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深海,人间春花 by 尸云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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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深海,人间春花 by 尸云君(5)
·“当然可以·”吴傀回答道:“这种车上面一般都安有GPS卫星监控·”·“如果能找到那辆车里的公仔,那就再好不过了·”那名女警官继续说道。
“那这件事就交给我了·”刚才那个小警官应声说道,话音一落,刚欲转身离去··审议市里忽然就响起了滴滴滴的通讯声,一个坐在电脑前的警员迅速敲动起键盘,说道:“电脑被入侵。”
“停下,先别急着对付·”一个年长的警官连忙说道··墙幕上的图像先是一黑,随后被另一段影像所替代··“早上好。”
韩枫坐在摄像机前,“今天早上送的那份大礼物什么样我知道你们已经报警,毕竟这就是吴家的作风·把我的科研成果销毁殆尽后,还用一场官司让我失去一切。”
“你这个混蛋,有什么事为什么不冲着我来放了吴言,他是无辜的·”吴意对着屏幕喊道,此时两边是直播通讯的··“查得到ip地址吗”女警官对着正在敲键盘的警官低声问道。
敲着键盘的警官摇了摇头,“已经被加密隐藏了起来,而且不简单,要解开可能要花一些时间·并且……解开了后,里面的ip地址并不一定就是正确的。”
“先试试·”女警官说道··“那不是太便宜你了吗”韩枫嗤笑着说道:“吴言如果死了,那么下一个就会是你的宝贝儿子。”
他的话音一落,影像的画面突然更改·一个灰暗的房间里,吴言垂着头被绑在椅子上··冰凉的水迎面泼来,吴言从恍惚中清醒了过来·一股寒意随着疼痛满布在四肢百骸中,让他忍不住发起了抖来。
缓缓地喘着气,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冷然地盯着眼前的韩枫··“你这双眼睛,让人真想把它挖出来·”韩枫双手撑在吴言坐的椅子两边把手上,面对面地看着吴言。
·“你除了会在我身上找存在感,你还会什么”吴言咧起嘴来,嘲讽一笑·只是这样一个动作就牵扯得他有些呼吸困难。
“你就是个废物·”吴言继续缓慢地说着:“你要真的觉得自己很厉害,把我放开·我们俩,单挑·”·“你的嘴巴除了放狠话就不会点其他的了吗”韩枫狠狠地捏着吴言的下巴,将吴言的脸抬了起来。
吴言眯着眼睛,下巴好像要碎掉了一样·牵扯着身体里不知道哪个地方,疼得他眼前发昏,胸口疼得似乎要裂开,不知道到底是肺在疼,还是肋骨在疼·还是全部都在疼,呼吸都变重了不少。
“很疼吗”韩枫问道,“疼为什么不叫出来呢”·“我叫你妈·”吴言瞪着韩枫··对,不管什么事,只要碰上姜山他都怂的不得了,可能姜山真的是命里克他。
可他吴言对姜山怂,并不代表他是真怂,对所有人都怂··“好·”韩枫挑了挑眉头,竟然真的伸手去解开绑着吴言的绳子·只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并没有松开绑着吴言双手的绳子。
未等吴言有什么反应,韩枫拽着吴言背后的衣服便将吴言拉了起来,动作粗暴·吴言哪里受得了这种大幅度的动作,浑身的骨头好像要散架一样,闷哼了一声后嘴边不由自主地涌出一股血水。
他此时只是单纯地被韩枫拖着在走而已,这房间里有一个洗手台·里面盛满了水,韩枫将吴言拽到旁边,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一手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按进了水池里。
在吴言快要窒息的时候,又拽着他的头发将他拉了起来·不断的重复,韩枫只是在享受着施虐的快感而已··原本干净透彻的池水逐渐带上了一层微红的颜色,那是吴言被按在水里时呛到后咳出来的血。
再次将吴言从水中拽起来,韩枫拽着他的头靠近自己,对着已经有些神情模糊的吴言低声说道:“看见那边的摄像头了吗”·吴言的目光跟着转移到了那个摄像头上。
“你的家人正在看着这一切,肯定都是一副着急无奈,痛苦又只能袖手旁观的模样·”·吴言的目光移回到了韩枫的脸上,浑身忽然开始发起抖来,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对着韩枫道:“你这个,疯子。”
下一瞬间,一个充满了爆发力的拳头便轰上了韩枫的脸,竟直接将韩枫轰到了一旁·一时间没了力量支撑,吴言只能倚靠在洗手台上·那双支撑着身体的双手手腕上,此时正不停地涌着鲜血,流进洗手池的水内,将水染的更红。
·而被吴言挣脱断的绳子,带着血正安静地躺在地上··吴言盯着韩枫,身体里的疼痛暂时忘却了去,不知是什么力量支撑着他站直了起来,缓缓地向着韩枫走去。
韩枫坐在地上,带着一丝鲜血的嘴角,此时正大幅度地上扬着·他双眼兴奋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吴言,那双可怕的眼神,好像要把自己撕碎生吞一般··韩枫不知道吴言到底哪里还有这么大的力气,没有还手的被他揍了两拳。
一股猩甜的液体涌上喉咙后便咳了出来,并且对方在看见血后似乎变得更加兴奋,一边吐着血一边冲过来揍他··最后要不是胡越出来,把吴言按在了墙上·韩枫多少有些怀疑自己会不会就这么被自己绑架回来的人给揍死。
擦了擦嘴角的血液,韩枫站了起来·走到重新被绑回椅子上的吴言的面前,目光疯狂·也许吴言是个疯子,但韩枫,绝对也是个疯子··他抬起手,往吴言的脸上挥了两拳。
全然不顾已经对方是否已经意识模糊··胡越一把抓住了韩枫的拳头:“他要死了·”·“你不喜欢喊是吗”韩枫凑到吴言跟前,冷声说道:“可我听说你的嗓子动听的很,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当个哑巴好了。”
还没等吴言去思考这句话什么意思时,脖子上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因为和身体上的痛苦比起来,那真的是太细微了·眼角余光瞥着对方,韩枫拿着一根注- she -剂扎在他脖子上,不知在注- she -些什么。
☆、062.·姜山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手掌上满是泪水,也不知是在何时开始流泪的·姜山这辈子哭的次数绝对是屈指可数,今天坐在这里,盯着屏幕里发生的一切。
他在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所以只能用流泪来遏制想要发疯的冲动··因为真的没办法啊,如果可以他真想现在就冲去吴言的身边·而不是在这里傻傻的坐着看着,浑身上下都是束手无策的无助感。
姜山紧紧地捏着椅子的把手,手背上青筋爆起,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炸裂一般··姜宗抬起自己苍老的手掌,从上握住了自己外孙的手·姜山从无尽的痛苦和哀伤中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外公,发现自己的外公也在看自己。
看着自己的孙子泪流满面的样子,老人家的眼里很平静·活了这么多年,什么路没有走过·姜山心底那些感情,姜宗自然也都懂··看着外公目光中安慰而坚定的眼神,姜山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他也很少能见到自己的外公那时时坚毅的目光里,露出现在这种神情。
不止是姜山,一旁的吴傀也早已泪流不止·因为在场所有的人里,最懊悔最苦痛的就是他了·明明这些痛苦应该是自己承受的,最后却转移到了吴言的身上。
吴傀捂着嘴,努力地让自己不发出声音·一旁坐着的吴修,呼吸也很缓慢,目光似乎是盯着屏幕,其实已经不知道到何处去了·良久,吴修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吴傀的父母皆是扶着额头坐在一旁,面色如灰··“保时捷的位置已经找到,在环山路·已经指令派出离那处最近的警察,只要能找到那个追踪器,就可以反追踪到他们的踪迹。”
在切断了语音通讯功能后,这位女警官才刚放声对着审议厅里的人放声道··“我要最快·”姜宗面不改色地厉声道··“已经是最快了,姜老先生。”
女警官说道··“他在做什么”那名小警官指着屏幕忽然叫到,摄影头很清晰的拍到韩枫在给吴言注- she -什么··没人知道这是什么,他们只能焦急得看着吴言的反应。
吴言又开始吐血,只是这一次似乎毫无征兆地就流了出来,犹如泉涌一般·脖子上青筋爆起,一直未曾因疼痛而叫出声的吴言·竟然在此刻,痛苦地呜咽了起来。
“你,对我......做......做了什么”吴言哑着声,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你很快就会知道了·”韩枫冷笑一声,转而面对着摄像头。
冷然暴喝道:“吴家,这就是我的怒火”·话音一落,便与胡越一同离开了这个房间·只剩吴言一个人独自被捆绑在椅子,垂着头,脚下的地面上滴满了红色的液体。
吴言颤抖着嘴角,喉咙里好像火在烧一样,好像硫酸浇过一样·他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么,他十分无助而且恐慌·如果直接死掉的话还不会这么可怕……·可是,就这样死掉的话。
太不甘心了,他还没去见姜山呢,真的……好想他··但他此刻却有着唯一的庆幸,他庆幸坐在这里的不是吴傀··不然的话,真的会心疼死掉的。
可以发出的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低,吴言抬起头·眼前恍惚出现了一个人影,那张仁慈而秀美的面容,尽管已经上了年纪,但是韵味却更加深厚了起来··他伸出手,两只半透明的手掌温柔地抚过吴言的脸庞。
“二爷爷……”吴言动了动嘴唇,艰难地说出一句话·喉咙中巨痛无比,只是因为三个字便涌出了大量的血液··老人点了点头,慈爱的盯着吴言的面容。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那时擅自放弃·”老人飘渺的声音传入吴言的耳中,“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放弃·人生总有失有得,今天你在这里失去了,在将来必会再得到。”
吴言满是血丝的双眼中,眼泪不可遏制地滑落·看着眼前的人逐渐消失,吴言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因疼痛过度,精神恍惚而出现的幻象··“没了你才算原罪,没了心才好相配,你褴褛我彩绘,并肩行过山与水,你憔悴,我替你明媚。”
吴言低低的唱着,艰难无比·声音低哑,并不好听··“你错我不肯对,你懵懂我蒙昧,心火怎甘心扬汤止沸,你枯我不曾萎,你倦我也不敢累,用什么暖你一千岁。”
·在场除了姜山和吴傀,没人知道吴言为什么会唱这首歌·昔日一起登台唱这首歌时的惊异与惊艳,宛如潮水一样袭上眼前,姜山闭上了眼睛··“追踪器已经找到,那边已经将所有的信息共享过来了。”
“我要去·”姜山在那些警官准备开始行动的时候,忽然出声,声音十分坚定,不容置疑··“我也要去·”一旁的吴傀沉稳出声道。
吴修和姜宗的视线撞在了一起,似乎都看出了对方心中的意思·随后姜宗缓缓地点头,平静道:“让他们俩去吧,不会添麻烦的·”·那名中年的男警官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不止是因为他们二人是两位军长的子孙,还有便是他们不俗的忍耐力·很少有人在看见了自己的至亲至爱的人承受着那样的痛苦时,不暴走的··“反追踪调查出来的信号源在S市与H市之间的一个小城镇郊外。
但是具体的位置并没能查出来·”飞机上,那名女警官对着所有人说道·话音一落,望向姜山和吴傀继续道:“因此在过去了那边之后,还要继续展开实地搜索。
而且,我们很难保证对方在发现了我们后,会对吴言做什么·”·吴傀沉默地听着,什么也没说·姜山点了点头,表示清楚·外面大雪纷飞,已经很久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直升飞机巨大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众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跟着警官们一起来到那个小城镇里的警院,开始部署下一步的计划··总之搜寻的范围已经变小,为了不让对方有尽快的察觉。
他们只是派出身手敏捷的警员,三三两两的组队一起外出搜寻·他们搜寻的目标主要是一片山林··姜山和吴傀没办法跟出去,只能坐在警院里和其他警员一起等待,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整整一夜,都没有任何的消息·他们几乎把那座山林翻了个遍,可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就在众人以为找错了地方,准备转移目标地点时·忽然便传回了新消息说发现了一些端倪,而这来源便在地下。
于是急忙派出两台探测仪,果不其然在地下发现了一座面积相当大的地下暗室··这种地方并不容易潜入,反倒是容易被对方发现·不过警察毕竟是警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困难但并不代表不行,众多警官开了一个小会后便制定好了计划··行动时间就在今晚··吴言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梦见当年那个场景,被亲生父母丢弃时的场景。
尽管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那依旧是他人生中一个难以磨灭的噩梦··他缓缓抬起头,空旷的房间里一片灰暗·至少不是黑暗就足够了,他实在是太害怕独自一个人身处黑暗中,那种孤独的恐惧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痛苦到了一定的境地之后,连感官都变得迟钝了起来·吴言现在感受不到太大的疼痛,动了动嘴唇,满口都是令人眩晕的血腥味·他想说句话,可只能牵扯到喉咙中的伤口而渐起疼痛。
他想着自己以后肯定很难再唱戏了吧,也没法唱喜欢的歌了·明明才刚刚知道姜山也是个超厉害的cv,本来还想着以后和他一起出作品,现在看来估计是很难了··不过这些也都只是想想而已,能不能活着出去可还是个未知数。
房间里刺目的灯再次被打开,吴言眯起眼睛·韩枫今天又想怎么折磨他这人是个抖S吧吴言想着·可自己并不是抖M啊……·“如何”韩枫的声音想起,吴言还听见一声鞭子抽动的声音:“我昨天去查了点关于你的事情。”
缓缓睁开眼睛,吴言盯着韩枫··“原来你不是吴家的种啊,就是个被领养的野种而已·”韩枫嗤笑了一声道··这种事情吴家一直以来都隐瞒的很深,除了吴家的人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
这个韩枫,究竟是从哪儿查出来的·“是不是觉得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韩枫一眼就看穿了吴言:“你可别忘了我的职业,只要拿你的基因和吴傀的做一下鉴定,什么看不出来。”
吴言垂下目光,并不打算理会·在他看来,就算你查出来了又怎么样·“你说,都这么多天了,他们还没一点动静·是不是放弃你了”韩枫故意刺激着吴言,“到底你也只是个领养的,跟人正统的没得比,我还在想,是不是真的抓错人了,要不要把吴傀抓过来。”
·吴言被绑在身后的双手,无力地握紧起开·他猛然抬起头,那双要吃人的眼睛狠狠地瞪着韩枫··“你......去,死吧”吴言咬着牙,对着韩枫艰难地吼出了这句话,话音一落,鲜血如泉涌般从他口中溢出。
“我就喜欢你这种硬骨头·”韩枫话音一落,挥起手中的鞭子向着吴言而去:“这样折磨起来才带感,不是吗”·☆、063.·被鞭子抽动的地方火辣辣地开始疼了起来,吴言就算是想叫,可此时不仅是叫不出来,就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垂着头,身体上的疼痛逐渐开始麻痹而去,意识已然开始恍惚··只是一些细微的声音,却意外的在耳边放大了许多·比如血液滴落在地上时发出的清脆声响,以及鞭子挥舞在空中的破空声。
好像一切都变得缓慢了起来,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嘈杂的脚步声··好像有很多人过来了,搏斗的声音·随后是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一把刀·混乱之中似乎有人开了一枪,那挟持着自己的力量忽然就消失了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失去了支撑,吴言跪倒在地·身子自然而然地向前倒去,意料之外的栽入了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中,那一股熟悉的味道让吴言格外的安心。
?·“对不起,我来晚了·”姜山的右手抚着吴言的后脑勺,左手扶着他的身体·恨不得将吴言揉进他的身体里··“来了,就好。”
吴言嘶哑的声音缓慢地说着,恍惚的双眼找不到焦距·他趴在姜山的肩头上,不停的流着眼泪:“我......我......呃......”好想你啊···想说却说不出来,最后的四个字。
反倒是放下了所有的担忧,吴言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觉··“现在必须要马上用直升机送他去医院·”女警官看着姜山和吴言,眼里闪过一丝玩味,不过面对目前的情形,她还是保持着严肃。
“好·”姜山把手放到吴言的膝盖下,打横将吴言从地上抱了起来··?·医院里,手术室外··穿戴整齐的医生与护士将躺在病床上的吴言推进了手术室内后,便留下手术室外的一群人,呆愣愣地坐着。
姜山抬起沾满了吴言鲜血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这时,一个医生从手术室内走了出来·摘下嘴上的口罩·吴修和吴傀已经自动站了起来,走到了医生的面前。
“肋骨断裂,所幸没有插入肺中,身体多处骨裂·肺部有些出血,头部受到多部撞击·还有声带损坏,对将来会造成影响,可能会很难正常说话·”医生面不改色地将检查到的结果一一阐述而出,“接下来要动手术,请在这上面签个字吧。”
吴修点了点头,接过医生递来的笔,快速在一张手术单子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拿着单子,医生重新戴上口罩,又走进了手术室内··?·“爷爷,不能说话可大哥他……”吴傀抓着自己的头发,问道。
“能活着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吴修坐了下来,叹了口气·说道··“……”爷爷说的确实有理,所以吴傀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目光转向姜山那边,姜宗正闭着眼睛,一副沉稳的模样··姜山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掌·坐在手术室外,所有人都安静地等待着。
其实吴修对姜山稍微有些疑惑,疑惑他为什么会这么关心吴言··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吴修的视线忽然转移到了姜宗身上·姜宗似有察觉,抬起眼眸便和吴修的撞在了一起。
?·皱了皱眉头,有个想法隐约在心底升起·难不成这当年老的被姜宗勾走了,现在这小的还被姜山勾走了孽缘啊·“病人血型罕见,医院血库里的库藏已经用完。
家人跟我来抽个血·”一个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哪位是”·姜山和姜宗同时抬起头,看向吴傀和吴修·可二人在听完那句话后,却双双沉默了下来。
“大哥……是二爷爷领养的·”吴傀缓缓说道··姜山双目大睁,显然对此并不知情的他,有些惊讶·反倒是姜宗,一脸意料之中的模样。
“知道了·”护士转身,“现在马上联系其他机构·”·?·吴言竟然是领养的,这个确实是姜山并不知情的·因为他从来没听到吴言提起来过,不过这种事情,确实也没什么好提起的吧……吴言是不是真的吴家血脉,这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
他所看重的,仅仅只是那个人而已·可此时不知为何,吴言那张脸,和叶听风的忽然间就重合在了一起··一个大胆而呼之欲出,却又让人觉得有些可怕得无法直言的答案在姜山心中出现。
吴言和叶听风,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二十年前,叶家走丢了一个孩子·”在众人沉默之际,姜宗却突然出声··姜山侧过头,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外公。
“那个孩子叫叶闻山·这件事除了叶家,几乎没有什么外人知道,别人都以为叶家只有一个孩子·”姜宗缓声道:“说是走丢,其实是叶家自己抛弃也不为过。”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吴修声音平静,看起来并没有因为姜宗说的话而乱了心神··“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姜宗说着,话锋一转:“而且,我知道的。
你肯定也都清楚吧,你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经知道吴言是叶家的孩子·”·两个老辈忽然的针锋相对,让姜山和吴傀愣在原地,而且内容过于震撼……所以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吴言竟然真的是叶家的人……”姜山心情复杂··“怎么会……”吴傀更多的还是难以置信了,“爷爷你早就知道的吗为什么从来没说过”·“你二爷爷不允许说的。”
吴修叹了口气,扶着额头,显得有些沧桑··“如果……大哥知道了会怎么样”吴傀问道··“我也不清楚,你大哥自然是知道自己从哪儿来的。
不过二十多年来,他也从未提过这件事,可能也正如老二所希望的那样吧·”吴修说着,目光扫向了手术室的门··“……吴言永远都是吴言。”
良久,吴傀才缓声说道··“这件事叶家的人知道吗”姜山突然问道··“他们,并不知道。”
姜宗回答道,“吴家保密工作做的太好,外人还真以为吴言是阿彦的孙子·”·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谁也不知道自己在手术室外到底坐了多久。
姜山也不忍心让姜宗陪自己坐这么久,便把姜宗送了回去··回去的路上,姜山面不改色地对着姜宗说出了心里面憋了很久的话··“外公,我爱吴言。
就像您爱吴彦老先生一样·”姜山开着车,目视前方:“我不会像您一样留有遗憾的,不过……我很庆幸·”·“庆幸什么”姜宗把玩着手上的扳指。
“庆幸您没有和吴彦老先生在一起·”姜山轻笑了一声,继续道:“不然的话,就不会有我妈妈,没有我妈妈,也就不会有我·那我也无法遇见吴言。”
姜宗恍惚了一下,目露回忆之色·几十年前,吴彦对他说过这样一句话···“很多事情都是注定好的·”·“我不能失去他,经过这一次之后心里的想法更加确定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缓缓用力,姜山目光坚定:“等我再年长几年,我会和他结婚的·不管他变成什么样·”·“你是什么时候看上他的”·“外公你还记得十年前,B市的那场京剧盛会吗”姜山问道。
姜宗点了点头,表示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吴言,就是在那里·可能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姜山笑了笑:“很神奇,现在想想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很多事情都是注定好的·”姜宗不自觉就说出了这句话,话音一落·他低下头,注视着拇指上的黑色扳指·这扳指已经上了年头,经常的摩挲使得表面十分光滑。
“我年轻时的确抱有遗憾,如果你真的想走这条路·就不要再有遗憾了,不然我们姜家这两代人,可就亏大了·”·姜山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因为这种时候,说得太多也没用··“不过吴修那老家伙,可不好搞定·阿彦年轻的时候怕吴修,要不是这老家伙,我和阿彦早就成了·”·“吴老先生……”姜山挑了挑眉头,“看起来确实很难搞定,不过外公你到时候要帮我。”
“阿彦当年是怕吴修,不过这个吴言……可就说不定了·”姜宗说道:“硬骨头,老家伙我还是挺喜欢·”·“我也很喜欢,毕竟是我看上的。”
吴言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景物已经不是一片灰暗了·而是一片温暖的橘黄色灯光,一股浓厚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在滴滴滴地响着。
吴言皱了皱眉头,之前发生的一切犹如潮水般向他袭来,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他直龇牙咧嘴·这里是医院的病房,只有他一个人。
“呃.....”吴言张了张嘴巴,结果发现自己除了几个单调的声音外,竟是说不出任何的话来……·怔了怔,吴言整个人都愣了下来·抬起尚还插着针管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原以为将来只是不能再唱歌唱戏,没想到连话也不能说了·看来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很多啊……·吴言抬起手捂住脸,低低地抽泣了起来·男人啊,谁没有想哭的时候。
坚强这种事,哭完了再说吧·温暖从背后慢慢的包围过来,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有点低哑的,却带着说不出轻柔··“乖,我在这·”·☆、064.·吴言出院已经是一周后的事情了,按照医生的说法,其实还要一周才能出院。
但他怎么可能在医院待那么久,只是一个星期就已经极限了,尽管每天吴傀和姜山轮流过来陪着他也好·可是当姜山跟他说还要住一周的时候,他那摇得跟拨浪鼓似得头。
让姜山相当无奈··不止是姜山,吴傀也一样·最后两个人只得无可奈何地答应了去··大爷爷让吴傀把吴言带回了S市的家,毕竟他现在这样,一个人回去X市也没人放心。
而且想想姜山也是住在S市的,吴言点点头也就答应了··而且经过这次,吴言发现他叔叔婶婶对他的态度也改变了很多,虽然说不上对吴傀那么好,起码没有以前那么僵硬了。
吴言现在整天坐在家里无所事事,吃了喝喝了吃,完事就睡,别提多惬意··在他昏迷那几天,法院对韩枫和胡越也已经判完·本来只是判了十年,但结果是被姜山叫来的一个读法律系的朋友,活生生拖到了二十年。
这可能就是来自一个妻奴的报复吧......·还记得以前对着姜山的妈妈承诺一定要好好的学手语,吴言感觉自己当初给自个树了一个好大的Flag·现在手边时常都备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不然交流不方便。
吴言其实看的还蛮开的,虽然也会觉得有些可惜,但既然结果是如此·不管是好是坏,总要去接受的,与其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去接受,倒不如想开一些·这样对他没什么坏处,人生嘛,总要留有遗憾。
人世无常欢,想开仅在一念之间··还有,其实关于上次他和姜山俩人莫名其妙闹矛盾的事情,姜山也给他解释了·结果吴言抿着嘴巴一副委屈的模样,看得姜山是毫无抵抗力。
不过自从回家以后就没见过姜山了,他应该也是回家了的·现在不能说话了,电话也没得打·虽然打了也只能听他说,一般都是发发短信什么的,昨天胖子他们给吴言打了个电话。
也没让吴言说话,就自顾自在那边说个不停··不过吴言还是会“嗯,啊·”的应个一两声的·老实说这种被老友关心呵护的感觉,他觉得还是很幸福的。
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明天就是春节了·电视节目里也是弥漫着各种团团圆圆热热闹闹的感觉·屋子里,吴傀正在梅姨的指挥下,把一些灯笼和中国结给装上去。
吴言本来也想帮忙的,但是被吴傀按回了沙发上,说是体恤病人··吴言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大佬一样,什么活都不用干·竟然还能和家人一起过春节……这种事情,自从二爷爷过世以后,吴言就没感受过了。
“来,喝茶·”大爷爷坐在他身边泡茶,将泡好的一杯递给了吴言··吴言接过茶杯,朝着大爷爷点点头笑了一下,算是说了句谢谢。
“你跟姜家那小子,什么情况”在吴言喝着茶的时候,吴修突然问道··“……”吴言猛地噗出一口茶水,目光有些虚的看了大爷爷一眼。
拿起一旁的纸笔,思索了一番后,才认真地写下了一行字··“我很喜欢他,不过按照我这个岁数来说,爱也不为过·”·果不其然,吴修在看见这行字后,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吴言悻悻地收回了手,安静地看着大爷爷,看他到底想说什么···结果,吴修只是长长了叹了口气,笑了一声道:“这估计就是命,你和老二,爷孙俩都栽到姜家手里了。”
吴言眨了眨眼睛,又写下一行话:“爷爷他和姜宗老先生……年轻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吴修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反倒是加了一句:“我话里的意思可不是同意你和姜山那臭小子在一块。”
吴言睁大眼睛,瞪着大爷爷,用笔在纸上写了一大堆的问号··“你瞪我也没用·”吴修冷哼一声,慢悠悠地喝起了茶··吴言做了一个崩溃的表情,愤愤地写了一行字:“你这老家伙,真是太不可爱了。”
吴修瞥了吴言一眼,装出一脸高冷的模样,喝着茶看他的电视··“哥你有空吗过来帮我递一下这个东西·”那边在梯子上的吴傀朝着吴言大声喊道。
吴言回过头,朝着吴傀点了点头后就站了起来·在吴傀的指引下,把那放在一旁的灯笼递给了他··站在下面抬起头,眯着笑眼看着吴傀工作·这时,塞在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一声,吴言拿了出来,是姜山发的短信。
“我跟妈妈坦白了,我们俩的事情·”·吴言吓得手机差点掉了,手抖着给姜山回复了一条回去:“那……那阿姨怎么说”·“妈妈说他很喜欢你,改天教你手语。”
吴言看着姜山的回复愣愣地笑了起来,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在家里和他们一起过了春节,拿了几个大的红包·吴言整个人都弥漫在团圆和开心的气氛之中,大年初二的时候,就被姜山拉到了他家里去。
姜山是他妈妈单独一起住的,他外公则和他大哥以及他大哥的父母一起住的,如今吴虞嫁过去了,也在那边··因为姜山妈妈喜静,所以才自己在公寓里买了一套房。
不过其实和他外公他们离得很近,春节那几天也都是回去一起过的··这次以一个不一样的身份去见……姜山的妈妈,吴言多少会有点紧张··“人家大年初二都是回娘家,你大年初二带我见你妈妈的意思是不是……你想嫁给我”吴言在手机上打出一段话,给姜山看。
他们此时已经到了,正站在家门口,姜山在开门·地上放着一些水果和饮料,吴言本想拎着,但是姜山不肯·这些人是要把他宠上天啊·“我无所谓啊。”
在门打开之前,姜山低下头往吴言的脸上亲了一下:“只要每天能看见你就好了·”·“……”吴言白了姜山一眼,被亲到的地方像是着了火一样开始烫起来。
门打开后,姜山和吴言走了进来·吴言的妈妈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立马便走了上来·来之前,吴言特意让姜山教了他一个手语··“阿姨,你好”·姜山的妈妈弯着眼眸,亲和的笑着。
伸出手拉过吴言,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垫起脚来揉了揉他的头发·那种感觉,真是可爱得吴言心都要化掉了··妈妈盯着吴言的脸看,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垂下手轻轻地捏了捏吴言的脸后,做了一套手语··“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吴言一下子没看懂,求助地看向了姜山·姜山笑了一声,说道:“妈妈问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姜山话音一落,吴言就尴尬了。
白了他一眼,好在姜山很识趣,替吴言回答了他妈妈:“他热的·”·之后,姜山拎着东西到厨房里放好·妈妈拉着吴言到客厅里坐着,吴言倒是觉得有些艰难。
以前能说话的时候跟女神阿姨交流都很困难,现在不能说话了以后就更难了··但是女神阿姨倒是分外的温柔,一直在慢慢地教着他手语,吴言目光里透着一股认真,也是慢慢地学着。
可能这样的温柔都是遗传的吧其实姜山的外公,一下子看上去让人觉得特别敬畏,但是看他和姜山相处时的模样,吴言知道那个老头肯定也是个很温柔的人。
吴言其实有些好奇,姜山的爸爸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姜山在厨房里洗着水果,目光透过隔断注视着那两个坐在客厅里的人·一个温柔地笑着,正在耐心地教着另一个手语;另一个有些苦恼和困惑的学着,那双认真的眼神,让姜山忍不住多停留了一会儿。
这是两个对于他来说都很重要的人,两个都是他所深爱着的人··客厅里温暖地橘黄色灯光,撒在两个人的身上·似乎一切都变得柔和了起来,就连时光,好像都跟着变慢了一点。
这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应该都是一生中最满足的画面之一了··家里以后可能会很安静,养着两个不会说话的人·姜山忍不住笑了笑,整天就看着他们用肢体语言交流。
他思考着要不要养一只汪星人··其实对姜山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因为这多少年来·他都是这样跟着母亲一起过下去的·而且,不论吴言变成什么样,他也会义无反顾的跟着他一直走下去。
把水果切好后端过去,姜山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俩·时而会抓着吴言的手臂,矫正他的手语··晚些时候,姜山妈妈开始包饺子,在客厅的桌子上,放着皮和馅。
姜山和吴言也坐在一旁,姜山妈妈可会包了,包的特别好看·而姜山可能是受到了妈妈的真传,包的也很不错··可是吴言就尴尬了……他还真的从来没有包过饺子。
不过好在有姜山教他,吴言也只得虚心学习·在吴言学的认真的时候,姜山忽然把自己沾满了面粉的手指,往吴言脸上抹了一把··吴言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反- she -弧稍长了一会儿他才“唔”的喊了一声。
在姜山妈妈的笑眼中,吴言伸出手就要去抹姜山,结果被姜山给拦了住··最后两个人在一旁打了起来···☆、065.·晚上吃完饭以后,姜山妈妈把吴言留了下来,说住一晚再走。
然后就去收拾一间客房给吴言,要去收拾之前,妈妈还特别坏的在两个人面前问了一句··“真的要客房吗还是……你们一起住呀”·结果姜山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而吴言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两个人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姜山就是要吴言跟他一块睡,不过吴言是拒绝的··姜山妈妈坏笑了一下,还是尊重了吴言的意见,帮他收拾客房去了·留下吴言和姜山在客厅里坐着,姜山眯着眼睛一脸幽怨地看着吴言。
吴言伸手挡着脸,目光望着电视,假装在看的样子·晚些要睡觉的时候,姜山洗完澡后就换了吴言去洗·吴言没带备用衣服,所以穿的是姜山的浴袍··姜山的东西对吴言来说还是有些大的,穿着身上松松垮垮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猫。
尤其是那刚洗完的头发,拿着毛巾擦得乱乱的,翘得到处都是··姜山妈妈泡了两杯牛奶,递给了姜山和吴言·姜山接的很自然,显然妈妈在家里经常帮他泡牛奶。
倒是吴言就显得有些僵硬了,他长这么大,可从来没有妈妈这样对待过他··“睡前喝杯热牛奶对睡眠很好的”姜山妈妈对着吴言比划着。
“谢……谢谢阿姨·”·一口灌完牛奶,两个人把杯子递给了妈妈·一起向着房间走去,吴言的客房其实就在姜山房间的旁边··进房间之前,姜山还特地的问了一句:“你真的不和我睡吗”·吴言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客房。
随手带上了门,他站在床边扫视了眼客房,很干净很明亮·还特地先开了暖气,所以现在房间里暖烘烘的··床上备着一套睡衣,应该也是姜山的·为他妈妈的细腻温柔感动了一下,吴言抬起手准备脱浴袍,结果手意外的抖了一下,开始隐隐作痛。
不知道是不是后遗症,他身体上经常会突然有这种短暂的疼痛··一个温暖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姜山站在吴言身后,伸出手替吴言解开了浴袍的扣子··吴言侧过头,结果额头刚好印到了姜山的嘴角边。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姜山,怎么进来了,他刚刚不是关门了吗这样一想自己好像只是带上了而已……关没关上好像真的不太清楚·“我问的是你真的不和我睡吗”姜山垂下手从后面环住吴言的腰:“虽然你拒绝了我,但是我愿意和你一起睡。”
“呃……”吴言发出了一个语气词,白了他一眼,心说这是什么奇怪的逻辑··“手痛吗”姜山进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吴言当时的不对劲,所以才会主动从后面帮他解衣服扣子。
吴言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手比了一个一点点的姿势·随后拉开姜山抱着他的手,指了指放在床上的睡衣·但是姜山看着自己不为所动的模样,让吴言扶了把额头。
然后指了指姜山,示意他往后转·姜山听话的转了过去,不过在吴言开始换衣服的时候,还是说了一句让吴言脸红耳赤的话:“反正都看过了·”·穿好衣服,我吴言从床上随手抓过一个枕头,往姜山头上扔过去。
结果没想到人家抬起手就接住了,转过头来看着这穿着自己的睡衣的媳妇儿·三步并作两步就熊抱了上去,把他打横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后,自个也躺在了一旁··“明天和我一起去医院复查一下,好吗”姜山和吴言面对面的躺着,出声说道。
虽然是问句,但是声音里更多的还是不容置疑··吴言本来是想摇头的,可是看着姜山那双认真得发亮的黑眸,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随后姜山奖励- xing -地往吴言额头上亲了一口,抵着他的额头,低声道:“那天在医院里,你在手术室内的时候,我从外公和你大爷爷的对话中,知道你是二爷爷领养的。”
吴言怔了怔,不过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这件事他好像确实没有告诉姜山,不过既然他已经从两个老爷子那里提前知道了,也就不用劳他重新说一遍了··不过吴言不知道的是,在那天姜山和吴傀还意外的知道了一些吴言所不知道的。
“这么多年来,有想过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吗”姜山试探地问道··结果他话音刚落,吴言就很果断地摇起了头··“为什么”看吴言这么坚决,姜山忍不住问道。
吴言伸手去够一旁的手机,然后开始敲起了键盘来··“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吗我早就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了,说不上恨吧·不过他们丢掉我的那天,一直是我活了这么多年的噩梦,其实在我心里,早就当他们死了。
二爷爷对我很好,现在就算是大爷爷也一样,没有什么不好知足的·”·“嗯……”姜山微微点头,手臂稍用力·将吴言往自己的怀里带后,伸出一只手关掉了床头上的灯:“睡吧,晚安。”
“嗯·”吴言应了一句后,头抵着姜山的胸膛,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周身全部都缭绕着他的味道,还有温热的体温··尽管房间里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可却一点也不可怕,反倒是心里十分安定。
吴言也伸出手,抱住了姜山的腰·双脚也不客气地将他的腿夹在了一起·吴言的人形抱枕,姜山··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而眠,呼吸着那能让彼此心安的气息。
吴言做了一个梦,他梦见在一个大剧院里,一个长得相当可爱的小男孩,坐在水池旁的阶梯上,撑着脸一副难过的模样·那双明亮的黑眸,倒映着水池里的喷泉,似乎闪着光一样。
他看见年幼的自己迈开步伐走了过去,坐在了那个小男孩的身边·他们说着话,很开心的模样,一扫那个小男孩难过的心情··“大哥哥你的眼睛好漂亮”·“诶是吗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被你吸引过来吗”··“为什么”·“因为你刚刚一个人坐在这里,盯着喷泉的眼睛闪闪发亮,就像一个黑色的星星一样。
然后……我就不由自主的走过来啦”·“你骗人,黑色的星星……怎么会发亮·”·“没有骗你,会的会的你不信的话……自己照镜子看看。”
“这里没有镜子·”·“那你回家再看嘛”·“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吴言。”
他们的对话最后就停止在这里,因为那个小男孩已经被带走,吴言一个人坐在阶梯上一个人发着呆··这时的梦境忽然转换成了那个让他承受了无比痛苦的灰暗房间,疼痛感疯狂的袭向他的大脑。
猛然从梦中惊醒,吴言睁开眼睛,微微地喘着气··慢慢地坐起身来,吴言打开一旁的床头灯·看了眼手机时间,凌晨六点,也快天亮了·这个时候醒来,他也睡不着了。
不过躺在一旁的姜山还在睡,一只手还搂在自己的身上··小心翼翼地将姜山的手从身上移开,吴言走下床·替姜山盖好被子后,套上了他放在一旁的外套,蹑手蹑脚地向阳台走去。
这个季节六点的天还是很暗的,相较于开了暖气的房间来说,外面真的冷过头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花和鞭炮的气味··吴言趴在阳台上,遥遥地望着天边的几颗疏星。
“大哥哥,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一道刚睡醒的低沉声音从吴言身后传来··闻人言,吴言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起,之前做的梦好像就在眼前。
他跑到那个小男孩身后··问道:“咦这个小弟弟,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吴言回过头,定定地看着姜山。
“你不开心吗”姜山走到他身边··就好像在十年前的那天晚上,吴言走到姜山身边时问的一样:“你不开心吗”·吴言嘴角扬起一抹细微的笑意,缓缓地点了点头。
就好像在十年前的那天晚上,姜山也是这么点着头的··姜山站在吴言的一旁,目光盯着吴言,低低地哼唱着牵丝戏,温柔的嗓音让得吴言整个人都放轻松了下来。
就好像在十年前的那天晚上,吴言坐在姜山的旁边,唱着二爷爷新教的戏曲··时光重合在了一起,十年前的这一幕·和十年后今天的这一幕,交叠在了一起。
他们因这一幕而相遇相识,也将为了十年后的这一幕·不停地相互扶持,握着对方的手,在人生的长河中,慢慢走到最后·只愿在时光的长河之中波澜不惊。
“冷吗”吴言唇齿微启,用唇语问道··姜山点了点头··吴言把那宽大的外套的另一边脱了下来,然后靠近了姜山,用另一边裹住了他。
姜山伸出手,搂住了吴言的肩膀·把他往自己的怀里带,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四周十分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在缓缓起伏··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一起安静的看着天边逐渐露出的鱼肚白,一直到初升的太阳笼罩着这一片被新雪覆盖的大地。
怀里的人已经睡着,姜山打横将他抱起,走进了房间里··北风拂过,光秃的树影孤立于寒风中,带着小雪,洋洋洒洒而落··《天上深海,人间春花》·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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