他盖好··尽管简丛默的动作已经够小心翼翼,但还是惊醒了秦冉·秦冉睁开眼睛,四目猝不及防地相遇,简丛默神情自然,没有丝毫局促:“醒了”·秦冉避开简丛默的目光,点点头:“嗯。”
“要喝水吗”简丛默温柔地问道··秦冉觉得简丛默离得太近了,似乎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忍不住开口道:“你能不能别离得那么近”·“很近吗”简丛默一边说,一边又故意凑近秦冉几分,语气轻佻,“这才近吧”·“简丛默”秦冉气得面颊泛红,咬牙切齿地叫唤简丛默全名。
“我在·”简丛默面容温和,勾唇浅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秦冉见简丛默这副模样一肚子的气顿时没了,只能有气无力地说道:“给我倒杯水。”
简丛默给秦冉倒了杯水,又关心地问道:“我刚才在超市买了开心果,你不是最喜欢吃那个吗我给你剥·”·拒绝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简丛默自顾自剥起了开心果,动作熟练又快速,像是经常剥开心果的样子。
“动作好快……”秦冉喃喃自语道··简丛默催促道:“傻看什么,吃啊·”·对于秦冉的喜好,简丛默知道得一清二楚,他知道秦冉喜欢开心果,讨厌杏仁;喜欢香菜,讨厌生姜:喜欢芒果,讨厌菠萝……·只是知道得那么多,秦冉的眼里却装不下他。
悄然醒来的魏柒和秦宵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的画面,简丛默一声不吭地剥着开心果,秦冉沉默无言地吃着开心果,貌合神离的两人却配合得天衣无缝··秦冉拿过果盘里最后一颗开心果,神色平静地说道:“我想见叶云深。”
简丛默的动作微微一顿,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好,等叔叔们醒了,我去帮你叫他·”·秦冉转过头,看向慌慌张张闭上眼睛的父亲们:“爸爸、爹地,别装睡了,我想见叶云深。”
“有什么好见的”提起叶云深,魏柒的气就不打一出来··“我有些话想要问他·”秦冉觉得,就算要离婚,他也要离得明明白白。
秦宵拍拍魏柒的肩膀:“既然冉冉想见他,就见一面吧,有些事情确实需要说清楚·”·简丛默起身将果壳扔进垃圾箱:“我去叫他·”·叶云深没想到简丛默会主动来找他,毕竟上次两人不欢而散,再加上简丛默对秦冉的野心又那么不加掩饰。
“冉冉要见你·”简丛默的语气波澜不惊,听不出喜怒··叶云深喜上眉梢,故意对简丛默说道:“我知道他肯定会见我的·”·简丛默懒散地扭了扭脖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走吧。”
秦冉要见叶云深这个决定一点都不让简丛默意外,他们之间需要解释得太多,而秦冉想知道的,莫过于叶云深有没有爱过他··说一点都不担心一定是假话,简丛默不打没有胜算的仗,所以离开前他故意将手机开启录音模式,留在了秦冉的床头柜上。
叶云深来到秦冉的病房,魏柒连招呼都没跟他打,径直走出了病房,连向来对他还算和颜悦色的秦宵都将他当作空气··“你坐吧·”秦冉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叶云深略显拘谨地坐了下来,老套地问候:“你最近身体好些了吗”·云淡风轻的问候令秦冉不禁自嘲起来:“像你看到的一样,捡回了一条命。”
叶云深没想到对话还未进入正题,秦冉的话却如此尖酸刻薄,与往日天差地别··“对不起·”不管如何,叶云深觉得自己欠秦冉一句抱歉。
秦冉的眼神里并无怒气,薄唇微启:“你想说的只有这句话吗”·“我们还会有孩子的·”叶云深伸手想去抚摸秦冉苍白如纸的面庞,却被秦冉避开。
秦冉深吸一口气,嗓音剧烈颤动,面容似笑非笑:“孩子……我们还会有孩子”·一个人到底到底需要多冷漠,才能说出如此残忍的话·秦冉曾经以为,叶云深只是不懂感情,所以用冷漠的外皮包裹自己。
直到新婚那夜,叶云深那样情深意切地呼唤另一个人的名字,秦冉才恍然大悟,这个人不是不够温柔,而是这份温柔从来不属于他··从头至尾,他在倾心所爱的人的故事里,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配角。
他所有心甘情愿的付出,倒头来不及那人在叶云深面前的回眸一笑···秦冉不想承认这两年的付出是一场空,不想让疼他入骨的父亲们觉得他选错了人,只是鲜血淋漓的现实让他不得不承认——叶云深从没爱过他。
“你爱过我吗”·秦冉像是不甘心,又像是恨到极致··“叶云深,你爱过我吗”·第9章 ·爱过吗还是没有爱过·不管有没有爱过,不舍是真的,心痛也是真的,叶云深避开了秦冉最想知道的答案:“秦冉,我们还年轻……”·“年轻叶云深,你觉得我有多少个这样的两年能够浪费”·不到生死关头,永远不知道谁是心头挚爱。
明知在难产那天叶云深就做出了选择,秦冉竟还傻傻地心存侥幸,以为这两年的朝夕相处能换来叶云深一点点的怜悯之心··“你觉得跟我在一起的两年是浪费”叶云深从未想过秦冉是这么看待他们的婚姻,至少这两年对他来说,是从未有的幸福。
秦冉直勾勾地看着叶云深,像是要将对方心底的- yin -暗全部瞧个彻底:“叶云深,你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叶云深动了动唇,面色微微发白:“你说过不在乎的。”
“我不在乎……呵呵,我不在乎……”秦冉的笑容由惨淡变为不甘,如墨的瞳孔幽深得可怕,带着怨恨的狰狞仿佛能将叶云深吞噬,“叶云苏嫁给陆骞的时候,你在乎吗……心痛吗觉得心有不甘吗”·秦冉的话打破了叶云深所有的平静,冷漠的面孔出现了慌张无措的神情,言语也变得颠三倒四:“你……怎么会,你……”·“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会知道”叶云深这样慌张的神情,秦冉只在难产那天见过,“这两年来,你让我和云苏争夺你心里的位置……我怎么争我拿什么争他是你血脉相连的弟弟”·血脉相连四个字直击叶云深柔软的心底,他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叶云苏的感情渐渐变质,不再是单纯的兄友弟恭,希望一生一世与叶云苏不离不弃。
叶云苏婚礼那天,他的心彻底四分五裂,所有的深情都不过是一厢情愿,自己最在乎的人爱的是别人·如果这辈子注定不能和叶云苏在一起,那和谁喜结连理又有什么所谓都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罢了。
叶云深承认,答应与秦冉结婚,不过是想尝试开始一段新感情,忘记与叶云苏曾经朝夕相处的日子··这两年,秦冉对他的关怀备至,他全都看在眼里,也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秦冉的一颦一笑渐渐抚平了他在叶云苏那里受到的伤,只是要忘记一个人真的很难··叶云深不想在秦冉和叶云苏之间做选择,可老天爷偏偏给了他这样一个难题··秦冉和叶云苏恰巧在同一天提前分娩,救护车偏偏只来了一辆,叶云深想到叶云苏从小最怕疼,一点点磕磕碰碰都能让他疼上半天,阵痛对他来说就相当于撕心裂肺。
当叶云深听到叶云苏哭喊着不要上车,求求医生先救失血的秦冉,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将秦冉抱上了自己的车,选择让叶云苏先行离开··叶云深不能否认这个决定暗藏私心,他告诉自己,这件事过后就彻底忘了叶云苏,和秦冉踏踏实实过日子。
只是,他没想到,孩子没了,秦冉的心也死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都可以……”叶云深想到未来的日子若果没有秦冉,心里空落落的,就像是把什么重要的东西弄丢了,“只要你肯原谅我。”
“原谅你……你要我原谅你”秦冉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让我拿什么原谅你就算原谅了又怎么样继续保持这段貌合神离的婚姻吗”·“我们重新开始……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
叶云深的语气卑微得有些可怜,却无法打动秦冉浸泡在寒池的心··“是我太天真了……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只要我一心一意,总有一天你会爱我,就像我爱你一样。”
“可是我错了·”·“唯独爱情这件事,没有先来后到,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就算我努力到头破血流,你的心终究不在我这里……”·“你选择了云苏,放弃了我……你看到我鲜血直流,却没有半分疼惜之情……这两年,你但凡对我动过心,也不会眼睁睁看我失去孩子……”·“叶云深,你没错,是我错了。
是我看错人,付错情……”·“我会找律师和你协议离婚,如果你真觉得对我有愧,就把字签了,从今往后,就当我们从未相识·”·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得到的却又不知珍惜。
叶云深心心念念叶云苏,却错过了从始至终对他真情付出的秦冉··叶云深指尖冰凉彻骨,感觉寒气从脚底一点点漫上,连手都不由自主发抖,那个曾经与他在婚礼上海誓山盟的人,此刻绝情得不留余地。
·心难受得好像要炸开,叶云深不顾秦冉的挣扎,扼住他纤细的手腕,眼底的痛苦和纠结仿佛能刺痛秦冉的心··“我不会离婚的·”叶云深害怕秦冉没有听懂他的话,又一次掷地有声地重复,“秦冉,我不会离婚,绝不。”
秦冉忽视手腕处传来的疼痛,唇角微微扬起,清澈的双眸覆满泪水,含笑带泪的面容给人一种无尽的凄凉感··“叶云深,我真的很爱你……爱到就算听见你新婚之夜的床榻上喊的是叶云苏的名字,我都可以不计较……”·“可是,你怎么能那么残忍……夺走我的孩子,那是我们之间唯一的羁绊……全部被你一点不剩地毁了……”··“我所有在乎的,所有珍惜的,你全都不屑一顾……我们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继续折磨彼此吗”·秦冉曾以为,叶云深之所以不能标记他,是因为自己身体欠佳,直到生死关头的一刻,他才如梦初醒。
标记意味着一个Alpha和一个Omega生死相随,如果Alpha不爱Omega,不存同生共死的心,又怎么能成功标记·无法标记恰恰是上天给秦冉的暗示,从始至终,叶云深对他都是冷漠薄情。
叶云深离开后,秦冉一直沉默不语,魏柒和秦宵不知道叶云深到底对秦冉说了什么,两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刺激了秦冉脆弱敏感的内心·只有简丛默一切照常,他坐在沙发上,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随手翻阅从楼下书报亭买的财经杂志。
晚上,魏柒和秦宵回去整理行李,想着早些整理完,等秦冉出院时便可以直接回美国·简丛默留下陪夜,他打开一包开心果,噼里啪啦地剥着果壳,听得秦冉心烦意乱:“你能不能别剥了”·“不能。”
简丛默回答得不假思索··秦冉觉得简丛默就是故意跟他作对:“你就这么想看我发火”·简丛默悄然无声地抬头,顺手往嘴里丢了一颗香脆的开心果:“冉冉,这包开心果更好吃。”
“你什么意思”简丛默的话让秦冉一头雾水··“没什么,实事求是而已·”简丛默耸耸肩,笑得意味深长。
“神经病·”秦冉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和简丛默理论··简丛默静静地剥完了一整袋开心果,将果肉重新倒回包装袋,又从抽屉里找了一个夹子封住开口,以免潮- shi -的空气溜进去。
做完这些,简丛默拿过纸巾擦了擦手,瞥了一眼生闷气的秦冉:“剥好的开心果给你放在抽屉里了·”·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秦冉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你去哪儿”·简丛默转过头,神情温柔地注视着被子微微凸起的地方:“抽根烟,你睡吧,我就在门外,不会走的。”
秦冉虽不聪明,但也不会愚笨到没发现简丛默的心思,只是他们已经走得太远了,没办法回头·简丛默的温柔,有比他更适合的人值得拥有··第10章 ·病房外寂静的走道里,简丛默听到时针滴滴答答走动的声音,一如过去两年行尸走肉般的日子,时间成了最煎熬的存在。
想起电话录音中秦冉声泪俱下的控诉,简丛默的心像浸泡在硫酸中,抓心挠肺般疼,却又不知如何停止这份疼痛··指尖残留的开心果香,若有若无地扩散在稀薄的空气里。
简丛默记得,小时候每次去秦冉家,总能看到他手里捧着开心果,费力地剥开,然后开心地咀嚼··现在的秦冉,依然喜欢开心果,只是再也无法露出那样毫无防备的笑容。
叶云深和简丛默,就像那两包一前一后到来的开心果,秦冉意外尝到了第一包开心果的美味,等到吃饱喝足,再打开下一包时,他已经没有了食欲·停留在秦冉记忆深处的,永远都是第一包开心果的味道。
简丛默想告诉秦冉,他比叶云深温柔,比叶云深更爱他,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可话到嘴边,简丛默又咽了回去,不是因为害怕受伤,而是怕再一次揭开秦冉的心伤。
简丛默一夜无眠,他看着昼夜迎来黎明,微弱的光线洋洋洒洒散落满漆黑的走道,细小而柔和的尘埃漂浮在空中,静谧美好的画面几乎让人忘记了病房背后隐藏的痛苦··今天是叶云苏出院的日子,简丛默在医院门口拦下了准备看离去的叶云深。
昨天与秦冉见过面后,叶云深一直显得无精打采,这会儿见到简丛默,无力的语气让人一眼就看出他的疲倦:“有事吗”·简丛默淡淡瞥了一眼叶云苏和他怀抱中的孩子,转而将视线落到叶云深身上:“有事,但不方便在这里说。”
叶云深不清楚简丛默要找他聊什么,支开叶云苏和陆骞:“你们先开车回去,我一会儿打车·”·叶云苏和陆骞双双从简丛默面前走过,简丛默突然出声:“能让我看一眼孩子吗”·陆骞想拒绝,可叶云苏已率先一步答应:“好。”
叶云苏轻轻掀开孩子身上的毛毯,简丛默凑近一看,唇畔勾起的浅笑有几分嘲讽的味道,他云淡风轻地夸赞道:“真好·”·这就是拿秦冉半条命换来的孩子。
简丛默转过身,对叶云深说道:“对面有个咖啡厅,去那里吧·”·一进咖啡厅,简丛默便从口袋里掏出烟盒,询问上前点单的服务生:“有烟灰缸吗”·服务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有。”
“麻烦你拿个烟灰缸,再给我一杯两倍浓度的卡布基诺不加糖,谢谢·”简丛默拿出打火机,动作优雅地点了根烟,微微眯眼,问道,“你喝什么”·刺鼻的烟草香呛得叶云深轻轻咳嗽了一下,他挥挥手,散去迷蒙的烟雾:“一杯意式浓缩咖啡,谢谢。”
“好,两位请稍等·”·服务生离开后,叶云深迫不及待地开口,想要尽早结束这次注定不会愉快的谈话:“说吧,找我什么事”·“和秦冉离婚。”
简丛默双眸微垂,语气淡到给人一种不在意的感觉··叶云深笑了,话语夹枪带棍:“我和秦冉的感情,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我以为上次说得够明白了。”
“是吗”·简丛默不咸不淡地反问了一句,紧接着将手机放到桌子上,打开反复听了一整晚的录音,秦冉泫然欲泣的声音缓缓流淌。
·‘叶云深,我真的很爱你……爱到就算听见你新婚之夜的床榻上喊的是叶云苏的名字,我都可以不计较……’··‘可是你怎么能那么残忍……夺走我的孩子,那是我们之间唯一的羁绊……全部被你一点不剩地毁了……’·一瞬间,叶云深面孔血色尽褪,他想要删除那段刺痛人心的录音,却被简丛默眼疾手快地抢下手机。
简丛默关掉录音,指缝夹起烟蒂,吐了一个淡淡的烟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和秦冉离婚·”·“你威胁我如果秦冉知道你录音,恐怕不会原谅你。”
叶云深苍白的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漆黑的瞳孔迸发愤怒··“我本来就不是好人,也从不想做个好人·”简丛默对叶云深所谓正人君子的作风不屑一顾,“我想得到的,不择手段也会得到。”
“你怎么就认定一段录音就能让我乖乖签字离婚”叶云深捏紧双拳,牙齿几乎要咬碎了··“你可以坚持不离婚·”简丛默莞尔一笑,似乎完全没有威胁叶云深的意思,“如果你不介意让叶云苏知道这件事。”
“你敢——”·“我不想再重复一次说过的话·”简丛默轻轻皱眉,波光流转的黑眸仿佛蕴藏一望无际的星空,让人探不出究竟,“我不是正人君子,我想要的只有秦冉。”
叶云深死死盯着简丛默,仿佛要将对方盯出个洞来··简丛默将快要燃到尽头的香烟碾灭在烟灰缸内,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既然已经有选择了,就不要故作情深。”
秦冉难得醒来时没见到简丛默,魏柒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小心翼翼放到他跟前的餐桌板上:“赶紧趁热吃·”·“嗯·”秦冉看看秦宵,又看看魏柒,低头装模作样喝了一口粥,问道,“小默走了”·“应该不会吧。”
魏柒觉得简丛默不可能不告而别,“可能是见朋友去了·”·话音刚落,简丛默提着顺路买的鸡蛋饼,看到魏柒带了小米粥,不禁笑道;“我买了鸡蛋饼,正好冉冉可以配着吃。”
秦冉没搭话,自顾自地低头喝粥,像是没见到简丛默一般··魏柒轻轻拉了拉秦冉的袖口:“小默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怎么也不知道说声谢谢。”
“没事·”简丛默帮忙打圆场,“你们吃,我去外面坐会儿·”·“你也一起吃点,小默·”魏柒一边说一边要帮简丛默盛粥。
“魏叔叔,不用麻烦了,我刚才吃过了·”·简丛默前脚刚离开病房,魏柒后脚就开始数落秦冉:“你这孩子,刚才对小默是什么态度”·简丛默越温柔,秦冉越是心烦意乱,他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男人。
魏柒盯着秦冉把早餐吃完了,便随秦宵一起去向主治医生询问是否可以办理出院手续·简丛默在魏柒他们离开后,搬了张椅子坐在病床边,顺手从水果篮里挑了个新鲜的橙子。
秦冉轻咬下唇,思忖良久,轻轻说道:“你回美国去吧·”·简丛默手中锋利的刀划过厚厚的橙子皮,因为收放的力道没有得到控制,刀刃不经意间划破手掌,血液奔涌而出。
空气里突然弥漫的Alpha气味令秦冉感到不适,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简丛默已经起身冲进洗手间,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包裹着厚实的毛巾走了出来··“你划伤了”秦冉这才反应过来。
“不要紧·”简丛默说得很随意··“你——”秦冉张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冉冉,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的机会。”
简丛默看着秦冉,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倾诉自己的感情,“你有权利选择继续爱叶云深,我也有权利选择继续守护你·”·这世界最捉弄人心的,莫过于,你爱的人不爱你,爱你的人你不爱。
秦冉在简丛默身上,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个说不在乎叶云深爱谁,到头来却无法容忍叶云深对他的忽视··“小默,你不明白·”·“冉冉,不明白的是你。”
简丛默不是没有尝试过爱上别人,每次简行费尽心机帮他安排相亲,而他只是一门心思想从对方身上找到与秦冉相似的地方··久而久之,简丛默明白,这世上没有人能够替代秦冉。
如果这份感情注定要以悲剧收场,那简丛默宁可带着对秦冉所有的爱踏进坟墓,也不愿与他人将就过完余生··简丛默不是叶云深,他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所以无法将就。
叶云深恰恰相反,也许他自己都不清楚心里想要什么,所以面对唾手可得的情感,他选择照单全收··正是这样随心所欲的态度,葬送了秦冉的一片情深,也毁了自己情窦初开的记忆。
第11章 ·经一个月的住院观察,秦冉终于被医生准许出院··医生告诉魏柒,秦冉的- sheng -殖腔腹壁松弛,这是导致胎位不正的主要原因·这种胎位不正的情况,如果医治及时,完全可以避免。
只可惜秦冉发现情况异样后,不仅没有及时会诊,生产当天还错过了最佳医治时间,才导致其流产··这次流产令秦冉未来生孕的可能- xing -大大减小,医生为了不让秦宵和魏柒过于担忧,还安慰说,只是怀孕几率较小,也不是没有可能。
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魏柒连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秦宵轻轻搂过他的肩膀安慰道:“别太担心,医生不是说了,只是怀孕可能- xing -较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秦宵,你知道那是骗人的。”
魏柒的声音微微颤抖,他至今想起秦冉那天因难产而鲜血直流的画面,还会有些心有余悸···魏柒和秦宵心里都明白,医生的话不过是想减少他们心底的焦躁,谁都知道Omega身体素质不比Alpha和Beta,经历过流产这种事以后,身体机能肯定大不如前。
说好听点是怀孕率较低,说难听点可能就不会怀孕··而且,胎位不正这种事,有一便会有二·即便未来真的怀孕,胎位不正很可能会再次发生··秦宵握住魏柒的手,将他拉进怀中,轻柔的吻落在眉间:“都过去了,我们的冉冉会好起来的。”
·魏柒在病房前收拾了一下悲伤的情绪,以免秦冉发现什么异样·两人刚进门,简丛默却准备离开,秦宵注意到他手上包裹的毛巾,关心地问道:“小默,你的手怎么了”·简丛默一边说,一边快步离开病房:“没事,切橙子不小心划破手了,我找个医生去处理一下伤口。”
剥了一半的橙子歪歪斜斜地倒在桌上,凹凸不平的果皮上残留些许殷红的血液,秦冉偏过头,看向魏柒:“爹地,我想要一份离婚协议·”·魏柒薄唇微张,有些惊讶,但同时紧绷的心弦也终于放松:“好,没问题。”
离婚的决定不是意气用事,而是秦冉辗转反侧想了许多天,都没找到一个原谅叶云深的理由··经过这段婚姻,不谙世事的秦冉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他终于不再天真地以为,在感情这件事上,努力就能有收获。
曾经的秦冉把秦宵当作择偶标准,他希望自己未来的Alpha能和父亲一样,高大温柔并给予他无限的温柔··只是,他和叶云深无法复刻父亲们的爱情··出院当天,魏柒带来了拟好的离婚协议:“要你爸爸帮你送过去吗”·“不用,我自己去。”
秦冉想到自己在叶家还有不少行李,需要去整理一下··秦宵有点不放心:“我陪你去吧·”·“我去吧·”简丛默提议道。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秦冉故意和简丛默作对,“我自己会处理·”·简丛默比秦冉小三岁,但为人处世的手段却比秦冉老练多了。
如果由他陪秦冉去,一来可以避免秦叶两家见面的尴尬,二来也能保护秦冉··“那就让小默陪你去吧·”魏柒无视秦冉的话,对简丛默说道,“小默,麻烦你了。”
开往叶家的路上,秦冉紧捏离婚协议,掌心的汗水打- shi -了纸张,褶皱层次不齐·简丛默余光撇了一眼秦冉,淡淡问道:“你紧张”·“没有。”
秦冉微微颤抖的嗓音出卖了他的内心,“我有什么可紧张的”·“不想离婚的话,可以不离,没人逼你·”简丛默轻轻打转方向盘,拐弯进了僻静的林荫小道。
这一路绿叶青葱,斑驳的光线穿透玻璃窗,纷纷扬扬散落在两人身上··“我离不离婚关你什么事”秦冉不喜欢被简丛默教训,明明这个人比自己小,言行举止却像个哥哥,令他颜面荡然无存。
简丛默莞尔一笑,完全没有生气:“随便说说而已,别当真·”·“看到我变成这样,你应该很高兴吧”这不是秦冉心里所想,但尖酸刻薄的话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层出不穷地从嘴里冒出来,“就算我和叶云深离婚了,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话一说完,秦冉便有些后悔,他不想伤害简丛默·因为自己被叶云深伤得那么彻底,所以更加明白被自己喜欢的人忽视,是一种怎样的痛··简丛默没有接话,车厢里的气氛一瞬间跌至冰点,秦冉在简丛默面前又特别倔强,绝不可能低头认错。
沉默就这样持续到抵达叶家,简丛默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波澜,似乎完全没将秦冉的话放在心上:“你的东西不多吧我帮你整理,你可以和叶云深找个地方谈一下。”
或许是想弥补先前无理的态度,秦冉这次没有反对简丛默的提议:“好·”·“你在这里等,我去叫叶云深出来·”简丛默将车钥匙交到秦冉手中,“让他带你出去转转吧。”
简丛默的到来令程曦禾吃了一惊:“请问你找”·“我找叶云深,秦冉在外面等他·”简丛默表现得彬彬有礼,“顺便来帮秦冉整理一下行李。”
“秦冉来了”·程曦禾踏出门,想去招呼秦冉进来,却被简丛默阻止,“程叔叔还是别去了,这是秦冉和叶云深的事·”·程曦禾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微微发白:“秦冉是来找云深离婚的”·简丛默没有直接回答程曦禾的话,而是撇开话题:“麻烦您带下路。”
叶云深听说秦冉来了,特地换了身干净体面的衣服,还紧张地在镜子面前照了好几回··见到秦冉时,叶云深来不及问候,对方就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我今天找你没别的事,就是为了签署这份离婚协议。”
叶云深怔怔地看着离婚协议,半天没有伸手接,眼底纠结痛苦的神色,几乎让秦冉以为这个冷淡薄情的男人爱上他了··“签字吧,我们好聚好散·”看见叶云深,秦冉的心不可抑制地抽痛,他无法否认自己还爱着这个男人。
只是,百无一用是情深,他不可能再傻傻期待,有朝一日,叶云深会像心疼叶云苏一样,心疼自己··“秦冉,我们再试试……我可以改·”叶云深觉得自己不能失去秦冉,这两年的朝夕相处,秦冉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不可能说断就断。
“你改什么”秦冉淡淡一笑,“从始至终,做错事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秦冉——”·“别再说了。”
秦冉直勾勾地看着叶云深,“如果你还想我对你留存一点点美好幻想的话,就把离婚协议签了·”··“是不是只有离婚了,我们才能重新开始”·秦冉看不懂叶云深的态度,既然不爱自己,又何必把他囚禁在身边,互相折磨呢·为了能尽快结束与叶云深对峙的煎熬时间,秦冉点点头:“对。”
这一次,叶云深爽快地签下离婚协议,抓过秦冉的手,认真地说道:“我们重新开始吧·”·秦冉从未见过叶云深如此天真的模样,悲愤交加的情绪缠绕在心头,他冷冷地说道:“叶云深,我们结束了。”
没有开始,就不会有结束··既然结束了,就不可能开始··第12章 ·宽敞的卧室里属于秦冉的东西少得可怜,除了一些衣物,似乎并没有任何贵重物品,简丛默很难想象秦冉在这个冷冰冰的屋子里生活了两年。
离开前,简丛默注意到放在床头的一张合照,那是秦冉和叶云深的结婚照·他几经挣扎,还是将照片一起塞进了行李··简丛默拎着轻简的行李走下楼,一直坐在客厅等待的程曦禾猛地起身,走到简丛默身边:“我能跟秦冉说声再见吗”·“他就在门口。”
简丛默没有拒绝程曦禾的要求,毕竟做错事的事叶云深,他的父亲不该为此负责··程曦禾眼睛微微一亮,感激的神色溢于言表:“谢谢你·”·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简丛默看到叶云深死死掐住秦冉的手腕,而秦冉气得面红耳赤拼命挣扎:“叶云深,你放手”·简丛默不慌不忙地放下行李,走上前,一手搭上叶云深的肩膀,情绪飘忽不定:“放手。”
“轮不到你来管”叶云深大声呵斥简丛默的同时,用力甩开他搭在肩膀上的手··简丛默脸色突变,手掌瞬间紧握成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将对方击倒在地。
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的叶云深狼狈地摔倒在地,简丛默步步紧逼,一把拽起他的衣领,漆黑的瞳孔透着森冷的杀意:“叶云深,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秦冉与你再无瓜葛,他是我简丛默的,明白了吗”·说完,简丛默黑着脸转过身,在秦冉瞠目结舌的表情下吻上他的唇。
秦冉吃惊地微微张唇,简丛默趁机将舌头伸了进来,色情缠绵的吻令人头晕目眩,直到叶云深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愤怒大吼:“简丛默”·秦冉仿佛突然被人拉回现实,他猛地推开简丛默,用手拼命擦拭男人吻过的唇,弥漫在口腔里那股淡淡的烟草香却怎么也无法去除。
排山倒海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秦冉手一扬,重重甩了简丛默一巴掌:“简丛默,你把我当什么”·秦冉做梦都没想到,简丛默竟然当着叶云深和程曦禾的面亲吻他,难道他是可以被炫耀的战利品吗·被扇了一巴掌的简丛默仍然面无表情,他像个没事人将行李塞进后备箱,然后对秦冉不冷不热地说道:“走吧。”
“用不着你送我自己打车”·气得双手发抖的秦冉断断续续拨打出租车公司的号码,简丛默二话不说抢下他的手机,直接将他扛起来扔进了后车座。
叶云深见状想要上前阻止,程曦禾却拦住他:“云深,你还想干什么”·“我不能让秦冉走”叶云深像个丢失糖果的孩子,紧紧抓着车门的把手,怎么也不肯松手。
程曦禾为人向来温柔,对叶云深和叶云苏从来不曾打骂,连说句重话都没有,可这一次他却扬手给了叶云深一巴掌,眼泪也随之夺眶而出:“你还没闹够吗”·这一巴掌令情绪激动的叶云深突然安静下来,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摸了摸火辣辣的脸庞,即便刚才简丛默将他打趴在地,他都不曾觉得如此疼。
简丛默冷淡地瞥了一眼反光镜中争执的二人,确认叶云深松手后,头也不回地驱车离开·叶云深的挽留看似不舍秦冉,但简丛默却明白,这个男人挽留的不是秦冉,而是秦冉对他心无旁念的付出。
叶云深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秦冉·有些东西,你拥有的时候,不见得它有多好,等你失去了,才知道追悔莫及··一到家,秦冉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想拿上后备箱的行李就直接走人,却发现需要车钥匙才能打开,只能硬着头皮等简丛默下车。
秦冉那一巴掌一点都没留情,现在看过去简丛默白皙的俊脸上还有淡淡的五指印,可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责备他的意思,只是静静地替他打开后备箱,取出行李:“我帮你把行李提上去。”
简丛默无非是想有些与秦冉独处的时间,无言的爱沉淀太久,爆发是早晚的事,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忍耐多久··“不用你管·”秦冉伸手去抢简丛默手中的行李。
简丛默微微侧身,秦冉扑了个空,他伸出手,还没触碰到对方的手,就被狠狠甩开,啪得一声清脆响亮,如同万箭穿心··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叶云深如此,秦冉亦是如此。
叶云深把叶云苏当作床前的明月光,秦冉将叶云深当作暗夜的孔明灯,他们都在自悯自怜中将自己的一片情深错付·谁都不曾想,放缓前进的脚步,看看真正陪伴在身边的人。
简丛默尴尬地收回晾在半空的手,转过身,背对秦冉:“冉冉,我不后悔的·”·回想起过去两年辗转反侧而无法入眠的深夜,身体某处泛起的尖锐疼痛,刻骨铭心得连骨头都发酸的感情根本不容许简丛默再次放手。
如果他能够像叶云深那样自欺欺人,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回家,相敬如宾地过完余生,那么现在的痛苦都会不复存在··这么多年来,简丛默怀揣着对秦冉的爱,活得像个苟且偷生的贼,他不敢名正言顺地说爱,不敢头破血流地争取,只是害怕自己的爱成为秦冉的负担。
多少人能明白,满腹甜言蜜语却无处诉说的痛苦·秦冉回到家,匆匆和魏柒和秦宵打了招呼便躲进自己的卧室·魏柒觉得秦冉的面色不对劲,以为他在叶家受了委屈,敲了敲房门:“冉冉,你怎么了是不是叶云深欺负你了”··“我没事,就是累了。”
秦冉闭着眼,脑海里全都是简丛默高大却有些卑微的身姿··“冉冉累了,就让他休息一下·”秦宵一边说,一边将魏柒拉到客厅,“你也别瞎- cao -心,小默还能让冉冉受委屈吗”·魏柒想想秦宵的话说得在理,简丛默从小就护着秦冉,怎么可能任由叶家人欺负他·秦冉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也没睡着,心想既然睡不着就整理一下行李,毕竟过几天就要回美国了。
说干就干,秦冉蹭得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打开行李,只见他与叶云深的结婚照静静地躺在衣服堆中央··自从结婚后,除了这张单调的结婚照,秦冉与叶云深再没有其他的合照,这张照片自然而然成了秦冉的宝贝,他每天都会小心翼翼地擦拭相框,就像他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婚姻。
只可惜,感情的事,光有一方努力是不够的··秦冉没想到简丛默的心思细腻到这般地步,竟然连这张照片一同放进了行李箱·他出神地看着这张照片,内心五味杂陈。
简丛默对魏柒说的话不是戏言,他爱秦冉,愿意毫无保留地接受秦冉的一切·哪怕叶云深在秦冉心里永远占有一席之地,他都可以包容,因为这些美好的、不美好的,都是秦冉人生的一部分。
简丛默不屑说爱,不屑承诺,因为他知道,时间会证明他对秦冉的爱根深蒂固··第13章 ·魏柒将秦冉签署的离婚协议交给了叶云深的代理律师,离婚协议一式两份,为两年的婚姻画下苍白的句号。
秦冉坐在候机室,双眼看向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下着绵绵细雨·眨眼的功夫,雷鸣划过天空,暴雨骤然降临,豆大般的雨滴噼里啪啦砸落在窗户上,有种让人措手不及的感觉。
自那天被强吻后,简丛默和秦冉的关系陷入了僵局,连魏柒和秦宵都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简丛默几次开口向秦冉示好,都被对方不冷不热的态度打了回去,唇畔牵强的苦笑暗示了,秦冉才是这场冷战的根源。
趁着秦宵和简丛默去买咖啡的功夫,魏柒坐到秦冉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冉冉,你和小默怎么了”·“我们没事啊·”不擅长说谎的秦冉眼神飘忽不定,魏柒一眼便知他有事隐瞒。
“那为什么小默和你说话,你都爱答不理的”魏柒直截了当地戳穿了秦冉拙劣的谎言··秦冉抿了抿薄唇,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就是不太想跟他说话。”
“冉冉,小默是个好孩子·”魏柒旁敲侧击地暗示秦冉,希望他能考虑简丛默,“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有什么误会不能解开”·秦冉不傻,自然能听出魏柒话里暗藏的深意:“我和他不适合。”
魏柒动了动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摸了摸秦冉的头··秦贺接到父亲们的通知,说秦冉和他们一起回美国了,高兴得整宿没睡着·苏琰本来就浅眠,被秦贺这么一闹腾,肯定也睡不着,两人干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秦贺搂着苏琰的腰,轻咬他柔软的下唇:“这次我哥和叶云深离婚了,简哥就有戏了·”·苏琰枕着秦贺的肩膀,微微抬头,乌黑的瞳仁透着氤氲- shi -气,略显急促的喘息间掺杂担忧:“我……呜,觉得没那么容易。”
“为什么”秦贺有些不解,“我哥现在被叶云深伤得不轻,简哥这时候趁热打铁,拿下我哥就是分分钟的事·”·苏琰伸手勾住秦贺的脖子,诱人的红唇被男人舔得水润光亮:“你都说了,秦冉哥被叶云深伤得很重,会那么容易忘记以前的事吗简哥的对手,何止叶云深这个人那么简单,更多的是秦冉哥对叶云深的回忆。”
苏琰的话有理有据,秦冉当初为了能嫁给叶云深,以绝食抗议,最终魏柒无奈之下才退步·常言道,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秦冉从未得到过叶云深的爱,这必将成为他一生耿耿于怀的坎。
秦贺突然想起简丛默当初在秦冉婚礼上对他说的话,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和苏琰那般两情相悦·那时候,秦贺觉得简丛默不过是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现在回头想想,他的话并无半点差错。
“想什么呢”苏琰见秦贺走神,掐了一把他的脸··秦贺翻了个身,在苏琰耳畔低语:“想- cao -你·”·苏琰白皙的面孔泛起不自然的红晕,温软的声音勾人心弦:“我也想被你- cao -。”
秦贺的心仿佛瞬间掉进了蜜罐里,他迫不及待地扯下苏琰的睡裤,颀长的手指顺着丰满的臀缝摸到窄小的- xue -口,毫不犹豫地插进去搅动了几下·当甬道分泌出- shi -滑粘稠的肠液,秦贺抽出手指,看似又紧又小的小- xue -,毫不费力地将粗壮狰狞的- xing -器连根吞入。
苏琰意乱情迷地吻上秦贺的双唇:“小贺,再深点……啊……”·“那就换个姿势·”·话音刚落,秦贺揉揉苏琰紧绷的肉臀,随后与他交换了上下的位置。
苏琰柔顺地跨坐在热烘烘的- rou -棒上,双手抵着秦贺肌理分明的腹部·秦贺几乎每天都去健身房,所以腹部的肌肉异常结实,与苏琰的柔软截然不同·苏琰有些嫉妒秦贺的身材,自己是个Beta,也有去健身房的良好习惯,怎么就练不出像他一样的腹肌。
苏琰紧抿红唇,缓缓沉下腰,隐隐期待秦贺又粗又长的- xing -器碰到Beta体内藏得较深的- sheng -殖腔·秦贺稍稍抬起腰,硕大龟- tou -不偏不倚顶在窄口的嫩肉上,苏琰舒服得眼里冒泪,模糊地呢喃:“碰……到了,呜……大,小贺……好大,别出去……”·秦贺爱极了苏琰在床上这副- yín -荡又不失清纯的样子,想到平日里那些跟在苏琰身后瞎打转的Alpha和Omega,心底暗暗滋生出一种自豪感。
无论那些人多喜欢苏琰,这个人都只能是他的了···感觉到熟悉的热物,- sheng -殖腔柔顺地打开,秦贺急切地捅了进去,顶得苏琰身体颤抖,雪白的翘臀也忍不住扭动起来:“顶进来了……小贺的东西……插满了,好舒服……小贺,你动动,干我……”·秦贺哪里受得了苏琰的勾引,双手掐住对方细软的腰,大刀阔斧地- chou -插起来。
苏琰摇晃着脑袋,肥嫩的屁股肉波晃动,秦贺坐直身体,不轻不重地咬上修长白皙的脖颈,腥甜的味道从他唇边流出··十几小时的飞行,秦冉看完了一部又一部电影,熬得双眼通红,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
简丛默坐在秦冉身边,魏柒和秦宵则坐在他们身后的座位··秦冉转过头,恰好看到秦宵轻手轻脚地替魏柒盖上滑落的毛毯,又小心翼翼抬起他的脑袋,让魏柒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连串的动作温柔至极。
从小到大,秦冉见过无数次魏柒对秦宵大发脾气,却从未见过秦宵露出丝毫生气或不耐烦的表情·秦宵永远耐着- xing -子哄魏柒开心,哪怕对方无理取闹,在秦宵眼里这都是魏柒可爱的闪光点。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秦冉梦寐以求的爱情··秦宵低下头,轻轻吻过魏柒的眉角,眼底的深情十年如一日,未曾变过分毫·秦冉看得心里有些难受,他慌张地转过头,坐在身旁的简丛默却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包剥好的开心果:“吃点东西吧。”
秦冉出神地看着开心果,忘记了伸手去接,简丛默莞尔一笑,将开心果塞到他手中:“快到了,趁着下飞机前吃完吧,不能带入境的·”·简丛默转过头,直到下飞机前,都没再和秦冉主动搭话。
下飞机后,魏柒和秦宵需要在免税店买点东西,秦冉也借故留下,简丛默便先提了行李走出机场··等待已久的秘书唐准和司机见到简丛默,迎面而上:“简总,让我们来吧。”
简丛默将行李交给司机,向唐准问道:“说一下行程·”·唐准微微吃惊:“简总,您刚刚下飞机,不休息一下吗董事长说了,如果您回来,先休息一下为好。”
“没关系,你说吧·”简丛默习惯- xing -地伸手从西装内侧口袋找香烟,却发现登机前已经抽完了,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有烟吗”·作为简丛默的贴身秘书,唐准随行时都会习惯- xing -地带上一盒烟,一来可以应付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二来也能以备简丛默的不时之需。
唐准毕恭毕敬地递上烟,又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替简丛默点燃,两人的配合可谓默契··唐准是简丛默亲自招聘的,简丛默一眼相中他的精明利落,工作两年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两人年岁相当,又同是Alpha,共同话题自然不少·去年唐准结婚时,简丛默作为他的证婚人参加婚礼··“秦先生没跟你一起回来吗”唐准知道简丛默这次回国就是为了秦冉,但见他孑然一身从机场出来,不免有些奇怪。
“他们在免税店买点东西·”简丛默轻吐烟圈,神情冷漠··唐准见简丛默的心情似乎不佳,也不敢多问,转移话题:“接秦先生他们的车已经安排好了,您看我们先走,还是等他们一起走”·简丛默双眸微垂,沉思片刻:“等他们出来吧。”
纽约的天气似乎也不好,整个城市被黑压压的乌云笼罩,暴雨仿佛随时倾盆而下·简丛默下巴微抬,嘴角叼着烟,双手插在口袋,问了句无关紧要的话:“今天要下雨”·唐准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回答道:“天气预报说会下,这糟糕的天气持续一天了,雨滴半点没落。”
“那就再等等吧·”·简丛默轻声呢喃,不知这话是说给唐准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第14章 ·苏琰被秦贺摆弄各种姿势做了一夜,累得精疲力尽,连魏柒他们到家了都一无所知。
秦贺帮忙将行李拿进门,然后像个无尾熊似的紧紧抱住秦冉:“哥,你终于回来了”·秦冉摸摸秦贺的头,语气温柔:“苏琰呢怎么没见他”·“昨晚被我折腾得太晚。”
秦贺脸部红心不跳地解释,“所以还在睡呢·”·秦宵正想数落秦贺,听到动静的苏琰急匆匆换了身衣服下楼:“魏叔叔、秦叔叔,不好意思,我睡晚了。”
“哎你怎么起来了”苏琰的双眼泛着淡淡的红丝,一看就知道没休息好,秦贺心疼地说,“你再去睡会儿。”
“我没事·”苏琰微微低头,糯软的声音惹人怜爱··苏琰和秦贺确认关系后,一直住在秦家·魏柒和秦宵都将他视如己出,苏湛和严睿想他的时候便会来看看他,苏琰一周会有两三次回家住,秦贺也会跟着他一起,就像一块甩都甩不掉的牛皮糖。
按照计划,秦贺和苏琰今年就该登记结婚,但秦冉难产的事情让整个家措手不及,两人结婚的事情也只能暂时搁置··“大家都累了,先去休息,晚上咱们出去庆祝一下。”
秦宵说完还不忘记简丛默,“小贺,你一会儿打个电话给小默,让他一起来·”·“好嘞·”秦贺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简丛默下飞机后,与唐准直奔公司·沈清然听说后,有些埋怨简行:“丛默刚回来,你就不能让他有个喘息的时间”·简行心里一万个冤枉:“我可是吩咐唐准,让他下飞机后回家休息,不是去公司工作。”
沈清然有些怀疑:“真的”·“我骗你做什么我用得着这么奴役自己的儿子吗”·简行觉得自从简丛默出生以后,他在家里的地位一天不如一天。
以前简丛默还小,沈清然需要照顾他,免不了忽视简行·现在简丛默都那么大了,沈清然对他的关心有增无减,弄得简行天天吃自己儿子的醋···简丛默一回到公司,就接到秦贺打来的电话:“简哥,我爸叫你晚上一起吃饭。”
“不麻烦了,我公司这边还有些事·”简丛默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绝了秦宵的好意··秦贺不死心地说道:“我哥也去,你真的不来啊”·”嗯,你们吃得开心点。”
简丛默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我想今晚陪陪爸爸他们·”·秦贺觉得也对,简行和沈清然整整一个月没见过简丛默,肯定得想他,不好意思继续强迫对方:“那行吧,我们找时间再聚。”
电话刚放下,唐准拿着Pavia的合并意向书来找简丛默签字:“简总,这是Pavia的合并意向书,请您过目一下·”·简丛默接过文件,一目十行地读完合同,看完之后直接丢进垃圾箱:“可笑,Pavia竟然拿我们最初提的条件来谈合并他们董事会那群人是老糊涂了吗”·“今天股市开盘后,Pavia的股价似乎有回温的现象。”
唐准拿捏不好Pavia的现状··“所以呢”简丛默冷冷一笑,问道,“地检署说彻查Pavia工厂的珠宝,有后续报道吗”·唐准回答:“我一直有注意,也派人去打听过,似乎还在调查中。”
“这次调查Pavia辐- she -珠宝案的检察官是谁”·唐准看了一眼简丛默,神色复杂,吭吭哧哧半天才说出那个人的名字:“程渊。”
简丛默目光微微一暗,程渊的父亲也是简氏的股东之一,与简家关系匪浅·程渊喜欢简丛默众所周知,但简丛默心有所属也是人尽皆知·程渊虽是个Omega,但- xing -格却特别要强,对简丛默可谓志在必得。
程父明里暗里与简行说过多次想要联姻的意向,都被简行以孩子意愿为主挡了回去,这点上程父对简行虽有不满,但也明白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只是程渊可没那么容易放弃,见缝插针地制造机会,这次Pavia的案子落到他手里,分明是想逼简丛默就范。
简丛默已经当面拒绝过程渊的心意,似乎程渊并不明白他说的话··“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简丛默松了松领口有些令人窒息的领带,“你先出去吧。”
·唐准离开后,简丛默拨通了程渊的电话,程渊一看到熟悉的号码,勾起唇角:“丛默,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客套就免了。”
简丛默对秦冉以外的人,向来没有过多的耐- xing -,程渊的死缠烂打令他没由来的烦躁,“你要怎么才肯彻查Pavia的珠宝辐- she -案”·程渊唇角的笑意微微一僵:“你找我就没别的事吗”·“程渊,该说的话,早在一年前我就和你说清楚了。”
简丛默的口气略显不耐烦,“你知道我的- xing -格,我们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程渊妒火中烧:“所以你宁可花一个月的时间去照顾难产的秦冉,也不愿意和我平心静气地说句话”·“谁告诉你的”简丛默语气- yin -森。
秦冉难产的事除了唐准,简行和沈清然,应该没有第四个人知道,程渊他是怎么知道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程渊冷言冷语地讥讽道,“你对秦冉那么好,他还不是一样嫁给了别人”·“程渊,我警告你,管住你的嘴。”
简丛默目光凌厉,紧握拳头,“不然,就算凭你父亲和简家的关系,我一样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我”程渊觉得有些好笑,“你能拿我怎么样”·“你是聪明人,不要超越我的底线。”
秦冉是简丛默的底线,只要程渊不伤害秦冉,他们之间还能是朋友··“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的·”程渊突然语气一转,“你今晚陪我吃个饭怎么样”·简丛默毫不犹豫地拒绝:“没空。”
“Pavia的案子我是主要负责人,我不肯彻查的话,简氏和Pavia的合并案恐怕就打水漂了·”·“你父亲也是简氏股东,你那么做,也挡了他的财路。”
程渊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我是个检察官,不是生意人,生意场上的得失,与我无关·”·程渊为人放荡不羁,又是家中独子,任何人对他都是千依百顺,程父对他更是疼爱入骨,这就导致了程渊根深蒂固地以为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简丛默心思缜密,他不想因为自己和程渊的关系,坏了程、简两家多年的交好,何况在联姻这件事上,程父的态度还算中立··“好,就这一次,地方你定·”·晚上,魏柒一行人来到事先定好的餐厅,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说晚上要陪父亲的简丛默,简丛默对面还坐着一个长相清丽柔美的Omega。
秦贺顿时有种被蒙骗的心情,暴脾气上来就想质问,还好苏琰反应够快,拦住他:“小贺,别冲动·”·“魏叔叔、秦叔叔,那么巧·”简丛默看见秦冉的瞬间有些心慌,但很快收拾情绪,从容应对。
秦宵和简行是长期生意伙伴,自然对程渊也不陌生·程渊勾唇浅笑,模样甚是好看,却怎么都无法让人喜欢:“秦叔叔,好久不见·”·“确实很久不见了,你父亲最近好吗”秦宵客套地打起招呼。
“他很好,谢谢你的关心·”程渊装模作样地问道,“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吗”·秦贺轻声和苏琰嘀咕:“这种问题不是有毛病不来餐厅吃饭,难不成来泡温泉”·“少说两句。”
苏琰轻轻握住秦贺的手··程渊目光一转,对秦冉说道:“秦冉哥,你还记得我吗我叫程渊,我们以前见过的·”·秦冉对程渊有些印象,但不深刻:“你好。”
·“既然这么巧,不如大家坐下来一起吃·”不等秦宵他们同意,程渊打了响指,叫来服务生,“麻烦换张大桌,我们坐一起·”·程渊对简丛默有意思,这件事秦宵是知道的,只是从未向家里任何人提起过。
魏柒虽不清楚其中的关系,但一眼也能看出程渊喜欢简丛默·一群人围绕餐桌坐下后,秦冉找了个借口去上厕所,程渊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洗手间,程渊拦下秦冉,没有刚才的客套:“我有些事想和你确认。”
秦冉不喜欢程渊,下意识地拒绝:“我们不熟·”·“没关系,我也没有想和深交的意思·”程渊单刀直入,“我只是想确认,你不喜欢丛默吧”·秦冉不甘示弱地回击道:“我喜不喜欢简丛默,和你有什么关系”·简丛默对秦冉说过:‘你没必要忍气吞声,也没必要原谅任何人。
’·这句话对秦冉影响颇深,从小到大他都以为,只要忍一忍,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可倒头来得到的是别人对他肆无忌惮的伤害·莫名其妙出现的程渊,一开口便是步步紧逼,这种感觉仿佛令秦冉回到了过去那段- yin -暗晦涩的时光。
第15章 ·“所以,你的意思是,即使不喜欢简丛默,也要继续霸占他吗”程渊的语气变得尖锐而刻薄··“我从来没有霸占过简丛默,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秦冉自己都未曾察觉,他薄情的样子像极了叶云深··程渊笑了,目光里掺杂怜悯:“这么说来,丛默真是一厢情愿得可怜·秦冉,我希望你牢记今天说过的话。”
一顿本该令人高兴的团圆饭,生生被程渊搅黄了·饭桌上,程渊侃侃而谈,言谈话语中对简丛默的爱恋不加掩饰,分明就是为了让秦冉难堪··面对程渊的挑衅,秦冉视若无睹,他神色如常地吃饭,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
简丛默的目光不曾从秦冉身上离开,程渊强行将他拉入对话,却被他三言两语打发··谁都看得出,程渊有情,简丛默无意··晚餐过后,喝得微醺的程渊央求简丛默送他回家,简丛默有意无意地看向秦冉,四目相对的瞬间,秦冉迅速地躲开。
“好·”简丛默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将摇摇晃晃的程渊扶上车··漆黑的夜幕下,秦冉面孔上的神情变得飘忽不定,既像是不舍,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秦贺趁苏琰洗澡的功夫,偷偷溜进秦冉的房间:“哥,你没事吧”·“做什么那么问”秦冉将看了一半的书放到一旁,“你不去陪苏琰,来找我聊天”·“琰琰洗澡呢。”
秦贺凑到秦冉跟前,“今天简哥和程渊走了,你就一点都不在乎”·秦冉面色如常,语气冷淡:“他和谁离开,跟我有什么关系”·秦贺真是纳闷,对简丛默如此狠心的秦冉,为什么对叶云深就拿不出这样的硬姿态呢·“哥,你对简哥——”·秦贺的话没问完,就听到苏琰在找他:“小贺,你在哪儿呢”·秦冉紧绷的心弦顿时松开:“回去吧,苏琰找你了。”
“那你早点休息·”·苏琰见秦贺从秦冉房里出来,问道:“你在秦冉哥房里干什么”·“没什么,随便聊聊。”
秦贺一把将苏琰抱起来,沐浴乳的清香扑面而来,“琰琰,你好香啊·”·苏琰修长的腿盘住秦贺的腰,双臂自然环住他的脖颈,- shi -润的红唇迅速在男人面庞亲了一下:“我刚洗过澡嘛。”
秦贺揉揉苏琰的翘臀,迫不及待地将他抱回房间,准备睡觉前来一发,苏琰却红着脸夹紧腿:“今晚不要了,昨天做得太厉害,里面还很胀·”·秦贺对苏琰算得上千依百顺,唯独在床上从来不听劝。
他不顾苏琰的反对,直接扒下对方的裤子,听着泫然欲泣的声音插了进去··“胀,胀……小贺,我不行,会被插穿的……”苏琰一边抗议,一边却扭动屁股配合秦贺的- chou -插。
秦贺轻咬苏琰的下唇,温柔似水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抑制的情欲:“琰琰乖,放松点,等下我帮你弄干净,嗯”·苏琰明亮的双眸布满水渍,口齿不清地埋怨:“每次,都这样……可是你插得太深了,根本清理不干净……”·秦贺被苏琰可爱的话逗笑了:“那就这样含着,你不喜欢吗”·“喜欢……”苏琰对秦贺的感情纯粹得不掺任何杂质,“小贺的东西,我都喜欢……喜欢小贺……”·秦贺的心都快被苏琰融化了,不知道如何诉说爱意才能传达对方的心底。
能够得到苏琰的爱,恐怕是老天爷对他最大的垂爱了··程渊的公寓楼下,简丛默打开车窗,掏出一根烟:“别装了,程渊·”·程渊装糊涂,故意凑近简丛默:“丛默,你在说什么……”·简丛默微微皱眉,寒冷的目光仿佛锋利的刀刃,他不动声色地撇了一眼装醉的程渊,头也不回地走下车。
“简丛默”·尴尬的演技被揭穿,简丛默的冷漠令程渊心如刀绞,他不懂为什么这个男人偏偏选择秦冉为什么他就不行·“你知不知道秦冉根本不爱你”·程渊推开车门,冲到简丛默面前,像个失控的疯子大吼大叫。
“就算你把心掏出来给他,他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的”·简丛默低着头,嘴里叼着烟,睫毛挡住双眼流转的光,几乎忘我的状态彻底无视了程渊的愤怒和不甘。
·简丛默心想,如果他也可以像程渊这般歇斯底里地像秦冉质问,是不是得到的答案会有所不同·有些答案跃然纸上,追根究底的盘问,到最后难堪的只是自己罢了。
程渊如此,简丛默亦是如此··“程渊,那你又是为什么呢”·简丛默从始至终不曾抬头,轻若缥缈的声音仿佛喃喃自语,一点都不像是说给程渊听。
“就算你掏心挖肺·”·简丛默的温柔和残忍,仿佛判若两人··“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某种程度上来说,简丛默和程渊都是爱情的乞丐,他们都希望深爱的人能够回头看自己一眼,可倒头来,等到的却是撕心裂肺的孤独。
如果爱情可以停止,那该有多好·程渊不知道,在烈火灼烧的深渊中挣扎的人,何止他一个·简丛默不说,并不代表他不疼。
隔壁忽高忽低的呻吟扰得秦冉睡不着,他隐约听到秦贺温柔地安慰哭泣的苏琰,甜腻的话语与弟弟大大咧咧的- xing -格完全不相映衬··相同的血脉,不同的境遇,听起来略微讽刺。
秦冉披了件外套,走到花园,坐上秋千,缓缓晃动起来·记得小时候,他最喜欢坐秋千,秦宵在身后一下一下地推着,将他推到高处,好像伸手就能触碰到蓝天白云。
回忆如潮水,秦冉不自觉地勾起笑容,抬头的瞬间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简丛默双手插在口袋中,目光含笑,唇角微微勾起,皎洁的月光将那张俊脸衬得颠倒众生。
荡漾的秋千吱吱嘎嘎作响,秦冉怔怔地看着简丛默,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简丛默挥挥手,向目瞪口呆的秦冉打招呼:“冉冉·”·浑厚低沉的嗓音仿佛有穿透黑夜的力量,秦冉的心狠狠一抽,回到现实,他脚尖踮地,摇晃的秋千骤然停下。
秦冉瘦弱的身躯被黑夜笼罩,巴掌大的脸庞嵌着浅浅的酒窝,明亮的双眸仿佛蕴藏一汪清泉,简丛默光是注视,心便乱成一盘散沙··爱和不爱,如此简单直白··当简丛默驱车离开时,程渊哭得肝肠寸断,那人奔跑追赶着消失在夜幕下的车影,撕心裂肺的呼唤除了让简丛默感到悲哀之外,没有任何心疼的情绪。
秦冉的名字,刻在简丛默心上,除非诛心,不然谁都无法抹去··简丛默知道秦冉不愿与他说话,便将顺路买来并且亲自剥好的开心果放在墙边,轻声说道:“晚安。”
过了许久,秦冉迈开僵硬的步伐,从铁门的夹缝里拿过那包剥好的开心果,上面还餐留着简丛默的气味,令人安心··到底爱得有多深,才甘忍受得不到回应的寂寞呢·第16章 ·“我想搬出去住。”
秦冉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饭桌上炸开了锅,秦宵第一个出声反对:“你刚回美国,为什么要搬出去家里不好吗”·“我联系了大学的导师,他说有个讲师的位置空闲,我可以过去做。”
秦冉顿了一顿,继续道,“学校离家比较远,搬到市中心住会方便点·”·“秦贺不也每天回家,开车的话用不了多少时间·”魏柒觉得秦冉找的借口太拙劣,“是有别的理由吗”·“我不想大家都这么小心翼翼地照顾我。”
·秦宵和魏柒的关心令秦冉感到难受,只要面对这两位父亲,他就会想起自己曾因坚持嫁给叶云深而伤透他们的心··“即使离婚了,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振作。”
秦冉不想继续做温室里的花朵,他的前半生过得太舒适安心,哪怕天塌下来都有秦宵和魏柒顶着,从未受过半点委屈··正是因为人生太过一帆风顺,秦冉无法想象前路荆棘丛生,总对生活抱有美好的期待,最终导致了一场失败的婚姻。
秦冉想要靠自己的力量重新开始,不再唯唯诺诺地委曲求全,他希望自己能够像魏柒一样,活出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一心一意为爱情付出一切··“既然你想清楚了,那就按自己的想法做吧。”
魏柒没再反对秦冉的提议,毕竟一辈子那么长,他没办法一直搀扶孩子行走··秦宵还想说些话挽留秦冉,魏柒却发话:“好了,继续吃饭吧·”·晚餐过后,秦贺和苏琰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秦宵和魏柒则在书房讨论秦冉搬出去居住的事。
“冉冉这才刚回来,不如让他在家里多住个半年,搬出去的事以后讨论”·秦冉是秦宵的心头肉,哪怕秦贺出生后,他对秦冉的疼爱都没少过半分。
如今秦冉突然提出要搬出去住,他心里自然一万个不放心··“冉冉不是小孩子了·”魏柒躺在沙发上,双腿架在秦宵的膝盖上,“我们就是把他保护得太好,所以他才会被叶云深伤得那么重。”
秦宵知道魏柒说得没错,但浓浓的担忧有增无减:“冉冉和你一样,不会做饭,他现在要一个人住,我怕他没办法好好照顾自己·”·“那么担心的话,干脆你跟着冉冉搬出去住得了。”
魏柒半嘲笑,半认真地说道,“生怕别人不知道冉冉是爸宝”·秦宵俯下身,吸吸鼻子:“好浓的醋味,你这是吃冉冉的醋”·“神经病。”
魏柒把手里的书往秦宵的俊脸一砸,打算回房睡觉··秦宵从身后搂住魏柒的腰,将人拽回到沙发上,手掌轻轻抚摸他温热的面庞··年过半百的魏柒,除了眼角有些细微的皱纹和两鬓淡淡的白发,看起来也不过四十刚出头的模样。
“我的柒柒还是那么好看·”·缠绵旖旎的话语融化在唇齿之间,秦宵身上的气味令魏柒变得头晕目眩,他任由男人在身上逞凶作恶,粗长的- rou -棍插得后- xue -没多久便汁水淋漓。
·秦贺两眼盯着电视,心思却飞到了九霄云外,连苏琰叫他都没听见··“小贺,你听到我说话了吗”苏琰漂亮的面孔突然在眼前放大。
秦贺回过神,搂过苏琰的腰,亲亲他的额头道歉:“抱歉,我走神了,我在想我哥搬出去住的事·”·“你是不是也不放心秦冉哥出去住”苏琰问道。
“确实有点不放心,但我刚才想的不是这个·”秦贺缩了缩手臂,将苏琰抱得更紧,“我在想要不要给简哥打个电话·”·苏琰纳闷:“这种事,你打给简哥也不能改变秦冉哥的决定吧”·“但这是一次简哥可以和我哥独处的好机会啊。”
向来感情迟钝的秦贺这次脑筋动得倒是够快,连苏琰都有些另眼相看了··苏琰双眼一亮,催促道:“那你还等什么,赶紧给他打个电话·”·“我这不担心简哥和那什么程渊的滥情帐没算清。”
秦贺撇撇嘴,“我可不想我哥刚从一个泥潭出来,又掉进另一个漩涡·”·“你说你有时候挺聪明的,怎么这会儿心里又没数了”苏琰咯咯地笑道,“简哥对程渊可没露半点情意,那天吃饭全程盯着秦冉哥看,你不也看到了吗”·“话是那么说,但程渊看起来精明得很,要真是斗起来,我哥恐怕没拔刀,就已经完败了。”
“程渊的事你就交给简哥- cao -心吧,简哥还能让秦冉哥受委屈了”苏琰从秦贺口袋里掏出手机,“喏,快打吧·”·简丛默得知秦冉要搬出去住,立刻找阿姨把他去年在市中心买的那套高级公寓收拾了一下,顺便将钥匙快递给了秦贺,让他交给秦冉,不过千万不能提那是他的公寓。
“唐准,你帮我查一下这个小区的公寓市价多少钱一套·”简丛默直接将地址丢给唐准··“您不是去年在那里买过一套房吗”唐准犯起嘀咕。
简丛默没有多做解释:“半个小时内把数据送到我办公室·”·唐准被简丛默的行为弄得一头雾水,但还是很快整理好数据送进办公室:“简总,这是您要的数据。”
简丛默瞄了一眼公寓的市价,拿出支票,飞快地写了一个数字·唐准还没看清支票上的数字,简丛默便起身道:“我要出去一趟,下午回来·”·离开公司后,简丛默来到高级公寓所在的小区,敲开了一户人家,在对方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掏出一张1200万美金的支票:“我愿意以市场价三倍的价格,购买这套公寓。
如果你愿意,支票现在就归你,这周末前交接·”·对方乐不可支地收下支票,谁会跟钱过不去,何况一套市场价400万美金的房子,以1200万美金脱手,怎么算都是笔不亏的买卖啊,傻子才会拒绝这种送上门的好事。
当秦贺将公寓的钥匙交给秦冉时,谎话说得以假乱真:“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公寓,他现在去英国了,房子就空下来了·”·“那总要签个合同,不能白住你朋友的房子。”
秦冉不喜欢白占别人便宜··秦贺连连摇头:“他说不用的,你只要把房子打扫干净就好·”·秦贺的态度实在令人怀疑,秦冉忍不住继续追问:“你哪个朋友你的朋友我差不多都认识。”
秦贺着实没想到秦冉问得那么细致,正当他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解释,苏琰聪明地打起圆场:“秦冉哥,其实是我跟爸爸说了你要搬出去住的事,他就让我把公寓的钥匙交给你。
我怕你不肯收,所以就让小贺替我撒个小谎·”·“那不行·”秦冉摇头拒绝,“我怎么能收你爸爸的东西·”·“我在你家打扰那么长时间,爸爸说这是他的心意,你要是不肯收,我恐怕都不敢在家里住下去了。”
·“怎么能那么说你和小贺是要结婚的,这里也是你的家·”秦冉强行将钥匙塞回苏琰手里··见秦冉怎么也不肯收,苏琰只能放大招:“秦冉哥,你要是不肯收,我今天就搬回去。”
秦贺立刻着急了,抱着苏琰不松手,急吼吼地朝秦冉叫道:“哥,你快收下,不然琰琰真该走了·”·秦冉见苏琰来真的,也不好意思继续推拒,只能退一步道:“那房子我就暂时住着,但房租不能少。
你回去和苏叔叔商量一下,看看市场价是多少,我照给·”·“行,我回头跟他说说·”·棘手的难题终于解决了,秦贺兴高采烈给简丛默报喜。
当晚简丛默也和父亲们提出要搬出去住,简行举双手赞成,沈清燃却问东问西了半天才勉强同意··周末,一家人把秦冉送到公寓,想不到在楼下碰到了同样在搬家的简丛默。
“你怎么在这里”秦冉看见简丛默大吃一惊··搬家公司的人抬着家具走下车,向简丛默询问:“先生,请问你住哪一层”·简丛默看了一眼秦冉,回答道:“五楼,502室。”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巧的事简丛默正好住自己隔壁·秦冉转过身,看见秦贺在苏琰身后躲躲藏藏,掩嘴暗笑,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肯定是秦贺那张管不住的嘴巴,把自己搬家的事情告诉了简丛默··“你好,新邻居·”简丛默伸出手,俊美的面容神采奕奕··秦冉气得跺脚:“一点都不好”·看似剑拔弩张的气氛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连秦冉自己都未曾发觉。
第17章 ·独立生活对秦冉来说并不容易,他不会做饭,只能从便利店买了几箱快速面囤在家里,懒得出去吃的时候便煮来吃··简丛默提议由他负责做饭,秦冉负责吃,而秦冉想都不想便拒绝了。
一来,他不相信简丛默一个富家大少爷能做出好吃的,二来,他想尽可能地与简丛默保持距离···秦冉的心思,简丛默心知肚明·那么多年都等下来了,现在两人就隔着一堵墙,简丛默不会急于求成,他会慢慢攻破秦冉的心房,直到那个人愿意敞开心扉接受他。
机会,说来就来··这天,简丛默下班回到公寓,按照惯例想跟秦冉打个招呼,虽然对方并不待见他··简丛默敲了半天门,没人没应声,照理说这个时间秦冉肯定到家了。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秦冉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整个人瑟瑟发抖地蜷缩,他紧紧捂着下腹,一阵阵如刀绞的疼痛几乎令他昏死过去··从前几天开始,秦冉的小腹就有阵痛的现象,他也没当回事,只当是肠胃不适,买了点药服用,就算过去了。
没想到今天突然变得严重起来,秦冉不得不缺席下午的课,请假回到家后,原以为休息一阵就好了,没想到越来越疼··疼得意识模糊的秦冉隐约听到有人敲门,他张张嘴,想要求救,却发不出半个字音。
是不是快要死了·简丛默不能确定秦冉是否在家,赶紧拿出手机,拨通对方的号码··不知过了多久,电话另一头终于响起秦冉气若游丝的声音:“好痛……”·秦冉肯定是出事了,简丛默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出公寓的备份钥匙,直接房间,果不其然看到秦冉脸色近乎惨白地躺在床上。
简丛默的心瞬间吊了起来,他伸手拍拍秦冉的脸:“冉冉,你醒醒·”·“痛……”四肢无力的秦冉除了疼痛再也感受不到别的。
“我带你去医院·”·简丛默脱下外套,披在秦冉身上,一路闯了十几个红灯来到简氏的私人医院··“快来人”·在这里,没有人不认识简丛默,三四个主任医师急匆匆赶来:“简总,出什么事了”·简丛默将秦冉小心翼翼放到护士推来的病床上,向来镇定自若的脸此刻布满慌张:“快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医生见出事的不是简丛默,顿时松了口气,为秦冉做起检查。
“是急- xing -阑尾炎·”医生迅速做出判断,对站在一旁的护士吩咐道,“立刻准备手术·”·简丛默知道秦冉从小最怕疼,听到手术两个字,心都揪了起来,忍不住低声咒骂:“该死的。”
医生被简丛默黑如锅底的脸色吓得够呛,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是做手术好,还是不做手术好,只能楞在原地··“都还楞在原地干什么”暴怒的简丛默与他那张翩翩公子的脸完全不符,“没看到他都快疼死了吗”·“是是,我们马上去”医生手忙脚乱地将秦冉推进手术室。
等候在手术室外的简丛默不停来回走动,一不留神抽掉了半包烟,可秦冉的手术还在进行中··秦冉的手术结束已是半夜,简丛默害怕秦宵和魏柒担心,便没有将秦冉急- xing -阑尾炎手术的事告诉他们。
医生告知简丛默,秦冉得的急- xing -阑尾炎,是由食物残渣堵塞阑尾管腔而引发的·秦冉的肠胃消化本来就不佳,最近还持续食用快速餐,导致身体健康急速下降,小毛小病也就接踵而至。
简丛默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他当时坚持每天给秦冉做饭,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满腹的愧疚令简丛默一夜无眠,生怕秦冉醒过来了,自己却没有意识到··秦冉醒来时,发现原先蔓延四肢百骸的疼痛被酥麻取代,他费力地眨眨眼,还未开口,简丛默已经凑到他身边,柔声细语:“冉冉,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估计麻药还没过,秦冉浑身提不起劲,连张张嘴都觉得费力,只能用眼神示意简丛默没事。
俗话说,关心则乱,简丛默见秦冉不说话,以为他疼得厉害,赶紧按下床头的闹铃叫来医生··医生马不停蹄地赶到病房,丝毫不敢怠慢地替秦冉仔仔细细做了检查,战战兢兢地和简丛默汇报:“秦先生已经没事了。”
“你确定他没事”简丛默看到秦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认定秦冉肯定是疼得说不出话来,火气蹭蹭得往上窜,“没事他这副样子不能说话,也不能动的我请你们这帮庸医是来混吃等死的吗连个急- xing -阑尾炎都看不好”·医生被简丛默训得一肚子苦水无处倒,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人家是老板,总不能把自己饭碗砸了。
·“秦先生现在不能说话,应该是麻醉药还没过去,等休息一阵就没问题了·”·“行了,你先出去吧·”简丛默不想和医生多费唇舌,直接下了逐客令。
简丛默很少生气,总是平易近人的态度,虽然随着年岁渐长,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但能感觉得出来,他依旧有一副温软的好脾气·秦冉最近一次见到简丛默生气,大概是在叶家打了叶云深的那次。
“没事了,再睡一觉就好了·”简丛默摸摸秦冉的头,眼底的柔情几乎快要溢出来··秦冉心想,如果简丛默对他坏一点,或许他也就不用这么心怀愧疚了。
疲惫的意识令秦冉很快昏睡过去,简丛默片刻不敢离开地守在他身旁,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时钟走动的声音·这一觉,秦冉睡到了傍晚,整夜未合眼的简丛默眼里布满了鲜红的血丝,倦意爬满了俊容,面对秦冉时依旧是极致的温柔:“饿不饿我让人做了小米粥,要不要吃一点”·“你……没睡吗”伴随着嘶哑的嗓音,秦冉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嗯”简丛默微微一笑,语气云淡风轻,“我没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帮你把病床抬起来些”·秦冉点点头,简丛默按下床角的按钮,将病床调整到合适的高度,又为秦冉在身后垫了一个靠枕,好让他坐着舒服些。
“我住院的事……你跟我爸爸说了吗”秦冉不想让秦宵和魏柒知道他生病住院的事,肯定免不了被念叨,说不好还会借此要求他搬回家里。
·“我怕他们担心,还没和他们说·”简丛默从保温杯里倒出热气腾腾的小米粥,“需要我通知他们吗”·“不……别。”
秦冉咬咬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简丛默被秦冉的表情触及到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端起粥,轻轻舀了一小勺,又贴心地吹了吹,才送到秦冉嘴边:“先吃点东西,免得饿着。”
“我自己来吧·”秦冉觉得自己那么大个人了,还要别人来喂,挺丢人的,何况简丛默还比他小··简丛默拒绝道:“你连说话都费劲,就别想着自己吃了。”
“可是……”·“好了,待会儿该凉了·”·好不容易一勺一勺将粥喝完了,秦冉又有些困了,简丛默见状马上将病床调整回原来的位置,替他盖上被子:“睡吧。”
“小默·”秦冉迷迷糊糊地说道,“别再对我那么好了……我还不起·”·简丛默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弯腰在秦冉眉间落下一吻,深情的模样看得秦冉心跳漏了半拍。
“我对你好,和你无关,你不用心存感激或愧疚·”·这世上不可能有不求回报的爱,至少秦冉是这么认为的·曾经他以为自己能够容忍叶云深心里住着别人,后来他才明白,那都是自欺欺人的想法。
得到的越多,想要的越多,爱情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他越陷越深,直至无可自拔··简丛默口口声声教他不用隐忍退让,倒头来自己还不是为了他,步步退让·如果爱情可以丈量,秦冉想知道,简丛默到底有多爱他·像他爱叶云深一样爱着他吗·第18章 ·“话说,你是怎么进我家的”秦冉出院那天才想起问简丛默,他到底是怎么横空出现在家里的·简丛默的谎话说得面色不改:“我找物业经理拿备份钥匙开的。”
秦冉没多想,随意地点点头··“对了,下周五有空吧”简丛默问道··秦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怎么了”·简丛默尴尬地笑了笑,语气平淡:“我生日。”
往年,秦冉从不会忘记简丛默的生日,但今年坏事接踵而至,这些事情自然而然就抛在脑后·若不是简丛默今天提起,恐怕秦冉是想不起来了··“你想要什么礼物”·秦冉不擅长送人礼物,哪怕秦贺过生日,他都是直截了当地询问对方想要什么。
秦贺经常抱怨秦冉不懂惊喜为何物,哪有人直接问对方想要什么的,然后跟他细数苏琰每年送给他的惊喜·通常这时候,秦冉会送秦贺一个白眼,吐槽说:‘我可不是苏琰,成天惯着你。
’·“你陪我切蛋糕吧·”简丛默的愿望渺小得可怜,他想要的,不过是每年生日,都有秦冉陪在身旁,仅此而已··秦冉的心尖一颤,身体某处莫名地泛起了疼,他沉思良久,才缓缓应声:“好。”
简丛默清楚地记得他第一次见到秦冉时,是在他六岁的生日派对上·因为简氏在房地产界举足轻重的位置,而简丛默又是简家独子,前来参加他庆生派对的名流贵胄数不胜数,热闹非凡的场面空前绝后,但简丛默却高兴不起来。
简丛默只想要一个简单的生日派对,没有人声鼎沸,没有嘈杂喧闹,可从出生起就肩负简氏继承人的重任令他明白,他注定不可能拥有普通人的生活·不过,简行和沈清然对简丛默的教育还算开明,他们不会强迫简丛默去做不愿意做的事,除了在学业上要求他精益求精之外,其他的事情可以随心所欲。
九岁的秦冉长得像个精致的瓷娃娃,他被秦宵抱着走进派对,简丛默就像是看到稀世珍宝一样不停打量秦宵怀里的秦冉·秦宵被简丛默的样子逗笑了,便把秦冉放了下来,对简丛默说道:‘小默,这是秦冉,你愿意带他一起玩吗’·向来不喜与人亲近的简丛默,第一次有了想要亲近对方的欲望,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嗯。
’·简丛默伸出手,秦冉怯生生地看着他,过了许久,战战兢兢地将手放到他的掌心,白净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你好,小默·’·情不知所起,故而一往情深。
简丛默想,他对秦冉的爱,或许从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生根发芽了,只可惜秦冉钟情的却不是他··他们在最美的年华相遇,却无法拥有一段感人肺腑的爱情··所谓的有缘无分,大抵如此。
今天是简丛默25岁生日,场面与往年相比,似乎更加热闹了,尤其宴会现场有不少单身优质的Omega,不用猜也知道他们为谁而来·简行和沈清然一见秦冉便热情地打招呼,尤其是沈清然,许久不见秦冉,忍不住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冉冉,真是好久不见啊,你回美国以后怎么也不来家里做客”·“因为我在学校找了一份讲师的工作,一直比较忙,所以也没时间来探望您。”
秦冉满含歉意,“真是对不起·”·“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沈清然拍拍秦冉的手,意味深长地说道,“只要你和小默都好,我就放心了。”
简行的手轻轻搭在沈清然的腰间,对秦冉点头微笑:“让丛默有空常带你来玩,你不在的时候,你沈叔叔就经常念叨你·”·秦冉怎么会不明白简行和沈清然的心思,只是物是人非,他不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简丛默也早已长成青年才俊。
今晚的生日派对上,任何一个Omega都有资格和简丛默过完余生,唯独他不行··简丛默可以不在乎外面的闲言碎语,但是秦冉不行,经受过一次伤害的他,不想秦宵和魏柒再替他担惊受怕一次。
何况凭简丛默的身价,找什么样的Omega没有,何必要倒贴他这个结过婚,还被人抛弃的Omega··秦冉在简丛默面前的尖酸刻薄,都是为了保护那点仅存的尊严,他不想靠简丛默的施舍来过活。
“聊什么呢”简丛默好不容易从人群里脱身,走到秦冉身边··“没什么,就是让你有空常带秦冉来家里玩·”·简行的话刚说完,就有人过来敬酒,只能先行带着沈清然离开,并叮嘱简丛默今晚好好照顾秦冉。
魏柒和秦宵正在澳洲度假,无法及时赶回来参加简丛默的生日,所以让秦贺带了礼物来参加·没想到秦贺这家伙,留下礼物后就带着苏琰脚底抹油溜走了,只剩下秦冉尴尬地待在人群嘈杂的生日派对。
“要不要吃点东西”·简丛默打了个响指,路过的服务生立刻停下脚步,毕恭毕敬地问道:“简少,您需要点什么”·“你去厨房把烘焙好的提拉米苏拿出来。”
服务生的动作很快,从厨房拿了提拉米苏便朝简丛默和秦冉的方向走去·没想到东西还没送到,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程渊给半路截下:“给我吧,我给丛默送过去。”
“可是,您是客人,这样不太好·”服务生为难地拒绝··程渊冷冷地瞥了一眼服务生:“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服务生不敢得罪程渊,只能乖乖地将提拉米苏交到他手中,还不忘道谢:“那就麻烦您了。”
简丛默和秦冉聊到一半,程渊似笑非笑地将提拉米苏递到秦冉面前:“想不到秦先生喜欢吃提拉米苏,不觉得太甜了吗”·“为什么是你送过来的”简丛默俊眉紧蹙,愠怒显而易见。
秦冉从容不迫地接过提拉米苏,对程渊假装不识:“谢谢你·”·“秦先生,这是不记得我了”程渊语气变了调··秦冉抬头微微一笑,将程渊的话彻底无视:“你们慢慢聊,我去外面吹吹风。”
被秦冉摆了一道的程渊脸色顿变:“想不到还挺能装·”·“程渊,你到底想干什么”简丛默的好耐- xing -差不多被程渊消磨殆尽,他以为那天的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那天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怎么你怕我做什么”程渊嘲弄简丛默的畏手畏脚,“为了一个秦冉,变得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你以为他会在乎”·“程渊,我和秦冉的事,连我父亲都管不了。”
简丛默冷冷一笑,“你觉得凭你三言两语就能让我放弃你未免太小瞧我了·”·“简丛默,是你小瞧我·”程渊握紧双拳,秀美的面孔因嫉妒而变得微微扭曲,“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休想我会放弃。”
这世界,总是存在一些难以解释的悖论·比如,你不屑一顾的东西,别人却是求之不得·叶云深不爱秦冉,简丛默却将秦冉视作至宝;秦冉不爱简丛默,程渊却将简丛默视作一生所爱。
最终,还是应验了那句老话··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第19章 ·树叶在萧瑟夜风的吹拂下发出细细索索的摩擦声,简家屋外有一个漂亮的喷泉,五颜六色的灯光在喷泉中央闪烁不停,晶莹剔透的水滴飞溅而出。
秦冉脱下鞋,将白净的双脚放入冰冷的泉水,提拉米苏原封不动地放在一旁,森冷的夜幕将他消瘦的身躯勾勒得越发单薄·简丛默甩下程渊,拦住迎面走来的一个服务生:“去拿件外套给我。”
程渊紧随其后,拦住简丛默的去路:“丛默,你别再犯傻了·”·“程渊,今晚那么多宾客,你不怕我和你撕破脸皮吗”简丛默的言语间透露浓浓的警告。
“你不会的·”程渊笃定地说道,“你父亲很在乎和我父亲的生意关系·”·程渊说得没错,简丛默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令他难堪,但并不代表,他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向秦冉示爱。
去而复返的服务生将拿来的外套递给简丛默:“简少,您要的外套·”·“谢谢·”简丛默接过外套道谢··程渊比简丛默矮了大半个头,但狠厉的气势倒半分不输人:“我和你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秦冉只配待在你的回忆里。”
简丛默失笑,如墨的黑眸波光流转,他勾起嘴角,神情既像不屑,又像怜悯:“程渊,你知道为什么秦冉结婚以后,我还是没有和别人在一起吗因为这辈子,除了秦冉,我不会娶别人,更不会爱上其他任何人。
我宁可孤独终老,也绝不勉强将就·”·程渊也好,其他Omega也罢,除秦冉之外的人,对简丛默来说都是将就··简丛默绕过愣在原地的程渊,走向坐在喷泉下的秦冉。
秦冉神情恍惚地看着水波荡漾的清泉,简丛默轻手轻脚地从身后替他披上外套,问道:“想什么”·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秦冉的沉思,他猛地回过头,简丛默的俊脸瞬间放大,下意识的躲闪导致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后倾倒。
简丛默眼疾手快地揽住秦冉的腰,手臂稍稍用力,秦冉整个人倒进了他的怀里,有惊无险的动作引来了不少宾客围观··“简丛默,你放开我·”红晕悄然无息地爬上秦冉秀美的面容,他怒目圆睁,简丛默却笑得从容不迫。
“冉冉,不行啊·”简丛默浑厚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 xing -感,“我没办法放开你·”·“你到底——”·简丛默双眸微微一暗,将秦冉整个人抱了起来,他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把衣衫半- shi -的秦冉带到宴会中央。
简行和沈清然都吓了一跳,只见简丛默放下秦冉,一手紧紧抓住他的手,一手拿过话筒:“感谢各位今晚来参加我的生日晚会·”··羞得满脸通红的秦冉奋力地想要抽出手,简丛默却攥得更紧,他神色自如地说话:“接下来我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宾客们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程父的脸黑了一半,皮笑肉不笑地询问简行:“丛默这是要做什么”·简行和沈清然双双摇头:“我们也不清楚,看看他说什么吧。”
“我有一个爱了近二十年的人·”·简丛默描述的语气太过云淡风轻,台下不少宾客都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可是他不爱我。”
站在不远处的程渊死死盯着简丛默,几乎要将台上的二人盯出个洞来··“不过这都没关系·”·秦冉彻底怔住,连挣扎都忘记了··“只要我爱他就可以了。”
每个人都想要一份势均力敌的爱情,谁都不希望天平的一端过分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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