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案件调查组Ⅴ by 易容术九(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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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案件调查组Ⅴ by 易容术九(下)(6)
·程锦道:“步欢和游铎跟我一起,叶子,你和小安、韩彬在这边看着蔺守安,有事联系我·”·“好·”·叶莱去隔壁的审讯室把步欢换出来。
那片高档别墅区建在江边,一路过去,公路宽阔,街灯如繁星,路边景观美观大方,一派国际大都市景象·木伦能跻身一线城市队列确实是有理由的··高档别墅区安保严格,要不是程锦带了两卡车武警过来,估计会被拦在大门外。
有武警在,保安们不太敢阻拦,但还是道:“你们稍等,我打电话请示一下领导·”·步欢下车把保安推开,“小兄弟,别犯傻了·”·进入别墅区后,找到目标别墅,围起来,然后步欢去按门铃。
门禁对讲机传出一个礼貌的男人声音,“请问你是哪位”·步欢看向摄像头,灿烂一笑,“特案组——正规国家单位·请务必配合我们的调查。”
他往旁边偏了下头,示意屋里人看他身旁全副武装的武警··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带着两个人出现在大门后,看这几人的样子应该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家政人员。
看着门外的武装人员,中年人冷静地道:“能看看你们的证件吗”·步欢挑眉,这个时候有必要看证件就算有人能冒充他们,也叫不来这么多全副武装的武警啊。
程锦走上前,从口袋里拿出证件递给门后的中年人··程锦身后,杨思觅拿出枪,摸了摸枪身,然后打开保险··中年人辨认一下证件上的名字,然后把证件还给程锦,“请问你们找谁”·程锦道:“看到人我才知道。”
中年人道:“抱歉,先生现在不在家·”·“无妨·我找在家的人·开门吧,我不想强闯·”·中年人看了看他,然后走到一旁,按下按钮,大门自动打开。
别墅里总共有六个人,五个成年人外加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孩··六个人被集中到一楼客厅里··程锦看着他们,谁是他要找的人·杨思觅凑到程锦耳边说:“那小子是赖宇的儿子。”
程锦意外地打量着轮椅上的男孩,这孩子长相漂亮,是有几分像赖宇,不过他看起来不怎么健康,不像他爹,健康到能去玩极限运动··程锦把先前那个中年人叫到客厅外面,问他:“你是管家”·“是的。”
“赖老板不在家”·“你是说先生”·“你不知道他是谁”·管家摇头。
“他多久来这里一次”·“很少来·”·“那孩子是他儿子叫什么名字”·管家迟疑了一下,道:“他叫时好雨。
应该是先生的儿子·”·“他跟妈妈姓”·管家摇头:“我不清楚·”·“他多大”·“13岁。”
“他怎么坐轮椅”·“走路不太方便·”·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能走”·“能走,但不太方便。
据说从出生起就这样·”·程锦心想,是先天- xing -残疾“除了走路不方便,他还有别的疾病吗”·“没有。”
管家有点不高兴地说··客厅里,轮椅上的男孩看着杨思觅手上的枪,“是真枪吗”·杨思觅道:“没玩过”·男孩摇头。
杨思觅取出弹匣,把枪递给男孩··男孩兴致勃勃地拿着枪翻来覆去地把玩起来··程锦回到客厅时看到这一幕被吓一跳,随即看到杨思觅手上的弹匣,这才松口气。
二十几分钟后,游铎从楼上下来,问:“二楼中间那个套房是谁的房间”·几个家政员工的目光移到男孩身上··游铎看向男孩,“里面的电脑是你在用你的设备不错,技术就不太行了。”
男孩很不服气,“……你的技术很好吗”·“和你相比好很多·”·男孩气鼓鼓地瞪着他。
男孩及他的几个家政员工都被带往公安局··上路前,管家道:“我想请律师过来,这应该是合规定的·”·程锦同意:“可以·”·倒是时好雨道:“不用律师。”
管家着急地看着他,“你还没有成年,当然需要律师·”·时好雨笑道:“不是需要律师,而是需要监护人陪同吧我的监护人呢”·管家无言。
程锦心道,看来这小孩的个- xing -不像他的长相那么乖巧··“叫来吧·”程锦道·毕竟确实是未成年人,就按规矩来吧··到公安局后,伍尧天很快得到消息赶过来,他找到坐在监控室里的程锦,强忍怒气,“你怎么回事”·程锦看着玻璃墙后面的审讯室道:“他叫时好雨,你知道他是谁吗”·伍尧天皱着眉看向审讯室,里面有个坐轮椅的男孩,游铎在和他说话,听起来两人正在聊电脑方面的事。
“他是谁”·“很可能是赖老板的儿子·”·“……”伍尧天快步走到玻璃墙前,“你把他抓来干嘛”·“协助调查。”
伍尧天沉默片刻,道:“向未成年人问话需要监护人陪同·”·“对·他的监护人不知道在哪,不过他有律师,马上就过来了·”程锦看看时间,“24小时未到,你可以走了。”
“……”伍尧天震惊地看着程锦··程锦和伍尧天对视,“说好的24小时,不是吗你的信誉应该也还行”·伍尧天边点头边用目光诉说:你行的……·然后他忿忿地转身走了。
“不审”杨思觅道··“不审·但可以稍微和他聊几句,如果他愿意聊的话·”程锦拉住杨思觅的手腕,“走,要抓紧时间。”
走到门口,又回头,“叶子,如果律师来了,稍微拖下时间,请他们填点表格之类的·”·“好·”·程锦和杨思觅走入审讯室中。
正在聊天的游铎和时好雨看向他们··程锦拿出手机,把邱普也就是赖宇的照片拿给时好雨看··时好雨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程锦,“你是我爸的朋友”·“不算。”
程锦收起手机,道,“蔺守安在隔壁,你要见见他吗”·时好雨愣了下,道:“好·”·程锦没打算真让他见蔺守安,而是看向游铎:“把隔壁的监控视频调出来给他看。”
“好·”游铎打开平板电脑,接上隔壁的监控视频,然后把平板放到桌上··时好雨- cao -控着轮椅来到桌边,拿起平板··隔壁,蔺守安问步欢:“你出去过了”·“嗯。
怎么看出来的”步欢道··韩彬道:“身上染上了香氛的气味·”·步欢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冲蔺守安笑道:“你很熟悉这个味道看来你认识那小孩啊。”
蔺守安一愣,欲言又止··时好雨看着平板上的画面道:“他看起来不太好·”·“他当然好不起来·”程锦道,“他杀了人,而且还策划了一系列杀人案。
这是重罪,是要判死刑的·”·“胡说谁说他杀了人”时好雨有点激动,脸颊泛红。
程锦回忆了一下管家说的这小孩除了腿脚不便,没有别的疾病·嗯,不必担心他会因为情绪激动犯什么病··“他自己说的,不是我们抓的他,是他自己过来自首的。”
程锦道··时好雨咬了下唇,道:“是我杀的人,也是我策划的那些杀人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当然知道。”
时好雨说,蔺守安是两年前到他身边的,给他当保镖··时好雨一开始很不喜欢蔺守安,因为觉得这个男人很无聊·直到半年前,突然有一些人有意无意跑来接近他,从那些人那里,他得知蔺守安原来是个潜逃的杀人犯,他有点害怕又有点兴奋,开始注意起蔺守安来了,慢慢地他觉得这个人还不错。
他开始调查蔺守安以前的事,虽然没查到以前那个案子是怎么回事,但查到了蔺守安有个女儿,而且那女孩被人欺负过··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时好雨很生气,气蔺守安没用,居然让女儿白白被人欺负。
后来他查到是袁胜欺负的蔺守安女儿,他想了个办法,把人袁胜杀了··“你杀的你会用刀”·“怎么不会”·杨思觅从口袋里掏出把弹簧刀,递给时好雨。
时好雨摸了摸刀,弹出刀刃,然后像模像样地比划了几下··“你怎么杀袁胜的”·时好雨扬起刀,用力往下插,“就这样杀呗。”
“坐着轮椅杀”程锦看向时好雨的轮椅,“站起来走几步·”·时好雨皱眉,站起来,在审讯室里走了一圈,他走得不快,两只脚一高一低,但确实能走,走得也还算稳。
程锦想起警方曾在袁胜家收集到脚印证据,鉴定人员说那是一个腿脚有残疾的人的脚印,那人可能是一个身高在165左右、体重55千克左右、年纪在50岁左右的中年男- xing -。
程锦心想,这误差有点大啊··后来程锦找鉴定人员问了下这事,对方有些尴尬地道:“我当初是假设嫌犯的左脚是健康的,所以才得出来这个结论·但实际上时好雨的两只脚都不健康,所以……”·他哪想得到一个双腿有残疾的人居然会去抢劫杀人。
而且就算他想到了,他也无法根据残疾人的脚印判断他的身体数据,因为不确实- xing -太多了··此刻,在审讯室时,时好雨继续说,因为他腿脚不便,所以不爱室外活动,更喜欢呆在电脑前。
然后他就认识了黄丰等可怜人·这些人都身负血海深仇,却都无力为自己报仇,他就想办法为他们提供报仇机会··事后,他又帮他们清除证据··时好雨说:“我觉得他们也太幸运了,居然能碰到我这么好的复仇策划师。”
程锦一时无语··杨思觅露了感兴趣的笑容,“复仇游戏很好玩”·时好雨故作淡定,状似平静地道:“还行吧·”·游铎表示怀疑:“你只是个小孩,我不相信你能办到那些事。”
“我有很多帮手啊·”时好雨道,“他们都听我的,对我忠心耿耿·”·“……”游铎能想象出那个情景,因为他也个有很多帮手的人——花钱雇来的。
程锦无语地想,真是个坑爹孩子··那些人哪是对时好雨忠心耿耿,是在对他爹表忠心而已··程锦提出疑问:“你这么干就没人阻止你吗”·“他们又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让每个人只负责一件事,都是很普通的事,我又是个小孩,所以他们什么都不会怀疑·”·“……”程锦道,“但你说你杀了袁胜。
你杀了人他们还不怀疑吗”·“那次啊……那次蔺叔在啊,他会替我保密的……哦,不只保密,他还想替我顶罪。”
“他为什么要替你顶罪”·“他觉得我是小孩子,他没看好我,所以都是他的错,大人有时候特别自以为是·”·程锦看着时好雨婴儿肥的脸,“你真的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吗”·“你这个人真奇怪。”
时好雨看向程锦,然后绽放了一个灿烂笑容,“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我今年才13岁·”·13岁,不用负刑事责任的年纪··程锦毛骨悚然。
片刻后,程锦道:“你爸知道你干的事吗”·“不知道·他在国外呢·”·“他最近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去年吧,去年夏天他带我去游过泳。”
时好雨皱着脸道,“我讨厌游泳·”·程锦看着他,先前还在说杀人案,现在就在想游泳的事,这孩子……程锦看向杨思觅··杨思觅闲闲地坐着,看电视剧般地看着时好雨。
游铎道:“交通监控是你动的吗我觉得你的水平不够·”·“小瞧人”时好雨生气地说··“我只是实话实说。”
时好雨皱眉,“是我指挥手下人做的,那不就等于我做的吗”·“哦·那今晚你怎么没有指挥手下人做”·“太晚了啊,不好找人。”
“应该是你现在叫不动他们了吧·”程锦道,“因为你爸回来了·”·这是个合理猜测··特案组进入木伦,赖宇只要还活着肯定会关注一下他们这边的动静,一旦注意了,他便会知道他儿子干了什么好事——假设他先前是不知道的。
时好雨瞪大眼睛,慌张地道:“你,你胡说·”·“怕了”·“你骗我我才不怕·”·这时敲门声响起,叶莱推开门,“老大,来了。”
程锦点头··时好雨紧张地道:“我爸真的来了”·来的是律师,而且来了不止一个··领头的那位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律师,他严肃地看着程锦,“在没有监护人陪同的情况下你们擅自讯问未成年的当事人,这不合规定。”
程锦道:“相关规定也是有一定弹- xing -的·只是和他聊了几句,他情绪良好,这段谈话也不会记录下来做为证据·对了,你们人太多了,只能进去一个陪他。”
老律师顾不上继续指责程锦,对跟他一起来的人道:“我去·”然后便匆匆进入审讯室··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程锦和杨思觅回到监控室。
“小安,你跟游铎去查一下时好雨的电脑,看能否查到什么证据·”·“好的·”·“叶子,你和步欢回时好雨家一趟,搜一下他的鞋,看能否找到在犯罪现场留下脚印的那双。”
目前还有一部分武警留守在时好雨家,不必担心证据会出问题,也不必担心叶莱他们过去会有危险··“好·”·监控室里只剩程锦和杨思觅了。
程锦叹气:“思觅,你怎么看是他做的吗”·杨思觅看了眼玻璃墙后的时好雨,他正不耐烦地看着他的律师·“主谋大概是他——至少他自己觉得是他。”
“杀袁胜的人不是他·”程锦道,“不是拽着刀从上往下扎的,而是抓着刀直接往前面平着刺出的·”·“他也太弱了。”
“弱吗才13岁就策划谋杀案……”·“还没到反社会的程度·”杨思觅道,“他认为自己在做正义的事。”
杨思觅对正义就无感··“赖宇到底怎么教孩子的”程锦皱眉道,“教不好就别生·”·杨思觅道:“等见到他你可以问他为什么要生。”
“嗯·”·早上六点半,程锦接到一个电话,对方约他一起吃早餐··程锦对杨思觅道:“是赖老板·”·程锦和杨思觅赴约。
这次赖宇没有隐匿在黑暗中,他光明正大地坐在阳光下,朝程锦和杨思觅露出明朗笑容,“早上温度正好,所以我们就在外面吃吧·”·程锦心想,搞什么,好像我们很熟一样。
又想,赖宇和邱普的确是同一个人··杨思觅道:“舍得从你的老鼠洞里爬出来了”·赖宇笑道:“你还是这么刻薄啊,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多久不见都不觉得生疏。”
程锦不太愉快地想,他不喜欢这种自来熟(自作多情)的··赖宇招手让人送早餐上来··很快大大小小的碗和碟子被摆了一桌,中式西式都有··赖宇道:“我还是喜欢吃中式早餐。
长了一个中国胃啊·”·“之前真在国外”·“真在国外·前天刚回来·”·“我没听到动静。”
赖宇笑道:“我有我的办法·”·“你是很有办法,但怎么就不想办法把你儿子教好呢”·赖宇敛了笑,“是我疏忽了。”
“养而不教,你又何必生他·”·赖宇还是那句话:“是我疏忽了·”·赖宇没想要孩子,但很多人想帮他生·他既不禁欲又没有结扎,所以虽然每次都有做保护措施,但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动了手脚,然后就有了时好雨。
时好雨的妈妈姓时,是个爱玩的姑娘,抽烟喝酒嗑药样样都来·时好雨的腿会残疾和他妈的生活习惯是分不开的·时妈妈原本还想母凭子贵,结果生下来的孩子是个残废,她不敢再妄想什么,自己养一个残废又太辛苦,后来她就把孩子丢给赖宇然后跑了。
赖宇并不指望时好雨怎样,所以残废也无所谓,就养着呗,反正他有钱,够养时好雨几百辈子··但他完全没想到他这残废儿子还能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程锦道:“他做那些事,你不知道”·“真不知道。
我在国外·那点事又太小,所以没能传到我那·”·几个抢劫杀人案对赖老板来说真不是大事·其实对伍尧天来说一般的抢劫杀人案也不是大事,但如果是连环杀人案那就不一样了,这种案件的凶手可以说就是疯子,会一直杀下去,会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所以一定得抓住他。
这就是这系列案件会递到特案组手上的原因··“你为什么去国外”程锦道,“和那个什么副市长有关他什么来头”·赖宇不答反问:“听说前段时间你们在楚南干了件大事”·程锦道:“不算什么。”
“别谦虚啊·”赖宇叹道,“形势就是如此·我也无法和国家机器对抗·所以该退就退吧·”·程锦道:“不后悔现在木伦的状况好像不太好。”
“悔什么,我总不能分裂国土,也没那个能力·”赖宇黯然神伤,“木伦现在这样……你有能力就帮一把吧·”·程锦正色道:“我会尽力。”
低着头在吃一个酥皮点头的杨思觅道:“别理他,他装可怜·”·嗯程锦看向赖宇··赖宇笑道:“程老大有一颗赤子之心。”
程锦皱眉··赖宇道:“去年年初上头派人来和我沟通,希望我在某些领域收敛一些·时代在进步,木伦也要往前发展,我不应成为阻碍·话说得还是蛮客气的,但其实就是警告我啦。
我当时答应先离开一年,如果他们能把木伦弄得更好,那我以后就不多管闲事了·”·杨思觅道:“天真·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一旦让出了手中的权力,那就别想再全数收回。”
他嘴角沾着一些酥皮碎屑,程锦伸手帮他擦掉··“没办法,我势单力薄·”赖宇道,“也是我太自负了·从这点来说,我确实该考虑放手了,一个骄傲自大的幕后- cao -盘手太危险了。”
程锦对赖宇有好感的地方就在这里,从当年到现在,这个人的权力欲都不强,也没什么私心·大概是因为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轻易就拥有一切,所以才能平静地放手。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不过我现在是彻底翻不了身了,他们把那小崽子捏在手里,我总不能不管他·” 赖宇对程锦一笑,“所以也没骗你,我是虎落平阳啦。”
时好雨13岁,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让他回家由监护人好好管教,也可以送进收容所教养个几年·相关规定是有弹- xing -的··赖宇也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一招,毕竟时好雨只是个残废。
他倒不是嫌弃自己孩子,就是没想到那些人会这么看得起他这儿子··程锦道:“你是说有人故意配合你儿子干那些事”·“我是这么认为的。
你也见过他,难道你觉得他是天才少年”·“……”程锦不确定时好雨智商如何,就是觉得他- xing -格有些恶劣·“他说从半年开始,有一批人刻意跑去接近他,他觉得那些人用起来很好用。”
赖宇笑了下,“看来这小崽子也不是特别傻·”·“是不傻,他跟我说他今年才13岁,他知道这个年纪不用负刑事责任·”·赖宇道:“我没教过他这种东西。”
“他以后如果再犯,我支持从重处罚·”·赖宇道:“我也支持·我会送他出国,让他上全日制的国际学校,以后也不会再让他回国了。”
“关键是要教育好他·”·“我尽量·”·程锦皱眉··赖宇有点无奈地道:“我们都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恶棍,有些人真的不是教得好的,还是直接用铁链捆起来比较实在。
教我当然会教,但防也得防着·总不能让这小崽子坑我第二次·”·行吧,孩子教育的事上程锦没什么可说的,他换了个话题:“有人在你眼皮底下做小动作,你就一点也没发现不对”·“背叛者总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其实我本来是想趁这次机会好好清理一下的,结果却出了这种事·唉,也是他们的动作太小了,这种芝麻小事一般不会被报到我这里来……”·程锦看着赖宇,看他还能说多久。
赖宇渐渐地收了声,沉默片刻,反省道:“是我太不关心他了·以后真得好好管教才行·”·“蔺守安这人怎样”程锦问。
赖宇道:“我不知道·”·“他当初越狱是你让人帮的忙”·赖宇只是笑··“他为什么要去自首”·“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是真心想替小崽子顶罪,还是想趁机把事情搞大,让我再无补救余地·”·杨思觅道:“你倾向于后者·”·赖宇又笑··程锦的注意力在另外一个点上,道:“你还想补救”·赖宇缩起脖子连连摆手,一副示弱“求放过”的姿态。
“伍局长知道你回来了吗”·赖宇笑道:“他很想我吗”·“没有,他说有你没你都一样·”·“哈哈哈哈,他那是嘴硬。”
吃完早餐,程锦和杨思觅回到公安局··叶莱过来道:“老大,找到那双鞋了,鞋印和犯罪现场出现过的一模一样·”·程锦点头,“小安和游铎那边呢”·“里面有时好雨试图入侵公安局网络时留下的痕迹,别的就没有了。”
“嗯·”·看还有时间——24小时未到,程锦决定去见下蔺守安··蔺守安看起来比昨天更加疲惫了,应该是没怎么睡觉的缘故。
程锦跟他说下时好雨的事,“他说是他杀的袁胜,也是他策划的复仇游戏·不过,我认为袁胜不是他杀的,他力量太弱,还腿脚不便,用刀也用得不熟练·”·蔺守安道:“是我杀的,也是我策划的,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策划这事先不谈·“你杀人时他在场,对吧你当着一个孩子的面杀人”·蔺守安否认了:“没有,我是在要离开时,又返回了屋里,把袁胜杀了。
我当时心里很乱,杀了袁胜后发了一下呆,耽搁得有点久,小雨走过来找我,然后看到袁胜死了,我立刻带他离开了·”·“还有谁能证明是你杀的袁胜”·“那天还有另外在场,他们没亲眼看见我杀人,但他们可以证明小雨没杀人。”
这个得等抓到那两人后再向他们查证了··“你说你本来都要离开了,却又返回了,为什么要倒回去”·“出门时,我看到附近的椅子上有只长丝袜,我当时就觉得那人渣肯定还欺负过别的姑娘。
这大概是我潜意识为自己找的借口,我就是想杀了他·”·程锦觉得逻辑上还算说得说去,便开始问下一个问题:“时好雨的鞋印曾出现在两个犯罪现场。
一个是袁胜,另一个是一个抢劫现场·那两次你应该也在你为什么要带他去做这种事”·“让他看一下底层人的生活,只是让他看看,没让他动手,他什么都没做。”
·程锦无语,“你以前也是这么教你女儿的”·蔺守安沉默··程锦敲桌子,“说话·”·蔺守安道:“我女儿小时候很挑食,我就带她去农村干过活,让她知道一粥一饭皆来之不易。
小雨很娇气,像个小闺女,我觉得让他看看社会上丑陋的一面对他会有一定的帮助·”·程锦被气笑了,“你挺有本事的,替赖老板教儿子·”·蔺守安愣了,“他是那个——赖老板的儿子”·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对,我刚从赖宇那回来,他亲口承认了时好雨是他儿子。”
“我没想到……”蔺守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我以为他是某个黑道头目的儿子,因为残疾,所以被丢到一边·”·一个黑道头目的儿子去了解一下黑道上的事只能算是普及常识。
但赖老板的儿子,当然可以不用去接触那些东西··“时好雨说半年前开始,有很多人跑来接近他·”·“是,我以为是他父亲的人,黑道家族难免存在派系斗争。”
蔺守安抹了把脸,“其实是有人想算计赖老板对吗”·“嗯·”·“我对不起他·”·“哦”·“他帮过我,我恩将仇报了。”
“他帮你只是顺手罢了·”·蔺守安摇头,“赖老板有一身侠骨·”·“你为什么来自首”·“赖老板——之前我不知道老板是他——让人给我传话,让我以后不用再跟着小雨了,他会给我安排别的活。
我以为我是颗弃子,既然走投无路了,我又确实杀了人,那就来自首吧·”·“你对他心存怨恨·”·“如果我知道老板是赖老板的话,我不会这么干。”
蔺守安苦笑,“我不信别人总得信他,我这条命都是他救的·”·说到底是信任问题·蔺守安命运多舛,不信任他人,所以会预设自己已经面临绝境。
……·24小时到了,伍尧天急匆匆地把案子接过去了,还颇为怀疑地审视程锦,“你都干啥了”·“没什么·就理了下案情。
等你查完后,我们对对答案·”·伍尧天,“……”·晚上,又有人约程锦见面·对方姓尚,职务是副市长··尚副市长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请了几位同僚作陪,其中一个程锦在和伍尧天出去喝酒那晚见过。
程锦心想,这人到底哪边的,怎么哪哪都有他·尚副市长是文人,斯文中透着隐隐的清高··不像伍尧天,有种金戈铁马的匪气··也不像赖宇,当得了翩翩贵公子,也扮得了市井无赖,能和权贵推杯换盏,也能和下九流们把酒言欢。
尚副市长当是两者都不屑的·或许也不是不屑,只是他无法融入那种氛围··不知道是不是参照伍尧天的请客方式,尚副市长也请喝酒,不过是米酒,偏甜,杨思觅喝了不少。
除了酒,还上了不少小菜与点心··有人有意无意地提了句:“这里的早点也很不错·”·这是知道程锦吃过赖老板的早点了··大家聊天,聊到特案组来木伦的工作,倒是没聊抢劫杀人案的具体细节,而是说起了城市治安问题。
大家都相当忧国忧民··尚副市长还提了句夏部长对木伦的状况也十分忧心··程锦思索了片刻,才明白他说的夏部长是指公安部的一位副部长,在处理冷江的- xing -产业问题时,程锦和他接触过。
程锦道:“我以前来过一次木伦,当时我就觉得木伦这么下去不行,迟早要改革·”·众人都点头··“这次一来,果然有了变化·”程锦沉吟道,“大概所有的改革在起初都是不如人意的。”
众人沉默··尚副市长道:“具体是哪里不如你的意”·这话很重了··“当然是犯罪率·”杨思觅道,“夏部长最关心的也是犯罪率吧”·尚副市长道:“升高只是暂时的,以后会降下去的。”
“用赶走有犯罪前科的人这种办法”程锦说得很直白·“他们中的很多人要求不高,有份工作能养活自己就行了·何必把他们往危险的路上逼”·尚副市长皱眉,有些事可以做,但不好放到明面上说。
“我也是参考那些做得好的城市的经验·”·“一国都可以两制·为什么每个城市要弄得一样照搬别处的经验,说难听一点,这是懒政。”
尚副市长眉头皱得死紧,濒临暴发了··程锦道:“改革一向艰难——”·杨思觅接下去道:“摧毁重建反倒容易·你们应该是在走‘重建’这条路,对吧先激化矛盾,等暴乱暴发后全面清洗各方势力,然后就天下太平了……”·程锦制止道:“思觅。”
“天下太平想得美·参考一下历史经验或者其它类似地方的经验,这会是个漫长的过程·而你们这批人呢,最光荣的会成为殉职的烈士,最耻辱的会得到累累骂名——遗臭万年应该不至于。”
杨思觅说完后,笑着举起酒杯,“敬你们·”他仰头喝完了杯中酒··“……”程锦道,“倒也不至于这么夸张。”
尚副市长沉着脸不说话··众人像屁股下有针一样坐立不安··后来大家便没再聊木伦了,转而聊一些不痛不痒的生活琐事··努力磨到十点钟,有人说起尚副市长明天一大早就有个会,大家便纷纷说不早了是该回家了。
程锦和杨思觅打车回去··程锦揽住杨思觅,让他靠着自己休息,“累了吧”·杨思觅不给面子地道:“是你累·”·程锦低笑。
特案组又在木伦呆了两天,然后决定回京··机票刚订好,赖宇就打电话过来了,“不来赌场玩玩再走上次你们不是没玩成吗”·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程锦心想,难道他们是订的赖宇家的航空公司的机票“下次吧。”
赖宇遗憾地道:“本来再请你们请个早点·”·“为什么总是早点”·“省钱啊·”·程锦无语。
“接下来我花钱的地方可多了·尚副市长想提高就业率,开会号召广大企业多为民众提供就业岗位·他还挺行的,用我们的钱刷他的政绩·”·“对你们来说钱是小事吧。”
重点是尚副市长表明了他的态度:愿意适当调整某些不合适的政策··“怎么是小事呢经济是一切的基础·”·“那你好好发展经济吧。”
“我就是这么想的,这是我的新目标,我要让木伦成为最有钱的城市”·“……你加油·”有些人真的是相当神奇的存在。
程锦也和伍尧天说了他们要走了··伍尧天没有丝毫不舍之情,爽快地道:“好,明天我让人送你们·”·“不用,我们有车·”·“哦哦,那家租车公司的车是吧你放心,我会好好教育他们,让他们以后不再搞事,全心全意为顾客服务。”
程锦感觉伍尧天后面还有一句没说出来的话:所以你们就安心上路吧··但是还没上路就又出了事··半夜,蔺守安在拘留所里自杀了·纸巾打- shi -后捂住口臭,窒息而死的。
负责看守的工作人员在凌晨时分发现蔺守安的睡姿很别扭,就过去看了下,结果发现出事了,当时蔺守安还没断气,工作人员赶紧把他送去医院抢救,可惜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伍尧天半夜被人叫醒,然后就打电话把程锦叫醒了·电话接通后,伍尧天的第一句话是:蔺守安自杀了·第二句是:没有刑讯他··程锦沉默,好一会儿才道:“确定是自杀”·“对,有监控的——没人动过,刚我亲自去验看了,明天你们也过来看看。”
“不是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杀人的吗”·时好雨坚持说是自己杀的人,死不改口·而同行的两个同伙因为等在门口的缘故,什么都没看到。
没人证也没物证,这案子之后会怎样还很难说··“对·但他就是自杀了·没有刑讯他,也没有在言语上侮辱恐吓他,但他就是自杀了你说大家会怎么想,不都得以为是我们弄死他的”伍尧天快气疯了。
杨思觅凑到程锦手机边听了一会儿,搞清楚了他们在说什么事,他漠不关心地道:“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伍尧天怒道:“是我不让你们睡觉的吗”·杨思觅对程锦道:“他脑子坏了。”
伍尧天在手机对面吼:“你脑子才坏了”·程锦头疼欲裂,叹着气道:“行了,别吵了,再吵他也不会活过来。”
伍尧天咬牙切齿地道:“他要是活过来,我就……我就亲自去守着他”·“……”·杨思觅看向程锦:我说了吧,他脑子坏了。
在程锦一直沉默的情况下,伍尧天的火气像失去了助燃剂一般,渐渐熄灭了··伍尧天的最后一句话是:他是恨毒了我们,就是要死在我们局里,让我们也尝尝有口说不清的滋味。
程锦没有回应,他不知道蔺守安是否是在报复,他此时想起的是蔺守安之前说过的话:·我让你们看一出悲剧··第184章 非关案件——日常·回京的第二天, 程锦接到了景行止的电话。
手机铃声响时,程锦还在床上, 前一晚睡得迟, 所以次日起得晚··杨思觅道:“谁”·程锦看了下来电显示,景行止,他接通电话并开启外音。
“我又来了, 烦我吗哈哈哈哈,烦就对了·”景行止带着满满笑意的声音从手机中冲了出来··这家伙就是有病·程锦道:“什么事”·景行止一听他的声音就道:“你这是还在睡觉”·“你是说我现在是在做噩梦”·“你是说你梦见过我哎呀呀,太荣幸了”·“……”程锦道,“你有什么事”·“来关心一下你们。”
景行止用一种很八卦的语气道,“听说这次的重要嫌犯死了对吧”·想起蔺守安, 程锦的心情不怎么好,“是死了·一个决心求死的人, 谁也看他不住他。”
“真是自杀的啊”景行止一副事不关己地看热闹姿态··程锦皱眉, 这问题他自己也问过伍尧天,但等到有人也这么来问他时,他却莫名地挺不爽的。
“当然是自杀的·有24小时监控,我去看过监控录像, 没被动过手脚·”·“唉呀,他怎么那么想不开啊,他以前不是当过警察吗,怎么这么脆弱”·有完没完啊。
程锦道:“你管那么多·你到底有什么事”·“首先呢, 我代表领导表扬一下你们组,这次你们表现不错, 没折腾出什么大事来,以后要继续保持,千万不能因为这点小成绩就自满骄傲。”
程锦,“……”·“其次么,就是代表领导来听下你对木伦现状的看法,毕竟你是亲自去那个犯罪天堂走过一趟的人,所见所闻都比较切实可靠。”
程锦按了按额头,“你这么说话不累吗”他听得都累··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还好啊”景行止笑嘻嘻地道,“你不觉得这么说话特别有趣。”
“有趣你听领导讲话时都是在心里偷笑的”·“诶,我可没这么说·”景行止义正辞严地道,“你这种天天查案的人就是疑心重,随便一句话都被你给掰出七八种意思来。”
“你太看得起来我了·”程锦懒得跟瞎聊,转回了正事上,“木伦还好啊,反正没什么国家安全问题·”·“不是说犯罪率升高了不少”·“你知道还问我”·“看看你老不老实么。”
“吵死了·”杨思觅把脑袋拱进程锦怀里··程锦抱住杨思觅,安抚拍了拍他的背··景行止笑道:“杨杨也在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出不出来呀”他故意装出了幼稚声音,像个逗弄小朋友的怪叔叔。
杨思觅没反应,像没听到一样··程锦却是皱起了眉,还捂了下杨思觅的耳朵·他心想,景行止那称呼是从谁那学来的大仙人还不错,应该不会在背后八卦别人。
肯定是和尚跟景行止讲的,这两人都不怎么正经,估计臭味相投·他给和尚记了一笔··“我们没空·”程锦严肃拒绝·“你刚说木伦的事对吧。
木伦最近在搞改革,这是上面的政策,你大概比我还清楚·我的感觉是,他们有点急于求成,所以犯罪率就上升了·”·景行止道:“也可以说是一心追求面子工程,不管内里是不是烂透了,反正用豪华的布料一盖,一切就光鲜无比了。”
程锦道:“不知道他们的初心如何,反正现在是里子面子全没有·不过听说最近又有新动作,说不定过上一阵,情况会有好转·”·“就是说可以再观察观察对吧。”
“我看到的是这样·但我也只有一双眼睛,看得不一定全面·”·景行止笑道:“别怕别怕,你这只是一个参考,坏不了事的·”·怕什么怕……程锦觉得景行止这种慈祥叔叔的腔调甚是渗人。
“我们部里怎么还管安全以外的事”·景行止张口就来:“都息息相关的嘛,我们做情报的,得有大局观……”·“你行了。
还有事吗·“有滴,听说你和赖老板关系不错”·“只见过一面半,还吃过一餐早点·算关系好吗”·说一面半,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程锦没看到赖宇长相,只能算是半面。
“好啊·”景行止道,“有句表白的话就是:我想在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你·”·程锦还没来得及说话,杨思觅先道:“你这么跟北风说过他怎么回复你的”·“杨杨啊,你现在怎么这么八卦了哎呀,被程锦带坏了。”
“别污蔑我·你注意力集中点行不行动不动就离题万里·你很闲吧你闲我们不闲,没空陪你瞎聊。”
程锦道·“你们不闲,不是还在床上吗”·杨思觅道:“床上有两个人时是最忙的·”·程锦,“……”·景行止装模作样地大叹气,“以这种标准来看,我是挺闲的。”
程锦道:“挂了·”·“别啊·刚刚说到哪了好像是赖老板想每天早上都想看到你”·“你闭嘴。”
程锦道,“赖老板现在状态不错,他说他要让木伦成为最有钱的城市·”·“他打算怎么- cao -作”·“不知道。”
景行止明白了,“哦,也待观察·”·“没事了吧”程锦问··“有·听说杨杨在木伦时被人调戏了”·程锦无语。
景行止真挺行的,连这种事都知道··“要不要教训一下那小子”·“你手伸得这么长”·“还好还好,一般长吧。”
程锦想了想,道:“谁都会犯错,有些错误也没到杀无赦的程度,如果对方能知错就改,那我认为应该原谅他·”·“你是在暗示我钓鱼执法是吧”·程锦道:“你还有事吗”·景行止大笑。
程锦点击挂断键,结束了通话··把手机放到一边,程锦摸了摸杨思觅的脑袋,“还睡”·杨思觅道:“想忙起来”·程锦笑道:“你继续睡……”他飞快地改口,“你继续休息吧。”
杨思觅懒洋洋地在程锦怀里蹭了蹭··程锦道:“今天休息,明天去看看房子”·“急什么·”·“不急,我就想看看。”
原本还说要先搬进去试住的,结果杨思觅直接装修了·总要去看看他把房子装成什么了样··“还早,还要几个月·”·这么庞大的工程“……你让人怎么装的,把墙皮扒了完全重新装修吗”·“不止,还拆了墙。”
“图纸呢让我看看·”·“你再看也拆了·”·程锦坚持,“让我看看·”·“在我邮箱里。”
程锦下床去书房开电脑,打开杨思觅的邮箱找到他和设计公司沟通的邮件,忽略其他图纸,直接看效果图··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呃,果然改变很大,那栋小楼除了还是之前那个形状,其它的全变了,墙重刷了,门窗换了,窗变成了大窗,以前是复古风,现在现代化气息浓厚。
看室内效果图,那更是和之前完全不同了,墙刷了颜色,似乎每两面相邻的墙都不是同一个色,但都是不亮的浅色,并不刺激眼睛——那就够了·程锦没什么审美上的偏好,只有这么个要求。
地板应该是准备换新的,看着颜色比之前的浅·很多地方都放了大块的地毯,有色彩斑斓的薄款,也有质感毛绒绒的厚款,不知道是设计师为了好看放的示意,还是杨思觅喜欢地毯。
家具都是简洁风格的,但有些带有一种奇幻设计感,像餐厅里的一套木椅,椅背全和动物有关,像是椅背上支着两只长耳朵——应该是兔耳朵,或者竖起一对树杈般的大鹿角,还有长着一对弯曲的山羊角等等……·程锦看得笑了,然后背上一重,是杨思觅过来了。
杨思觅揽住他的脖子,把脑袋搁在他颈侧,“好看吗”·“可以·”程锦抬手摸了摸杨思觅的脑袋,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的餐厅效果图,“饿了吗想吃什么”·杨思觅道:“有什么”·“速冻食品”回来后还没去过菜市场或超市,也没有网上购物,冰箱里只有之前的存粮。
“或者出去吃就是外面热·”程锦望了眼窗户方向,白花花的阳光亮得扎人眼睛·“要不晚上再出去吃”·“嗯。”
晚上情况有变,虽然也是外面吃,但是景行止请客··午饭后他又打来电话,说有事要和程锦面谈··既然有事,程锦当然不会拒绝见面,因个人喜好耽误了正事可不好。
“下午吗”·“晚上吧,下午我有事·”·“到哪见面办公室”·“我想想……这样吧,外面谈,顺便把晚饭解决了,我一会儿发地址给你。”
“也行·”·挂了电话,程锦才反应过来,他刚刚答应了景行止一起吃饭好像被套路了·这顿饭没问题吧他看向杨思觅。
杨思觅一针见血地道:“北风回京了吗”·“不知道啊·”·“应该回京了·”·“是嘛·”·稍后,景行止的信息到了,根据餐厅名和地址所在区域判断,这顿晚餐应该不便宜。
晚上,程锦和杨思觅准时赴约·结果景行止迟到了,打电话叫他们先去订好的位置上等一会儿··十分钟后,景行止到了,他果然不是一个人,司码真的也来了。
司码看着不像是这种精致餐厅的目标顾客,他穿得特别随意,上身是件绷在肌肉上的黑背心,下面是条破破烂烂的牛仔裤,脚上是双脏军靴··他像是在路边撸串时被人强拉到这地方来的。
不过来了后,他倒也没半分不自在,仿佛踏入的是无人之境··反倒是店里的其他人在看到他后略显不安,因为他眉梢眼角尽是冷意,如一把泛着冷光的狰狞兵器,让人心惊胆寒,不敢多看。
景行止倒是穿得比较正式,衬衫休闲裤,就是照旧扣子解开了比较多·不知道他上班时是不是也是这个德- xing -··程锦同司码打招呼,“什么时候回京的”·司码朝程锦和杨思觅露了个刚过冰点的似有若无的微笑,“刚回。”
刚执行完任务回来,所以身上杀意未退··程锦想,刚回就被拉来吃饭了他看向景行止:你行动力挺强的··景行止振振有词:“吃饱吃好才能休息好。”
“听说你们刚从木伦回来,怎样”司码看着程锦问··“不怎样·”景行止代答,“重要嫌犯自杀了,白忙一场。”
司码应付景行止很有一套,直接把菜单推给他,示意他点菜,景行止一有事干便暂时安静了··程锦同司码说了下蔺守安的事··司码道:“他有个女儿”·程锦点头,“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试图联系过他女儿,现在也没法问他了。”
司码没说什么··景行止道:“好奇的话可以去问下他女儿那边的说法·”·“别打扰人家·不是好奇,只是他有亲人还走到自杀这一步……”程锦没再说了。
“觉得奇怪不奇怪·他女儿可能和他断绝关系了·”·那就越发惨了·程锦不忍地摇头··杨思觅伸手戳了戳程锦的脸。
程锦转头看他,杨思觅把手指竖起,由远及近移到程锦两眼中间,程锦的眼睛变成了斗鸡眼·两人都笑了··“这两个幼稚鬼·”景行止凑近司码,“我们点菜,你看看点这个还是这个”·司码道:“都可以,让杨思觅选。”
他大概是觉得程锦也是“都可以”型的,所以直接把他略过了··景行止便道:“杨杨,别玩了,来选一个·”·程锦皱眉,然后发现杨思觅看向他,他立刻舒展开眉心,温声道:“你想吃什么点吧,不用管我。”
“没想管你·”杨思觅转向景行止那侧,看了眼菜单,“左边那个·”·“没问题”景行止继续往下翻,时不时就问杨思觅一声。
等他们点到甜点时,程锦终于忍不住道:“别点那么多·”·“好”景行止道,“杨杨,你听到了,不是我小气啊。”
程锦警告地看向景行止··景行止露出害怕的表情,“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程锦快翻白眼了,“你并不明白什么是不该说的。”
景行止笑道:“我明白啊·除了你不许别人叫他杨杨对吧这事早传开了·”·传开了……程锦默默无语。
杨思觅在旁边托着下巴看着他,像在研究什么很有趣的东西··司码笑了下··“哎呀,帅哥你终于笑了,让拍照留念不”景行止用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比出个取景框,框住了司码的难得一见的笑脸。
司码没理他,扫了眼桌上的菜单,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点菜··餐厅的菜味道不错,但直到吃完饭,景行止也没同程锦聊什么正事,程锦也识趣地没提··饭后,大家去取车,杨思觅突然开口:“司码,你去哪我们带你。”
“……”景行止猝不及防,一脸“我了个去”的日了狗的表情,“杨杨,你又不顺路,想干嘛呢”·程锦道:“别这么叫他。”
“是是是,杨大爷这样可以了么”·程锦气笑了,“你大爷的……”·“不让叫大爷那叫爸爸”景行止一脸谄媚。
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程锦,“……”·司码出声道:“杨,杨思觅,多谢,不过是不顺路,你们先回去吧,不用管我,我打车。”
“……”程锦估计司码刚刚本来也是要叫杨杨·真是的,到底有什么好叫得·景行止倒是没拉扯司码,他很自然地道:“走,打车应该是这边。”
又冲程锦和杨思觅道,“两位爸爸,早点回去休息吧,开车小心哈·”·“……”程锦机械- xing -地挥手,“再见,你们也路上小心。”
等景行止和司码走后,杨思觅道:“叫杨杨你也不高兴,叫爸爸你也不高兴·”·程锦无语,又不是他小气,明明是两个称呼都不对··两人上车。
车开出停车场,开到外面路上时,程锦观察了下路边,没看到景行止,这家伙上哪去了,不会是挤到司码的出租车上去了吧他就把他自己的车扔这边停车场了·“他够厚脸皮的。”
程锦道··“还生气”·“啊不是,我是说他纠缠北风·”·“哦·我相信你。”
“……”你特地这么说,明明就是不信··杨思觅捏着嗓子道:“程哥哥,别不高兴了,杨杨是你一个人的·”·“……别闹。”
程锦的脸有些升温,他伸手把空调调低几度··“哥哥,你很热吗”·“……”程锦板着脸道,“杨杨,好好开车,哥哥回去再陪你玩。”
杨思觅瞬间恢复了正常声音:“不生气了”·“……”程锦感觉自己好像被哄骗了··杨思觅嘴角上扬,“回去会陪你玩的。”
程锦,“……”·作者有话要说:·^_^特案5到这里就结束啦,感谢大家这一路的陪伴,么么哒~~~·新文大概五月开(不是特案哦),亲们可以收藏一下作者专栏,这样开了新文会收到提示,希望你们能来看。
唔,好像没什么要说的了·好啦,休息休息,期待下次重聚··^_^爱你们··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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