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世界 by 假装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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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世界 by 假装稀巴烂
内容简介:现实向/第一人称流水账/校园文/完结·连载进度:完结·第一人称流水账,短篇·字数13700+·含少量GL·我很久以前就想写一篇第一人称的基佬小说,一直没想好到底写什么。
这篇文章是我昨天晚上开始写的,全文一万多字,第一人称的流水账,讲了一个小城少年的成长故事·爱是什么、对同- xing -恋的好奇、叛逆和爱情的关系,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等我写到结尾,我确实感受到了第一人称“我”和陈远之间的爱··-----------·我和陈远认识是因为孟小雨··孟小雨喜欢攒局,高中那会儿我没少赴了她的局,各种局,饭局啊,K歌局啊,网吧局啊——这个不能叫局,网吧那叫开黑。
孟小雨是个特别喜欢热闹的女生,其实她不太女生,头发短短的,男孩子留什么发型,她就留什么发型,成天嘲笑我们土鳖,托尼老师的移动广告牌就是她了·通俗点说,她是个T,女同里的主动方。
她确实挺爷们,打扮男- xing -化,嗓子也粗,唯一暴露她的是身高,太矮,一米六出头,在我们这个北方小城,她在女生里都是矮个儿,就别提平均身高都起码一米七五的高中男生群体了。
有次我们一块出去玩,她鬼鬼祟祟地跟着我们进了男厕,我们站小便池那儿撒尿,她又羞羞答答地别过头去··学校里的人都知道孟小雨是个同- xing -恋,她还有个女朋友,高高瘦瘦的,长头发,爱穿裙子,叫茉茉,艺校的,比我们大一岁,是孟小雨的发小。
我们几个经常跟孟小雨玩的男生都不觉得茉茉是女同,她们女生就不知道了,她们好像比较信这个,什么同- xing -出真爱,其实我们都觉得茉茉就是跟她玩玩,茉茉一点也不像同- xing -恋。
那时候我们也说不清究竟什么人像同- xing -恋,可能是孟小雨这种爷们的女生,或者娘娘腔的男生,反正不该是茉茉·我们那个小团体里确实有目的不纯的,打着泡茉茉的想法跟孟小雨接近的,最后都让孟小雨打了回去,她打人的时候也挺可爱的,因为她个子太矮了,就一边挥胳膊一边哭,最后人都让她哭跑了。
我跟孟小雨是一个班的,本来也不熟,有次调座位,我俩坐了前后位(我前她后,我们按成绩排座位,我们俩属于一个倒数第一、另一个倒数第二的水平),窝在教室后面成天侃大山,她就跟我说她女朋友怎样怎样,同- xing -恋怎样怎样,还跟我说gay怎样怎样。
她一说这个,我同桌就回过头去,继续看他的《推理世界》,孟小雨就跟我说这说那,偷偷摸摸地掏出手机给我看她从微博上扒的段子·我俩就坐前后位,有次晚自习她还写信给我,还是说她女朋友,说了三页多信纸,用言情小说里的句子描述她女朋友的长相,又从不知道哪本厕所读物上抄狗屁不通的情诗,最后这封给我的信里才提到我,她先是感谢我这么多天来陪她瞎聊天,对她不离不弃(她的原话,我觉得这词好像用得不太对),于是她根据这个又啰里八嗦发散一大堆,最后稀里糊涂结了个尾,在临放学之前交给了我。·那时候我们下晚自习的时候经常一大帮人一块骑车子回家,跟我们学校那偏僻的地理位置有关,估计跟学区房的房价也有点关系·本来我是打算回去看,孟小雨非得叫我看完再走人,那天最后就剩了我们两个,下楼去车棚推车子,上学时候费劲找地方停车的车棚都变得空荡荡的·当时她还问了我一个问题,她问我是不是gay,我说不是啊,她说不是怎么还看基佬段子,我说不是你给我看的吗,她说可是你不反感啊,我说那是因为我不歧视同- xing -恋。
她开始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又说她希望我是·我说,你希望我是就当我是吧·她笑了,说你看吧,直男是不会说这种话的··孟小雨问我她写得怎么样,我说挺好的,她又要给我看茉茉的照片,我说我看过了,她说这是茉茉最新的自拍,必须让我看。
她这点挺奇怪,总之搞得我好像是茉茉的迷弟一样,实际上我直到一次在ktv才见到茉茉的真人,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陈远··我去ktv是赴的孟小雨的局,陈远去ktv是赴的茉茉的局,当时说的好像是他是茉茉的表弟,中午正好他们家聚会,下午茉茉出门,她妈怕她出去鬼混,非得叫陈远跟着,不过他们姐弟看起来挺亲近的,跟我家那帮亲戚不一样。
孟小雨攒的局,那人肯定是非常多的,她们弄了个大包,一进去,灯光闪着,不仔细看都分不清谁是谁(主要是大家都赶时髦买类似款的衣服,又留着差不多的发型)·我进门的时候,是陈远在唱歌,我忘了他唱的什么歌了,我没听过那歌,总之挺好听的,我当时还以为是原唱,扯着嗓子问孟小雨,怎么放着原唱没人唱歌。
那天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我就被挤到陈远那边去了,他当时刚唱完,我过去的时候,他还拿着麦,我就知道其实是他在唱歌了··那天孟小雨叫了一伙人,茉茉又叫了一伙人,所以在场有很多我不认识的,比如陈远。
我让人挤过去之后,孟小雨就跟过来了,她和茉茉一起,跟我郑重介绍了茉茉,茉茉又介绍了她叫来的陈远,孟小雨又跟陈远介绍我,她说这位是三中扛把子赵平乐,然后我对她说,去你妈的。
我不是什么扛把子,学校也没什么扛把子,又不是小栗旬演的《热血高校》,全校的黑社会,扛把子都是叫着玩玩的,真当介绍说出来,有点羞耻·陈远的自我介绍很简单,他就说了一句我叫陈远,然后我问他是哪个学校的,他说,你们学校的。
当时我和孟小雨都很惊讶,孟小雨那个思想是,如果你是我们学校的,我怎么没见过你·其实说一个学校的全见过面,肯定是不可能的,我们学校三个年级算起来,也得有一两千人吧,她那个意思我明白,有点像“既然如此,那兄台以前是混哪座山的”,这么个意思。
然后茉茉笑了,说陈远学习特别好,每次都是级部前几名·那就是我和孟小雨两个学渣只能仰望的境界了··陈远跟我印象里的好学生不一样,我印象里的好学生形象是那种非常刻板的,花了大把时间学习,就算娱乐也都是些过时的东西,陈远不一样,他看起来跟我们没什么区别,也有种混日子的气质,但他偏偏成绩很好,而且长相也不赖,就是很干净,穿什么都很干净,气质干净。
我形容陈远用到两次“气质”这词了,我觉得他就是很有气质···沙发上很挤,我俩坐在一起,大腿挤大腿,后来他问了我一句,是不是太挤了,当时我旁边孟小雨正在鬼吼,我没怎么听清,他便站起来,靠着沙发爪了,我们再说话的时候,我就得仰着头看他。
那天在ktv那种昏暗混乱的环境里,我仰着脸看他的感觉有点新奇,陈远从那种角度看也不丑,依旧很帅··ktv不是个聊天的地方,声音大得什么都听不清,而且我们也不熟,我潜意识觉得我跟他这种学霸聊不来。
孟小雨蹲在点歌台那儿点歌,点了一首五月天的《拥抱》,出前奏的时候,她在房间的另一边,举着麦克风大喊,指名让我唱,他们就把麦克风跟击鼓传花似的从孟小雨那边传到我手上来,茉茉跟着也递了个麦克风过来,让陈远唱。
五月天跟周杰伦、林俊杰是一样的,大家都知道,都会几首烂大街的代表作,稍微冷门一点的,别说会唱,连听过的人都少·我知道这歌是因为孟小雨,孟小雨知道这歌是因为同- xing -恋,有个讲同- xing -恋的歌单,里面就有这首歌。
·唱的时候我就照着电视上的歌词唱,写的什么我就唱什么,这些歌词每个字我都认得,连起来的意思我就不懂了,我一向看不太懂歌词里写的什么,没准也是因为现在的口水歌大多都是胡写的,若是问词作者,他估计也说不出个什么来,至于里面的内涵,就得靠评论家了,而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评论家莫过于粉丝群体,她们一个个就像是挖掘机,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能力一个比一个厉害。
那个时候,我全部的精力都用在让自己别跑调上了·我唱歌应该是不跑调的,我怕我跑调·陈远应该唱得很好,不过我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声音·后来我还剩最后一个小节没唱的时候,向后窝进沙发里,视野自然变宽了,于是我发现他在看我,他看得太理直气壮了,我简直都要以为是我自己太敏感,但他确实在看我,等我胡乱把最后那段唱完,他说他很喜欢我唱歌的样子。
他说这话说得很自然,莫名其妙地,我听得也很自然,自然得没当回事··晚上我们一大帮人又出去撸串,也有几个人出了ktv就回家了·我们在路边摊吃饭,孟小雨对陈远这等好学生很感兴趣,她对他感兴趣体现在一直撮合我们两个。
她追着陈远瞎问人家是不是gay,听得我都觉得尴尬,我又想陈远应该是知道茉茉和孟小雨的事的,我也跟着瞎瞅陈远,突然脑子一激灵,想起孟小雨跟我说同- xing -恋是遗传的,又看见孟小雨旁边的茉茉,我直接呛了一口啤酒。
后来茉茉也觉得孟小雨烦人了,说哪有那么多gay啊,这里又不是成都·我笑得又喝呛了,有人给我递水,我一口气喝了小半瓶才发现是陈远,然后我就又呛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觉得这太搞笑了,跟茉茉说的那句话一样搞笑。
不过那天直到最后我们各回各家,我也没跟陈远说几句话··算起来,我跟陈远认识的时候是个春天,满大街飘柳絮的时候,过敏高发期,大家出门都捂着口罩·Ktv之后,我在学校里也没见过陈远,他所在的班级跟我们不是一层楼,他们重点班跟我们这种普通班不一样,尤其跟我这种不学无术的混子不一样,我们碰不到面很正常。
但当时我万万没想到,我们会在我家家属院旁边的荒地边上碰见·我爸是化肥厂的工人,我们家自然住在化肥厂旁边的附属家属院里·化肥厂在城郊,周围就是野草地,晚上看起来很是- yin -森恐怖,随时都有可能闹鬼。
那天不单地方不好,我心情也不好··我爸那个人,我都不知道我有多久没跟他好好说句话了,好好说话是相互的,不单我不能跟他好好说话,他也不能跟我好好说话,总之我们两个都没法好好说话。
厂子从九十年代效益就不好,算是随时处于破产边缘,开工的日子少,放假的时间很多,他不在家里睡大觉的时候就出去跟工友喝酒,喝醉了再回来继续睡觉,他比他那些工友幸运的是家里没老婆管他。
我也是这样跟陈远说的,人好像总是容易对陌生人敞露心扉,虽然我觉得我跟陈远往后也不能算陌生人了··陈远问我,那我妈呢·我说走了,他立马说对不起,我知道他是以为我妈去世了,其实没有,我这话有点歧义,于是我解释说不是死了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走了。
他没再说话,我也没再说话·后来我说,我巴不得她是死了··有时候我也分不清我对我妈到底有没有那么大的恨意,甚至是我爸,我也搞不清楚·那天他喝了酒跟人打起来,四十多岁的人了,还学小年轻打架,工友送他回来的时候,他一身的酒气,胳膊吊着石膏。
张叔说是几个小痞子惹事,我当时立马跑出去了,张叔在后面喊我干什么去,我说给我爸报仇,说着我还顺走了楼道里一根施工换下来的水管·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我连到底是谁揍的我爸都不知道,倒是知道他们一般去哪儿喝酒,不过也没什么用。
当时已经很晚了,十一点,十二点我想起码十点总该有吧,我不知道,我没有手表·五月份已经有些热了,晚上还是有点冷的,尤其是我们在的那片厂区,外面就是大荒地,风吹过来,一点遮挡都没有。
我拎着水管出去真的是脑子一热,想给我爸报仇,找那几个我压根不知道是谁的小混混打一架,然后我在外面看见了陈远··陈远说他妈家就在化肥厂家属院,平时他住他爸家。
我当时手里还拿着根水管,说出来的话也特别逗,我说,你们家两套房子啊,有钱·他也笑了·陈远跟我说他爸又结婚了,还生了个妹妹,我问他,他妹妹可爱吗,他说很可爱。
后来他好几次说我们两个很像,他说他第一眼见到我就觉得我们是同类,无关同- xing -恋的那种同类·我问他恨他爸妈吗,他说不恨·真巧,我也是,我说,我也不恨。
他又说了一遍他妹妹很可爱,眼睛长得像他爸,嘴巴长得像他后妈··那晚我和陈远在外面呆了好久·他问我水管是怎么回事,我照实说了,他用孟小雨当初介绍我的话来损我,说我不愧是三中扛把子,我说,去你妈的。
我们说了好多话,把能说的话都说了,最后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陈远说回去吧,我说好·我们一起往家属院走,水泥路两边是大片、大片望不到边的荒地,路灯照在这条从荒地里冒出来的路上,黑夜里像条发光的带子,我们就走着这条坑坑洼洼的旧水泥路回家。
陈远说要送我回去,我觉得他多此一举,又不是女生,而且都在一个家属院里,不过我没怎么执着,他很执着·我家在二楼,房子很矮,年少的时候精力旺盛,一步跨好几个台阶,几步便窜上去,但那天我一个台阶、一个台阶上的楼,我们家属院的楼有一定年头了,台阶修得很矮,层高也矮,我走得很慢。
等我磨蹭到家门口,我家的门虚掩着,没关,里面属于我爸的酒臭气顺着门缝飘出来·我想吐,我跟我爸确实没什么深仇大恨,他好歹是我亲爸,我妈不要我们了,他还给我留了个能睡觉的家,但我不想回这个家了,我真的不恨他,我就是不想回去了。
·我没有回去,我把我家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把酒臭气锁在里面,楼道里的窗户玻璃早就烂了,凉风吹进来,把刚刚漏出来的酒气全带跑了,这让我觉得舒服了一点·楼房很矮,我站在家门口就能透过楼道窗户看到楼下的情况,陈远还在那里,他压根没走。
我下楼的时候是大跨步跑下去的,一步得五六级台阶,从我家门口到一二楼之间的转台我就走了一步半·那天我应该很扰民,我决定下去的时候大声喊了陈远的名字,他跟着抬起头来,我没转弯接着下楼梯,直接从没玻璃的窗户窜了出去,外面有个半米多宽的平台,我从那儿跳了下去。
跳这个我有经验,小时候我爸追着我打,我每次都这么干,快速地逃走,他站在门口吓得不敢去追我,怕我摔断了腿·我站起来的时候,陈远一脸呆愣地伸着胳膊,估计是被我吓到了,一般第一次见我跳楼的人都这反应。
我说你干什么呢,他说他准备接我来着·当时我们学校里背作文素材,有个热点事件是一个女人远远看见一个小孩从六楼摔下来,她母爱爆发,跑过去接住了那孩子,孩子没死,她自己胳膊粉碎- xing -骨折,我用这件事揶揄陈远,问他是不是也想上报,他说他想上感动中国十大人物,然后直接保送清华北大。
·我估计错了,那晚最扰民的不是我大叫他的名字,是我俩跟鹅叫唤一样的笑声··那天我们都没回家,在外面坐了一宿,第二天双双感冒·我没问陈远为什么不回家,以及为什么没收留我回家(哥们离家出走的时候去对方家里睡觉很正常),后来有次跟我爸聊天的时候提到他,我才知道原来厂子里那个女疯子是陈远他妈,我庆幸我那天没有问他。
学校里的日子就是那样,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区别,老师讲课听了也没用,听不懂·孟小雨成绩也不行,不过她家里对这个很上心,高中时间那么紧,也要给她报辅导班,孟小雨问我去不去,我说没钱,不去。
她突然又提到陈远,她问我跟陈远关系怎样了,好几次看见我俩大课间跑- cao -的时候打招呼·我说就那样啊··我们高中上午大课间要跑- cao -,既然有跑- cao -,就有纪律员打分,陈远就是给各班打分的,我们那时候把官僚作风学了个十足十,就是个跑- cao -打分也得托托关系,套套近乎,省得班主任因为这个再吵大家耳朵。
我怀疑级部主任隐约是知道跑- cao -会影响大家学习的,因为我们年纪的纪律员全是他们重点班的好学生,年级榜上有名的·好像各班同学都有义务维护自班学霸那点分似的,跟纪律员套近乎便落在了我们这些学习上出不了力的闲杂人等身上,但重点班那几个纪律员看着都是老师的贴心小棉袄,完全说不上话,但有了陈远就不一样了,每次轮到他打分的时候,我俩对暗号似的交换一个眼神,他便给我们班打满分,孟小雨说我们俩太gay了。
除此之外,我在学校里跟陈远也没什么接触,我接触最多的还是孟小雨了,她自己说的,我对她“不离不弃”·对于我来说,人生本来就挺无聊的,孟小雨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我都不用说话,她自己就能叭叭一大通。
孟小雨很喜欢跟我说她的感情问题,不单是关于茉茉的,当然她说的最多的是茉茉,其中关于茉茉最多的是茉茉的美貌·茉茉是艺校的,长得很漂亮,孟小雨说茉茉以后要考电影学院,当演员,参加各种电影节,还要去好莱坞发展。
她说她们小时候每次有人结婚,酒店门口铺了大片的红地毯,茉茉就领着她穿了花裙子去走人家的红地毯·我敏锐地捕捉到重点,问她你也穿的花裙子吗,她支支吾吾半天。
孟小雨成天不学习,脑子里全是茉茉的未来,她说她也用不着考大学,她就给茉茉当经纪人,说到这个,她又告诉我明星跟经纪人在一起是很常见的,显然她把- xing -别选择- xing -忽视掉了,她就是这样总是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我可能应该对孟小雨的感情重视一点,所以我应该这样总结她:孟小雨就是这样憧憬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或许应该说,我们小城少年就是憧憬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茉茉认识许多社会上的人,有时候我们攒局偶尔会碰到她们圈子里的,孟小雨就给我指这个是les,那边那个是gay,又让我猜哪个是攻,没等我说话她便迫不及待公布了答案,她说一个纯攻都没有。
我说我是啊,她向我翻了个白眼·孟小雨又问我跟陈远怎么样了,问我们有没有在一起,有没有打啵、有没有打炮,我还没来得及否认,茉茉的一个男同朋友就让孟小雨不要问我这些,他抽了一根很细很长的烟,跟我们学生抽的中华完全不一样。
孟小雨对他说她是关心我,那个人对我们两个都特别不屑,直截了当地说他觉得我不是·我确实不是,我跟陈远也没有在谈恋爱·他后来又对我们说,千万不要觉得同- xing -恋很酷,我觉得他说的是孟小雨。
六月份的时候,学校给毕业生搞了一次文艺汇演,我们高二的是没资格去看的,不过我和孟小雨早就打算好翘课跑到报告厅去·文艺汇演的前几天,学校又给各班班主任发通知让每个班找个男生出来,代表学弟学妹给毕业生表演个诗朗诵(高一年级全是找的女生),这种事一般都是找个长得最顺眼(就是最帅的。
唉,直接说叫人怪不好意思的)的,于是班主任把我叫去了,通知上的要求是男生一米八以上,其实我不太到这个数,但我们班主任矮,察觉不出来·总之既能理所当然地旷自习,还能在前排看汇演,我挺高兴的,不过孟小雨就得一个人翘课溜去报告厅了,她知道这事儿的时候鼓着腮帮子,说让我在前排给她占个位子。
让我意外的是陈远也在,虽然重点班也得出人(其实我觉得就教导主任那尿- xing -,他估计得硬塞给别的班一个名额,好让自己班的学霸好好学习),但我真没想到陈远会来,没准是他们老师觉得他学习太好了,少上几节自习也无所谓排练的时候我们站在一起,呆在最后面,我问他是不是这样,他特别不要脸地说是。
我们的诗朗诵题目就叫《我们毕业了》,按理说是毕业班的学生来念最恰当,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学习才是最重要的,就连这个文艺汇演也是历年传统,全是高一、高二的表演节目,让高三的轻松一下,权当娱乐了。
排练老师要求把诗稿背下来,我最烦背书了,跟陈远说为什么不能像演唱会一样弄个提词器,他也不说话,就一直笑···排练那几天我跟陈远一直呆在一起,我们是下午最后一节自习用来排练,练完了刚好就去食堂吃饭。
我们学校那食堂的饭菜非常难吃,好几次米饭都有怪味儿,有传言说他们用暖气片里的水蒸饭,我也想不清楚这该怎么蒸·所以我一般都不在食堂吃饭,我们学校没什么严格的门禁管制,再说晚上那顿饭,离家近的都直接回去吃,我们便也跟着出了校门,去旁边的小吃摊或者更远的苍蝇馆子(太远了,一般没人去,而且服务不太好)解决一顿。
不过陈远非得拉着我吃食堂,我说我知道外面有个小车卖的炸火烧特别好吃,他还是坚持去食堂吃饭,我问他为什么啊,他说我们可以坐在食堂里一起吃饭·我当时笑死了,我说为什么会有人在食堂约会啊,他说他喜欢约会这个词。
往后我们每次说去食堂吃饭,就说去食堂约会·那几天我跟陈远“约会”有些频繁,晚自习上,孟小雨一个劲儿地给我写小纸条抱怨我不跟她一起去排队买炸火烧了,又继续八卦我跟陈远,问我们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回她,没有,但每天都约会·我每次说这类话,孟小雨就会对我进行直男的拷问,其实我也不懂,只觉得跟陈远一块玩很快乐,很轻松··表演诗朗诵的那天,我们穿了学校准备的演出服,非常不合身的黑西装,为了调整形状扎的别针比扣子都多。
表演节目的女生很多穿的都是纱裙,名正言顺地化了浓妆,不过男生就只有我们诗朗诵的穿得最正式,正式得就像那什么似的·开头有个唱歌的节目,底下还有观众送花的,送了一大束红玫瑰,歌手下来的时候一块捎到后台了,大家看到花跟疯了似的,轮流摆拍了发QQ空间(北方小城的中学生不流行玩朋友圈),不仅单人摆拍,还得双人摆拍,表演节目的同学里很多是艺术生,情侣很多,找我们诗朗诵的借了衣服,拿着捧花摆拍求婚照,后来摆拍的不单是情侣了,同- xing -别的也纷纷上阵,那里的人有很多我认识的,他们看我老是跟陈远站一起,以为我们是好哥们(也算是),起哄让我们也拍。
其实没什么,很多人都拍了,但我还是觉得别扭,最后我和陈远也没有合影·不过孟小雨帮我们拍了一张在台上朗诵的照片,手机像素本来就不算很高,报告厅里环境又暗,等焦距拉近,站在舞台角落里的我们两个的脸都模糊起来。
·再后来就是期末了,期末考完就是暑假,暑假过完,我们就要升高三了·我对考试没什么印象,但对那个暑假印象十分深刻,那年的暑假,我几乎跟陈远形影不离。
真正意义上的暑假是从陈远从数学夏令营回来的时候开始的,当时他们有一个什么数学竞赛,去外地培训一周,刚放假就去了,回来的时候,暑假刚好过去了七天,这七天里我什么都没做,做了也像没做,总之什么都没做。
那天下午陈远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学校接他,我当时还在睡觉,迷迷糊糊就去了,到地方他问我怎么回去,我看了一眼我的车子,立马跟傻子似的笑了起来·我骑的是辆没有后座的山地车,他说那就走着回去吧,他也是要去化肥厂家属院。
我们大概走出一条街去,陈远又说干脆我俩骑车回去,叫我坐在车子横梁上,非常偶像剧的骑车方式·不过当时我俩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有次我跟孟小雨出去玩,车子不够,还撺掇她坐在电动车车筐里走了一小段路。
陈远说他比我高,所以他骑车带我,我没什么意见,我就是为我的车子担心,于是我跟陈远说这车子可能会散架,当时陈远还把车子停在路边,观察了好一会儿,告诉我这车子的结构绝对没问题。
他既然这么说,那干脆就试试,正好我也不想走路了,化肥厂家属院离学校太远了,走路怎么着也得几十分钟··结果那天我们还真那样骑了一路,路上的人都在看我们,我和陈远就一起瞎叫。
陈远让我趴下点,挡住他看路了·我说我想起小时候我爸也是这样骑车子带我的,陈远说那他也提前体会到当爸的感觉了,然后我说,去你妈的·他就一直笑。
那是个下午,傍晚的感觉,天已经开始黑了,白天干净的蓝变脏、变暗,霞光发红、发橘、发亮,它们衔接在一起,完全没有违和感,我们就一直走,夕阳就一直在我们前面,黑掉的天空在我们头顶上,陈远别扭地叉着腿,用力蹬车,黄昏就这样被我们甩在身后。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陈远说他过几天要去他乡下奶奶家,还问我去不去·我问他不用上补习班的吗,他反问我怎么没上补习班,我说就我这成绩补习了也没什么用,他说就他这成绩补习了也没什么用。
我说,- cao -,去你妈的··最后我和陈远一起去了他奶奶家·我爸一向不怎么管我,我又说是陈远教我学习,他便什么也没说,他可能没听见,也不知道陈远是哪个,我跟他说话的时候,他还在床上躺着,后来我写了张纸条贴在他脸上,希望他能看见(如果他醒来的时候不以为是他打麻将时贴的白条的话)。
我和陈远已经去汽车站了,我又想起我忘了拿东西,匆忙跑回家,我爸已经醒了,他蹲在积了一层灰的书橱前面,翻我的小学课本·他身上还是有股浓浓的、让人不舒服的酒味,就好像他每天都泡在酒精里一样,酒精里还混着劣质烟草的味道,发干发苦。
他醒了,我就又说了一遍我去陈远奶奶家了,他点点头,没说话,我又说他奶奶家在金松(村名,村里有棵特别大的松树),我还说这个暑假我都不回来了,他又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他蹲着,原本剃的光头长了许多发碴出来,短短的,又短又白·我也要离开这里了,和我妈一样,我拿了东西从房间出来,他还蹲在书橱前面,看我的小学语文课本。
我小学的时候学习还可以,家里放着的几张奖状全是小学时候的·我问他怎么不找个凳子坐,他说蹲着就好·他又说他蹲久了,要歇一会儿才站得起来,他还说让我快点走吧,同学还在等。
于是我走了,陈远还在楼下··那个暑假我们做了好多事,我想我们是做了好多事,整个夏天,我的作息规律健康得不像我自己,晚上九点就睡觉了,奶奶家没有电脑,电视只能看《济公》。
陈远也没怎么教我读书的事,我们一般上午学习,下午就出去玩了,什么都玩,又好像没有什么好玩·金松是个好地方,我也很喜欢那里,有山有水,我们经常去爬山,奶奶用矿泉水瓶灌了白开水让我们拿着,让我有种小学生郊游的感觉。
金松的山没有名字,不是很高,但是连绵不绝,山上甚至没有明显的路,我们就踩着树枝野草,只管往高处走·陈远跟我说山上有坟,他知道有条路可以绕过坟头,结果我们绕了大半天,他也没找到那条路,最后他只好问我怕不怕,我说呵呵。
我们便什么也不顾了,在山上随便走路·林子里树很多,很凉快,满地都是杨树的叶子,踩上去嘎吱作响·我问他这里会有伪装的陷阱吗,他说呵呵·总之我很喜欢那里的山,因为不高,一会儿就能爬到山顶上,山顶上全部是开满了小野花的草地,农田在山的这一边,河流在山的那一边。
·河里也很好玩,从山头翻过去,就是一条小河,里面不知道是野生的还是有人养的,开了一片荷花,面积不是很大,我也没觉得很好看·我们折了荷叶当帽子戴在头上,又躺在山坡上晒太阳,用荷叶挡住脸。
陈远说我们在ktv唱的那首《拥抱》,里面有句歌词:晚风吻尽荷花叶/任我醉倒在池边·我说大概吧,我不是很记得·他跟我说,荷花池是台湾很有名的一个同志聚集地,白先勇的《孽子》里就提到过,只不过小说里说的是红睡莲。
我没见过睡莲,他说要带我去看,我说去哪儿,他说网吧··我觉得他太有意思了,和我一样有意思·我们借了邻居家的自行车,那是辆玫红色的女士自行车,不过比我那辆好多了,起码它有两个座位。
还是陈远带我,我们骑车到镇上的网吧去上网,我觉得我们俩太搞笑了,网吧都全是抽着烟玩游戏的,就我们俩刷百度图片,别人刷这个也是看黄图,我们看荷花·睡莲确实比我们这边常见的荷花要好看,我看见河里那种荷花,满脑子都是哪吒,然后我们又接着听痛仰,看蔡明亮的电影。
我一生中几乎看过的所有的同志电影都来自于那个暑假,国外的、国内的,我也没数过到底看过多少·我更喜欢国内的,台湾的、香港的,我最喜欢那种画面脏脏的,光打得很极端,大红大绿,什么都是脏脏的,浴室也是,天空也是,但也不能叫脏,可能用混沌表示更好一点,什么都是昏沉的、朦胧的、暧昧的,可又很干净,我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干净,就好像我说不出来陈远到底有什么气质,或许就是干净,那种干净与肮脏无关,完全脱离了肮脏存在的干净。
一般来说,对立的两面是共同存在、相互衬托的,但我就是觉得,这种干净是完全脱离肮脏的,就好像荷花扎根于污泥,却又在污泥之上··那甚至与感情也无关··我不是很清楚。
感情是什么,人总要有感情的吧·我想象陈远的样子,我想象《孽子》里火红的莲花,我又想象叛逆的哪吒··我爱陈远吗我爱我自己吗陈远爱我吗·回到奶奶家要走一条横穿农田的路,两边种了两排高高的杨树,晚上回去也没有灯,只能摸黑走路。
我们的车子在村外爆了一次胎,我和陈远于是推着车子回去·夜里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车子链条的吱呀声,以及我们的呼吸声·黑暗中我们的手臂擦碰在一起,然后捕捉住了对方的手,一直到回家我们都没有松手,可是后来我们就再也没有牵过手了。
·我们升高三的暑假里,陈远看了很多跟学习无关的书,很多理论- xing -的,有关同- xing -恋的·他还拉着我一起看,可我对看书向来兴趣缺缺,唯一有印象的就是王小波和李银河的《他们的世界》,我看完以后,满脑子都是同- xing -恋很酷,无关社会责任的爱很酷,只有- xing -没有爱的爱最酷。
陈远说我没有看懂·我觉得是他没有看懂,他看不懂我们这个北方小城·那谁看懂了呢我觉得我认识的人里,茉茉是最懂的,所以她不想改变,只想逃离这个地方,可她又要逃到哪里去呢孟小雨的小女朋友,总是穿着黄色碎花裙子的茉茉,她裙子上的碎花就像我和陈远躺过的山头上的黄色野花,她从山上跑过,跑到自由的地方去,她从平原小城里跑出来,然后跑进大山里面。
后来我们不再去镇上了,每天就在村子里窝着,去山上玩,去河里游泳,我们在山上跑了一身汗,浑身脏兮兮的,然后立刻又钻进溪水里去·太阳把上层的溪水烤得暖乎乎的,下面又很凉爽,我们就在水里扎猛子,衣服全黏在身上,我们在水里把自己扒个精光,把- shi -衣服甩到岸上去,我们的衣服就这样摊在鹅卵石上,在夏日炽热的阳光下蒸发掉水分。
我们就这样疯了半个夏天,在小河边·我至今仍旧时常回想起那时的陈远,他光着膀子,皮肤晒成金棕色,从水里爬出来,头发上、身上全是水,那些水珠顺着他微凹的脊背流下去,勾出一道水痕,挂在他的皮肤上,最后消失不见。
我们甚至有过同- xing -- xing -行为·我们在水里撸了一发,面对面抱在一起,但谁也没去看对方的脸,我抱着他的背,蹭他的脖子,日头晒得我头脑发晕,我就这样抱着他,他的手放在我的yin/jing上。
我们歪倒在水里,是我把他扑到的,我的yin/jing蹭在他的腿间,然后我们拥抱着彼此,藏在水下··我以为我那天会死在那里,陈远紧紧地抱着我的胳膊,缠住我的腿脚,我开始在上面,后来又被他翻过去,阳光在水面上流淌,不论是水波还是我们折腾出来的气泡,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当时真的以为我会死,陈远也会死,我们会一起死在水里·我最后闭眼了,我一点也不怕,我觉得如果能和他死在一起也挺好的··我们从水里出来的时候,背上全是沙石硌出的伤,小片的红痕,像是- xing -爱的痕迹。
我知道陈远也是这样认为的,因为他帮我看背后的伤的时候,张嘴咬了上去··那个夏天我确实死了一个朋友·就是那天下午我们回到奶奶家的时候,孟小雨给我打电话,她说张鹏游野泳腿抽筋,淹死了,没救过来。
我们跟张鹏关系没有很熟,他跟我们玩了几次还是因为想追茉茉·说真的,我对他的死没有什么很大的感觉,人其实很容易死的,我想一个人在成年前总会死几个不太熟的同学。
陈远问我什么事,我如实说了,他没说话,半晌他又说,以后我们别去游泳了,我想不完全是因为张鹏的死,甚至跟张鹏的死无关,完全是因为我们的事··然后我对陈远说,我们写遗书吧。
陈远问写什么,我说应该划分一下遗产吧,他说他没有什么遗产好分配,我说我也是,不过我电脑里珍藏的几十个G的小黄片可以让他继承·他笑着说,去你妈的·我第一次听他说脏话,他说这是我的口头禅,全是跟我学的。
我问他我说过很多次吗,他说是啊·然后我们就都笑了·我直接把遗书写在了我的暑假作业上,反正这东西老师也从来不正眼看·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写什么,我什么财产都没有,然后我写了一下我的骨灰的分配问题,我写,希望我的骨灰洒进河里。
陈远自己不下笔,凑过来看我的,嘲笑我怎么不直接雇个直升机满大街撒,我说那不就是撒农药了吗,他说骨灰可以当肥料,撒在农田里正合适·我们于是又讨论了一下人类的骨灰对于农作物的生长是否具有某种神秘功效,最后达成的协议是,如果陈远以后混不下去,回老家种地的话,就从我的骨灰里拿出一半来撒在他的地里,让我的灵魂庇佑他的田地。
我觉得这真是太神圣了,不过我的另一半骨灰去哪儿了呢,于是我又问他,他说他要把我的骨灰掺在米饭里,然后一口口吃下去···高三那年的冬天,我们在一起了。
那天晚上下晚自习,我们俩一起回家·当时已经很冷了,河里结了冰,冻得很厚,一到这时候,大家就想下去滑冰,有时候连冰鞋都不拿,直接穿着棉鞋下去,在冰上蹭来蹭去。
明面上肯定是不让滑野冰的,容易出事,不过这河这么宽,政府却管不了那么宽·我和陈远骑到很偏僻的地方,旁边的河里空荡荡的,我们于是停了车子,下去滑冰。
我当时挺怕冰会破,我说陈远,你别下来了,你万一掉下去怎么办,你掉下去还怎么考大学啊·他没听我的,他好像就没听过我的,当然我也从不听他的,我们谁也不听谁的,就是一块玩,没头没脑地玩。
河边是有灯的,普通的路灯,发黄颜色的光,落在冰面上,连冰也是黄的·陈远躺在冰上,我看见也滑了过去,跟他躺在一起·我问他干什么呢,他说看星星。
但其实那天晚上,天上根本没有星星,什么都没有,月亮也看不见·陈远又说,我们干点危险的事吧·我说,好啊,杀人还是放火·他说,我们谈恋爱吧。
我们俩谈恋爱的事没人知道,孟小雨也不知道,那时候她已经转学了,她暑假开学就没来学校了,我再也没见过她,她在QQ上给我说,她妈给她联系了一个有名的高考工厂,把她送那儿去深造了,她还说她把跟茉茉的事告诉她妈了,所以她妈就把她送走了。
她那天又专门给我打了电话,信誓旦旦地跟我说,除了茉茉,她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我问她你跟我说这些干嘛,你怎么不跟茉茉说·然后她挂了电话·孟小雨以前跟我说过很多她家的事,什么她爸爸出轨啦,她妈更年期把气全撒在她身上啦,她妈是个特别强硬的人。
我跟陈远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很短,而且我们谈恋爱时候跟没谈的时候也没什么明显区别,我是这样觉得的·高考的时候,陈远发挥正常,考上了北京一所很好的985,我高三恶补,混了个垃圾三本,留在省内上学。
我们两个感情正式结束应该源于陈远的一通电话,他说他在大学交了个女朋友,让我也找一个,我说好·其实那时候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但我没说,我可能是想让他觉得愧疚,这么说,我也应该觉得愧疚才对,可我那时候不觉得,我跟那个女生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陈远的事,直到挂了陈远的电话,我觉得愧疚了,但我不是觉得对不起他,就好像我不恨我爸一样,我恨的是我自己,我对不起的也是我自己。
陈远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喝酒了,我没见过他喝醉的样子,但我听他说话的声音能听得出来,我太明白喝醉的人是什么样子了··上大学以后,我就理所当然地离开了那座伴我生长的小城,遇到了许多来自不同城市的人,跟以前那座小城的联系也越来越少。
有一天QQ上有个人加我,说是以前跟孟小雨一块玩的人,在同城推荐里看到我,然后就加了·我们聊了几句,我想起来她是孟小雨的闺蜜之一,当时也有个女朋友,成天喊着老公、老婆。
我问她还跟她女朋友在一起吗,她说她不是同- xing -恋,那都是玩玩的,我说你们不是成天都称呼对方老婆的吗,她说是啊,但是直女在这方面本来就是很随便的啊·我当时鬼使神差问了她一句,那直男呢。
她回我说,男生这么叫应该就不单纯了吧·我跟陈远没有这样称呼过对方,我年少时想不明白的事,至今依旧想不明白·她又跟我说,孟小雨现在留了及腰的长发,衣服非裙子不穿。
这个我不知道,不知什么时候起,孟小雨的QQ空间把我屏蔽了,我也没有刷空间的习惯·那个女生又说,孟小雨现在的男朋友跟我长得很像··我们小城少年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就像电台里播放的歌曲,总喜欢用减弱声音淡出的效果结尾。
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在老家大街上碰见陈远,他一个人,我也一个人·我们刚好在河边一个修建得很好的公园碰见,河里很多人在滑冰,我们没有下去,就站在岸上。
陈远跟我说,茉茉跟家里出柜了,过年没有回家·我想起孟小雨,有些惆怅,说当初我们都不信茉茉真的会是同- xing -恋,因为她长得一点也不像·陈远笑了,问我同- xing -恋长什么样儿,我说我也不知道,陈远又问我觉得他是吗,我说你不是有女朋友吗,他说早就分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我有女朋友吗,我说有,好几个呢·他笑着说,去你妈的·他这句脏话是跟我学的,他说过,我已经好久没说过这句话了,我觉得我长大了很多,也文明了很多。
你跟我回家吗,陈远说,我今晚就出柜·· END ·完结后的贤者时间:·其实我想写一篇第一人称的基佬小说,想了很久了,一直没写,不清楚到底写什么。
这篇一万多字的短文是我昨天晚上开始写的,流水账记事,也没有什么纲,脑子里只有孟小雨、陈远、茉茉、还有“我”··起名叫“我们的世界”是因为《他们的世界》,让我自己给《我们的世界》打个tag,就是典型的稀巴烂式浪漫了233·————————————————————————·我最后就一个问题想问一下读完这篇文章的你们:·你们觉得这是真的吗你们觉得这几个人真的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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