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一只竹马等待查收+番外 by 夏知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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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一只竹马等待查收+番外 by 夏知辰(下)
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第99章·“你还真以为我不敢是不是”凌逸风的手搭在了校服裤的松紧带上, 作势要往下拉,在齐重山玩味的目光中停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撑不住笑了,“靠我还真不敢。”
齐重山一边跟着笑, 一边俯下身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啧, 又是这个会让人变丑的角度啊, ”凌逸风笑着拿手指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齐重山你快庆幸我不是颜狗吧,不然不要你了。”
“你敢,”齐重山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亲了我就是我的人了·”·“你幼不幼稚,”凌逸风乐了, “你怎么不说我夺走了你的初吻要对你负责呢。”
“鸡皮疙瘩掉一地,”齐重山一边直起身来,一边搓着胳膊,“正常点·”·凌逸风躺在地上又缓了一会儿, 才呼出一口长气,慢慢坐了起来。
“跑这么狠脚不疼吗,”齐重山看着有点心疼,不由得蹲下身来扶了一把,“慢点儿·”·“你不疼, 我就不疼·”凌逸风侧过头来看着说,“我们俩跑的距离和时间不都是一样的吗。”
凌逸风说是这么说,但疼还真的是有点疼, 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太方便走路,得缓过那一阵又痛又麻的劲··“我们俩自身情况不太一样,”齐重山过了一会儿见凌逸风还没起来,开口道,“我以前校篮集训的时候跑得比这个还多,腿抽筋也不是第一次了,恢复起来比你快很正常。”
凌逸风没出声,只是坐在他旁边,握着他低垂的手··那些茧层层叠叠··打篮球留下的,弹吉他留下的,写作业长时间握笔留下的,每一层茧都代表他所付出过的一部分努力,也就代表着他如今的优秀。
“你这人有什么缺点吗”凌逸风抬头看着他,“比较让人觉得烦的那种,偏科这种不算·”·“我觉得还挺多的啊,”齐重山认真数了数,“起床气,永远进不了厨房,只愿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或者说,任- xing -……”·“还有占有欲爆棚,”凌逸风看着他,“男朋友在街上多看人家狗一眼都不开心。”
“哎,我没有啊,”齐重山立刻澄清道,“你只要别溜了,一直在我旁边,你想干嘛都行·”·“没事,我就爱看你瞎吃醋,”凌逸风说,“我们俩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说真的,如果不是你把我看得这么重,喜欢我喜欢得这么认真,很可能这场恋爱我们根本谈不下来。
我就是很害怕被你丢下,害怕有一天你会不喜欢我,如果你也对我患得患失,我的心理就平衡了,为了这种平衡,我甚至想去挑事儿……我是不是有毛病·”·“认真来说,可能是吧,”齐重山跟着坐了下来,拿自己的额头抵住凌逸风的额头,一只手揽着他的后脑勺,“我觉得一个人不可能没有毛病,但如果恰好这个人的毛病在你眼里全都不算大毛病,甚至正好和你相宜,那他在你眼里,一定就是个很好的人。”
“我在你眼里呢”凌逸风问··“和我特别有默契,很懂事,体贴入微,优势互补,长得还特别好看,这是理智层面的,”齐重山沉吟了一会儿,“不理智层面的我也不知道,总之就是那个感觉对了,就让我觉得这人必须是我男朋友。”
“不知道是我自卑了,还是这就是事实,我总觉得其实你比我优秀,”凌逸风说,“无论是现在的某些能力还是从长远角度看的个人品质·你比我沉稳,比我踏实,你以后会走得比我更远。”
“能力这点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好与差,”齐重山说,“我会篮球会钢琴,但你也会画画还会下厨,每个人的技能点加在不一样的地方而已·从长远角度看,如果你觉得我会走得更远,那我一定会让你走得和我一样远。
我不会扔下你,也不会为了你退步,这样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凌逸风偏开头,盯着- cao -场另一头的教学楼看了一会儿··在随着天气变化脱下一件件衣服的同时,他的负担也一点点加重着。
整个人反而更加步履沉重··不能让自己拖齐重山的后腿··他知道让自己变得更好是一个百利而无一害的选择,退一万步说,哪怕是跟齐重山分手了,这件事都绝对没做错。
但这不代表他不累··在熬夜刷题趴在桌上睡着的时候,在一次又一次用错公式的时候,在成绩止步不前的时候,他都会焦虑,有时候,这种精神压力远大于肉体上的疲惫。
“逸风,”齐重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带你去个地方·”·凌逸风回过头来:“哪儿”·“你肯定没去过的地方,”齐重山拍了拍裤腿,站了起来,“能起来吗要不要我背你”·“刚一起跑完步的让你背,你愿意我还不舍得呢,”凌逸风支撑着齐重山的胳膊慢慢站了起来,活动着腿脚,“你走慢点儿就行了。
“·两人慢慢走出了- cao -场,向着老楼的方向前进··凌逸风心里已经隐约猜到齐重山要带他去哪儿了,嘴上却没说出来,一路走,一路四处看着··由于最近学业繁重,睡眠匮乏,早上来上学的时候他经常是叼着片面包往班上跑,早餐都来不及吃,更别说观察校园了。
放学的时候光线又不好,想注意什么也注意不到··这么偶尔一清闲下来,凌逸风才发现早春的味道已经渐渐褪去,转为了仲春··花坛里金黄色的迎春花已经开过了一季,小树林里不知名落叶乔木的树叶也渐渐伸展开来,色泽由浅转浓。
·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他突然就有种很感慨的感觉··半年前他刚到这个城市的时候,绝对不会想象到这半年内会发生这么多惊天大事吧··大事成员之一还正和他并排往前走,借着搀扶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搂着他,还把他的手握在了手掌心里。
听上去像做梦一样··“到了·”齐重山带着他进了老楼,走到一楼楼梯间的时候才松开了搂着他的胳膊,“腿脚还疼吗”·“我能说早就没感觉了吗,”凌逸风压低了声音,有点无奈地说,“还不是为了方便你……嗯。”
恰好这时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吓得凌逸风差点没蹦起来:“什么人”·一个大爷从两人侧后方的房间中探出头来,有几分狐疑地向外张望着,看到齐重山的时候才放下了警惕:“哦,你啊,来借琴房班级活动要班主任批条啊。”
齐重山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不是班级活动,我跟同学过来放松一会儿,过会儿就走,这是我学生证,麻烦您给登记一下·”·等齐重山拿到钥匙的时候凌逸风还没彻底反应过来,被齐重山在肩膀上一拍,又给吓了一跳,赶紧把声音彻底压成了声带不振动的气息音,说道:“你怎么没给我提个醒”·“这有什么可提醒的吗,凌逸风同学,”齐重山笑了起来,“我听从团支部的教导,秉持互帮互助的精神,坚信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以共创和谐校园,没毛病啊。”
“你……”凌逸风的手指指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放下了,“你牛逼·”·“要不然哪来这么牛逼的……”齐重山说到一半消了音,改成了做口型,“男朋友。”
凌逸风看着他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半天··两人一路往前走,凌逸风就一路观察起了整栋楼的架构··楼内此时没有开灯,由于一楼楼道没有窗口,因此整体显得很暗。
墙面刷着简单的白漆,最底下一层刷着灰漆,都已经在经年的风霜里有些剥落了,整栋楼的画风也因此更加灰暗起来·走廊很短,能一眼望到头,不过由于视觉原因,显得有点像是单调的无限延长,楼梯道基本同理。
整栋楼空空荡荡,一路走上去,没看到一道人影··而且,的确没有监控··啧啧啧,对比感很强烈··学校,偏僻的角落,陈旧而单调的设施,和其中迸发出的极其热烈而隐秘的、青春中旺盛到过剩的好奇心、探索欲和生命力。
凌逸风不知道为什么齐重山会突然带他来琴房,但“总有一天会进琴房”这件事他还是相当确信的··钢琴是陪伴了齐重山很久的东西,也算是自己记忆中他身上的一个标志。
想要彻底填补两人间的空缺,钢琴是很重要的一环··也不必管为什么会是今天,就当是择日不如撞日吧··思索间,齐重山已经来到了琴房门口··打开琴房的那一瞬凌逸风觉得有些呛,进去一看才发现其实地面打扫得还算干净,可能是因为年代太久远,无论怎么样都很难做到彻底的清洁,他的支气管又比一般人敏感,才会觉得不适。
这间琴房不大,旁边的一个谱架已经落灰了,想必是没什么人用过,大概它真正的作用也就是给学校里的艺术生或者有需要的人一个单独练钢琴的地方··齐重山选的地方还不错,锁上门之后,很难被人打扰。
“你离远点儿,”齐重山往凌逸风那边看了一眼,“我拉窗帘,灰比较重·”·窗帘被拉开的那一瞬间,阳光就洒了进来,映在钢琴上,熠熠生辉。
他喜欢的少年沐浴在阳光里,指尖在漂亮的黑白琴键上滑过,恍若一幅动态的画··凌逸风顿时就有些能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想往这边来了··早恋的时候不制造点儿美好的场景,简直不像话。
“想听什么”齐重山随手爬了爬音阶,问道,“给你冒点儿粉红泡泡·”·“我平时也不听钢琴曲啊,”凌逸风说,“有什么能冒泡的吗”·齐重山想了一会儿:“小星星变奏曲”·说着他就顺手弹了几个音,听得凌逸风一愣:“一闪一闪亮晶晶”·“是啊,”齐重山边弹边说,“后面变奏起来就很装逼了。”
齐重山将精神集中回了钢琴上,指尖从开始带着慵懒惬意的慢速渐渐加快,音符的搭配也从简单变为复杂,整首曲子却依旧像童谣一样活泼,带着孩童的顽皮感,一首小星星翻来覆去变出各种花样,就像是个音乐上的魔术,让人听着心情瞬间就变好了不少。
还有种被人哄着的微妙的心理满足感··“厉害吗,”一曲弹完,齐重山从琴凳上转过身来看着凌逸风,眼睛里也带上了很纯真的期冀感,“夸我。”
凌逸风不知道心里哪个点突然被戳动了,突然就很想亲他一下··身体是诚实的,乖乖遵从指令,带动凌逸风走上前去··在亲之前他突然又改变了主意,而是挤在了人和钢琴之间,坐在人腿上,背对着钢琴,面对面搂住了,才低头在齐重山嘴唇上啃了一口。
“你可能不记得了,”凌逸风说,“你小时候刚开始练钢琴的时候,我刚好搬到你家楼下·你那一阵子大概是刚起步吧天天弹小星星,弹了好久。
我小时候就一边画画一边听,挺无聊的,就在那儿数,看弹到第几遍齐铭能回来·”·“我记得,”齐重山也亲了亲他的嘴唇,“其实这个变奏曲……我小学六年级就知道了。
当时本来觉得挺好玩打算跟你说来着,不知道为什么给忘了·等我想起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我后来学的时候也没想到还有机会能弹给你听。”
齐重山的声音放得很轻,“早知道肯定就多练几遍了·”·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凌逸风学着齐重山平时的动作呼噜了一把他的头发,“我男朋友超棒。”
“那我男朋友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儿,”齐重山任由他呼噜着,“我就特别怕你想东想西的让自己不开心·但我也不是很会哄人……我十七年来说的话最多的人就是你,除了我小外甥我也就哄过你,所以你一难过,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心情好多了,”凌逸风直接笑出了声,“怎么觉得你看上去这么可怜啊,委屈巴巴的·”·“怕男朋友不要我·”齐重山很认真地说。
“要你要你,”凌逸风在他背上拍了拍,安慰道,“男朋友永远都是你的,不会再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皙晴】的营养液×5~以及祝大家今天四六级都顺利·吐个槽,在写开头逸风跟重山聊脚疼不疼那个话题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就飘过“我们不一样不一样”233333笑得我差点写不下去,然后重新打开第一章看了一会儿,和最近写的内容一对比瞬间就难受了……随之恢复正常orz·最后向手机网页端的小天使求个收藏qwq给每个收藏评论的小天使比心心~马上100章了哈,摩拳擦掌发红包~·    ·    ☆、第100章·两个人装作若无其事地从楼里走出来之后, 凌逸风没好意思再回头看,总觉得有点儿尴尬。
在敞亮的琴房里沐浴着阳光跨坐在男朋友腿上拥吻听上去是一件挺浪漫的事儿,但前提得是……·要么在安全范围内一个人都没有,要么就得冷静自持, 不然光平复状态就得平复半天。
齐重山见凌逸风有意无意往自己这边瞥了好几眼, 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早下去了·”·凌逸风“哦”了一声, 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十七八岁血气方刚的,别说接吻了,就是没什么事儿硬了也正常。
关键这人是他男朋友,男朋友有了点什么生理反应总让他觉得……责无旁贷··虽说没法真|枪实|弹地做点儿什么, 但什么互帮互助啊之类啊,好像还是可以有的。
而且据他所知齐重山这人相当纯良, 大概是因为以前没有具体的YY方向也没看过什么特殊的影视文学作品,甚至都很少自我解决问题,大多数时候不是特别难受就随它去。
凌逸风这边还在极其不纯洁的思索着,那边齐重山早就收拢了不该有的心思, 低头拿凌逸风的手机查着单词··刚查出来还没来得及看,消息栏就冒出了一行字··[您有一条新消息。
]·齐重山拿肩膀碰了碰凌逸风,把手机递了过去··“你帮我回吧,”听见消息提示音的凌逸风知道他是在干嘛,但就是懒得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我走路打字不太行。”
“许倩倩找你·”齐重山说··“许倩倩怎么了,我跟她又没什么,”凌逸风有点好笑, “我手机里要是有什么我还敢把它放你手上”·“我不是那个意思,”齐重山顿了顿,“我不太好回,她问你画画的事儿呢。”
凌逸风啧了一声,把手机接了过来,扫了一眼,都是些挺基础的问题,停下来回答完毕之后,就把它重新扔回了齐重山手上··齐重山看都没看,老老实实地锁屏,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你好乖啊,”凌逸风失笑道,“我真觉得,能把你惹生气,我真挺厉害的·”·齐重山什么都没说,只是有点儿无奈地伸手捏了一下凌逸风的鼻尖。
————·几天后··课间··“你知道有人在磕你们真人CP的糖吗”叶一鸣一边让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着装作正在写作业,一边压低了声音跟齐重山说话,“我也是长见识了,写同学的同人文。”
齐重山差点笑出来:“你可能是见识太浅,你知道有人在写副校长跟教导主任的同人吗,还有人同步更新隔壁班班头儿和他们班物理老师的段子·”·叶一鸣笔尖一顿,差点把纸划破:“我|- cao -”·“没事,”齐重山倒是很平静,“让他们说去吧。
急着洗白反而欲盖弥彰·”·“你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叶一鸣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你别以为这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就算同龄人里有人能接受甚至嘻嘻哈哈地开玩笑写同人,但这毕竟是少数,更别说老师家长了,过了暑假就高三了,你能消停点儿吗。”
“我知道,”齐重山叹了口气,“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也没打算现在就出柜,我只是不想在逸风还觉得没什么的时候就急着遮遮掩掩的,我怕他难受。”
“说实话,”叶一鸣犹豫了一会儿说,“你不会觉得这段感情里你的付出要比他多吗”·“不会啊,”齐重山不以为然,“如果你是觉得我老是迁就他的话,那我想说,其实很多事情我都无所谓,他既然有想法,那我就跟他走就是了。”
叶一鸣很明显地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竞赛的成绩很快完全公布出来了,齐重山毫无疑问地在预选赛中拿了数竞第一··齐重山站在公告栏前面跟凌逸风勾肩搭背,看清了分数,转身就准备走。
凌逸风眼尖地瞥见了谢豪,惊讶地一挑眉··竞赛这些事和体育生没关系,谢豪来这儿看放榜,不是来看齐重山的还能看谁··说句矫情的,齐重山很少对别人笑,交流也不多,顶多跟叶一鸣相互槽几句,像是一个沉浸于自我世界里的人,只有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没事儿就笑,情话一套接一套,面对面写作业的时候都要握着手,所以凌逸风有时候在想,如果齐重山对他和对别人一样,他也许根本不会跟齐重山谈,因为不好这口儿。
他就喜欢那种被人在乎被人重视的感觉,尤其是这个人在自己心里也同等重要的时候··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所以说,谢豪喜欢的齐重山挺表面化的,他根本不知道齐重山这个人黏乎起来是什么样的。
真心错付啊兄弟··他转身的时候才看到叶一鸣和班上几个同样学竞赛的同学也走过来看公告了,叶冰玉也在其中··他瞬间就想起来之前的事,被这两个人吸引了注意力,也就没有看到密集的人群中隐匿着的凌浩然。
“状元来啦,”叶冰玉看到他们,笑嘻嘻地打了声招呼,“过来一下,老板娘让我跟大家说件事·”·齐重山很淡定地继续揽着凌逸风的肩膀,看似不经意地替他挡着四处冲撞的人群,努力挤过人山人海走了过来。
“主要呢,就是暑期培训的事儿,”叶冰玉说,“你们这波人过六月份市赛还是有信心的吧”·“不一定·”齐重山难得地接了一句。
“你不怕老板娘削你啊”叶一鸣在旁边双手抱臂白了他一眼,“越学越回去了·”·齐重山在外人面前也懒得多说什么,只是拿脚绊了一下叶一鸣的小腿。
“然后就是地点的问题,初步定在了一个有点儿远的城市,而且不是我们寒假参加的在学校内封闭式学习的那种模式,而是定点定时上课,自己订宾馆,”叶冰玉报出了一所名校的名字,又扬了扬手上的纸,“由于去上课的人不少,所以要提前订,可以由学校统一订,也可以自己寻找更适合自己居住的宾馆,但现在最好先确定一下,学长学姐们推荐的宾馆是这个,比较贵,由学校帮忙的话就是这家,比较亲民……”·“那个学校……是在你之前住的地方吗”齐重山看着凌逸风,有些不确定地小声问。
“是……还是我哥的母校,”凌逸风心情有点儿复杂,小声跟他咬耳朵,“他们推荐的那家宾馆,凌浩然他们家还有入股……有点儿尴尬。
你要是去,可以住我那儿,我以前的学校就是那儿的附中,所以住得和学校很近·那个房子里只有我们仨,他们都不回去就没人·”·“户型呢”齐重山问。
“三室两厅一厨一卫·”凌逸风说,“我都嫌大了,真不喜欢家里空空荡荡冷冷清清·”·“两室·”齐重山说。
“不是,三室·”凌逸风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两室·”齐重山强调道··“行行行两室就两室,”凌逸风反应过来了,乐了,“两室两厅一厨一卫,我俩哥睡一间屋,没办法你就只能跟我睡了,绝对不是因为你耍流|氓。”
“对·”齐重山很严肃地点了点头··“……都听明白了没听明白就散了吧·”叶冰玉往这边扫了一眼,急了,“哎你们俩在听我说话吗叶一鸣你也不管管你同桌”·“我”叶一鸣觉得自己真的是躺着也中枪,“关我什么事儿”·“不说你说谁,就你两个同桌都在聊天”叶冰玉说,“我不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就我好欺负吧。”
叶一鸣无奈地和齐重山对视了一眼,“好好好我的错,我为一班添罪过,人民群众少了我,才能建设新中国·”·————·自从知道暑假培训的地点是在凌逸风的“老家”——他真正意义上的出生地,齐重山突然觉得自己又重燃了学习竞赛的热情,起码得保持之前的水平——过市赛。
齐重山起床后顶着一头的起床气盯着闹钟看了半天,回想起那个好笑的闹铃,突然就很想听现在的凌逸风叫他起床··或者把中间去掉两个字也行,听他……·不说了。
由于觉得中午吃完饭直接倒头就睡不太好,齐重山一般都是先睡觉,睡醒了再吃,但说实在的,最近又是学竞赛又是补语文英语,他真的只想睡觉,困得毫无食欲··他坐在桌前吃饭的时候一直埋着头机械- xing -地咀嚼,也不知道自己吃的什么,直到咬开了一个八角,才如梦初醒般瞬间睡意全无,起身快步走到厨房的垃圾桶边把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香料吐了出去,漱口完毕还不算,又喝了两杯水,才算是勉强把味道消掉了。
徐莉的声音从餐厅传了出来:“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吃饭的时候不能喝水,你就是不听,会冲淡胃液你懂不懂啊,会影响消化,影响了消化还怎么长身体啊别跟我说你觉得自己个头够高了,你们这个年纪……”·齐重山一边往回走一边漫不经心地应着,坐下来三两口扒完了饭,脑海中联想到的却是小时候总是用喝水帮助吞咽的凌逸风,突然就有点幸灾乐祸地觉得这句话还真没错。
齐重山出门的时间偏早了一点,开班级后门的动作也跟着变得小心翼翼··班上有几个读书格外拼命或者家格外远的同学正趴在课桌上午休,让他觉得意外的是住学区房的凌逸风居然也靠在椅子背上仰着头,睡得昏昏沉沉。
这个姿势睡得不难受吗··齐重山试探着走得近了些,皱眉看了一会儿,轻手轻脚拉开椅子坐了下去,感受到身旁那个人的重量一点点压在自己肩膀上,也没出声,随手抽出一本作业就开始写。
写着写着他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看才发现凌逸风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身子的滑动落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而且还在慢慢往下滑··齐重山被他轻抚得身上一阵发麻,努力驱赶了一下自己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摊开英语听写本,做起了最简单的抄写作业。
凌逸风醒了之后显然是什么也不知道,还往他怀里靠,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在班上,为了掩饰尴尬,索- xing -趴在书桌上看着他抄写单词··齐重山瞥见凌逸风清亮的一双眼睛就那么带着笑看着自己,实在是没忍住,伸手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轻轻刮了一下,跟着趴了下来,藏在书堆后面亲了亲他的侧脸,哑声问:“中午怎么没回去”·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拼命啊。”
凌逸风凑近了一点,也不掩饰什么,“我理科成绩再这么差下去会跟不上班的·”·“下次跟我说一声·”·“干嘛”·“我陪你。”
“不用不用,”凌逸风连忙摆手,“你回去睡你的觉,免得上课没精神·我的睡眠需求比你的好糊弄·”·“我想陪你。”
“真不用,你别心疼我·”·“我就是想跟你多呆一会儿·”齐重山在书桌下握住了他的手,“想到恨不得住校,跟你住一个宿舍,成天无论干什么都跟你在一起。”
“你干脆拿个精灵球把我给收了吧,揣口袋里随身带着,遇到什么事儿需要我出来的时候再把我往外头一甩,去吧凌逸风,就决定是你了,”凌逸风一下子乐了,“我又跑不了,放心吧。”
“你没跑过”齐重山拿手指在他下巴上勾了一下,“叫我怎么放心”·“我……”凌逸风一时语塞,索- xing -耍起了赖,“你这人占有欲怎么这么强啊。”
“不知道为什么·”齐重山把他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心,修长的指节搭在了凌逸风的手腕上,“我一想到你以后可能跟别人共享没有我的回忆,我就焦虑得不得了。”
·“四年已经够长了·”齐重山轻声说,“不能再多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皙晴】的营养液×1~·100章打卡撒花,以及祝逸风同学生日快乐2333本来第100章不应该拖到今天的,实在是没时间写orz于是放一起发红包吧,留言的小天使红包翻倍w·    ·    ☆、第101章·自从齐重山郑重地说过要让他和自己走得一样远之后, 凌逸风就被迫过上了三点一线的生活。
虽然说以前他也不怎么爱玩,甚至还算是那种比较乐意学习的人,但他真的从来没有这么正儿八经地读过书··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刷牙洗脸吃早饭, 六点半之前到教室, 一直学到晚自习下课, 回去继续肝到零点才能停。
期间为了保持活跃的精神状态,还得定时跑跑步,做做拉伸运动,一整天忙得连恋爱都没时间谈··虽然齐重山成绩比他好得多, 但现在看上去很明显也是累的够呛,毕竟这人以前从来不认真学语文英语, 现在骤然加了两门课,也够他喝一壶的。
而且由于住得比较远,齐重山的作息时间只会比他更紧凑··但凌逸风知道自己得咬牙挺下去··也要逼着齐重山和自己一起挺下去··凌逸尘之前说得对,两个人并不是非得毁了自己的人生在一起才叫爱得感天动地, 正好相反,如果在一起只能互相拖累,那不如让自己一个人过得更好。
有时候,恰恰是这种相互拖累会让原本恩爱的情侣成为一对怨偶··在一起的时候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很重要··两个人一起为之努力,一起迎接挑战, 一起变得更好,不仅是给自己一个交代,更是给因此而担心自己的人一个交代, 更是堵住流言蜚语的利器。
特别是对于他们这种情况而言··齐铭之前说过,早恋不是关键,关键的是- xing -别··凌逸风莫名觉得,如果齐重山能因为自己变得更好,这种来自舆论的压力就会小一点儿,自己那种扭转了齐重山人生的愧疚也会轻一点儿。
而他也必须紧紧追随齐重山的步伐··他不能在别人都在向前走的时候让齐重山耐心地等在原地,等他慢慢跟上来··他得先跑起来··大概是因为猛然改变作息还没适应过来,凌逸风熬过一个中午之后,坐在座位上就有点犯困,偏偏这节课还是老板娘的数学,再强的薄荷味儿也没能驱散他对睡眠的渴望。
打瞌睡其实不可避免,两个人商议好的方法也比较直接,就是踹,一脚过去就踹清醒了·然而今天凌逸风困得有点儿厉害,齐重山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三次,他每次都会在五分钟之内重新跟周公会面。
踹完第四次齐重山终于忍不住了,趁老板娘不注意,压低了声音警告道:“你如果再打瞌睡,我就在这儿亲你一下·打一次瞌睡亲一口,绝不食言·”·凌逸风心想教室里有监控量你也不敢真亲,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上演起了小鸡啄米,结果就在老板娘转身写板书的那一刹那,齐重山一把抓起他的手就亲了上去。
凌逸风吓得差点蹦起来,瞌睡早吓到了九霄云外,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愤怒,就听见旁边那个人神定气闲地问:“怎么样,不困了吧好好听课·”·“下次亲脸,再下次强吻,以此类推,自己想好。”
凌逸风只觉得哭笑不得,但不得不说这招特别有用,因为他相信齐重山真是那种敢说就敢做的- xing -子,再加上厚厚的一大摞资料书堆在桌前形成了天然屏障,哪怕真被亲了一下也未必就会被发现。
偏偏齐重山英语课走神的时候他却始终没好意思用上这招,在桌子下面踢差点睡过去的齐重山踢得自己都不忍心再加重力度了,又换到桌子上面用胳膊肘撞他,不一会儿就被小莺点了名:“后排那两位干嘛打是亲骂是爱秀恩爱下课秀,顺便齐重山你上来听写,易风你给我转过去对着墙,再给他打手势我就串通你们班主任给你多甩几套数学卷子。”
凌逸风只得特怂地缩了回去,下课之后却比齐重山自己都急:“都说跟好学好跟叫花子学讨,那跟了我你能不能稍微背一下单词”·齐重山整个人也烦躁得不行:“我对天发誓我背了,我真的记不住,我在努力,你给我一点时间行不行”·“技巧- xing -的东西我不说你,单词背不下来和努力程度就是关系很大啊”凌逸风也有点儿躁,“之前不是你说的要是你英语是我教的你早飞升了”·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你觉得定理好记吗。”
齐重山皱着眉,“我从来就没刻意记过定理·但是我就是会用·这个东西和天赋就是有关系·”·凌逸风叹了口气:“那你至少上课别睡行不行”·“你理科课上没犯困吗哪次不是我叫醒你的”齐重山的口气有点不耐烦,“我不想跟你比这些,本来就没意义。
我知道好歹,你让我自己把握·”·凌逸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下次背单词,来我这儿打卡·”·“你这都能没有安全感”齐重山叹了口气,“随便。”
这和安全感有关系·不想再吵起来的凌逸风只能在心里冲他竖了根中指,忍耐着不知从哪儿来的火气:“我觉得我能帮你记快一点,不是你爱来不来,是你必须来。”
“好好好·”齐重山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一边转着笔一边心不在焉地说,“不是我爱来不来,是你让我必须来·”·凌逸风的脚差点就踹上去了。
到了周末齐重山也懒得回家,干脆在学区房和凌逸风一起写作业·等齐重山再抬头的时候,凌逸风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这小子前一天晚上几点睡的啊。
齐重山有点心疼地给他盖上了身上的校服,叹了口气,没有叫醒他··他打开书包,翻找着自己的作业,却无意中扒拉出了一本竞赛书··他打开书的扉页,看到自己做过的密密麻麻的笔记,往后翻了翻。
突然又有些心疼··他不是不知道竞赛这条路他可以走得更远,但他也很理智,知道这条路并不是- xing -价比最高的选择·得省奖,提升语文英语,再参加自招,拿加分,这才是最佳选择。
他以前从来没考虑过高考志愿的问题,从来只是凭心情,说真的,强迫自己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相当恼火··但他也很清楚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选择了凌逸风,就得承担起随之而来的责任··齐重山将整本书翻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那个什么……大姑家的什么什么的什么……·这些书,考完了就给她吧。
也算是没有白瞎这份心血··----·齐重山做完半张英语报纸之后,凌逸风才揉揉眼睛,从书桌上爬了起来·由于刚刚睡醒,声音里还有些含糊:“我睡了多久啊”·“两个小时。”
齐重山看了一眼腕表··“超过规定的午休时间了”凌逸风赶紧伸手去扒拉桌子上面的闹钟,“几点了”·“还好,两点,你在想题目的时候睡着了,午饭都没吃。”
齐重山握住他的手亲了一下,“饿不饿”·“还好,”凌逸风一边很随便地玩着齐重山的手指一边说,“想吃什么”·“总觉得老是让你做饭不太好,”齐重山用另一只手帮他把滑下的头发别回了耳后,“出去吃吗”·“有什么不好的啊,我一个人在家也自己做饭,两个人的菜炒起来还容易一点,”凌逸风抽出自己的手,伸了个懒腰,“你不嫌弃我就很好了。”
“为什么要嫌弃你,你做饭很好吃啊,”齐重山一边熟练地帮他梳理着头发一边说,“你不嫌弃我盐糖不分我就谢天谢地了·”·“我早就习惯了,”凌逸风啧了一声,“我哥,我指凌逸尘,也分不清,所以他炒饭经常干脆不放盐,直接加点咸菜一起炒,每次轮到他做饭就是‘淡炒饭’,逼得我只能开始自食其力。
我真的弄不懂你们,糖和盐差别也太大了吧,一个大颗粒一个小颗粒,糖也比盐容易结块,以前老一辈人吃的粗盐还能算得上是有点像·”·说着说着他又笑了:“那以后我们继续吧,你买菜我做饭,我觉得你买菜的眼力还不错,就是不会砍价。”
“我就是……挑贵的买啊,”齐重山乐了,“菜价如果分三个档,我就买最贵的那一种·”·“败家,”凌逸风看着他笑,“我现在伙食费凌逸尘报销,以后就没这种福利了。”
齐重山刚准备说什么,手机从口袋里响了起来··他也没有刻意回避凌逸风,直接就点了外放··“重山啊,你回来一趟,行行来我们家了,”徐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混杂着油烟机的嘈杂声,“点名要见你。”
“谁”齐重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大姑家表姐那小外甥,”徐莉说,“上次回家扒着你裤腿死活不下来的那个。”
“哦,”齐重山看了身边的凌逸风一眼,看他没有半点介意地挥了挥手,才说,“我在逸风这儿呢,马上回来·”·“奇了怪了这小孩儿,”徐莉挂电话之前还在跟旁边的人说着话,“成天不在家呆着大老远跑同学家写作业……”·齐重山有点尴尬地挂断了电话。
“回去吧,”凌逸风听完,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我随便弄点儿吃的,你要是有空了随时过来·”·齐重山转身披外套的时候凌逸风又挤了过去,往他口袋里放了把钥匙:“拿着,我给你配了一把大门钥匙,想来直接来,也别管我在不在了。”
齐重山把他的手攥在了手里··“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齐重山说··“去干嘛”凌逸风不解地问。
“见家长·”齐重山的声音里带着笑··凌逸风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就是一脚:“去你的·”·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就说去不去吧。”
齐重山话是这么说,却没有放开他的手··“不去·”·“再说一遍·”·“一遍,”凌逸风说,“齐重山你放手啊。”
“我不放手你是不是要喊了,破嗓子,”齐重山笑了,松开他的手,开始换鞋,“你这梗够冷啊·”·“我现在还不想去·”凌逸风犹豫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你又没有做错什么,”齐重山笑了笑,“别人家猪拱白菜,我们家猪不爱吃白菜,就爱拱猪,怎么了”·“去你的你才猪,”凌逸风又给了他一脚,“养的好好的儿子说弯就弯,你说谁受得了。”
“我弯又不是因为你……”·“好了好了别说了,”凌逸风赶紧摆了摆手把他往门外推,“成天就是这些车轱辘话你累不累啊。”
齐重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关在了门外,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向楼下走去,在公交站牌下等公交回家··其实他不太想回去,除了因为不能继续陪凌逸风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不喜欢小孩儿,应该说是……非常烦。
他是一个非常喜欢安静的人,也不擅长更不愿意哄别人,能日常陪凌逸风聊天哄凌逸风开心那是因为他喜欢凌逸风,并不代表他也愿意为别人破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周行这小孩儿就跟和他杠上了似的,看到他爹妈都不要了,就一门心思想招惹他,跟个猴儿似的见着他就想往他身上爬。
对此齐重山相当头痛··回到家,他磨磨蹭蹭拿钥匙开了门,还没来得及换鞋,一群小孩儿就直接扑了过来,差点给他撞到门外去··“哎别往外跑穿拖鞋的”小姑跑了过来,拎起几个小孩儿,示意齐重山赶紧把门关上,“一群小兔崽子,再瞎闹楼下人要报警了”·齐重山打量了一下自己家狭小的空间,真的很惊讶这群小孩儿能在人挤人的情况下跑得这么欢实。
“哎你可算回来了,”小姑看到齐重山站在门口,松了口气,“你妈就是叫你回来看孩子呢·”·齐重山有点无奈把书包扔到了房间的角落,一边听着大人喊开饭了,一边拦着想冲向饭桌的小孩儿,挨个捉住,往手上挤消毒液。
·这种消毒液就是医院里用的同款,免洗,效果好,但是非常刺鼻,连小时候的齐重山自己都很抗拒用这个洗手,也就凌逸风这种乖宝宝会很听话地自己把消毒液从瓶子里挤出来,再皱着小鼻子反复把手搓干净了。
想到这儿他心情突然好了起来,眼前的小孩儿似乎也没那么烦人了··齐重山正捉着小外甥的手在搓着,就听见他正一边好奇地盯着自己的手腕看,一边说:“这个是什么”·“手表。”
齐重山往手腕上扫了一眼,顿了顿,“……腕带·”·“皮筋·”一个小堂妹凑了过来,很笃定地说··恰巧这个时候鼎沸的人声出现了短暂的停歇,小堂妹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视线就聚焦了过来。
齐重山继续很淡定地给小外甥洗着手··“你戴皮筋干嘛”这次徐莉还没出声,齐治平先开了口,“谁的”·“逸风的,”齐重山给小孩儿洗完手,自己也挤了点儿消毒液,“忘了还他了。”
“逸风的”以前经常在齐重山家蹭饭的小姑有点疑惑,“凌逸风那小孩儿不是男的吗”·“齐铭不也是男的吗,”齐重山不以为意,“男的就不能扎头发了啊。”
“他的皮筋怎么在你那儿”徐莉问··“说了忘还了啊,”齐重山转头看了她一眼,“他摘下来放我这儿了,顺手套一下很奇怪吗”·“哎吃饭吧,”短暂的沉默后,小姑开口了,“不奇怪,套手上好点儿,放口袋还容易丢呢,回头上学还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皙晴】的营养液×5~·感谢小天使【君子之交淡如水】的营养液×1~·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周行”这个名字23333详见第一章“贱得慌”,就是这位,想不到吧·然后第一章重山同学和周行没有交流也是有原因的,不是因为我忘了设定……我后面会说的_(:з」∠)_·p.s.文里提到的消毒液是洁芙柔,有兴趣的小天使可以试试看……我们整个寝室的人都公认它比八四消毒水还难闻23333不过它有款松木香的非常好闻,但是好像没有大瓶装,比较可惜。
    ·    ☆、第102章·齐重山走后, 凌逸风随便煮了碗面,浇头是西红柿炒鸡蛋··他第一次给齐重山做的饭就是这个,说起来有点矫情,这个大众到不能再大众的食物从此在他心里就被赋予了完全不同的意义, 在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 他第一反应就是西红柿炒鸡蛋。
他对着刚盛进碗里的盖浇面端详了一会儿, 找个角度拍了张图发给凌逸尘,还没来得及洗双筷子,就收到了回复··- 真贤惠·凌逸风乐了··- 你大爷·凌逸尘倒是直截了当。
- 你没事不会找我,直说吧·凌逸风觉得匪夷所思··- 我没事就不能跟你交流一下兄弟情吗·见凌逸尘完全不为所动, 凌逸风才无奈地主动开了口。
- 暑假我打算回去,你去哪儿··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凌逸尘那边似乎是有点意外··- 回去你是指回哪儿·凌逸风反应了一会儿。
原来“回去”这个词在凌逸尘的眼里……·也是包括回到那个寄托了自己童年记忆的小城的··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涩··- 不是回那儿·- 我想去住寒假住的那个房子·凌逸尘更加意外了。
- 你不是不喜欢那里吗·- 我可能回不去, 你一个人晚上会不会害怕·凌逸风有点儿尴尬··- 哥,我十七了,怕黑这种事就别直说了行吗,要脸·- 你就说行不行吧, 我可能要带人过去住·凌逸尘过了一会儿才回了过来。
- 重山可以,别人去之前你先把书房锁了,我在里面扔了点儿文件·- 必需品在主卧柜子里,你俩要用自己拿·凌逸风愣了愣··- ·- 哥你是不是忘了我未成年·那边很明显也是愣了一会儿。
- ·- 你在想什么多余的被子在主卧立柜,晾衣架等等必需品收在主卧衣柜, 你要用,自己拿,床头柜里没东西, 你哥走之前恰好用完了没补货,要用自己买,小区里就有,出门下楼右拐自助。
凌逸风一时间尴尬得不知道该回什么··只要一跟凌逸尘聊天,话题总能往各种乱七八糟的方向偏移,真的是一件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好好学习,别总满脑子有的没的·- [我不是,我没有jpg.]·凌逸风甩了张表情包之后就锁了屏,看到手机又亮起来的一瞬间突然就有点不服气,戳进消息里又回了一句。
- 弄得就好像你当年思想很健康一样,年少慕艾怎么了·- 啊·凌逸风看见回复一愣,定神一看才发现回错人了··刚刚给他回消息的人不是凌逸尘,是许倩倩,内容就两个字。
- 在吗·这就……很尴尬了··他仔细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刚刚的词用的好像也不太对……这个词应该专指异- xing -相吸啊。
- 在,抱歉回错了,什么事·- 没关系的,也没什么事……就想问问你,你学过几年画画啊·- 我从记事起就画画……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聊一下……·他一边跟许倩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应付着凌逸尘,突然觉得有点奇怪。
同在一班,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除了跟他腻歪到连晚安都恨不得说上半个钟头的齐重山,也只有许倩倩会坚持联系他了··都聊出小火苗了··而且有时候明显是没话找话。
比如今天,简直是360度转着圈儿跟他找共同话题··还约他去市区给班里买英语教辅……·- 你跟叶冰玉一起挑就好了,等搬书的时候我再去帮忙吧·- 齐重山和叶一鸣去吗·拉上他等于拉上齐重山,顺带拉叶一鸣做个挡箭牌,没毛病。
·凌逸风心想这妹子为了帮叶冰玉牵线搭桥也是费尽心思了,但回的时候还是挺规矩的··- 我帮你问问他们·- 嗯呐,谢谢你啦·- 不谢·他回完消息之后也没想太多,转头看到齐重山的手机在桌子那头。
这是没带·他没什么翻男朋友手机的爱好,干脆就放着没管,打算等齐重山自己回来取··这时候手机却突然亮了起来··叶一鸣:大佬在吗急事·凌逸风想了想,还是拿过手机,回了过去。
- 我是易风,他不在,怎么了·- 我靠靠靠靠叶冰玉约我出去·凌逸风有点摸不着头脑。
- 那恭喜·- 别急着恭喜啊她叫齐重山了没啊·- 你说哪件事搬教辅的话叫了,其他的没有吧,没听说,叫了也没事啊,我跟重山说一声叫他别去不就好了·- 那多尴尬啊所以买化学教辅她到底叫没叫齐重山啊·- 重山化学没你好吧,他数学物理会更好一点儿,按理来说叫他买这两门会更正常·- 我也是这么觉得啊所以这是·- 嗯……祝你好运·- 借你吉言但是这不对啊谁能打醒我·- 不打你,加油吧少年·凌逸风听见门口的钥匙声,一边回着消息一边去开门。
齐重山就站在门口,喘着气,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手机在这儿吗”·“在,”凌逸风把手机递了过去,“刚在跟叶一鸣聊天呢,你看看记录。”
“好·”齐重山也没有多说什么,手指搭在手腕的皮筋上,突然顿了一下··凌逸风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齐重山不自然地把手收了回去,没有把皮筋摘下来。
“亲一下,我有事马上走了,”齐重山揽着凌逸风的肩膀亲了亲他的嘴角,见他非常配合,还调侃着夸了一句,“真棒·”·等凌逸风一边笑骂一边转身关门的时候,他却有点笑不出来。
把皮筋还给凌逸风本来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但他却不想这么做··他总觉得这是在否认一些事情··在被父母指认出的那一瞬间,他是慌乱的··尽管后来在小姑的帮助下勉强圆场,但他不清楚在爸妈眼里这件事是不是真的过去了。
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他本来打算在找凌逸风拿手机的时候顺手把皮筋还过去,在还皮筋的那一刹那他却犹豫了··这种感觉很像是在急于撇清,急于逃避,他明明知道现阶段的遮掩没什么不对,凌逸风也不会怪他,但是他就是无法原谅自己在这种事情上胆小退缩。
他没有违法违纪更没有伤天害理··他凭什么要没有底气··----·短暂的周末一过,又是三点一线地上学··凌逸风一人抱了四五个水杯到水房打水,好不容易打到最后一个,叶一鸣又从后面窜过来求他帮忙:“这失禁似的水龙头就你一人制得住,帮我把这几个也打了行吗”·凌逸风忍不住笑出了声:“您知道我喝茶还用失禁这个词,您存心的吧。”
“那就……这匹烈马就将军您降得住·”叶一鸣一联想乐了,“劳烦您大显神威了·都要开水,能泡东西喝的那种。”
“那你先把这波送回去,你这几个我打完了送你那儿去·”凌逸风跟着笑,一手拿着水卡一手拿着杯子,不停地跟着水速和出水角度调整着杯口的方向,“我现在看到这玩意儿就跟见着抛物线似的恶心得不得了。
重山跟你后边儿学的吧,每天给我挑题写还做错题集·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他这方面想法还不如直男·”·“他不是直男……他- xing -冷淡。”
叶一鸣瞥见后面来拿杯子的叶冰玉,惊出了一身冷汗,马上替凌逸风改口,“这辈子学不会讨好姑娘·”·“啧,他敢学,他敢学我就……”凌逸风正奇怪呢,跟着下意识地回了头,差点烫着手,“我就敢教。”
叶冰玉似乎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凑到他旁边去围观打水:“你都不会烫着啊”·“不会·”凌逸风看似专心地盯着水龙头,“我开始也不会打,就总烫。
但是我得喝茶,没办法·”·“齐重山会打啊”·“他不会,他就是耐烫·”凌逸风一想到他那双比他自个儿脸还白的手那么耐烫就觉得匪夷所思,“顶多红一块儿痒一会儿就完事。
你们以前都让他打的”·叶冰玉听完有点不好意思:“基本上都是吧……你挺了解他啊”·凌逸风先是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在叶一鸣的拼命使眼色下开了口:“关系好啊——比如一鸣就是不耐烫也不会打的,没遇上我们他就得完。”
“有点感动没”凌逸风挑眉笑笑,“以兹鼓励一下·”·“特感动,”叶冰玉配合地假装抹起了眼泪,“您为党和国家做出了贡献,英雄永垂不朽。”
“得了,还贫·”凌逸风收拾好剩下的水杯,“那你们聊,我做大自然的搬运工去了啊·”·凌逸风进后门的时候拿脚踢了踢齐重山的椅子让他搭把手,自己把叶一鸣后带来的一波水杯放在了他的桌子上,一抬头就看见了过来拿杯子的许倩倩。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是妖不是瑶】的营养液×10,地雷×1~·感谢小天使【皙晴】的营养液×5~·感谢小天使【yahoooo】的地雷×1~·    ·    ☆、第103章·凌逸风把杯子往她那儿推了推, 刚准备继续做自己的事,一转头发现她居然还在那儿。
“你和叶冰玉的杯子放这儿了,”凌逸风被她看得别扭,有点想走, “你要是没事……”·“哎, 易风·”许倩赶紧叫住了他, 犹豫了一会儿说,“谢……谢谢你。”
“啊,没事,”凌逸风完全摸不着头脑, “举手之劳·”·“上次搬书的事情,也谢谢你·”许倩倩说··“没事, 不用那么客气。”
凌逸风应了下来,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印象了,顿了顿才问,“哪次”·“就是那次体育课之后……”许倩倩说到一半, 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没事,你忘了就算了吧,但你做过的事,我都会记得, 总之谢谢你。”
凌逸风差点脱口而出“大家都是同学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想了想还是没那么官方:“真不谢,都是小事, 你要是不说,我都忘了·”·“还有陈皓那件事……”许倩倩轻声说,“真的,非常感谢你。”
如果是别的事情,凌逸风可能就直接澄清了,但面对许倩倩,他没办法解释自己和陈皓打架的真正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这么一来,许倩倩说这话的口气就很像自作多情,更重要的是,这些事情的本质很敏感。
他并不是说自己一定要在许倩倩面前维持什么良好的形象,他只是不想和一个只能算得上是普通同学的女生说那些自己在面对齐重山的时候都犹豫了个把月才彻底交代出来的事情。
“我也不是为了打抱不平,”凌逸风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能顺带帮到你我很高兴,不用太放在心上·”·他知道许倩倩对待他的态度有些奇怪,也能感觉出来许倩倩想要接近自己,但也许是先入为主的观念,潜意识里他却并不觉得许倩倩是喜欢他。
许倩倩喜欢叶一鸣,这是大家观念中认定的事情··就好像叶冰玉喜欢齐重山一样··----·齐重山刚刚出去了就没有再回来,不在座位上,凌逸风出门也没见着他,结果转头一看,发现叶一鸣跟叶冰玉正在水房门口聊着天。
他们学校的构造有点清奇,走廊中间是水房,左右两边紧挨着就是男女洗手间,没有设置在走廊的尽头,让人觉得有点匪夷所思··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齐重山从洗手间里拐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恰好从他们两人面前经过,叶一鸣看见他,打了个招呼:“哟,您亲自来上厕所啊”·“啊,”齐重山愣了一下,很快接上了梗,“不是。
替逸风来的·”·叶一鸣看着他笑:“傻逼·”·叶冰玉跟着笑,眼神从齐重山身上滑过,很快又停在了叶一鸣身上,连齐重山离开,她都没有跟着转头。
凌逸风靠在走廊的拐角处,闲适地看着他们仨··种种迹象在他眼中都指向了一个和大众不同的观点——叶冰玉应该并不喜欢齐重山,或者说,起码没有那么在意。
有时候凌逸风也觉得自己挺无聊的,老是关注这些奇奇怪怪的细节,特别是在关注对象可能喜欢齐重山的情况下,这种行为就显得更加无聊了·但事实上,他的确就是那种对他人情绪感知特别敏感的人,能在同龄人都不懂事的时候发现凌逸尘和齐铭的关系,这种关注细节的习惯还真就是与生俱来,不是针对于和齐重山有关的人。
不过……·如果让他把自己观察到的现象一条条列出来,在齐重山眼中说不准就又是“缺乏安全感”的佐证··凌逸风耸了耸肩,把胳膊搭在了迎面走过来的齐重山的肩膀上,凑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欠·”齐重山往旁边躲了躲,嘴上说的话不客气,口气却相当温柔,略带磁- xing -的低音听得凌逸风有点儿心痒痒··“给你吹个耳旁风,”凌逸风在他耳边说,“你听过就忘。”
“嗯,”齐重山握住他的指尖捏了捏,“说吧·”·“叶冰玉不喜欢你,”凌逸风说,“喜欢这种东西是瞒不住的,讨厌可以。
说完了,忘了吧·”·“不是我说你……”齐重山叹了口气,“你为什么那么在意她可能喜欢我的不止她一个。”
“因为叶一鸣喜欢她啊,然后你们俩关系还挺不错的,”凌逸风说,“我就是觉得奇怪——你们都知道叶一鸣喜欢她,她应该也知道,那她如果喜欢叶一鸣的话,为什么要装作是喜欢你”·“我也觉得没必要,所以据我观察应该不是装的吧,”齐重山看了他一眼,立刻改口道,“不是,我根本不在意她是不是喜欢我,我说的‘观察’是指……”·“你求生欲望有必要这么强吗”凌逸风忍不住笑出了声,“哎我就是好奇,没什么事,忘了吧,当我没说过。”
“哎,怕你生气·”齐重山也跟着笑,“整天担惊受怕的·”·两个人进了后门,拉开坐凳坐了进去··凌逸风顺手转身把后门拴了起来。
“跟我谈恋爱就得担惊受怕,”凌逸风轻声说,“别的不说,跟男的谈恋爱,你就得有担惊受怕的觉悟·”·齐重山只是很安静地看着他··“我不敢去想我们俩被捅出来会是什么样的,”凌逸风说,“我这样想是不是很自私我只想着现在怎么谈,能谈一天是一天……”·“为什么是‘被人爆出来’呢”齐重山很耐心地问道,“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坦诚地交代出来呢”·“你是指主动出柜”凌逸风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能有这样的机会……如果能有这样的勇气,当然更好吧。”
“其实我最开始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齐重山笑笑,“但是你之前问过我了,我就要想·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几乎每天晚上都在想。
人为了得到一些东西,肯定就要放弃另一些·我选择了我喜欢的人,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就要拥有相应的勇气·与其被动,不如主动·”·“那你打算怎么办”凌逸风一口气抛出了一串问题,“出柜对谁家长老师同学身边的所有人以什么方式什么时候”·齐重山沉默了下来。
他想到了那条皮筋··凌逸风也不打算把他逼得太紧,见他不出声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懂你的心情……但是现在我们只能先瞒着,躲着,不然就只能硬扛着。
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急这一时·”·齐重山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事,但被凌逸风这么一安慰,却克制不住地内疚了起来··他知道在这场恋情里,至始至终面对出柜压力的只有他一个人。
凌逸风的成长环境和原本的社交环境都比他宽松,退一万步说,就算有朝一日要面对社会上的出柜压力,上面也有凌逸尘和齐铭顶着,有人先探路,和自己走路是两个难度水平。
“我会努力的,”齐重山语焉不详地说着只有自己能懂的话,“你相信我·”·----·高二下学期的期末考试复习可谓是惨绝人寰,天气又相对闷热,空气都因为密集的人群而变得粘腻了起来,要不是凌逸风那儿头顶上还有一台电风扇,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撑下去。
一晃来这儿也大半年了,凌逸风心想··他听着梧桐叶下藏着的躁动的蝉鸣声,思绪渐渐随之飘远··由于后来生活的城市和儿时生活的城市差距太大,而省城和那个小城离得却并不远,等到了夏天,久违的熟悉感立刻就将他拉回了童年的记忆里。
冰棒,汽水,地板,和身旁趴着睡觉的齐重山··透过窗棂的阳光,奇怪的过大的衬衫,又敬畏又向往的画架,立在画架边专心致志的齐铭……·齐铭。
凌逸风偏过头看着正刷刷刷写着卷子的齐重山,深深叹了口气··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数学考试中比齐重山先停笔··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个中原因当然不是他比齐重山数学好,而是……·他已经彻底放弃了剩下的题目,别说思路了,就连瞎划拉的兴致都没有,看到密密麻麻的数字就头晕得想吐。
凌逸风转念想到自己课桌里那一堆晃荡在及格线上的数学试卷,没由来地觉得暴躁··在齐重山的不懈努力下,他的生物和化学跟以前比都有了质的飞跃,偏偏物理和数学还是老样子,死活没有开窍。
物理其实还稍微好一点,对于他原本惨不忍睹的理科成绩而言,能有七八十分也不算是太拖后腿了,毕竟物理只有一百一十分,数学就不一样了,是各种分数段公认的拉分神器。
凌逸风烦躁地拿用完的中- xing -笔芯在草稿纸上戳着,听到旁边的齐重山放下笔的声音,这种焦躁不减反增··可能是因为语言类的学科天生就比理工科要更认可努力的重要- xing -,齐重山的英语进步还是相当明显的,尽管一时半会儿可能没办法体现在成绩上,但凌逸风能感觉到他进步的速度。
男朋友进步他理应感到高兴,但这并不妨碍他为自己感到难过··齐重山起身收他们组的卷子的时候别人还在那儿跟他拉拉扯扯的,凌逸风却连拉扯的必要都没有,直接把卷子扔到了齐重山怀里,转身出了教室。
他拧开了洗手间的水龙头,本来是想泼点冷水让自己清醒一下,却发现水管已经被灼热的烈阳烤得滚烫,半温不热的水让人忍不住觉得相当嫌弃··他胡乱地拿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濡- shi -的头发一缕一缕地黏在额头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水。
被水雾蒙住的眼睛看东西不是那么清晰,他眯着眼睛,越看越觉得镜子里的人不是自己,是齐铭··是那个一腔孤勇、浪漫主义情怀至上的小画家··凌逸风对着过长的头发比了个剪刀的手势,用力剪了一下。
好像没那么像了··他走出了洗手间,没有擦干脸上的水,好让风吹在脸上,能稍微凉快一点··他听见身边的高一学生聊着文理分科的事情,听着同级生聊着即将到来的地狱高三,渐渐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自己放弃擅长的事情,来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究竟是不是正确的··说到底,他也想学画··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真正拿起画笔完成一副完整的画了,只记得自己每天都在熬夜和那些自己注定无法和平共处的公式斗智斗勇。
现在还来得及··他突然想起段宇的那句话··那怎么办··要放弃吗··可是那学费从哪儿来··想要认真学画就必须得去大城市拜名师,会不会遇上齐衍和他的朋友。
凌逸尘要怎么为他和那些人打交道··退一万步说,他要是再次这样任- xing -的想一出是一出一走了之,齐重山怎么办··凌逸风握紧了拳头,又渐渐放开。
压力大··这三个字无比清晰地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易风你没事吧”凌逸风刚走进班级后门,正讨论着答案的叶一鸣看见他,有点担心地问,“你脸色不太好啊。”
“啊,”凌逸风没想到自己的状态已经差到叶一鸣都能看出来了,“没事,热的·”·“你是不是有点发烧啊,”叶冰玉在旁边担忧地插了句话,“你们谁去试一下温度。”
“齐重山不在,”叶一鸣先是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很快反应过来了,“……那什么,等他回来,让医生的儿子看看·”·“我没事,”凌逸风摆了摆手,“别和他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等我回来……营养液和地雷我等拿到电脑之后查看QAQ以及欠你们一个万更QAQ……·本来现在就可以恢复稳定更新的,但是我把剩下的稿子丢在学校了,我本人刚坐火车回家,1.1才会回去……不过我这几天也不会闲着,接下来也许还有一两更,然后现在手上有番外的稿子可以写,等完结了我会把番外一口气全部放出来的(参见上本书),谢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    ☆、第104章·叶一鸣一愣, 赶紧冲他摆了摆手。
凌逸风一回头,就看到了刚好从后门进来的齐重山··“怎么了”齐重山走上前去,扳过他的肩膀,只看了一眼, 就用额头抵住了他的额头, 皱眉道, “烫。”
“真发烧了”凌逸风怔了怔,“我没感觉啊·”·“请个假去医院看看吧,”叶一鸣走到桌边,开始翻请假条, “今天我值班,我帮你签字。”
“我真没事, 晚自习结束回家睡一觉就行了,”凌逸风赶紧说,“不用那么大张旗鼓的·”·“别理他,”齐重山对叶一鸣说, “扯假条吧。
我带他去医院看病·”·“哎你……”凌逸风说,“扯了假条那也是我一个人的啊,这东西还能买一赠一”·叶一鸣直起身来,无奈地看着他们俩。
“在外头说话口气讲究点儿能死啊,”叶一鸣把手上的请假条填好, 交给凌逸风的时候压低了声音说,“我都快被你们俩吓死了·”·凌逸风又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齐重山刚刚说话的口气非常暧昧。
能替他做出请假去医院这样的决定, 那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朋友之间能办到的··这必定是一个很关心他,同时在他这儿又非常有话语权,和他非常亲近,亲近到可以违背他主观意愿,做出“为了你好”的事情,还不会让他生气的人。
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在女生之间,还有可能是因为闺蜜中有一个人比较强势,而另一个比较乖巧温顺,但在男生之间,尤其是双方- xing -格都比较独立自主的情况下,很少会有人对朋友抱有这种观念。
凌逸风还在那儿发愣,齐重山就已经开始和叶一鸣讨价还价了:“他发烧了我送他去医院,这总没问题吧”·“我填的校医院——就那医务室,”叶一鸣说,“就几步路他不能一个人走去”·刚考完试的人群原本正吵吵嚷嚷地讨论着答案,此刻却有不少人被这边的声音吸引,渐渐安静下来,朝这儿张望着。
齐重山和叶一鸣对视了一会儿··“你填那‘小西天’干嘛”齐重山自觉不能再继续刚刚的话题,算是拿叶一鸣没辙了,“能换吗”·“来来来笔给你你来写,”叶一鸣把笔抛了过去,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如果要去校外看病……门卫大叔不一定批吧,出校门得要……家长……来接。”
说到“家长”的时候,叶一鸣停顿了你来好久,才把话接下去··“监护人不可能来的,没时间,”凌逸风下意识地回答完,想了想说,“而且他出差了。”
齐重山叹了口气··这就是他必须送凌逸风去医院的关键点··哪怕凌逸风现在看上去是挺精神的,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但谁知道这人路上会不会烧得更厉害,谁能保证他能平安回家按时吃药注意休息好好照顾自己,谁能在他不舒服的时候给他端茶送水掖被角·想到这些,他心疼都来不及,还能好端端地坐在教室里才奇怪了。
“你这烧应该过38℃了,”齐重山说,“我……建议你还是去开个药·”·“行了行了,”凌逸风被折腾烦了,抓起了桌子上的病假条,从齐重山手中夺过笔,一边写一边说,“你们好学生真是不一样,装病都不会你非要说陪我干什么,同桌一起感冒不行啊”·叶一鸣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走,”凌逸风把两张假条往齐重山手上一塞,“目标校医务室·”·----·大概是为了第一时间救助运动中受伤的同学,医务室和- cao -场并在一起,此时正好是上课时间,医务室里没有什么人。
凌逸风原本没有什么发烧的感觉,等走到了教学楼外,被直- she -的骄阳一烤,才发现自己身上居然不合时宜的发着冷··“手都凉成这样了,还说没感觉,”齐重山碰了碰他的手,眉头微皱,“怎么会发烧了。”
“我是说怎么觉得刚刚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有点热呢,”凌逸风乐了,“我不知道啊,这事儿不应该问你吗,发烧可能是因为什么”·“分感染- xing -疾病和非感染- xing -疾病,”齐重山说,“前者可能- xing -比较大,病毒细菌感染之类的都可能造成,后者……比例相对较少,比如中暑也可能导致发热,再说严重一点,白血病也可以。”
“是吗,”凌逸风说,“你怕不怕是后者·”·“毛病,”齐重山不轻不重地在他背后拍了一下,“有你这么咒自己的吗。”
“如果是前者你怎么没发烧啊,”凌逸风说,“我们俩……那什么,我肯定会传染给你啊·”·“我们俩哪什么了”齐重山笑道。
“就……”凌逸风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靠,搞得就跟做过什么似的·我本来打算说我们俩好像每天都亲来亲去的你怎么没事,想起来了,我小时候刚被我哥送给齐铭的时候,全家连带着你都感冒了他都没感冒。”
“我不记得了,”齐重山笑了笑,“小时候的事情我记得的非常有限,而且碎片化,基本上还都和你有关·”·“我基本上都记得,”凌逸风说,“其实记得太多也不好。
如果不是记得那么多……也许我就不会对黑暗有心理- yin -影,也许我对齐铭的感情就不会那么深,就不会那么执着于他们俩的关系,把我们仨绑在一起相互折磨……”·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别说话了,嗓子都哑了,”片刻后,齐重山开口道,“休息一会儿吧·”·我那明明是想哭··凌逸风心想··等到了地儿,他本来还嫌小,推开门,却感到非常意外。
从他转学多次的眼光看来,这个校医务室真能算得上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药柜里整齐摆放着各类药品,墙上桌上各种医疗器械也是应有尽有,里间的病床更是整洁如新,怪不得叶一鸣填校医务室的时候根本没怎么犹豫,齐重山半开玩笑地说了句“小西天”之后也没继续反对了,大概是都相信这里的水平。
果然,医生并没有简单粗暴地直接开退烧药感冒药消炎药或者让他打吊瓶,而是问清情况和过敏史之后,给他拿了比较适当的药··“你要是想睡,可以在这儿睡会儿,”医生指了指里间的病床,“这个药吃了之后会很困的,你要是强撑着上课,估计也听不进去。”
齐重山不由分说地冲里间扬了扬下巴··凌逸风也没逞强,比了个ok,拿着药就进了里间··刚刚一路走来他除了冷,并没有别的感觉,等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才开始一阵阵地发晕,脚步虚浮得像是在踩棉花,真的是一次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发烧。
可能是药劲没那么快起来,凌逸风吃了药躺在床上,却没能立刻入睡··“你回去吧,别耽误上课,”凌逸风抬头看着床边的齐重山,“我睡醒了就回去。”
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让我歇歇吧,”齐重山靠在椅背上,微微阖上眼睛,“沾你的光,偷空睡会儿·”·凌逸风还准备说什么,却真看见齐重山微眯的双眼里透着些许疲惫,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人,专知道怎么克他··没一会儿,这人居然还真的睡着了··拿脚抵在床脚,头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臂,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从椅子上滑下去··这么快就能睡着·这是有多累啊。
凌逸风惊讶之余想到他飞速进步的语文和英语水平,和他一惯维持的理科学霸水平,心里顿时酸涩得一塌糊涂··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事实上,谁还不是在拼命呢。
----·凌逸风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太阳西沉了··“我翻墙到你家给你拿了衣服,睡得一身汗,等下找住宿生去他们那儿洗个澡吧,”齐重山见他醒了,拿手指在他鼻梁上刮了一下,“你哥给你打电话了,说是听老板娘说你生病了来问问什么情况,我说你没什么事,他跟我说……”·“说什么”凌逸风见他半天没有继续说下去,抬头看着他问道。
“说得挺多的,”齐重山笑了笑,“说你小时候每到这个时候都要生病,不是发烧就是重感冒,很多年没犯了,没想到马上成年了又卷土重来·他还说了关于你的很多事……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聊得我特紧张,感觉像女婿见老丈人·”·凌逸风跟着笑:“傻·”·“其实他挺关心你的,有些关于你的细节,别说我了,可能你自己都没意识到,”齐重山说,“就是……也许有时候他的表达方式不太好。”
“我知道啊,”凌逸风趴在床上,把脸埋进了枕头里,“我是他养大的,他也没小孩儿,他不关心我他还能关心谁·”·“倒是齐铭真能说走就走……”凌逸风叹了口气,“父母离异也有个探视期的吧。
他干脆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给我·你说他怎么舍得呢·”·“其实他是不舍得吧·”齐重山说,“如果他还和你们有联系,他会走不掉的。
但他需要离开你们,冷静一下·”·“你说这奇不奇怪,我要是以后上大学了,哪怕齐铭和凌逸尘没有分手,我还是要离开他们的,也见不到面,忙起来也许也不会聊天,”凌逸风轻声说,“可是我知道齐铭是自己走的,我就接受不了了。
为什么呢·”·“我能接受和你异地,但我不能接受和你分手,一个道理,关键就是意义不一样·”齐重山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到了凌逸风的额头上,“彻底退了。
我手心还热点儿·”·“你真的是火炉,”凌逸风一边掀开被子下床,一边感叹道,“我说齐重山,你对自己也那么娇惯吗能不能别老把我捧手心里啊,又是上医院又是开药又是拿衣服换洗的,我是朵花儿吗,要你这么呵护”·“那你就别让自己生病,”齐重山说,“我看见了我不爽,我就非要呵护。”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凌逸风突然笑了··“傻,”他说,“要是现在在家,我真想亲你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qwq非常感谢这么久以来大家的陪伴,新的一年也要一起继续加油呀祝大家2018心想事成~今天晚上到明天结束掉落红包~·    ·    ☆、第105章·齐重山往后望了一眼, 迅速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哎你……”凌逸风后知后觉地往后一躲,“以后在学校好歹注意点行吗”·齐重山靠在椅子上,瞥了他一眼:“我有对你说过半个‘不’字吗”·“没有,”凌逸风笑了, “那我也不好意思直接对你下命令啊, 还得假装商量一下。”
“那我跟你也商量件事, 你现在赶紧先去洗个澡好吗”齐重山也跟着笑,“免得再着凉了·”·“其实要我说……我都退烧了,翻个墙回自己家洗就行了,还得借住校生的水卡, 多麻烦。”
凌逸风一边翻着齐重山带来的衣服,一边乐了, “哎,你怎么连我香皂都带来了啊”·“东西准备周全点儿好,”齐重山欲言又止,“你为什么不用沐浴露”·“习惯, ”凌逸风说,“我感觉尤其是夏天,加薄荷的肥皂比较凉快……哎你什么意思啊”·“我意思就是……”齐重山拿手在鼻尖下挡了挡,勉强克制着自己的笑意,“公共浴室啊肥皂啊加起来有点儿那什么, 不放心。”
凌逸风一边笑骂一边把衣服甩到了他的头上··宿舍楼离这边并不远,齐重山借好水卡之后,就老老实实靠在门口等他··楼梯道的拐角有几个男生抽着烟, 看到齐重山也没躲,继续吞云吐雾。
为首的男生朝他走了过来,敬了根烟··齐重山摇了摇头··“妈的整个篮球队就你跟叶一叫打死不抽,”那人显然也就是走个过场,又朝浴室里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没被男朋友带坏啊。”
“连你都知道了”齐重山呼出一口气,“谢豪说的吧·”·“你不害怕啊,”那人白了他一眼,“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不会真以为大家都能接受这种事情吧。”
齐重山懒得解释那么多,只是耸了耸肩··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拿了我的水卡还一脸高冷,”那人嗤笑了一声,“哎,跟你说件事,我上回见到你男朋友哥哥了。”
齐重山以为他说的是凌逸尘,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我看到他旁边有个人……你想不想听啊,不想听算了,”那人见齐重山不怎么感兴趣,便收住了话头,“也对,反正都分手走了。”
“你说什么”齐重山一愣,“你说的是谁”·“齐铭啊,”那人叼着烟,“还能是谁。”
“你知道齐铭在哪儿”齐重山的声音少见地拔高了,震惊地看着他,“你认识齐铭”·“这你就甭管了,”那人说,“上回谢豪集训回来,我去接他,看到他在路边上了另一个人的车……那人我认识,是我以前去的画室的老板……说来他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回来”·齐重山依然发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你知道吗,”那人贴近了,更小声地说,“那个画室的老板……当年喜欢齐铭·”·说完,那人在齐重山肩膀上拍了拍··“我走了,”他朝浴室门口眨了眨眼,“凌逸风啊,又见面了。”
凌逸风抱着衣服,戒备地站在原地,盯着他看··那人举起拍在齐重山肩膀上的手,无辜地说:“我说过吧,我直男·哦对了,这么久了也没自我介绍一下,我孙默,齐重山以前队里的小前。”
“孙默,”凌逸风轻声重复了一遍,“上次平安夜的事儿,谢谢你·”·“你不还是被堵了吗,没得谢,”孙默说,“你出来了,那正好,水卡直接还我吧。”
凌逸风看了齐重山一眼··齐重山冲孙默扬了扬下巴··“谢谢·”凌逸风说完,将水卡抛给他,转身走了··孙默也跟着转身,冲齐重山挥了挥手,没有回头。
齐重山愣了半晌,跟上了凌逸风··凌逸风一路都没有出声,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齐重山碰了碰他的手肘,递过去一瓶水··凌逸风这才觉得刚刚烧得整个人都有点干,也没客气,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一半。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凌逸风偏过头来问他,“不许说没什么·”·“就说了几句话,”齐重山违心地说,“我也记不清了。”
他下意识地不想把孙默见到齐铭的事情告诉凌逸风··如果这只是一次单纯的会面,那倒没什么,但很显然,这次会面是有问题的··为什么齐铭会毫无预兆的回来。
为什么会上一个“曾经喜欢他的人”的车··齐重山可以不分心去思考这些,但他知道,凌逸风不可以··凌逸风绝对会刨根问底,甚至可能因为这件事受到更大的伤害。
他害怕看到脆弱的、一蹶不振的凌逸风··他不明白为什么孙默会把这件事告诉自己··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像是在被人看戏··“你和孙默……”齐重山试图转移话题,却被不远处爆发出的一阵欢呼打断了。
他没戴眼镜,只能眯着眼睛朝欢呼雀跃的教学楼望去··“我去”凌逸风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了,兴奋道,“高三在撕书”·纷纷扬扬的白色纸片像是满天飞舞的雪花,从整个高三教学楼的窗口和走廊倾泻而出,正巧这时候下课铃打响,讲台上的老师还没来得及嘱咐不要参与高三的狂欢,几乎所有人都奔涌而出,到走廊上围观这一盛况。
压抑了一年的少男少女们疯狂地宣泄着一年间积压的种种情感,开始还有人拉着身边人指着飘落的纸张哈哈大笑,到后来却慢慢演变成了眼眶发红,再往后,在喧嚣的掩盖下,有人开始放声大哭。
撕碎的试卷和课本就像是破茧而出的白蝶,带着他们挣脱了这一年来不断施压的禁锢,却又像这场考试后的必然一样,渐行渐远,四散纷飞··毕业了啊··齐重山还没来得及感慨,就被凌逸风一把抓住了手:“去看看”·“别跑,”齐重山把他一把拉了回来,“刚洗的澡,别再出汗了。”
“哎你这人……”凌逸风转头,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口气里没有半点不耐,反而透着点不易察觉的踏实与安然,“怎么这么烦人呢。”
两个人走上教学楼的时候,人群的狂欢还在继续··凌逸风眼力比一般人要好,不经意间瞥见走廊的拐角处有人在接吻,看身形应该也是两个男生,再看看走廊上拥抱接吻的其他情侣,莫名的觉得有些心酸。
早就跑出来看热闹的叶一鸣在他身后咳了一声··凌逸风听见他那声咳嗽才发现两个人还牵着手,也没刻意掩盖什么,就直接抬起胳膊顺势搭在了齐重山的肩膀上,这么一来,两个男生哪怕是牵着手也不是很奇怪。
“我就不懂了,为什么有的感情非要等到毕业那一天才能说出口”叶一鸣也跟着把自己胳膊搭在了凌逸风肩膀上,显得更加自然,“要是说怕影响学习吧,暗恋就不影响了要是说没胆子吧,毕业那天就有胆子了”·叶冰玉和许倩倩也在旁边,叶冰玉也就顺口接了一句:“我也觉得啊,只要不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喜欢就去告白啊,不成功另当别论。”
“可能是担心告白失败之后连朋友都做不了了吧·”凌逸风听着听着突然开口了,“所以两个人拖着拖着就在最后的时间内亡命一搏——不成功还好说,成功了自己不会觉得难受吗明明可以在一起的。”
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齐重山有点意外,说这种话按理来说不是凌逸风的风格··毕竟是个都在一起了还要纠结很久究竟应该不应该的人,应该没这么豁达。
但凌逸风没有多加解释,招了招手示意齐重山跟他一起回去··高三彻底离校之后,被要求提前感受高三氛围的高二就要整体迁徙了··学校按例放了一挂鞭炮送行,这之后高三的学长学姐主动承担起了清扫校园的任务,一边扫地,一边把自己呆了三年的学校,再彻彻底底地看一遍。
·到交接完清洁工具和班级前后门的钥匙,最后一次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哪怕再怎么频频回首,这里终归成为了只鲜活在自己记忆里的母校··“等我们毕业的时候,肯定不会这样。”
齐重山一边理着自己书桌上的课本一边小声对凌逸风说,“接下来还有一辈子可以浪呢·”·凌逸风想都没想就点了头,就那么坚定而轻易的对不可预知的事情做出了主观的决断。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感谢小天使【肿眼泡的小猴子】的营养液×10~·感谢小天使【君子之交淡如水】的营养液×14~·感谢小天使【皙晴】的营养液×28、地雷×1~·感谢小天使【和曦】的营养液×10~·感谢小天使【yahoooo】的营养液×10~·感谢小天使【无名子】的地雷×2~·感谢小天使【齐岭】的地雷×1~·这么算起来真的好多啊QAQ表白大家另附一下小天使君子之交淡如水写的小段子[捂脸]么么啾·【小时候一起玩耍,你与我是最默契的存在,但我不辞而别,后来竟然又出现在我的身边,但是你却走了,我留着你送给我的东西,回想与你的点点滴滴,直到你再次出现,我还是能一眼认出你,我喜欢你。
因为从小被哥哥抚养,我渴望有一个家,我一直小心翼翼,我很不安,即使我与你在一起,我也会患得患失,但是我只有你了··虽然现在我们会分开,但是在以后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我们再一次相遇,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最后捉个虫,回头看的时候发现打错了,孙默是小前,谢豪才是控卫(:з」∠)_ 改了一下···    ·    ☆、第106章·期末考试之后, 齐重山甚至都来不及等成绩下来,推了所有活动,直接跑到凌逸风这边来催他收拾东西。
他来的时候凌逸风刚洗完澡,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 一边冲冰箱扬了扬下巴:“随便找点儿喝的·”·齐重山拉开冰箱门看了看, 啧了一声:“没可乐啊”·“可乐杀精的, ”凌逸风随口扯了一句,“你可以选择喝肾宝。”
“杀就杀了呗,反正也没用·”齐重山倒是无所谓,“不杀也生不了啊·”·“- cao -, ”凌逸风乐了,“齐重山你要点脸行吗。”
“不要了, 脸是什么,要你就行了,”齐重山看着他笑,“说真的我们俩除了没事儿亲两下还真没做过什么别的啊·”·“你想干什么”凌逸风有点好笑, “别因为生不了就乱来行吗,起码等成年吧”·“还能摸几把啊。”
齐重山说完就反应过来了,“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凌逸风笑了起来,“不是那个意思摸着良心作答”·“摸, 几下。”
齐重山拿手按着两边太阳- xue -,遮住了脸,笑了半天, “算了,越描越黑·”·“行了,来吧,”凌逸风把脖子上的毛巾扔到了水池里,“别描了,摸几下得了。”
齐重山立刻就不笑了,抬起头来紧紧盯着眼前的人··由于是在家里,凌逸风也没有太讲究,只是拿浴巾随便在腰上一围,上身赤|裸,晶莹的水珠顺着头发滴了下来,顺着脖颈缓缓地往下流淌,直至腰线和腹股沟,隐入浴巾之内,完整地勾勒出了少年人特有的好看线条。
非常- xing -感··“你真的是,”凌逸风摇头笑了笑,“你主动点儿我会咬你吗”·“咬吧,”齐重山起身揽住了他的腰,推着他往卧室里走,亲着他的脖颈,手在他腰侧反复摩挲着,听着凌逸风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才又开了口,声音有点儿哑,“早就想咬你了。”
凌逸风很轻地在他耳边笑了起来,凑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听到他猛地屏住呼吸,又颇具隐喻意地咬上了他的耳垂··————·“衣服不用带太多吧,”齐重山出去扔了垃圾,回来看见凌逸风把箱子都快塞满了,忍不住说,“实在不行你还可以穿我的。”
“怎么,你带得很多”凌逸风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你的我怎么穿,你比我高一截·”·“男友衬衫啊。”
齐重山说,“我妈那人……喜欢未雨绸缪·”·“去你的·”凌逸风拿脚绊了他一下,“哎,说来你暑假都打算做点儿什么总不能说你一个暑假都在上课吧,听叶一鸣说你们最多只上一个月”·“嗯,先上课,写作业,然后带你一起回趟老家,把剩下的作业写完,再给你补补课,”齐重山说,“总的来说,除了作业也没什么好做的。”
凌逸风想了想,直起身来看着他··“怎么”齐重山看了回去,“那做|爱”·“关于这件事我不想再反复强调我国法律了,麻烦你以后说话注意点儿,”凌逸风白了他一眼,“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个事儿,不记得具体有没有了,我怕是我当时太小,记混了。”
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什么事”齐重山走到他书桌旁边看了看,一挑眉,“我是说呢,你怎么没出去洗手……你怎么也买了这个消毒液”·“男神同款啊,”凌逸风揶揄道,“你说我多幸福啊,霸占着大半个学校人心中的男神,还能没事儿摸一把专门被当成镇楼图的男神的腹肌。”
“啊,”齐重山笑了起来,“我腹肌怎么了”·“‘篮球联赛高清图’帖的镇楼图,别跟我装傻·”凌逸风说。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儿了,”齐重山有点哭笑不得,“你这么记仇的吗”·“超级记仇JPG.,”凌逸风一本正经地说,“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腹肌的啊,你不是个沉迷学习的理科学霸吗”·“练的呗,”齐重山说,“等你和我一起住了,我每天睡前带你练。”
·“睡前啊,”凌逸风暧昧地拿手指在衣柜的边缘点了点,“什么运动能一起锻炼腹肌啊·”·“刚让我说话注意点儿的,你这双标啊,”齐重山拿消毒液搓了搓手,“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这东西让我觉得消毒得彻底……”·“那你小时候还不肯用这个洗手。”
凌逸风说,“跑偏了,我刚打算问你,你记得我们俩埋过一个东西吗就是……很脏乱差的地方·地上很多钢筋·”·“后院啊”齐重山从记忆里挖掘出了一个早已经变得生涩的词,“那块儿填了,你走之后很快就填了。”
“那埋过东西吗”凌逸风问,“是后院没错·”·“埋过·”齐重山很肯定地说,“我当时很难过,所以这件事我记了很久……大概是因为十年过去了,现在有点儿忘。”
“埋的什么啊”凌逸风好奇道··“砖块儿,磨了好久·”齐重山想了想,突然笑了,“心形的。
哎我小时候很浪漫啊·”·“啧啧啧,”凌逸风拿衣服在他脑袋上招呼了一下,“从小就居心不良啊你·”·“哪儿啊,”齐重山继续笑着,“我要是早知道我以后会喜欢上你,打死我都不会离开你四年的。”
“现在也不晚·”凌逸风说,“我有点儿沮丧……填了是不是就挖不出来了啊·”·“应该是吧,”齐重山沉默了一会儿问,“怎么突然想到那儿了”·“齐铭……把我小时候的那个家的钥匙给我了,”凌逸风轻声说,“我答应了我哥……我答应了齐铭,如果跟你在一起了,就和你一起回去帮他整理屋子。
你能不能抽个时间,陪我回去一趟·”·“好·”他听见齐重山柔声应道,“我们一起回家·”·凌逸风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无论发生了什么,我和你哥都不可能不要你的··别哭了啊宝贝儿,我们回家··————·由于离上课还有一阵子,两个人直接和两边家长打了招呼,先回了一趟小城。
凌逸风坐在火车上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已经有五年没有回来看过一眼了··岁月如梭··齐重山伸手试探了一下火车内空调的温度,把校服外套给凌逸风披上了:“之前刚感冒发烧的,别冻着了。”
“你有点儿把我当男的看的自觉吗,”凌逸风话虽是这么说,人却老老实实地缩在衣服里,“你怎么出来一趟连校服都带在身上·”·齐重山没出声,而是把手伸进了校服底下,然后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凌逸风的手。
趁着凌逸风发愣的空当,又松开他的手,颇具隐喻意地在他的大腿内侧划了一下··“搞事啊你”凌逸风吓得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发现衣服在往下滑,赶紧又躺了回去,压低了声音说,“你当这是在拍G.V啊。”
齐重山握着他的手笑了半天··他拿着本单词书背了没多久,突然感觉到自己肩头一沉,偏过头去一看,才发现凌逸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缩在座椅上睡着了。
脸上还盖着本生物必修二··齐重山叹了口气,把衣服往他那边又挪了一点儿··他们此行运气不错,没遇上疯狂哭闹的孩子,也没遇上外放戏曲的老人家,于是最后,齐重山是被火车上乘务员推销盒饭的声音惊醒的。
凌逸风大多数情况下睡眠挺浅,这次却像是累着了,醒是醒了,但却没有起床的打算,往齐重山怀里靠了靠,眯了眯眼睛就继续睡··齐重山从起床气中清醒了一会儿,伸手帮他把生物书从身上拿了下来,顺手拿了顶帽子给他盖在了脸上遮光。
由于小城这么多年来的发展一直相当滞后,至今仍然没有修建飞机场,想要直达,只有火车·这趟车的流动乘客越到后来就越少,估计是有大批人流会在小城这站,也就是下一站下车。
因此,买盒饭的人也是寥寥无几,毕竟再饿一会儿就到了,没必要委屈自己吃物不美价不廉的火车餐··“您好,买瓶水·”就当齐重山准备把眼神从乘务员身上收回来时,他突然听见斜后方传来了一道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
他往后望了一眼,却只能看到那个人的手从车座后伸出来,接过了矿泉水瓶··那人的无名指上有一圈很浅的白色的痕迹,那儿像是该有一个戴了很久的戒指··“你不放心我”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那人身侧传来,嗤笑了一声,“那你为何要和我一起回来。”
“要点脸,”那人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有半分温度,透着异样的沙哑,“就他妈一趟车·”·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齐重山愈发觉得不对劲,却顾忌着熟睡的凌逸风没办法起身探个究竟。
他很少有对凌逸风以外的人产生如此大的好奇心,这是第一次··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是有问题的·                        ·作者有话要说:肾宝是指小瓶益菌多,我不知道是哪儿的梗了,好像是常见梗吧,我们高中的时候都这么说,如果不是我就删了……· 这个人……嗯要不你们猜猜是谁·    ·    ☆、第107章·要是放在平时, 火车上熙熙攘攘的,他还真的未必能注意到这边的异样,这次真算是把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个尽,才能让他发现这么多以往可能会忽略的东西。
比如戒指印··比如声音··齐重山慢慢将身子缩了回去, 整个人贴在椅背上, 屏住呼吸, 非常仔细地捕捉着来自后方耳语般的交谈声··“你确定这件事不用告诉你弟弟吗,”男人静默片刻,开口道,“这毕竟也是他爸。”
“不用·”声音沙哑的人咳嗽了几声, 又喝了口水,才说, “他该知道的事情,凌逸尘会告诉他的·等事情都过去了再说,我不想让他来蹚这趟浑水。”
·凌逸尘·电光火石之间,他立刻反应过来了那过度沙哑的声音是谁发出的··齐铭·而齐铭身边这次显然还是有个同行的男人, 不知为何,两人的关系看上去似乎不是很好。
然而上次孙默和他说的事情他还没忘呢,事实究竟是什么样的,谁也不清楚··“在看什么”·凌逸风的声音冷不丁从身侧传来,吓了他一跳。
“没什么, ”齐重山收回自己的目光,“饿吗”·“不饿,”凌逸风显然还是有点困, 甚至都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快到地儿了吧”·“嗯,”齐重山一边留意着后方的动静,一边给他梳理着头发,“别睡了,醒醒。”
他往凌逸风身后的玻璃窗上望了一眼,顿时愣住了··由于凌逸风一上车就睡着了,他没机会发现,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清对面车窗里倒映着的齐铭和另一个男人的座位。
不是很清楚,但对于齐铭这种对他而言相当熟悉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齐铭身上套着的衣服似乎大了一号,不像是他自己的··而他旁边的人……比他身形要高。
齐重山见凌逸风要转头看窗外的情况,立刻侧身站了起来,手撑在座椅上,整个人挡在了凌逸风面前··光路是可逆的,只要产生阻碍,凌逸风就没法看清那边的倒影。
直觉告诉他,他不能让这件事被凌逸风发现··尤其是刚刚偷听到的对话之后··齐铭不会害凌逸风,也比他们俩都成熟得多,他彻底失联这么久,说不准还会有别的原因。
但凌逸风这小孩儿向来感情用事,保不准会在知道一些事情的时候情绪失控··“你干嘛”凌逸风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转过头来,“等会儿吧,也不急着出站。”
“在这站停车时间短,”齐重山听见列车员播报的声音,急中生智就给借过来当了个借口,“早点起身收拾东西,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傻吧,”凌逸风抱着校服,抬头看着他,“你现在就起身拿行李了,不就把过道给堵住了”·齐重山应了一声,慢慢坐了下来。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凌逸风盯着他看,“怎么了”·车到站了··“没事,”齐重山再次站起身来,挡住了凌逸风的视线,“坐久了,忍不住想活动活动。”
他拿膝盖抵在了坐凳上,坐在储物仓底下的凌逸风没法跟着站起来,也就什么都看不到··齐重山偏过头去,和恰巧站起身来的齐铭四目相对··明明是夏天,齐铭却穿得一身黑,看上去就热的不行。
“齐重山,”凌逸风的口气已经开始变了,“让开·”·齐铭显然也很惊讶,很快反应过来,指了指凌逸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拉起拉杆箱,走进了人群里。
齐重山刚挪开自己的膝盖,凌逸风就从他身侧挤了出去,质问道:“到底什么情况”·齐重山这才发现,齐铭身侧的男人还留在原地,正好整以暇地在出口处向这边打量着。
他突然有种和人联合起来骗男朋友的不爽感,索- xing -牵起了凌逸风的手,朝着另一边的出口走去··“走吧,”齐重山说,“等会儿再跟你说。”
————·齐铭的脚步带得飞快,手上按键的动作也噼里啪啦没有停··- 逸风怎么也回来了·- 他不是去了大学那儿吗·- 我看到齐重山了·- 你确定他是和齐重山一起回来的·- 这个先别管了,那些事你有没有跟他说·- 没有,我打算等你处理好了再跟他说一下结果·齐铭“啧”了一声,刚准备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发现对方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 你现在是不是和魏彦在一起·这个问题问得挺巧妙··你现在是不是和他在同一个地方,和你现在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了··一语双关··齐铭都快给气笑了。
- 你什么意思啊凌逸尘·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字面意思·- 你·- 管·- 我·-·发完消息他就把手机扔回了口袋里,没有再看过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划重点,主副cp分手都不是因为“第三者”之类的原因,都是HE,魏彦是段宇画室的金主,买过逸风一幅画,想资助他读艺术,是凌逸尘的合作伙伴,当年喜欢齐铭,怕你们忘了再说一遍……·说来你们可能不信,这章我写了一晚上QAQ·在纠正打字方式,最直接的影响就是打字手速下降到了一种怀疑人生的地步= =然而我也不懂为什么我能在如此错误的打字方式下坚持了几十万字,现在才想起来要改= =··    ·    ☆、第108章·齐重山本来以为一出站凌逸风就得质问自己, 没想到凌逸风居然什么都没说,只是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根两根并在一起的冰棒,掰了一半递给他,自己默默吮着另一半。
坐在火车里的时候冷气开得太足, 甚至冷得有些起鸡皮疙瘩, 等到了外面, 被毒辣的太阳一照,顿时热得汗流浃背··“等会儿回去路上买点清洁工具,”凌逸风终于开口了,说的却是无关话题, “那边都不知道多久没人收拾了,估计早就不成样子了。”
“一直也没租出去吗”齐重山问, “你们当时条件不是挺困难的吗,多收一份房租也是收入啊·”·“房子不是齐铭的啊,怎么租。”
凌逸风说,“房子是他爸的·能让我们仨住大概是因为房产众多, 早把这茬忘了·”·“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每次上幼儿园,都会路过齐铭亲妈的家,”凌逸风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我不知道她看到我和齐铭是什么感觉……也许没感觉。
毕竟我印象中就没见过她和齐铭打招呼或者说来找他之类的……这件事还是我听墙角才知道的·”·齐重山只是很安静地听着··“齐铭这么多年来, 好像也没和他爸妈联系过,反倒是凌逸尘还和他爸有些联系,我就更不用说了, 亲妈早死了,亲爸连面都没见过几次。”
凌逸风轻声说,“我有时候觉得,我们这三个家庭支离破碎的小孩儿凑在一起,像是在抱团取暖·”·凌逸风叼着冰棒,仰头看向天空,半晌把冰棒拿了下来:“这边的梧桐树呢”·“都砍了,”齐重山说,“改种香樟了。
法国梧桐招虫,落叶又多,难清理·”·“可是夏天的时候比较凉快啊,”凌逸风说,“秋天的时候踩在落叶上嘎吱嘎吱的多好玩,只可惜现在的小孩儿没这个福气玩了。”
“我该有的东西,曾经有的东西,基本上都弄丢了·”过了一会儿,凌逸风轻轻叹了口气,“现在只剩你了·”·齐重山听着有些难受。
“我不想把你弄丢,”凌逸风说,“我说过我会相信你,所以……有些事你自己裁决就好,也不用担心我生气或者什么别的,我没那么容易生气。”
齐重山静默片刻,最后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半小时的公交过后,两人便到了当年的小区附近··小城发展慢,变化也不大,这个老旧的小区更是属于发展的最后列,但即便如此,凌逸风还是有些认不出来当年自己居住过的地方。
尽管齐重山小升初和凌逸风闹掰之后为了找到他回来过几次,但事实上他也同样有五年的时间没在这儿居住过了,两个人找了半天,才费劲地找到了当年的楼下··如今这里的住户除了已经退休养老的中老年人,就只剩来租老城区廉价房的穷学生和新职工,两个人走的时候年龄又比较小,一路都没有遇到什么熟人,陌生得仿佛是在去哪儿旅游。
一直到凌逸风掏钥匙的时候才听见有人从后面喊了他一声,一回头,发现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奶奶,正- cao -着一口乡音,叫他小画家··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觉得心里酸涩得一塌糊涂。
“奶奶,我是逸风·”凌逸风俯下身子,耐心地跟她打招呼··齐重山一边笑一边补充道:“就那小蘑菇头·”·“这,都长这么大啦,”奶奶有些吃惊地看着他,“那上回回来的,是你还是小画家啊”·“我没回来,”凌逸风一愣,“您是说他回来了您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这我可不知道,”奶奶摆手道,“你们哥俩都不通气的呀怎么,你也是回来看房子的”·凌逸风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只能怔怔地摇了摇头。
“先进去吧,”齐重山转头冲凌逸风轻声说了一句,又扬声对有些耳背的老人家说,“奶奶我们先回去了”·“哎,好孩子,回去吧,”奶奶把手靠在背后,一边朝楼下走一边嘀咕着,“这齐家死了人,凌家回来看房子……”·凌逸风刚准备把行李箱拖进去,突然觉得心脏停跳了一拍。
他立刻扔下了手上的所有东西,跑了过去:“奶奶,您刚刚说什么谁死了”·齐重山心中已经有了隐隐的预感,看着明显吓了一大跳的奶奶,赶紧追了上去,把手搭在了凌逸风的肩膀上,往后拉了一把:“逸风。”
“不就是那小画家的爹嘛,”奶奶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还能是谁哦·”·凌逸风顿时愣在了那里··一直到奶奶离开,他都没能挪动步子,还是齐重山追上去道了谢,再折回来继续陪他发着愣。
齐铭他爸死了··怎么死的·什么时候·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怎么就死了呢··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和齐重山肩并肩地坐在了楼梯道口。
“齐铭他爸死了,”他转过头,下意识地将脑海里一直重复的话说了出来,“是这个意思吗”·“是·”齐重山除了承认,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突然就明白了齐铭在这么热的天气里穿一身黑是为了什么··如果这是其他的人,是正常的父子关系,也许他还能不痛不痒的说句人死不能复生之类的话··但这个人是凌逸风。
他是一个夹缝里求生存的私生子··死的是他从来没尽过一天养育职责的亲生父亲··“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有个算命的说我是天煞孤星,”凌逸风慢慢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真他妈说的还挺准的。”
“逸风·”·齐重山话说到一半,就被他打断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凌逸风将行李箱拖进了满是灰尘的卧室,翻出了刚刚在小区门口买的拖把抹布等一系列清洁工具,“去看看这儿停电停水没有。”
齐重山开了客厅的灯,又走到阳台的水池边,费劲地拧开了几乎已经彻底锈住的水龙头,试了试水流的大小:“没有,水还挺大的,就是有点难拧·”·凌逸风点了点头,拐去洗手间接了一桶水,没有出声。
齐重山也跟着沉默下来,拿了块儿抹布,就着阳台的水擦起了窗户··两个人期间没有任何交流,一个人用着一个水龙头,默默地打扫着卫生··打扫到主卧的时候,凌逸风看见了当年齐铭用来画画的电脑桌。
那个台式机因为不好携带,三个人又缺钱,早就走二手出掉了··空出来的位置非常扎眼··他下意识地选择了先打扫那里··收拾电脑桌的抽屉时,他从里面找到一封泛黄的信。
信封上的胶水已经自动开裂了,纸张直接从里面滑了出来··凌逸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摊开了信纸··尽管信是放在抽屉里的,上面有能挡住灰尘的木板,灰尘还是顺着缝隙飘了进来,连带着抖落出的纸张都呛人得紧。
他剧烈的咳嗽声很快引来了打扫另一个卧室的齐重山,有些担忧地给他顺着气:“这灰尘太重了吧要不然你先歇着吧,收尾的工作我来做就行。”
“没事,看这个·”凌逸风一边咳一边扬了扬手上的纸,“原来不止我们俩想过要这么玩,齐铭十年前说,他们床底下有个箱子·”·齐重山一愣:“你是说十年前齐铭给凌逸尘留了封信”·“差不多吧,十一年前,”凌逸风说,“我是在一堆数据线鼠标垫底下找到的,那儿还有别的空信封,也许他们俩都不记得自己把东西放这儿了。”
·“我这算不算私拆他人信件啊,觉得有点不道德,”凌逸风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盯着床下,“但是我怎么就这么想看看床底下到底有什么呢”·齐重山没出声,俯下身来看了一眼,从床下拖出一个纸箱。
“这里有很多画和一些本子,”齐重山说,“零零散散的,你来看看·”·“这是齐铭当年的画稿,”凌逸风走了过去,啧了一声,“看看人家十七八岁的画,再看看我。”
他慢慢翻看着那些凌乱的草稿和涂鸦,其中偶尔也会有认真画完的完成品,纸张间全是满溢的灵气··凌逸风突然就有些懂段宇的感觉了··也许段宇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他只是单纯地觉得,以自己的天赋不应该就这么放弃画画。
他看着当年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齐铭的画,再转念一想他因为自己和凌逸尘没有去大学深造,还耽误了大部分系统学习的时间,实在是难受得像是心头梗着一块儿石头··画稿上的内容非常丰富,有趴在那里无聊地吹起自己的刘海的小时候的凌逸风,有在草坪上打滚的小狗,有像个大人似的正儿八经练着钢琴的齐重山,更多的是各种各样绘画手法和各个角度的凌逸尘。
笑着的,蹙眉的,冲旁边的凌逸风发火的,认真写着作业的,还有干脆就是拉过来面无表情的当模特的··那时候时光流淌得很慢,日子也过得悠闲而充实,刺儿头学霸还没来得及成为凌总,小画家也依然是能让他在火车上站一夜只为回家看一眼的男朋友。
“这人,还好意思说我,”凌逸风轻声说,“他画我哥,比我画你多多了·”·他放下了齐铭的画,蹲在一旁发愣··齐重山不是很能看得懂画,随意地在纸箱里扫了几眼,注意力就被其中零碎的日记吸引走了。
4月14号天气晴·逸风跟我说,他要是会写字就好了,这样就能把自己想说的话全部记下来,等哥哥回来的时候给他看··很惭愧,作为会写字的大人,我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每篇日记上都随手画着画,如果再精细一点,简直可以拿去做手账··齐重山也是第一次知道齐铭其实是个这么细腻的人,不由得有些惊讶··所以说逸风还真的是很像他,他想。
齐铭断断续续地记录着在他们儿时和自己少年时发生的很多事,有些是纯文字,还有不少是九宫格的漫画,有的看得齐重山都忍不住想笑··凌逸风垂着头蹲了一会儿,也跟着凑过去看。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在齐铭眼里,那些日子这么有意思··这么深的感情,居然能在争吵中消磨殆尽,让他能够狠心断得那么彻底··齐重山敏感地发现凌逸风的呼吸变得滞重起来,转头一看,果然是红了眼眶。
“虽然我跟齐衍没什么感情可言,他也不认我这个儿子,他死了也跟我没什么关系,”凌逸风说,“但是我还是得说一句,我现在真的是孤儿了·真正意义上的无父无母。”
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然后原本一直存在于我认知中的家也散了,凌逸尘忙得基本上见不到面,齐铭还躲着不愿意见我·”凌逸风的声音已经哽咽了起来,“我是真的没有家了。”
齐重山揽着他的肩膀,在他的眼角很轻地亲了一下··“我在哪儿,哪儿就是家·”齐重山在他的耳边说,“你愿意跟我走吗·”·凌逸风低着头没有出声,半晌举起手,伸出一根小指。
“拉钩·”·“拉钩·”·作者有话要说:久等··本来应该昨天更新的,被晋江的新规定弄得闹心,改今天更了,抱歉,日后尽量恢复日更。
    ·    ☆、第109章·两个人的大清扫活动一直持续到暮色沉沉才算大功告成, 虽然由于勤于锻炼,两个人都没出现什么浑身酸痛到动不了的情况,但累是肯定的,特别是对于凌逸风而言, 满是灰尘的环境简直就是折磨。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齐重山居然闷声不响地跑到小区门口的小卖部给他买了个口罩回来, 也没一直劝他去休息, 帮他戴上口罩之后,就继续乖乖地打扫自己那边的卫生··凌逸风反而觉得这样比一味地包揽所有事情要更宠。
让人觉得,无论自己要做什么,那个人都会一直陪着自己, 同时保持着该有的底线和清醒,不会让两个人受到过分的伤害, 可以在放纵的时候能有一个依仗··“这边灯好像出问题了,”齐重山打扫完凌逸风当年的卧室,试着开了一下灯,对他说, “怎么办”·“什么怎么办”凌逸风凑过去看了一眼,“就是回来大清扫一下,缅怀一下过去,又不在这儿住。”
齐重山愣了一秒,点点头应了一声··“怎么”凌逸风偏过头来看着他, “五年了,又没人在这儿住,别说床垫了, 就是这床有没有在回潮的时候发霉都不知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齐重山问··“我不清楚,我还想再留一天四处转转,”凌逸风问,“你时间紧吗”·齐重山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觉得挺奇怪的,为什么齐铭会让我们回来帮他收拾一下屋子,”凌逸风从卧室门口走了进去,从窗口处往下望,“也许是给我提供一个福利,让我能有机会缅怀童年,跟男朋友追忆一下往昔,也许……他还记得什么。
比如那封信·”·“他不希望这些东西被彻底埋葬在时光里·”凌逸风轻声说,“你说,我就在这儿蹲点,能等到齐铭吗·”·齐重山没有回答。
“我小的时候就在这里等他,”片刻后,凌逸风转移了话题,“一边等他一边和你聊天·你还记得那个纸杯做的电话吗”·“记得,我后来自己还做过好几次。”
齐重山跟他一起往楼下望,“我家的房子现在也空了吧,我刚上楼的时候发现门锁上都落灰了,不知道转手卖了几次·”·凌逸风勾了勾嘴角,没有出声。
“你在火车上,看到齐铭了吧·”半晌,他开口道,“结合一下最近的情况和之前奶奶说的话,我实在想不出来你还会有什么事情瞒我了·”·齐重山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哦·”凌逸风表现得很平淡,“打扫完了,走吧·”·————·华灯初上··小城一到晚上就没了什么行人,人少到他和齐重山手牵手走在路上,都没能来个路人看他们俩一眼。
这种没有夜生活的城市,凌逸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齐重山的五官在路灯的橙黄色灯光下显得非常立体,比平时还要好看··他的眼睛里倒映着温暖的光芒,像是藏着星辰。
不知道为什么,凌逸风光是看着他的侧脸,就觉得心里慢慢安定平静下来了··甚至有几分闲适··他挺幼稚地拿脚去踩路灯下不断变化的齐重山的影子,很快齐重山也发现了他在做什么,立刻放下手中的拉杆箱,不甘示弱地踩了回去,一边踩一边两个人手还扣在一起,很快就撞了个满怀,齐重山赶紧把他往怀里一带,这才算是没有头碰头地撞在一起。
凌逸风站在并不浓密的树荫底下回抱住齐重山,偏过头来,把脸埋在了他的颈窝里··细细密密的呼吸撩得齐重山有些痒,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到凌逸风极其隐秘地在他的颈窝上吮吻了一下。
挺用力的,是吸草莓印的那种力度··“你是不是觉得我自控力很好啊,”齐重山好一会儿才从浑身瞬间的僵直中缓过劲来,凑在他耳边哑声说,“撩上火来你负责给我就地扑灭吗。”
“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凌逸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某某最引以为豪的就是他的自控力·”·“你看小说是不是只看了一半啊,”齐重山说,“后面的某某的自控力在某某面前溃不成军一夜七次你怎么不提呢。”
“啊,”凌逸风一边笑一边把这个问题含糊了过去,“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想在你身上试试什么感觉·”·“那什么感觉”齐重山问。
“咸,”凌逸风说完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靠,才想起来我们俩下午都出了一身汗·”·“而且还没洗澡,”齐重山乐了,“说句正经的,我们晚上住哪儿。”
“开房啊,”凌逸风松开他,从拉杆箱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身份证,“要不然你以为我特意让你带身份证是干嘛的·”·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齐重山慢慢从裤子口袋里掏出身份证,盯着他看。
“您想哪儿去了,”凌逸风白了他一眼,“开双人标间,我不跟你一张床·”·“为什么啊·”齐重山认真地问··“你是不是还可委屈了,”凌逸风啧了一声,“怕擦枪走火啊。”
“都没东西擦枪怎么走火啊,”齐重山继续很认真地看着他,“本垒打很麻烦啊,不准备根本办不到·”·“少废话,”凌逸风随口扯了个理由,拉起拉杆箱,转身继续往前走,“你起床气。”
齐重山一边笑一边从后面牵住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两人影子的照片,发给了凌逸风··凌逸风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齐重山,疑惑地点开消息一看,略显亲昵的照片下面备注着三个字。
两百天··凌逸风的脚步一顿··“我……- cao -”他惊讶地转过头来,“我为什么又不记得”·“为了表达一下你的歉意……”齐重山没把话说完,只是咳了一声。
“就算分两张床,还是有个浴室·”凌逸风往前又走了几步,才说,“你要是说的不是那什么是那什么我觉得浴室也行·”·“哪什么”齐重山看着他笑,“我只是想搂着你睡一次……圆个梦。”
“我刚跟你谈的时候就想过了,”齐重山说,“盖棉被纯睡觉·”·“到那儿再说吧,”凌逸风有点无奈地抓过他的手,看了一眼腕表,“先找个地儿吃饭,本来说放了行李去吃饭的,结果中午都没吃还折腾一下午,真的饿。”
两个人手牵着手穿过街道,随便找了家面馆吃了碗面,凌逸风一边吃一边四处打量,等看到窗外那棵挺拔的大树时,突然觉出来不对劲了:“你没觉得……有点儿眼熟吗”·齐重山本来一直专心致志地吃着面,听到他这么说,也跟着抬起头来,望向了窗外:“是有点儿。”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脱口而出··“幼儿园”·店老板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他们俩一眼:“是,以前这儿是市立幼儿园,前年拆了。”
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三两口扒完了面,从店里跑了出去··曾经的幼儿园已经没有了存在过的痕迹,唯一有的就是那棵已经被挂上了牌的古树,在街道中孤单地立着。
“我怎么有点伤感,”凌逸风仰头看着那棵树,吸了吸鼻子,“想想日子过得真快,当年陪我看鸟窝的小家伙都成我男朋友了·”·“是啊,很快,”齐重山说,“但你男朋友永远是你男朋友。”
“成天立flag,不怕打脸吗,”凌逸风笑了笑,“按你这么尊重我选择的- xing -格,如果我真的想分手,你肯定不会拦着我·”·齐重山没有出声。
“所以你要学会分清我是在作还是真的想分手啊,”凌逸风仰头看着天空,“不过我倒是觉得害怕,万一,我是说万一,是你先提的分手,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把先说分手的机会留给你·”齐重山少见地顺着他的意思说了下去,“无论如何,我尊重你的选择·”·“两百天的时候聊这个,我们俩也真是……特别是明明感情还挺好的。”
沉默片刻之后,凌逸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找宾馆吧,不然真得露宿街头了·”·两个人回面馆拿了行李,吹着夜风一边消食一边晃悠到了市中心。
小城只有市中心的宾馆看上去比较正规,装模作样地标着三星五星,事实上内部环境如何,也无从考证·最后还是齐重山低头拿手机打听了会儿小城的情况,选中了公认条件最好的一家宾馆。
·凌逸风刚踏进宾馆的门,立刻就步伐一滞··他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正所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233333不让你们猜了,就是齐铭www·    ·    ☆、第110章·齐重山跟着往里看了一眼, 也愣住了。
齐铭依旧穿着那件黑衣服,站在酒店的大堂里,一只手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上挂着个口罩, 时不时地发出一阵咳嗽, 看上去像是生病了··“这人……”齐重山听见凌逸风低声说了一句, “有毛病吧。”
说完他便径直走上前去,齐重山根本没来得及问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先把话吞回肚子里,跟着他一起往酒店里走··酒店的旋转门是坏的, 两人还得费力地推开门,才从随时有可能闭合的空隙中挤了出去。
对这个“全市最好的宾馆”, 齐重山也是相当服气的··酒店的大堂还勉强算是像模像样金碧辉煌,一扇水墨画的屏风横隔在大厅中间,齐铭就站在屏风右侧,像是在和隐在屏风后面的人说着什么。
齐铭像是听见了行李箱的轮子在大理石地板上滑过的声音, 朝他们二人的方向看去,顿时也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就下意识地把手上拿着的口罩戴了上去··“哥,”凌逸风居然不合时宜地有些想笑,“你是不是觉得戴个口罩我就认不出来你了。”
齐铭见凌逸风脸上没什么震惊的神情, 瞥了齐重山一眼,啧了一声··齐重山非常想说不是自己说的,但很显然这个情况不太适合他插话, 只能抬起头来看着酒店的吊灯,对着有些发霉的天花板叹了口气。
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想多了,我感冒呢,刚都看到你了,有必要掩耳盗铃吗·”齐铭拿手握拳放在鼻子下面,低头咳了几声,又抬起头来看着他,长吁了一口气,“回来了啊。”
“啊,”凌逸风应了一声,“你呢”·“我……”齐铭顿了顿说,“回来看看·”·“是因为那个……他吗,”凌逸风的声音在嗓子眼卡了好久,最后还是没能说出类似于“你爸”“我爸”“咱爸”之类的词,也没能说服自己在齐铭面前对齐衍直呼其名,“我已经听说了。”
“哦,”齐铭又看了齐重山一眼,说,“带他回来收拾屋子的吗”·“嗯·”凌逸风点完头,就没了下文。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和齐重山一起在纸箱里看到的那篇日记··很想很想某个人,想要把想对他说的话全部记下来,等他回来的时候通通说给他听··今天下雨了有彩虹也想说,路上遇到了很可爱的小狗也想说,被夸奖了被批评了被人喜欢了被人讨厌了通通都想说,可是细细碎碎的事情最后堆到了一起,却变成了什么都说不出口。
虽然不是一样的感情,但他瞬间就明白了齐铭当时的感受··没有任何事情能被放在重逢这么重要的关头说出来,又或者是,在心头堵住的复杂的情绪与记忆像是积压在一起的巨石,根本找不到倾泻的出口。
堵到最后,嗓子就渐渐发紧,成了哽咽··这大概真的是情感细腻的人的通病··如果这不是在酒店大堂,大概就不是眼眶发红鼻子发酸的事情了··说不定他真能把眼泪给整出来。
他想问齐铭为什么会走到换手机号换微|信号换Q.Q号的地步,如果没换,那为什么只切断了和他一个人的联系··为什么不相信他能处理好分手之后的两个哥哥的关系。
为什么有事还总要瞒着他··为什么还是把他当小孩儿看··“你们俩是确定在这儿住吗,”片刻后,齐铭先开口了,“我刚去前台问了,来了一群采风的学生,这儿现在只有两间大床房了。”
凌逸风一愣,刚准备想自己到底是跟齐重山一起睡还是去齐铭那儿回忆一下童年,就听到屏风后面传来一个更熟悉的声音:“把房让给俩小孩儿吧·”·“我……- cao -”凌逸风一愣,立刻放下行李箱,跑到了屏风后面:“哥”·齐重山尽职尽责地拉过他的行李箱,跟着一起绕过了那道屏风,却发现后面站着两个人,除了他熟悉的凌逸尘,还有一个人就是他在火车上看到的齐铭的同座。
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像是在对峙··得,这下热闹了··地方小就是这点不好··“哎,”凌逸尘走过去揉了把他的头发,“这小孩儿……最近跟你见面这么少也没见你长高。”
“您真会说话啊,”凌逸风瞪了他一眼,往齐重山那边一偏头躲过了他的手,“把房间让给我们,那你们住哪儿”·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没人出声。
凌逸风其实是很纳闷为什么魏彦也会在这里的,齐重山虽然说算是目睹了全过程,但他也弄不清这三个人究竟是什么情况,理论上这应该是个修罗场,看起来却也不怎么像。
“住的地方肯定是有的,”过了一会儿,魏彦开口了,“本地一些单位里的招待所之类的,小地方,能找到熟人就行,好办,而且现在也不是很晚·”·在这儿久住过的齐铭和凌逸尘几乎是同时拿起了手机,最后齐铭又把手机给塞回了口袋,示意凌逸尘拨号。
凌逸尘走到角落里接了几通电话,冲他们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凌逸风总觉得有点奇怪··按照凌逸尘当年在这边执掌过公司的人脉,找不到地方住也太稀奇了吧。
然而齐铭看上去却不疑有他,直接往四周的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问:“怎么着成年人去找小宾馆吧”·“这不是有两间吗,”从进门来一直默不作声的齐重山开口了,“能住四个人。”
几个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齐重山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五个人中得走一个··他觉得头疼的同时又觉得有点想笑,不管这三个人是怎么聚在这里的,有一点可以肯定,刚刚的情况只会比现在更尴尬。
·他差不多已经看明白了,眼前这个不熟悉的人,应该就是孙默所说的那个画室老板·两间房,三个人,其中一对是前任对前任,一对是情敌对情敌,还能凑一对曾经的追求者和被追求者,无论哪两个人住在一起,感觉都相当违和。
要是认真说起来,他和凌逸风真是这五个人里最能顺理成章睡一张床的人了··看来看去,最后几个人的眼神莫名其妙都聚焦到了魏彦身上··魏彦把眼神看向了齐铭和凌逸尘。
“我刚问了,我有个朋友单位招待所有个单间,”凌逸尘说,“你住吗·”·“那你挺够意思啊,”魏彦笑了笑,“行吧,报地名吧,我早点回去休息,不跟你们废话了。”
凌逸尘站在那儿发了条消息给他,他就拖着拉杆箱,头也不回地出了酒店大门··凌逸风盯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什么事自己没有想通··“行了,这下轮到咱们四个了,”凌逸尘侧身站着,刚好避开了齐铭的眼神,“怎么住”·一整天经历了太多事的凌逸风已经一头雾水了,习惯- xing -地把眼神投向了一旁站着的齐重山。
“那行,”凌逸尘却以为他是默认了,“我去开房·”·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哎你……”凌逸风话说到一半,想到了什么,登时又给吞了回去。
让齐重山和他们俩中任意一个人住就更奇怪了好吗·“202和203,”没过多久,凌逸尘走了回来,随便抽了张房卡递给凌逸风,“押金我给垫付了,你们什么时候走自己取就行,拿着零花吧。”
凌逸风一路跟着走上去的时候还是懵的,直到齐重山握住他的手,他才如梦初醒般转过头来,心情复杂地看了身边的人一眼··……这人怕不是个言灵。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的时候我发现逸风真的好久没叫过齐铭“哥”了啊,很感慨··然后这里的关系我总觉得有点复杂,整理一下,魏彦当年喜欢齐铭,但是齐铭跟凌逸尘在一起了,这件事齐重山已经听说了,但他没跟凌逸风说,凌逸风就不知道;后来魏彦找了段宇,当了他金主,这件事大家都知道;魏彦打算资助凌逸风学艺术,凌逸风刻意没告诉齐重山,齐重山不知道。
P.S.其实凌逸尘和魏彦挺熟的,副cp番外里应该还会提到魏彦QuQ看过未重修原版的小天使没看到这个人的戏份,是因为当时我还没写到,重修的时候把他戏份提前了,感觉这样出现在这里的修罗场就会自然一点,不用整章整章铺垫了……·所以说,故事还是那个故事,主线是没变的,只不过部分情节的顺序和场景有所调整_(┐「ε:)_么么哒·    ·    ☆、第111章·202和203都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昏暗的灯光下,齐铭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凌逸尘跟在他后面,一行人沉默不语。
凌逸风看着他们俩, 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凌逸尘根本就没有带行李··只带了一个电脑包··很像是匆匆赶过来的··其实如果凌逸尘和齐铭还是一对儿, 这根本就不是问题,凌逸风不止一次看见这俩人各种衣服混穿,甚至有时候因为买的就是一样的,洗澡的时候也就随手拿了, 没人讲究这些事情。
然而现在分了手……·能睡一间房就已经让凌逸风觉得匪夷所思了··直觉告诉他,凌逸尘会过来找齐铭, 肯定是有什么理所当然的急事··这个发现让他心情有些复杂。
他既希望这是个重归于好的信号,又担心这段时间齐铭身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凌逸尘顺手甩给他的房间号是202,他和齐重山拖着箱子进去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那两个人一眼。
似乎没发现什么异样··但这件事本身就有点儿不同寻常··他走进房间的时候还在想, 转头一看就发现齐重山把门给锁了··……要命。
虽然说出去住房把插销插好是最基本的常识,但他还是有种“这下看你怎么逃”的诡异联想··“你先去洗吧,”齐重山低头摁着手机,似乎是在回消息,“我这儿有点事。”
“哦, ”凌逸风应了一声,打开箱子拿衣服的时候,抬头一看才发现浴室的墙居然是透明的, 只在中间有两道磨砂,能意思意思挡点儿关键部位··而且还没有帘子。
开玩笑吧·但他转念一想好像没毛病啊,一般情况下,都睡一张床了应该早就坦诚相待了,别说浴室的墙是透明的了,就是俩人一起洗,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齐重山开了空调就继续低着头回着他的消息,似乎没有发现这边的情况··凌逸风做了会儿心理斗争,最后还是认栽了··算了,迟早都有那么一天的,况且还都是男的,怕个毛啊。
而且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过,来这儿之前还那什么……摸过几下呢··凌逸风走进浴室,咬牙把衣服给脱了,扔在了衣服篮里··齐重山听见水声,很迅速地抬眼往浴室瞥了一眼。
凌逸风这人从小就白,皮肤的角质层估计也不厚,受热就发红,就因为这个,小时候不知道多少次被人笑话脸皮薄,像女孩子··长大之后这人虽然是个24K纯爷们儿,但这些特- xing -还是保留下来了。
齐重山看到凌逸风把洗发水挤在掌心里,闭着眼睛开始洗头发,干脆放下了手机,开始明目张胆地盯着他看··热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流淌,从脖颈往下延伸,果不其然,皮肤上立刻就泛起了让人能浮想联翩的粉红。
晶莹的水珠随之在他身上驻足,将身体的曲线勾勒得微微发亮,哪怕有那层磨砂,也不过是欲盖弥彰,反而在半遮半掩中给人以更强的感官刺激··看男朋友洗澡都能看硬也真是纯情。
齐重山叹了口气,在凌逸风洗完头之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一边继续装模作样地在手机上玩着2048,一边祈祷着他能洗快点儿··凌逸风洗完澡出来之后就刻意背对着浴室,吹完头发之后直接躺进了被子里,没去看他。
齐重山洗澡比他想象中要久得多,他开始还在奇怪,后来就被积攒了一天的倦意席卷了,蜷缩着打起了瞌睡··他几乎都快要睡着的时候才突然感觉到背后一暖,本来还没反应过来,等听见齐重山的呼吸声出现在耳边的时候,才猛然从困意中清醒。
·“把你弄醒了”齐重山像哄孩子似的伸手拍哄了他一下,“睡吧·”·他的声音很轻,近似于耳语,格外有磁- xing -,也就特别好听,气息像是羽毛。
轻柔地扫过耳廓··凌逸风感觉自己整个背都僵直了,都不知道该不该动··齐重山倒是没怎么受影响,没过多久,凌逸风就听见了身后平稳的呼吸声··有点沉,比平时的呼吸声要重那么一点儿,偶尔会透出点儿鼻音,整体来说,乖得不行。
凌逸风这才想起来,大概是因为小时候先入为主的观念,自己根本没想起来要问他睡觉安不安生之类的问题,没想到这人长大之后,居然还是这么乖,不仅安静,而且从头到尾连动都不动一下。
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反倒是凌逸风自己睡觉比较野,虽然不打呼噜,但是他知道自己和别人一起睡会抢被子,从小就有这毛病,凌逸尘和齐铭只敢把他放中间睡也是因为这个。
小时候他和齐重山挤一张床,最后徐莉没办法都是给拿了两床被子来的,不然齐重山就得冻一晚上··现在这共一床被子,弄得他有点儿……·不知所措。
而且要是动静大把齐重山这种起床气严重的人弄醒了,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他还没见过齐重山对他发起床气,问题是以前触眼可及的范围内不止他一个人,现在就不是了。
真的是纠结得要死··凌逸风闭上眼睛给自己催眠,却觉得越来越热··……齐重山体温偏高··三伏天遇上火炉,开空调也不管用啊。
注定失眠了··他一边漫无边际地乱想着,一边数羊··————·隔壁··“你说要放弃财产继承权,只要这栋房子,”凌逸尘打开电脑,调出文件给齐铭看,“理论上可行。
不过,很吃亏,特别是在你爸没有再婚的情况下·”·“有什么吃亏不吃亏的,”齐铭笑了笑,“那帮小崽子可不会让我占便宜·”·“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是这个- xing -格,”凌逸尘让他过目之后,收起了电脑,“逸风像你。”
“是吗,”齐铭说,“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去争去抢……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精力和那个能力的·”·“你知道私生子现在有继承权吗,”凌逸尘说,“如果能证明血缘关系的话。”
“我知道啊,”齐铭说,“但是你觉得逸风会是那种愿意争夺家产的人光是这个身份就让他敏感到一点就炸的地步了·”·“我们都知道逸风不愿意,但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甚至会很忌惮逸风,连带着忌惮一下他背后的我。”
凌逸尘说,“你是为了保护他才没说的吗·”·“随你怎么想,”齐铭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你要是想理解成我不想你受牵连也可以。
我们俩之间……也没什么仇没什么怨·”·“我去洗澡,”齐铭起身说,“你其实没打算在这儿住的吧,就是跟魏彦杠上了·”·凌逸尘没出声。
“拿我衣服换吧,”齐铭说,“我说内裤和袜子·T恤衫你也穿不下·”·“你怎么感冒了,”凌逸尘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好久没生病了。”
“啊,着凉了吧,之前去山区了,”齐铭关上了浴室的门,“一个人去的·”·凌逸尘背对着浴室,听着哗啦啦的水流声,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种单调的声音让整个房间都显得空荡荡。
非常寂寥··齐铭换下来的衣服扔在外面的衣服篮里,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件衣服偏大,眼熟,应该是自己的··齐铭做事很绝,他也不会自作多情觉得齐铭还是放不下自己,这八成是当时收拾行李时弄错了衣服。
但这件衣服让他忍不住有种错觉··他们还在一起··————·凌逸风撑到半夜,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但他还没睡一会儿,突然就被隔壁的噪音惊醒了。
而且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他一愣,立刻判断出声音来自于201,凌逸尘那边的203还是安安静静的··齐重山本来是那种睡得特别沉的人,奈何隔壁的声音实在是太大,房屋的隔音效果也不好,他几乎是下一秒就跟着一起醒了。
我……- cao -·凌逸风震惊地听着隔壁传来的呻|吟声,感觉自己仿佛是在做梦··齐重山明显是陷入了非常严重的起床气,深深地吸了口气,咬牙克制着砸东西的冲动。
凌逸风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把自己原来的枕头抛在了一边,和齐重山挤在了一个枕头上,整个人还特霸道地缠在他身上,他估计了一下,按照自己这个往人怀里钻的动静,齐重山起码已经醒过一次了,还好脾气地帮他盖好了被子。
果然模范好男友在起床气面前,依然能坚持自我··他懵逼地跟着齐重山一起半坐了起来,听着墙后的呻|吟声面面相觑··由于喘息的人是个妹子,他们俩都没什么感觉,但其他令人深思的撞击声和黏腻的水声以及细细密密的亲吻声,还是能让人浮想联翩的。
凌逸风知道对待有起床气的人,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别理他,让他自己缓过劲来就行了,你越是跟他说话越是在他跟前绕,他越烦,还会忍不住跟你抬杠,齐重山也不例外。
但是现在的这个情景也太诡异了,让他觉得不说点儿什么尴尬癌都要发作了··“睡吧,”凌逸风率先钻进了被子里,“过会儿就消停了·”·齐重山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继续坐在那儿,半晌烦躁地掀开被子,躺了下去,拿手揽过凌逸风的肩膀。
“嗯”·“过来啊,”齐重山皱着眉,声音有点哑,“抱着睡,不然一会儿你又要缠我了·”·凌逸风自知理亏,老老实实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估计是觉得自己刚刚口气不够好,齐重山叹了口气,亲了亲他的头发··凌逸风抬起头来看着他··齐重山低下头来,又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把脸埋进了他的脖颈间,吸了吸他身上的薄荷香气。
·由于齐重山比凌逸风高,凌逸风几乎没有机会把他搂在怀里,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长长的睫毛划过凌逸风的颈窝,痒得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啊,”齐重山闷声说,“不许笑·”·凌逸风很快代入了角色互换,学着齐重山平时的样子,在他耳垂上亲了一下··齐重山搂住了他的腰,偏过头来在他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两个人间的互动渐渐变得频繁,齐重山基本上做的都是凌逸风平时老做的那些事,咬耳垂啊啃锁骨啊亲颈窝啊吸草莓印啊,凌逸风反而没齐重山之前那么能招架,只能被他压制着往后躲。
凌逸风突然就明白了齐重山总被他撩得无可奈何的那种感觉··这些不规矩的小动作,是真的很让人有冲动··齐重山终于把手伸进他的衣摆里的时候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抵住了快要冲出口的喘息声,任由他翻身把自己压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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