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案件调查组Ⅴ by 易容术九(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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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案件调查组Ⅴ by 易容术九(中)(4)
·杨思觅偏头看了一眼··陆昂笑道:“瞒不过你·他知道特案组,而且他很有自信,坚持自己无罪,不怕人查,所以想让你们去帮他脱罪·毕竟这是第二次了。
上一次还有很多人相信他们无罪——他们有钱有权,还都是名牌大学出来的高材生,没必要去做那种事·但这一次,相信他们无罪的人已经不多了·”·程锦道:“不是照样没证据吗”·“是没有,但如果大家都认为他们有罪,他们以后也没法在花海继续呆下去。”
“如果怕人说,就算我们查清楚了他们无罪——假设真的无罪哦,他们照样呆不下去啊,因为大家还是会议论他们,说他们有背景杀了人都能搞定……”小安突然发现所谓的“背景”也许会是他们特案组,赶紧道,“哎呀,我们还是不要去查这个案子了,要被人说为虎作伥的。”
“如果怕人说,就算……”步欢故意重复了一遍小安之前的说的话··小安捂脸,“我脸皮是很厚的,不怕人说我是担心你们的心理承受能力。”
“谢谢了·”·大家都笑··游铎道:“我有些好奇,他们到底有没有罪”·本来是觉得有罪,毕竟死者生前发生过同- xing -- xing -行为,而那栋房子里正好有三个同- xing -恋,这很容易让人多想。
但陆昂说那个叫车鉴的人对自己很有自信,不怕查,这让人又觉得或许真不是他们干的·程锦道:“我也好奇·如果是他们杀的人,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不是他们,那到底是谁干的,为什么要那么做”·陆昂点头。
杨思觅看着程锦··程锦把头偏向他那边:怎么了·杨思觅道:“这个季节花海可能有台风·”·“哦·怎么了”程锦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个。
杨思觅道:“应该好玩·”·程锦,“……”·游铎道:“可能有,但概率不大,8、9月时才是多发季节·”·“哦,那就别去了。”
杨思觅道··“……”程锦拍了拍杨思觅的手:别闹··后来还是定下了接这个案子,总不可能真的因为什么天气原因就不去,况且,就算是因为天气,那也得是因为发台风不能成行,而不是相反。
·至于杨思觅,程锦总能说服他的,用道理,或者用其它··第100章 复始2·“要去花海”晚上,秦越听韩彬跟他说了这次要查的案子后,道,“正好我在那边有些事要处理,我和你们一起过去。”
韩彬跟秦越说的案情,网上就能查到,所以拿来闲聊没关系··“之前没听你说过·”在韩彬说要去花海之前,秦越并没有提起他需要去花海出差。
秦越笑道:“真的有工作,我不亲自去也行、去一趟会更好的那种工作·本来也在考虑要不要过去,现在也不忙·”·韩彬便没再说什么,他默认秦越能分配好自己的时间,不会干涉他。
“车鉴这个人我没听说过,不过我和他们公司有合作,我认识他们老板,我是说中华区CEO,还算熟,如果有什么需要你跟我说·”·韩彬想了下,他们查的是车鉴的私事,和工作没关系。
“应该没需要·”·“哦·”秦越又道,“其实他们的大老板,最大的那个,我也见过,但不熟·”·“嗯”·“是个笑点很低的胖老头。”
韩彬笑点很低地笑了起来·他们经常这么随意闲聊,反正秦越说什么他就听着··秦越也笑,“那明天一起走,几点的飞机比较合适我让人去申请航线。”
“得问程锦·”韩彬道,“他大概不是很想坐你的飞机·”·“会坐的,我为他提供方便他为什么不接受他不是那种喜欢自找麻烦的人。”
秦越拿过韩彬的手机,又拉过他的手,用他的指纹解了锁,“我跟他说”·韩彬想,程锦经常自找麻烦,不过他只是看着秦越,没阻止他。
秦越来问时,程锦的确没拒绝,不过他向杨思觅感慨:“我这么公私不分下去,说不定哪天会被查办了·”·“这个前景听起来不错,我可以帮忙。”
杨思觅说··“嗯·”程锦表情严肃打量着杨思觅,“你就是我公私不分的最大证据,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得藏在哪里才好呢”·杨思觅拉开程锦的衣服,露出大半边肩膀,程锦立刻就严肃不起来了,笑着往旁边躲避,“诶,你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这样不好,不好。”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杨思觅直接扑到程锦身上,把人扑倒,然后不止动手,还动口,在程锦胸口又亲又咬地啃了几口,“藏在你心里·”·程锦觉得杨思觅的嘴唇不是亲在自己的皮肤上,是直接亲在裸露的心脏上,他的嘴唇上沾了见血封喉的毒,程锦的心脏立刻就功能紊乱了,咚哒咚哒,毒素随着心脏收缩的流遍全身,血液沸腾,大脑在冒烟,快被烧短路了。
程锦收紧手臂,抱住杨思觅,“宝贝,不急着捉迷藏,先替我解个毒·”·这个毒比较麻烦,折腾了许久才解开,这导致程锦和杨思觅差点睡过头,还是秦越的助理很贴心地打电话过来叫早,再次提醒了他们一遍时间。
“早上好,老大·”程锦和杨思觅到时,步欢、叶莱和小安已经到了,正在使用飞机上的美食功能,在桌上摆满了吃的··“早·”·小安凑到杨思觅身边热情推荐,“杨老师,吃这个,特别好吃。”
那是碗色彩缤纷的东西,是用水果和各种彩色丸子煮出来的··杨思觅表示要来一碗··程锦要了杯咖啡,提个神··又过了会儿,游铎到了,在小安身边坐下,不过他只要了杯水,“我吃过早餐了。”
步欢开他玩笑:“你昨晚上哪去了看起来很疲惫啊·”·游铎摇头,“早上起太早了·”以至于碰上了他爸,被叫住一起吃了个早餐,还聊了会儿。
“你这还早你是在来机场的路上迷路了吗”·“我昨晚在家里住,早上坐我爸的车过来的,和他聊天有点累。”
步欢笑笑,像他就没烦恼,他那个爹……啧··小安也想起她爸爸,唉··叶莱笑道:“你爸应该很开明吧”游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见他家人干扰阻碍他。
游铎道:“他想给我们赞助一架飞机·”·他爸知道他今天是要坐秦越的飞机后,便提议要给他们单位赞助一架飞机,省得他们还要去蹭别人的飞机坐。
他费了好大劲才让他爸打消这种念头··程锦哭笑不得,“不用了,替我谢谢他·”·步欢叹道:“可惜了,我们又不是什么科研单位或体育部门,不好收赞助费啊。”
叶莱道:“你赶紧改行啊·”·“来不及了,我已经定型了·”·“别低估你自己·”·“原来你这么高看我啊,谢谢,我很感动,但我是不会以身相许的”步欢一脸坚贞。
“……你又犯病了是吧”叶莱抓起抱枕抽他··韩彬和秦越来得最晚,两人是卡着点到的··大家互相打招呼。
秦越笑道:“大家早上好·”·“秦总好”·“秦总好”·“秦总好”·……·程锦也凑热闹地跟了句,“秦总好。”
秦越笑着回:“程总你也好·”·杨思觅意外地多看了秦越一眼··秦越注意到了,略微疑惑了一下,然后笑道:“眼镜吗”他今天带了副眼镜,“平光的,装饰品。”
他叫过飞机上的工作人员,跟他说了几句话··过了会儿,那名员工拿了好几个眼镜盒过来,秦越接到手上,然后转交给杨思觅··杨思觅像拿到玩具一样,一盒盒打开来看。
程锦有些无奈,秦越这人,有时真的太周到了··小安拿了副眼镜试带,“效果怎样”·叶莱笑道:“还行,但不像你的风格。”
小安吐了下舌头,把眼镜摘下来扣到游铎脸上,然后端详一下,“酷”·游铎扶了下眼镜··小安拍开他的手,“好啦,别动,戴着。”
·……·时间过得飞快,大家笑笑闹闹了一阵后,便到花海了·秦越送他们去公安局,程锦让他把他们放到公安局附近就行,秦越照办。
不过呢,还是被花海公安局的人看到了,大概是秦越这几辆豪车太引人注目,也可能是程锦他们“光芒四- she -”到让人的肉眼无法忽略··反正后来很快就流言四起,说他们是车鉴等凶手特地请来帮他们洗脱罪名的。
只要有钱,不但能请到著名律师帮忙打官司,还能请到专业的调查组来帮忙查案··这些程锦都不知道,不过知道也没什么,大概会感叹,玩笑不能乱开,昨天正巧说起过这种情况,结果今天一来就给触发了。
第101章 复始3·花海公安局管刑警这一块的副局长是位女士,叫魏婕,有点谢铭的气质··她是去年才升上来的,她的前任栽在了车鉴他们那个案子上·那位前任倾向于认为车鉴等人有罪,结果最后没能找着确切证据,就被人绊下来了,现在退居二线了。
“程组,你好,欢迎你们来指导工作·”魏婕上前来和程锦握手··“客气了,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双方客套了几句··之后大家去会议室开会。
窗帘拉紧,资料被投影在幕布上··案发现场所在的那栋别墅的照片被展示出来,别墅所在的小区叫丽水花园,据说安保方面的做得不错··那栋别墅的主人叫章悦文。
死者叫高亘,做媒体工作的,和章悦文是朋友·事发那天,包括高亘在内的一伙人应章悦文的约去别墅里玩,晚上,大家陆续回家了,高亘因为醉得太厉害,就留宿了,睡在客房里。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但高亘并不是死在客房里的,他死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警方到达现场时他身上有衣物,不过法医鉴定后说衣服是他死后有人替他穿上的,因为他身上有刀伤,衣服上却没有破口。
程锦道:“章悦文等人都否认了替死者穿衣服这事,是吧”口供记录上是这么写的··“是的·”·“衣物是高亘自己的吗”·“是的。”
“我们也很奇怪为什么凶手要在杀死受害人后又替他穿上衣物·”·小安道:“因为他想让死者死得体面一点,一般这种情况是熟人作案,出于愧疚,凶手会替死者整理外表。”
说完后,她朝杨思觅眨眼:杨老师,我说得对吧·杨思觅道:“这是可能- xing -之一·”·“还有什么可能- xing -”程锦问。
“可以不是穿,是换,死者原本穿的是别的衣服,例如睡衣,然后凶手给他换了成自己的衣服·”·“为什么”·“凶手在原本的衣物上留下了可以辨别他身份的线索。”
“嗯·”程锦若有所思··杨思觅凑到他耳边,“我随便说的·”·程锦笑了下,“穿衣服是熟人这点是不是基本可以确定”·如果不是熟人,就算死者身上的衣物粘上什么东西,必需脱掉,那直接脱掉就行,何必再穿呢,人都杀了,为什么还要在意衣服这种细节·杨思觅和他对着干,“愧疚情绪也可以不出于熟人,凶手可以是个还留着一丝良知的人,杀了人之后他莫名其妙地后悔了。
也可以不是愧疚,是耍弄,是心血来潮,是无聊,是个人喜好·”·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慢,慢得像一场噩梦··会议室里拉上了窗帘,关了灯,只剩幕布是亮的,但上面显示的照片是带血的凶案现场,配上杨思觅旁白一样的冷漠话语,大家像是正坐在什么惊悚片的拍摄现场,都隐约觉得自己的耳朵、脖子凉飕飕的,一个个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自己的皮。
程锦揽住杨思觅,就着那个亲昵姿势问:“但熟人的概率更大,是不是”这其实是个凶手是一般人还是变态的问题··杨思觅被程锦哄得应了声,“嗯。”
程锦功成身退,放开杨思觅,道:“不管怎么样,熟人肯定要好好查一下·”·会议桌下,杨思觅的手放到了程锦的大腿上·程锦默默地挪了只手下去,握住杨思觅的手,不让他乱动。
“房子里那三人就是死者的熟人啊,如果凶手不是他们,那凶手也太镇定了,杀了人,他还有空给死者穿衣服,他就不怕被人发现吗”步欢道。
如果是那三个人,那最合理,因为那是他们家,他们不必担心随时有外人闯入,可以安心善后··魏婕回应道:“有三种可能,一种是章悦文等人说谎了,他们是凶手;另一种是凶手熟悉章悦文他们三人生活习惯,知道他们在那个时间不会出房门,所以他的作风比较大胆;第三种是,凶手是个无法用常理来推测的人,就像刚才,”她看了看杨思觅,大概是不记得他的名字,就略过了,“说的那种比较特别的人。”
杨思觅道:“没什么特别的,变态——而已·”·“那就是说凶手可能既和死者高亘熟悉,也和章悦文等人很熟,是他们的共同朋友。”
叶莱很自然地接道,“例如那天晚上去他们家作客的那些朋友”·“那晚章悦文请的人,并不都是他的好朋友,更不是高亘的朋友。”
除了高亘,那晚去章悦文家作客的还有另外五个人,这五人和高亘都不算很熟,五人中只有一人和章悦文关系很好,其他四人,都没熟到都了解章悦文他们的生活习惯及作息时间的程度。
魏婕道:“我们查过那五个人,他们在离开丽水花园后,都没有再返回去·”·“你是说小区监控里没有拍到他们回去过”游铎问。
小安感兴趣地抬起了头··“对·”魏婕道··小安立刻道:“监控可能有死角·”·程锦道:“晚点我们去看看。”
“好的呀·”·大家继续看案情··墙上的幕布上出现了别墅客厅内部的照片,可以看到地面上有少量血迹,但法医检验过现场后发现地面是被清理过的。
一个法医道:“从死者身上的伤口来看,出血量会很大·”·韩彬翻了下法医报告,死者身上的伤口都是生前造成的——如果是死后才弄出来的,出血量才会少,本案已经排除了这种可能。
·法医那边还在继续讲述··他们根据血迹痕迹推断出高亘最初受伤的地方是在客房的床上,受伤后他主动或被动地移动到了客厅里,一路留下了血迹,最终他的尸体在沙发上被发现,沙发上有血迹,但沙发也被擦拭清理过,留下的血迹不多,所以无法确定他是在沙发上被杀,还是死后才被挪到沙发上。
之后,又说起了死者身上有针孔的情况——死者身上有11处针孔,但没有在他体内查出麻醉剂之类的药物成分··韩彬道:“可能是代谢掉了·”·有些药品代谢得很快,当然,也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这就是说,死者是在被注- she -了某种药物一段时间后,才死亡的。
法医道:“也可能是某种不常见的药物·”·韩彬点头··世界上有很多种药物,法医没法一种一种去检测对比·通常法医怀疑受害人中毒时,会根据嫌疑人的背景,去查他能接触到哪一类药物或化学物质,有了大概范围后,基本就能检测出来受害人是被下了什么药。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不过,这个案件中的车鉴、章悦文、于希言三人,分别是企业高管、律师、公司老板,他们在日常生活工作中无法接触到罕见的药物,如果是他们给受害人高亘注- she -了某种药物,那他们到底是从什么途径获得的呢·步欢道:“你们觉得凶手给死者注- she -药物是为了- xing -侵他,还是为了杀害他”·“- xing -侵。”
“- xing -侵吧”这是大家的第一反应··程锦道:“他刚刚是在故意误导大家,用了- xing -侵这个词·据我了解,无法判断死者生前发生的- xing -行为是否是被迫的,对吗”·步欢咧了下嘴。
“对·”法医道,“死者身上没有反抗- xing -伤痕·”·确实存在自愿发生- xing -行为的可能,但在此案中,又是注- she -药物,又是杀人,总让人觉得- xing -行为也应该是- xing -侵害。
“死者的- xing -向真的是异- xing -恋”资料上是这么写的··“不一定·”一个刑警说,“他有女友,但据说他和某些同- xing -恋也有过接触。”
“就是认识,关系比较近·但我们找到这些人问话时,没人承认和他发生过关系·”·程锦想了想,“章悦文他们三人怎么说”·“他们认为高亘有可能是同- xing -恋,不过他们三人没和他发生过关系,所以也无法确定他究竟是不是。”
“稀奇了,这会很难确定吗”步欢觉得这事很难理解,“八成就是同- xing -恋,只是没出柜·”·叶莱道:“他女友怎么说”自己男朋友是不是同- xing -恋,她总该知道。
“她说高亘是异- xing -恋·”·“她确定”步欢好笑道,“偏偏就她男朋友在别人家里被人上了,她不觉得……”·程锦叫停,“行了,你这是受害人有罪论。”
步欢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道歉·”他站起来,在大家的视线中一本正经地鞠了个躬··“……”大家默默地看着。
重新坐下后,步欢继续道:“凶手跑到别人家去- xing -侵一个借宿在那里的男人,这种事……多吗”·“不多,我们这没接到过这方面的报案。
不过,女- xing -被- xing -侵后报案的都不多,何况男- xing -·”公安局的刑警道··大家普遍觉得这事丢脸,也怕说不清,所以很多人不会报警。
步欢道:“世界真危险,搞得我都有点怕了·”·程锦叹道:“让叶子保护你·”·叶莱乖巧道:“好的,老大,你放心·”·步欢笑道:“谢谢你们了。
那把别人约到自己家里来,然后对人实施- xing -侵犯的情况多吗”·一个刑警道:“大概不管男女,去别人家时多少都会有点风险·”·警察们都是很悲观的人。
魏婕道:“章悦文等人的嫌疑确实比较大·”·步欢很赞同,“我个人也这么觉得·”·第102章 复始4·“章悦文等三人自己也清楚自己有很大嫌疑,或许就是因为这点,他们没有把高亘的- xing -向说死,留有空间才好变通。”
程锦若有所思地道··“我们得把高亘的- xing -向弄清楚,这是决定他到底是自愿与人发生- xing -关系还是被人强迫的关键因素·”·如果高亘是异- xing -恋,那他肯定是被强迫的。
如果是同- xing -恋,那会麻烦一点,自愿或强迫都有可能··程锦道:“我们先继续说·”·“一直在说死者,也来说说章悦文等三个嫌疑人吧。”
魏婕点了一个刑警的名,“小俞,你是第一批到达现场的,说一下你们到那后看到的情形·”·“好的·我们到的时候,章悦文等三人在大门外等我们,其中车鉴和章悦文的头发是- shi -的,他们洗了澡,头发还未干,于希言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他们解释了为什么洗澡吗”韩彬问··“他们说早上起来后看到高亘倒在沙发上,身上有血,他们去查看情况,然后身上沾上了血,后来他们就忍不住洗了澡。”
步欢不屑,“装,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了,还装得跟新手一样·他们之中不还有一个是律师吗”·“是律师才知道怎么做对他们更有利,看来他们是觉得洗个澡会更有利。”
韩彬道,“他们沾上了血的衣服呢”·法医很无奈地道:“在洗衣机里,而且倒了大量洗涤剂·”·步欢听笑了,“啧,他们这干的是什么事,他们不可疑谁可疑”·韩彬也道:“沾上血也不会沾上太多,除非是杀人时被喷上了大量血液,知道说不清楚,才会急着消除证据。”
法医叹道:“卫生间也有血迹·也不知道他们身上到底沾上了多少血·”·韩彬低头看了看检验报告,死者死于凌晨三到四点钟,而警方到达现场是早上九点。
·如果他们是一发现了尸体就报警,例如他们是八点半发现尸体的,那个时候,尸体都凉了——至少表面凉了,尸体上的血也干了,没那么容易沾到他们身上。
如果他们是比较早发现尸体的,但却没有立即报警,要么人干脆就是他们杀的,要么就是因为某种原因,他们没有选择立即报警··一个老刑警道:“去年也是这样,我们到现场时,客厅已经用消毒液擦洗过一遍了,他们三人都洗了澡换了衣服。”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程锦低头看了看开会前才到手的去年的案件记录,“当时他们也住一起”·“嗯,那时他们还没住进丽水花园,是在半松坡那边的一栋独门独户的小楼里住,那是于希言的房产,出事后,他们觉得那里不够安全,就搬进了丽水花园。”
半松坡那栋小楼有个很大的院子,有围墙,而且还挺高,但有心人如果想攀爬,那多得是办法爬进去·当时警方的确在围墙上找到了一些类似攀爬的痕迹。
“想搬哪就搬哪,有钱人真任- xing -·”步欢道··小安和游铎说悄悄话:“他们现在搬监狱里住去了,看来他们觉得还是监狱最安全。”
车鉴几人现在都在拘留所里,虽不同于监狱,但也类似,是挺安全的··游铎笑了下,随即提出疑问:“他们为什么要住在一起我是说他们三个人。”
一个刑警道:“据说是因为志同道合,特别合得来,所以就一起住了·”·步欢撇嘴,“不会是3P吧”·公安局的同志们都不搭腔。
只有特案组这边的人捧场,“应该是吧,否则人家是一对情侣,那个车鉴为什么偏要硬插一脚住进人家家里去难道是喜欢看人家秀恩爱”·有个法医道:“也可能是他暗恋那对情侣中的谁,不过,如果是这样,那对情侣还肯跟他一起住,也够奇葩的。”
魏婕看向程锦,“我们问他时,他只承认是朋友·”·程锦点头,他晚点会去见这几人一面,看他们是否有什么新想法要告诉他··“去年那案子,和这次的案子相似度多高”·老刑警道:“很高。
去年那个死者也是死在客厅里,身上有针孔,生前发生过- xing -关系,多处刀伤,致命伤在心脏上,不过血迹的起点不是卧室,而是厨房·当时我们怀疑,死者想去厨房拿刀自卫,结果这个行为激怒了凶手,反倒惹来了杀身之祸……”·步欢道:“武力值不够就不要拿凶器,这是给敌人送杀人工具。”
“不反抗也不行啊,总不能当块砧板上的肉,趴着不动·”叶莱翻看了一下去年的案件记录,“去年的死者好像真的是异- xing -恋·”·去年那个死者叫温止波,他结婚了,他老婆是和他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这样一个人,是同- xing -恋的概率很小。
他是于希言的同学,做软件开发的,出事那天会在于希言家,是因为那天白天他在于希言公司和他谈事情——生意上的事,后来于对方邀他去家里吃饭,老同学么,他便去了,这一去就送了命。
“绝对是异- xing -恋·”老刑警道,“我见过他老婆,也去过他们家,是那种一看两人感情就特别好的那种家庭,可惜了·”·案卷里有温止波和他老婆的照片,男的温文尔雅,女的漂亮温柔,笑起来有点夫妻相,看起来很相配。
有情人终成眷属,却又- yin -阳相隔,是很可惜··一只手伸过来,挡住了照片,程锦顺着那只手看向手的主人杨思觅·杨思觅抬手,用食指指尖在程锦鼻尖上点了一点,程锦无声地笑:怎么了·杨思觅悠悠地眨了下眼:逗你玩。
……·会后,程锦对魏婕道:“我们先去丽水花园看看现场·”·“好·”魏婕让几个刑警跟他们一起过去··程锦道:“去过现场的法医也来一个。”
法医中心的主任立刻指了一个给他··他们到丽水花园后,物业那边也派了两个保安过来,说是方便随时解答他们关于小区方面的问题··小区里有连排别墅,也有独栋别墅,后者比前者贵很多,具体贵多少,得看地理位置。
章悦文住的是独栋别墅,邻居离得很远,这导致不管他家发生了什么,都不会隔墙有耳,窗外也没有好奇的眼睛注视他们··别墅前停着几台车,车边有人,看到程锦等人到了后,立刻有个西装男迎上前,“程先生,您好,方便借一步说话吗”他直视着程锦,大概是查过他们的身份了,知道谁是谁。
叶莱上前一步,“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小安低着头按手机,“车鉴那边的人·”她刚刚查了一下那几台车的车牌号码,很快便查到了这些车是车鉴母亲家公司的车。
车鉴父亲是从政的,母亲是商人之女,算是强强联合··杨思觅道:“留张名片,有需要我们会找你·”·西装男没想到剧情会这么发展,不自觉地回头看向某辆车。
看来主事人在那辆车上,程锦朝那边点了下头,然后对西装男道:“不方便,忙·”说完便走向别墅··他站在别墅外面打量着这栋房子的外观,看到门前和墙上有几个摄像头,又看看周围,只有树,而且树不高,一眼看过去,没有看到监控装置。
小安指着大门上的摄像头问一个刑警:“那天晚上,这些摄像头都没拍到什么东西”·“有两个摄像头坏了,除了那两个,其它摄像头都没拍什么线索——我是说没拍到有外人接近别墅。”
这事小安在案卷上看到过,“什么时候坏的”·“房主自己不确定,我们查监控记录时发现,没有那两个摄像头的录像记录,这里的录像记录会永久保留,所以,可能一直就是坏的。”
游铎道:“可能是有人删了录像为了方便,或者因为其他原因,直接把那两个摄像头拍的录像全部删了·这样看起来就像是那两个摄像头一直都是坏的一样。”
“别墅里面没监控”程锦问··“没有·”·叶莱道:“他们这种人,大概很注重自己的隐私。”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大概·”·打开别墅大门,走进别墅··别墅现在被封了,一切保持着案发那天的原样··这栋房子有一层地下室,三层地面上的建筑。
一楼是厨房、餐厅、客厅,高亘就是死在一楼客厅里的,客房在二楼,他在客房里就受了伤,然后下到一楼——可能是想逃跑,但被杀了··程锦的目光顺着一楼法医贴的那些标记看向楼梯方向,“他受伤了,怎么下的楼”·步欢道:“跌跌撞撞,摸爬滚打”·“……”·法医道:“楼梯扶手上有血迹,他当时应该还能比较自如地行动。”
二楼有半圈回廊,可以直接看到一楼,也就是说一二楼是纵向相通的,二楼的面积实际上不大,但也有三个房间和一个阳台··一个刑警道:“我们过来时,阳台门是开着的,章悦文说凶手应该是从阳台进入房间内的。”
阳台栏杆上有几处划痕,或许是凶手用工具攀爬进来时,留下的痕迹··程锦看了看,觉得那痕迹有点过于明显了,像是有人用什么工具来来回回地硬刻出来的,他皱起了眉。
杨思觅在他耳旁道:“要亲亲你吗”·程锦随口道:“想安慰我”他看向楼下,那几辆车已经开走了,不对,还留了一辆,大概还是那个传声筒。
杨思觅直接在程锦脸上亲了下··程锦,“……”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到了,他也没去管,笑了下便继续打量周围··“就是这两个摄像头坏了,对吧”小安指着阳台附近的两个摄像头问。
“是的·”·“故障是线路接触不良”·“是的·”·“不会是他们自己弄坏的吧”·如果有人想非法进入别墅,想办法封住摄像头就行,动线路这事得近距离接触摄像头后才能办,在你靠近摄像头时,你已经被拍下来了,然后你还得想办法去删录像。
韩彬道:“可能是房主故意关掉的·”·“嗯”·“他们可能有时会在阳台上做点什么·”·“做什么”·步欢领悟了,朝韩彬挤眉弄眼,“野战是吧其实只能算是半野战,毕竟还是在自己家。”
“……”·程锦摇头,说不定还真是这样··杨思觅伸手戳程锦的腰··“……”程锦只好握住他的手,以免他继续胡闹。
这下在场的人都看见了··看就看吧··别墅三楼是完整的一层,装修豪华,地毯很厚,踩上去没一点声音,章悦文、于希言和车鉴都住在三楼,除了公共区域,他们有各自的房间。
有个房间很特别,应该是用于做情趣活动的,里面的家具设施令人叹为观止,杨思觅看得兴致勃勃··程锦看得心底发凉,虽然他决定以后搬家了,杨思觅喜欢什么样就让他装成什么样,但他要是想搞出这种东西来,那还是算了。
他谨慎地完善了一下想法,可以让杨思觅先出张设计图,让他过下审,有个心理准备··步欢吹口哨,“这房间是谁在用的”·法医耸耸肩,“这是人家的隐私。”
叶莱的表情很一言难尽,这些玩意实在太辣眼睛了··韩彬望着柜子里的那一排皮鞭,还有其它各种工具,“SM爱好者·”·游铎道:“不是普通情侣”·怎么突然SM起来了。
小安道:“他们哪里普通了”·杨思觅道:“三个人,一对情侣和一个S·”·“还真是3P”步欢笑道,“开放式关系,够先进的。”
小安道:“杨老师,那对情侣都是M”·杨思觅道:“得看到人,或者去翻他们的照片·”·一个刑警道:“没有‘那种’照片。”
这栋房子他们搜了个遍,有什么东西他们基本知道··步欢道:“大概是藏得比较好吧·”·“说不定都放在网上了,我想办法找找。”
小安说··之后,他们又去地下室看了看,这里是储藏室,大概是对客人开放的,所以没有什么奇怪的布置··看完别墅,程锦道:“去看看小区的监控,查一下是否有疏漏。”
两个保安赶紧道:“监控专面我们是请专业的公司帮忙做的,是有保障的·”·小安便道:“那肯定经得考验呀,怕什么·”·“……”·第103章 复始5·走出别墅,之前那个西装男又走上前,递上一张金色卡片,“你好,程先生,有需要请联系我们。”
“等等”小安走上前,低头研究那张卡片,还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捻了一下··叶莱道:“有什么不对”·西装男的表情有些受惊,他只是递一张名片,拿的又不是什么危险物品,需要这么验看吗。
小安倒是看完就退回去了,“那卡片质感不错,我还以为是真金的呢·”·“……”·程锦接过西装男手上的名片,对他道:“行,我收下了。”
西装男等了两秒,看他没别的话了,便道:“再见,程先生·”··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程锦微点了下头,算是代替了“再见”这个词。
步欢低头看着程锦手上的卡片,“真金的也不值多少钱,名片大小的金卡,也就几千块吧·”·“看厚度,银行卡那么厚的上万·”韩彬道。
“什么用途”程锦问了声··“发压岁钱·”·“有钱人……”大家都唏嘘不已··游铎道:“我家没这个习惯。”
“你倒是自觉地对号入座了·”·游铎,“……”·程锦扫了眼手上的名片,样式简洁,上面印的名字是潘凡,除此之外只有一串电话号码,他把名片放进口袋里,对叶莱他们道:“我先回局里,你们在这没问题吧”·“没问题呀。”
“没问题·”·“能有什么问题·”·“嗯·”·大家陆陆续续地应了··程锦便给他们留下两个刑警,然后和杨思觅先回公安局去了。
“我们先见谁”回到公安局后,程锦询问杨思觅的意见··杨思觅道:“那一对中的某一个·”·他从口袋中捞出一副眼镜,拉过程锦的衣袖擦拭了一下,然后戴到脸上。
这眼镜是他从秦越的飞机上顺下来的··“……”程锦默默地看着他的动作·然后想到件事,车鉴是戴眼镜的,那杨思觅带眼镜就是想试下那对情侣中的谁跟车鉴有关系。
杨思觅戴的眼镜是半框的眼镜,黑色镜架透明镜片,眼镜有面具的功效,把他的锋利感遮去了一些,让他看起来平易近人了些许··程锦看着他,“怎么突然想戴眼镜了”·“情侣间之间需要新鲜感。
你觉得呢”杨思觅从镜片后看着程锦,镜片有点反光,半遮住了他的眼神··“……不知道·”程锦想了想,笑道,“大概是你已经够多变了。”
其实他有点头疼——归为甜蜜的烦恼那一类·也有点心烦,因为一会杨思觅要这样去见那对同- xing -情侣,不知道那两人中,是谁对眼镜有偏好,还是两个都有,这真的让人不爽。
杨思觅翘了下嘴角,把眼镜摘下来,架到程锦鼻梁上,然后捏着他的下巴端详,“不错·”·“……”程锦把杨思觅的手拿下来,默默地扶了下眼镜,牵着杨思觅继续往前走。
他们先去见了于希言··这人头发有些长,样子有点颓,没什么精英相·程锦想了下,觉得大概是拘留所里没法打理发型的缘故,毕竟看于希言以前的照片,还挺像个成功人士。
眼镜对李希言有一定影响,刚看到程锦和杨思觅时,他的目光明显更多地停留在程锦脸上,但他眼神平静,至少没有表达出那种“我对你感兴趣”的热情··程锦看了眼杨思觅:估计对眼镜有偏好的人不是他。
杨思觅伸出手,摸上程锦的脸,手指一勾,取下了程锦脸上的眼镜,拿在手上把玩··于希言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俩,眼中露出了一些兴味··程锦翻开手中的资料夹,“于希言,我们先来聊一下高亘。”
“他是悦文的朋友,悦文做公益律师时认识的·”·章悦文是个名声不错的律师,他不缺钱,公益做得很多··杨思觅道:“他做公益是为了什么名声”·“你太功利了。”
于希言道,“回报社会能让他有成就感,会让他觉得充实、开心·”·杨思觅笑了起来,笑得很张扬,像灿烂烈阳,晃得人头晕目眩,眼前只剩色彩斑斓的高光。
“虚伪·他当然是为了名声,不为名声还能是为了做个好人你们都是为了名声·不过,名声只能救你们一次·这次你们完蛋了。”
“……”于希言眯缝着眼睛,紧紧地皱着眉,“不是我们干的,我们没有杀人,我们为什么要做这种对我们一点益处都没有的事”·杨思觅耸了下肩,“昏了头啊。”
“……”于希言做了个深呼吸,看向程锦,“你同事这个态度不合适吧”·“闲聊是不合适,谈正事吧。”
程锦道,“能说一天那天的事吗”·于希言冷着脸道:“你们对我有偏见·”·程锦想了想,“大概是有一点。
我同事没恶意,他只是……- xing -格直率·我的话,因为温止波的事让我不太舒服·不如我们先谈谈温止波,如果你愿意的话·”·于希言愣了下,然后闪开了目光,“不该谈这次的案子吗”·“我觉得这两个案子关联很大。”
于希言沉默了片刻后道:“温止波是我朋友,当时我们打算合作做一个项目,我投钱,他负责技术·那天,我们谈完事后,我叫他去我家吃话——因为他老婆那天不在家,他回去也是一个人吃饭,我们喝了些酒,他醉了,便留下来过夜……”·“然后,第二天早上,我看到他,他死了,在沙发上,杀死他的是厨房里的刀,一楼有扇窗户没关,应该是有人从那里爬进家里来了。”
程锦点了下头,“你和温止波那个项目,后来有做吗”·于希言摇头··程锦心想,看来至少不是因为这事翻脸而杀人的。
“你们是好朋友”·“关系还可以的同学·”·“你暗恋过他吗”杨思觅冷不丁地问了句。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于希言愣住了··杨思觅又笑,“你暗恋过他·”·“他是直男·”于希言道,“只是有过好感。
我很爱悦文,真的·”·“嗯·”杨思觅笑道,“毕竟你都愿意忍受他的受虐- xing -癖·”·杨思觅的笑容太刺眼,除了他刚进审讯室那会儿,后来于希言一直在避免直视他,“那只是个游戏,是发泄、释放,用于减轻现实生活的压力。”
杨思觅道:“或者只是深入骨髓的欲望·”·于希言没说话··“章悦文嫉妒温止波吗”·“什么”于希言似乎有点受惊。
“毕竟是你喜欢过的人,嫉妒想到杀了他也是有可能的吧·”·“我和温止波连好朋友都算不上,只是同学,没什么可嫉妒的·”·“那你嫉妒高亘吗”·“没有他和悦文只是普通朋友。”
“这次你没说高亘是直男·”刚才,于希言特地强调说温止波是直男··“……我觉得他应该是双- xing -恋·”·“所以你们觉得他玩得起,想和他玩玩,结果玩出事来了”·于希言疲惫地道:“没有,我们没有做这种事。”
·杨思觅对程锦眨眨眼:换你··程锦用眨眼代替点头,然后对于希言道:“说一下高亘去你们家那天发生的事吧·”·……·把于希言折腾得筋疲力尽后,程锦才结束这次问话。
他和杨思觅在走廊上聊了一会儿,“他很配合·”·杨思觅道:“你对他印象不错”·程锦摇头,“你刚才一直笑……”·“嗯”·“没什么。”
杨思觅便又笑了一下,现场测试一下··程锦也笑,揽住杨思觅,“你很让人分心,我对于希言没什么印象·”·“干得不错·如果现在在家里……”·程锦赶紧道:“嘘,别说了。
我们去见……”他一下子没想起名字,“去见下一个·”·杨思觅悠悠地看着他··“……走吧·”·下一个是章悦文。
杨思觅把眼镜扣到自己脸上,嘴角微扬,带着点隐隐的笑意··两人进了审讯室的门后,章悦文的目光只在程锦脸掠过,然后便一直看着杨思觅了,眼睛明显发亮,微张开嘴,又闭上,喉咙干咽,不自觉地舔嘴唇……·程锦把手上的资料扔在桌子上,章悦文被惊得身体一抖,看向程锦,但很快脑袋又开始往杨思觅那边偏,像那边有吸铁石一样。
“你跟车鉴什么关系”程锦直接问··章悦文那开始偏移的脑袋定住了,他看着程锦道:“我不想说·”·这位是律师,有专业知识也有心理素质。
程锦看着章悦文,和于文希一样,章悦文的真人和照片也有差距,大概是照片上精心打扮过的缘故,也可能是拘留所的功劳——任谁在拘留所里呆上两周,也没法再光彩照人。
不过偏中- xing -化这点和照片上一样·章悦文下巴有些尖,头发偏长,一边垂在脸颊旁,另一边掖在耳后,他微垂着头,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半挡在面孔前面,让坐在对面的人看不清他的全貌,不留神间便会疑心他的- xing -别。
程锦道:“你确定你不想说”·章悦文迟疑·他喜欢被控制·当然,他也有权利随时叫停··“先聊五分钟时间到了就暂停。”
程锦建议··“好·”章悦文的注意力落在了程锦这儿··杨思觅换了个姿势,侧靠着桌子,悠闲地望着程锦··程锦知道杨思觅在看他,不过他忙着工作,他看着他的工作对象问:“你跟车鉴是什么关系”·章悦文道:“你知道。”
“我想听你说·”·“主奴关系·”·“很好·”程锦道,“说说高亘的事·”·“我们是朋友,是我做公益时认识的……”·章悦文说的和于希言说的差不多,他们大概对过口供。
程锦有些失望,并且流露出来了··章悦文不自觉地补充道:“就算我们对他做了什么,也不至于杀了他,用钱就能摆平的事,为什么要杀人我是律师,没这么傻。”
“不是故意杀人,那失手呢”·章悦文摇头,“我们什么都没干,没碰他,更没杀他·”·“再聊聊温止波。”
程锦看向墙上的时钟,“五分钟到了,需要暂停吗”·章悦文点头··程锦有点意外,但也没强求·既然暂停了,他也有空去看杨思觅了,两人隔着镜片对视着,也没干嘛,就互相看着。
章悦文道:“你们是一对”·没人回应他··“你们像S,但应该不是你们有那个潜质·”·程锦道:“不聊我们,只聊案子。”
章悦文道:“但我不想聊案子·”·程锦便道:“车鉴是怎样的人”·“没有你温柔·”·“……”程锦微笑,“为什么于希言会接受你们这样的关系。”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我爱他,他也爱我,并且理解我的需求·”·程锦点头,没有评价··谈话结束,离开审讯室后,程锦摘下了杨思觅的眼镜,笑道:“S”·杨思觅道:“你控制欲是很强,有时候在床上也是。”
程锦干咳,压低声音道:“别说了·”·“很享受我全心全意只依靠你吧”·“……”程锦很尴尬,脸有些泛红,“这种时候,我是不是该反驳说你的控制欲更强”·杨思觅很直接,“对,我很享受你依靠我,最好你无依无靠,只有我一个人。”
“……”说不过他·程锦转移话题,“走吧,我们还有一个人要见·”·“谁我控制欲很强,可能会弄死他。”
“……”·第104章 复始6·车鉴戴眼镜,短发,三人中他最精神,看到程锦和杨思觅后他露出了镇定自若的笑容, “你们好·”·程锦道:“你好。”
他和杨思觅在车鉴对面坐下··车鉴很感兴趣地看着他们俩,大概是对他们有所了解··程锦直接道:“那我们就开始吧·先聊聊你和于希言、章悦文的关系。”
车鉴没绕圈子:“就你们想的那样·”·“之前不是一直只肯承认是朋友吗”·“是朋友·我和希言是朋友,和悦文也只是朋友。”
车鉴道,“我们的谈话不会对外公开,是吗”·程锦点头··车鉴道:“我和悦文也只是朋友,但多一重关系,肉体关系。”
“仅肉体关系”·“对·我喜欢单纯的SM关系,不喜欢掺杂感情·悦文有受虐需求,我也需要发泄我的控制欲,在- xing -癖好上,我们互补,所以会定期释放一下,但也就这样了,我不爱他,他爱的人也不是我。”
·程锦道:“于希言能接受”·“他比较注重精神方面的爱·你们应该听过这个问题:你更能接受精神出轨还是肉体出轨”·“你是说于希言能接受肉体出轨”·“对,他自己在外面有艳遇时,也不会拒绝来一炮。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肉体出轨很正常,特别是我们这些不被主流社会所认同的Gay,没有保障,没有未来,得过且过,今朝有酒今朝醉·”车鉴侃侃而谈··“你觉得自己没有保障没有未来”车鉴已经算得上是所谓的上层社会人士了,他都觉得没希望,那问题似乎是很严重。
“我没问题,我随时可以离开这里,去有保障的地方·我只是说一个普遍现象·”车鉴道,“你不得不承认,现状就是如此·”·“我不认同。”
程锦道··“哦不认同哪一点”车鉴饶有兴趣地问··“在这个时代,大家还是有选择自己生活的自由的。
只要你愿意,完全可以不得过且过,而是选择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生活·”·“再说出轨,不管是哪种出轨,都是个人选择,不犯法,但你可以选择做得道义一些——出轨前先告之另一半,该分手就分手,或者像你们一样自由开放,也行。”
杨思觅比较极端,“这不是分手能解决的问题·”·程锦道:“一般来说分手就行,感情的事没法强求……”杨思觅看着他,他便缓了缓,“特殊情况我们私下再讨论。”
杨思觅没说什么,移开了注视着程锦的视线··车鉴打量着程锦和杨思觅,他知道这两人是一对,也相信他们感情很好,但不相信他们在一起后从没去打过野食。
以己度人,他觉得这不现实··这两人都是很惹眼的那种类型,肯定经常有狂蜂浪蝶扑上去,他们会拒绝诱惑不可能·大多数人,对于送上门来的肉,都会把持不住——无关爱情,就是欲望。
车鉴自己,除了跟章悦文有关系,他也不会拒绝别人,当然,也不是来者不拒,他还是比较挑的,合胃口才收··“我还没见过完全不偷腥的人·”车鉴笑道,“这不符合人类天- xing -。”
程锦抬眼,“你眼界太窄了·”·“……”车鉴的脸僵住了··杨思觅火上浇油:“你很自卑,渴望掌控一切,但实际上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车鉴脸部肌肉跳动,处于被激怒的边缘··程锦踩下了刹车,“不说这些了·”他翻了翻手上的文件夹,“先聊聊温止波吧,你和他熟吗”·车鉴皱着眉收拾了一会儿心情,道:“上个案子已经结案了。”
“但我认为这两起案子有很大关联·”·车鉴沉默了片刻,不太情愿地道:“我和他不熟,他是希言的朋友,那天,他过来吃饭时,我也在……”后来的事情和于希言的讲述基本一样。
“后来你们和他妻子达成了什么协议”·温止波死在了朋友家里,他的妻子当然不可能善罢干休,不过法律也判了车鉴等人没有刑事责任,最后便还是达成协议和解了,但具体内容是保密的。
车鉴没有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同情她一个女人不容易,所以给了她一笔钱·”·“多少”·“不少·”·“为什么呢你们心存愧疚,觉得自己是过错方”·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碰上这种事能怎么办不可能完全不管,只当做慈善了。”
“高亘呢,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车鉴道:“我和他也不熟,他是悦文的朋友,那天不止请了他,还请了另外几个人……”·他的讲述和于希言、章悦文差不多,果然是对过口供的。
“所以,不管是温止波还是高亘,他们都在你们那儿喝醉了”·“是喝得有点多,但也没到醉得不醒人事的程度·”·“按你们的说法,他们出事时,你们都没听到动静”·车鉴迟疑了片刻,“三楼隔音效果很不错,装修时特别处理过,你们可以去现场试一试。
而且,那天晚上……我和悦文在一起,我们有放音乐·”·“哪天晚上高亘还是温止波,还是两次都是”·“刚刚说的是高亘。”
车鉴道,“温止波那次,我喝得比较多,睡得沉,真的没听到动静·”·“除了喜欢睡前喝酒,我猜你们都喜欢早上洗澡”·车鉴挑眉,“不,我们早晚都洗,其它时候看情况,出汗了或者觉得脏就洗。”
程锦笑笑,“好习惯,只是有时再怎么洗也很难洗干净·”他点了点桌上的照片——受害人尸体照片,“高亘和温止波的死亡方式很像,对此你有什么想法”·“有。”
车鉴点头,身体前倾,“我认为这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一次不成,他们就搞了第二次·”·“那这个人胆子够大的,要进入你们那个小区就已经不容易了,还要杀人。”
“没错,所以我一直在想,我们到底得罪了谁,谁这么大能量……”车鉴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程锦想,这是在暗示是他爹的政敌在搞鬼吗既然怀疑是别人陷害,那他大概也不信任本地的公安局,难怪想让特案组过来查他们这个案子。
“你有怀疑对象”·车鉴摇头,“没有,有的话我早告诉警方了·总不能乱怀疑人·”·“对,要讲证据。”
程锦附和了声··“你也很胆大·”程锦道··“嗯”·“你在政府工作,- xing -向不宜曝光,但你隐藏得并不好。”
“你也在政府工作,你好像从没有隐藏过”车鉴反将了程锦一军·据他的了解,程锦和杨思觅算是公开的,但奇异地没人管,不知道是因为来头特别大,还是有能力的人可以适当任- xing -·程锦看向杨思觅,心想,他隐瞒什么呢没什么好隐瞒的。
大概有人认为对他来说工作最重要,但并不是,他是可以放弃工作的·但他也不是为了杨思觅什么都能放弃,实际上他只能放弃这些表层的东西……想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很浅的笑容,嘴角一动,转瞬即逝。
杨思觅用黑漆漆的眼睛看了会儿程锦,然后转向车鉴,“你想比较什么这种事在我们看来什么都不是,你也是这样”·车鉴无语。
他是没法视- xing -向这事为浮云,但又有多少人能呢·他的- xing -向曝光后,他不得不离开了政府单位,这对他影响很大,可以说是改变了他这一生的走向,对他家特别是他爹的仕途也有影响,现在他在家族里已经成了反面教材。
他说:“你们说这个时代我们可以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但并不是这样,我们的选择很有限,很多时候,都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但这是没道理的,异- xing -恋可以兼得,我们为什么不能兼得”·“是不公平。”
程锦平静地道,“这个世界不公平的事很多·慢慢争取吧·”·就这样车鉴体会到了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的感觉··……·和车鉴聊完后,程锦打了个电话给叶莱,先问了下他们那边的情况。
叶莱他们还在测试丽水花园的监控系统的严密- xing -··小安和游铎在监控视频前指挥,其他人充当闯关的玩家··“往左一点,再左一点,好了,现在监控中看不到你了,可以继续前进。”
“不错,从那边墙角绕过去,监控中看不到·”·“嗯,可以从屋顶翻过去·”·“……”·他们像玩游戏一般,找出了好几条另辟蹊径的“绝处逢生”之路。
物业领导有点绝望··小安道:“你们找专业的人来做这个测试,人家还要收你们钱呢,我们免费的,不好吗”·“好,好。”
好什么啊,等业主知道他们的安全体系有漏洞了,肯定要来抗议,哎哟喂,可别闹得太大·但好在这事总公司也知道,应该有办法应对吧至少不用他们背锅——应该吧·叶莱跟程锦说了情况后,程锦笑道:“很好。”
又说,“再去做一件事,去测一下章悦文别墅三楼的隔音效果,他们说三楼听不到楼下的声音,你们去试试·”·“好的·”·挂了电话,程锦想了想,问杨思觅,“你觉得他们说的话有多少是真的”·杨思觅稍微偏了下头。
“车鉴等人·”程锦补充··杨思觅道:“我不高兴·”·“……”·程锦站起来,走到杨思觅身边,抱住他的脑袋……过了会儿,问:“好点了没”·杨思觅在他怀里含糊地道:“你想闷死我。”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程锦失笑,“嗯,怪我·”他松开杨思觅,弯下腰,理了理他的头发,在他额头上亲了亲,然后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握住杨思觅的手,和他促膝相对。
“为什么不高兴”·杨思觅摸着程锦的手指不说话··程锦拿起杨思觅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下,然后放开他,摸了摸口袋……居然没带糖,连口香糖都没有,疏忽了。
小安也不在,想弄点零食饮料来转移注意力都不成·叶莱在也好啊,她经常在包里放牛奶·韩彬身上有时会有巧克力,大概是秦越放的·但现在他们都不在。
程锦握住杨思觅的手腕,看看窗外,“我们出去走走”·杨思觅掀起眼皮看他:去哪·程锦正全心关注他,没防备地脱口而出:“我们去趟法医中心。”
……嗯··程锦补救道:“我的错·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杨思觅一直没什么反应,无喜无怒,静静地望着程锦,问:“去多久”·“先休息15分钟。”
呃,程锦扶额,他是在想,不干活就先休息一会,当然也不能太久,但这个也不该说的……他握着杨思觅的手晃了晃,恶人先告状,“肯定是你给我催眠了,平时我没这么蠢的。”
杨思觅道:“就去法医中心·”·程锦保持笑容··“多看看尸体能让人平静·”杨思觅反握住程锦的手,站起来,拉着他往外走。
程锦忙道:“……等等,等等·”·嗯·只见程锦快速地伸手抓向桌上的资料夹和笔··“……”·杨思觅放开程锦,自己先走了。
“等等……”程锦没抓牢笔,它滚到桌子下面去了,程锦顾不上拣,赶紧去追杨思觅··办公室空了,那支笔悠悠地在地上打着转··……·第105章 复始7·程锦追上杨思觅,凑到他身旁,搭上他的肩膀,先诚恳道歉:“对不起。”
不过,道歉是属于程锦的规则——做得不对就应该道歉,但不是杨思觅的规则,也就是说道歉对他效果不大,所以程锦紧接着便提议,“我们来谈一下‘赔偿条约’”·杨思觅道:“你签的欠条已经有一箱了。”
“不可能,最多几十张·”·“口头的我也帮你记下了·”·“……”做人呢,不能信口开河,万一碰上个跟你“较真”的人呢·程锦对自己许过的空头支票只有个大概印象,但也够他心惊胆战了。
道歉或哄人时说的话还不算什么,因为至少是合理的有逻辑的,最可怕的是色迷心窍时的那些胡言乱语,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摘月亮,根本不具可实现- xing -··有人要跟你算这种账,你要怎么办·“我认为凡事得讲证据……”程锦试图据理力争。
口头承诺等同于没证据··“凡事——”杨思觅道,“包括我们的事”·程锦迷途知返,理智地道:“嗯,你提醒我了,是不应该包括。”
“乖·”杨思觅靠近程锦,亲了他一下··“……”·程锦心想,这是奖励还是安慰,或者是惩罚他们现在还在办公楼里,还没走出去,周围有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大家工作都挺累,他们这算是为大家增添谈资、提神醒脑了。
“不生气了”程锦低声问··“生气·”·唉··两人还是去了法医中心··去年的温止波早就被火化了,他们能看的只有高亘的尸体。
程锦边看尸体边和法医聊天··“没有反抗造成的伤痕·”·“嗯,在被刀捅伤捅死时,他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否则,不可能不反抗,就算他是个受虐癖,在面临生命危险时,一样会本能地挣扎。
“针孔,看这儿·”·程锦在法医的提示下,看到了高亘皮肤上的那些细小针孔··“思觅,会不会这不是用来注- she -药物的,而是SM的一种施虐方式”·杨思觅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
法医道:“我们说死者可能被注- she -过药物是因为有几处针孔是注- she -针头留下的·”他指了下尸体的脖颈部位和胸部说,“这里,还有这里,确定是注- she -器的针头留下的针孔。”
“其余部位的呢”·“不确定·”·程锦道:“那还是有可能是SM造成的·注- she -药物应该扎一针就够了,扎这么多下,感觉纯粹是为了虐待死者。”
“有可能·我们没有在死者体内发现麻醉剂或肌肉松弛剂,可能是代谢掉了·”·程锦点头·类似说法他之前听说过··法医道:“凶手要有一定的注- she -技术,像手术中的麻醉医师都是专业的,业余的人乱来,很可能会把人弄死,人死得太快,那药物肯定无法代谢掉,那样就会被我们查出来。”
“也就是说应该是一个专业的人干的”程锦问··“白痴·”杨思觅听不下去了,“动手术和杀人不同,手术会要求麻醉特定部位,杀人只需要只需要把人放倒,随便扎一针扎不死人。
而且不用注- she -也行,可以用吸入式的麻醉剂·”·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程锦恍然,“对的,刚我还在想车鉴等三人都不是学医的,难道真的如车鉴所说,是有人陷害他们……唉,差点就想岔了。
还好有你在·”·他殷切地望着杨思觅,一副“我没了你真的不行”的样子··“……”法医想解释一下自己的观点,再申明下立场,但忍住了,人家看起来根本不关心他到底说了什么,唰地就建起了自带结界的二人世界,他这个外人根本无法介入。
杨思觅扫一眼程锦,“嗯,你傻乎乎的,我不亲自看着不行·”·“……”法医默默地看着面前的尸体,假装自己不存在··程锦冲杨思觅笑得很温柔,“多谢你的照看。”
杨思觅却道:“还是生气·”·呃··交流感情的效果不佳,程锦只好继续工作——和法医一起盯着面前的尸体看,“刀伤……”·法医道:“是厨房里的尖刀造成的。”
高亘和温止波都是被厨房里的刀杀害的,同一款式的两把刀,凶手没费心自己携带凶器,直接在厨房里就地取材··程锦点头,他知道,“能根据伤口角度估算出凶手多高吗”·“不能,刀口整齐,而且是平行的,死者当时应该是躺着的。”
“嗯·”·“他死得很快·”法医道,“但去年那位,在被刺伤后,过了一段时间才死·肠道中有血液,也就是说他受伤后,消化系统还工作了一段时间。”
程锦道:“就是说这次更专业,或者说,这次下手更重·”·“可能是这样·”·程锦看向杨思觅,“思觅,你觉得呢”·杨思觅道:“也可能是上次更犹豫。”
“嗯·”·“关于死者生前进行过- xing -行为这点,你有什么个人看法吗”程锦问法医··法医道:“这次做得更狠。”
“嗯”·“撕裂伤更重一点·”·“哦……这可能说明了什么问题”·“- xing -行为可能不是出于死者自愿。”
约炮也是为了爽,不爽那肯定会挣扎反抗,身上就会出现抵抗- xing -伤痕,但高亘身上没有,这说明他当时已经丧失了反抗能力··“嗯·”·从法医中心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程锦打了个电话给叶莱,“你们回来了吗”·“没呢,我们还在丽水花园。
老大,三楼的隔音效果是不错,安静时隐约可以听到楼下的声音,如果放音乐或者看电视,那就完全听不到了··“行,我知道了·”·“对了,秦越约我们晚上一起来吃饭,晚饭或宵夜都行。”
“那就宵夜吧·”·“好的·”·晚饭程锦和杨思觅出去吃的,没吃食堂,不过也没去吃什么豪华大餐,两人在附近找了家生意不错的小店吃米粉,并非花海本地小吃,但味道不错。
“好吃吗”程锦问··杨思觅点头··米粉上配了很大片的笋片,酸辣味的,很鲜嫩·杨思觅一会儿就把笋片先吃光了,程锦把自己碗里的夹给他。
杨思觅道:“辣·”·程锦便先在汤里涮了涮,再夹给他·汤不辣,酸辣味的笋片大概是用来调味的··杨思觅没再说什么,大概是吃得满意了。
吃完饭,两人去了趟便利店,程锦买了盒星空棒棒糖给杨思觅··还未出店门,杨思觅便先拆了一支··一分钟后,他说:“难吃·”·“……”程锦道,“真的”卖得这么贵,居然还难吃·“你试试。”
杨思觅直接把他正在吃的那支递给程锦··那就尝尝吧,程锦接了·嗯,漂亮是很漂亮,晶莹剔透的圆球里裹着一团神秘绚烂的星空,但味道,就白糖一般的甜味吧。
“以后不买这个了·”·杨思觅把程锦手上的糖拿回来,又放进自己嘴里··“难吃就别吃了·”·“不要浪费·”·程锦失笑,杨思觅说这话基本等同于是在说笑话。
“思觅……”·还未等程锦说具体内容,杨思觅便道:“生气·”·还是生气··程锦,“……”·他们回去时,叶莱他们已经回来了,程锦把那盒星空棒棒糖给了他们,并提醒道:“样子货,不好吃。”
步欢大笑,“你还买这个本来就只是好看,花钱买浪漫,女孩子很喜欢这个·”·“嗯,我喜欢”小安说,“不吃放着看也行啊。”
叶莱拿起一支棒棒糖看了看,“看是好看·”·游铎道:“外面是糖壳,里面的星空其实是一层可食用的糯米纸·”·“居然不是立体的”程锦摇头,还以为贵有贵的道理。
步欢对韩彬道:“一会儿带两支去逗秦越·”·“不用·”·“哦,看来你们已经玩过这个了·”·……·“好了,来说案子。”
程锦敲了敲办公桌,“监控的事怎样了”·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大家陆续在自己位置上坐好··叶莱道:“我们测试过后,发现至少有五条以上路线可以躲过监控进入丽水花园。”
“我觉得这说明不了什么,这案子又不是什么密室杀人案,线路不是最关键的·”步欢道··“至少可以证明不是房子里的人才有机会作案。”
游铎道,“不过,如果是外面进去的人,那他很厉害,监控是有漏洞,但要躲过监控还是不容易,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韩彬同意,“经过专业训练的人也要事先去踩点,观察地形。”
小安想了个办法:“查一下监控看一下谁经常去那些死角处晃悠”·“他可能是那种不容易引起别人怀疑的人。”
步欢摸着下巴道,“例如:保安·”·“查·”程锦在笔记本上稍微记了下··“如果真是外人作案,那就是有人在搞车鉴他们三人”叶莱问,“为什么呢”·程锦摇头,“查他们的人际关系,看他们是否得罪了什么人。”
“也可能是温止波和高亘得罪了人·”韩彬道··“这也是个思路·”·步欢道:“我坚持原有观点,就是那三个人干的。”
“也有可能·”程锦转了转手上的笔,“这样吧,首先,小区保安那边去查一下,不过也不是只查保安,是查有没有人曾去特地注意过监控漏洞这事。”
小安道:“既然是监控的事,那我来吧·”·程锦点头,“然后查一下哪些人和车鉴他们有关系,我是指肉体关系,看看那些人是不是听说过什么,特别要注意车鉴,找他的炮友打听清楚,他是不是喜欢针刺。”
唔,大家互相看了看,没人主动申请这活··“韩彬和步欢去·”程锦笑着调侃步欢,“别担心,韩彬会保护你·”·韩彬严肃地点头。
步欢冲韩彬抛了个媚眼,“亲,我也会保护你的·”·“然后还有温止波和高亘,”程锦道,“温止波的妻子现在还住在花海吗”·游铎道:“在,没有搬走。”
“那我明天去找她聊聊,看她对温止波那案子有什么看法·”·“她不是和车鉴他们和解了”或许已经不愿意再谈以前的伤心事了。
程锦道:“见个面看看情况·”·“高亘的女朋友那边,我去吧”叶莱主动说··程锦点头,“行,你和游铎跟这里的刑警一起去看看。”
“好的·”·第106章 复始8·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该去吃夜宵了,秦越过来接他们,车停在早上分别的地方··秦越定的地方在海边,细腻的沙滩,浪漫的灯光,挂着轻柔纱幔的木台,这种地方一看就很贵,且很适合情侣约会。
程锦心想,他们是到这当电灯泡来了··说是来吃夜宵,结果大家都不吃东西,全跑沙滩上玩去了,只剩程锦坐在木台阶上低头看着手机,他是在看邮件,以及收发信息。
远处,小安抱着一盏星星灯拗姿势,她是在拍照,“我觉得穿纱裙拍会更好看,早知道就回酒店换衣服啦·”·低头看相机取景框的游铎道:“会冷。”
叶莱在旁边看他们拍,笑道:“现在已经很好看了·”·秦越道:“我让人把衣服送过来”·“不用啦,我只是拍着玩。”
小安拽着她的御用摄影师跑别的地方去了··“衣服是次要的,主要看脸·”步欢拿起手机给自己拍了张自拍,“这脸多帅”·叶莱摇头,“脸皮真厚……”·“秦越。”
杨思觅坐在躺椅上,冲秦越勾了下手指,靠在旁边躺椅上的韩彬像被触动了什么机关一样坐了起来,看着杨思觅:你要干嘛·秦越走过来,看看他们俩,“怎么了”·杨思觅道:“带手机了吗”·“带了。”
“打开录音功能,去和程锦聊聊天·”·“啊”秦越茫然··韩彬道:“聊什么我去。”
杨思觅嫌弃他,“你不会聊天·”·“我会聊天·”·“你不会·”·“我会·”·“……”秦越道,“别吵架。
还是我去吧,聊什么”他拿出手机,看看电量,然后打开录音功能··杨思觅道:“随便聊·”·“……”秦越点点头,“好。”
他看看四周,然后朝程锦走去··韩彬还在问杨思觅:“聊什么”·杨思觅道:“水,蓝色的·”·韩彬起身,拿了杯蓝色的饮料给他。
杨思觅接过饮料,喝了口,“难喝·”他把杯子还给韩彬··韩彬默默地把饮料放回桌上,“你……”·“别吵。”
杨思觅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韩彬··韩彬看了看远处的秦越,然后靠回了躺椅上··程锦发现自己视线中出现了一双脚,抬起头,发现是秦越走过来了,估计是回来取什么东西,大家带的包之类的随身物品都扔在了这边。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秦越道:“不去逛逛”·程锦笑道:“坐一会儿·”·秦越在旁边坐下··“……”程锦道,“不是,我自己坐着就行,你不用管我。”
秦越笑道:“我也坐会儿·花海不错吧不过现在还稍微有点凉·”·“嗯·这边的房价也很不错——在公安局听大家聊天时听到的。”
“是啊,二线城市,一线的房价·”·程锦笑了笑··秦越道:“你们这个案子很难查吗不是打听案子,是看你现在还在忙。
我叫你们出来是不是耽误你们工作了”·“没有·别多想,如果真不方便,我会直接拒绝,不会跟你客气·”·“那就好。”
秦越笑道,“没碍你们的事就行·杨老师今天怎么了”·程锦有些讶异,“他在和我生气,很明显”他抬头,准确地捕捉到杨思觅的方位,看到他似乎是在睡觉。
秦越心想,并不明显,和平时没多大差别··他对杨思觅最深刻的了解就是,韩彬曾看着电影上的某个BOSS级角色说:有点像杨思觅··那个BOSS是个行事无章法却又强到变态的家伙,没人会想生活在有他的世界中,因为实在是生命没保障。
当然,那只是电影··“感觉他今天有点缺乏活力·”秦越道··“嗯·”·秦越笑道:“你们闹矛盾了很难想象。”
“也不算矛盾,他不喜欢这个案子·”·“哦·”·“几个嫌疑人对待亲密关系的方式比较特别,这大概让他困惑了。”
秦越也困惑,因为没听懂,“哦”·“那几人是开放式关系·”·“长期炮友”·程锦道:“不只,他们有感情。”
章悦文和于希言是情侣,车鉴么,他大概的确是炮友··“真的有感情吗感觉就是为了合理化滥交·”·程锦想了想,“低层次的是滥交,高层次的注重的是精神世界。”
说到这,他笑了起来,“乱说的,这种哲学以及心理学的东西还是杨思觅比较懂,得让他来说·”·关于人的感情与亲密关系,杨思觅都特地研究过,且在实际应用——怎么控制别人利用别人——方面成效斐然,但他不是真的懂感情。
他知道你的感受,能推测出你的反应,但这些只是经验产物,实际上他感受不到你的感受——无法感同身受·所以他仍会困惑··“向你取下经。”
程锦笑道,“韩彬会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生气吗你怎么处理的”·“……”这可是在录音,选案例时一定得选个恰当的。
秦越想了又想,“有件小事,是这样:你离他太近了,他会嫌热,离远了,他又会叫你近一点·”·说得很含蓄,程锦想象了一下,大概是要注意安全距离,不让搂着抱着,不让靠也不让摸,同时也不让离太远,估计是要坐在他身边,且手脚要规矩,又或者是,他方便时你要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不方便时,你得老实离远一点。
程锦笑道:“感觉是你要生气,而不是他生气·怎么解决这种问题”他自己想了个答应,“既然热,那就把空调调低一点”·“不。
不用做什么,他喜欢怎样就让他怎样·”·程锦失笑,“谁是最后的赢家”·“没有输家·”对商人来说,双赢才是最高追求。
程锦感觉最后大概是韩彬主动克服了安全距离障碍··“不错,很有启发·”并没有,他要是让杨思觅喜欢怎样就怎样,那不知道会怎样,反正肯定不会有赢家。
程锦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没什么重要信息,他收起手机,望向杨思觅那边,站起来,“走,我们也别坐着了,去逛逛·”·两人走到半路,韩彬便过来把秦越领走了。
程锦独自走到杨思觅也身旁,在躺椅旁坐下,摸了摸杨思觅的头发,然后把人抱住,他想,如果杨思觅不喜欢身体接触,那简直难以想象··杨思觅揽住程锦的腰,往衣服里面摸。
别人生气会禁止身体接触,他是更放纵,因为在他看来情绪是可以利用的··程锦把他的手拉开,握住,不让他乱动,“跟你讲个笑话·”然后他便把秦越刚刚跟他讲的韩彬嫌热的事说给杨思觅听。
杨思觅听完后道:“你现在热吗”·“不热·”·杨思觅便挣开程锦的手,放回他腰上,继续往衣服里摸··程锦改口:“其实有点热。”
“哦·我手冷,帮你降温·”·“……”·“我还是生气·”·“……”·晚上,回酒店后,秦越问韩彬:“录音要怎么给杨老师”·“等他问你要,你发给他就行。”
韩彬道,“先给我听听·”·“其实没说什么,因为我不知道他要我去跟程锦聊什么·”秦越把手机递给韩彬··韩彬打开手机,找到录音,播放。
听完后,他困惑地道:“我没有这样·”·“你有哦·”·“没有·”·“那我们来试验一下。”
秦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一起洗澡吗”·“不,你先……”韩彬停下不说了,把秦越拽到身边,“走,一起。”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第二天,上班路上——他们走路去上班,酒店离公安局很近,步欢问韩彬:“你的嘴唇……是不是上火了”·叶莱笑道:“你管得可真多。”
“本来是不想管的,但今天我们不是要出去见人吗,我怕那些人误会是我咬的他·”步欢一脸的不得已··韩彬默默地离步欢远了点··“哎,你干嘛呢”·韩彬道:“怕你有狂犬病。”
大家都笑··步欢抗议,“头儿,他歧视我,我要换个搭档·”·程锦笑道:“为了工作,牺牲一下吧·”·“头儿,你这思想不对,你不会哪天想让我为工作献身吧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行,但我只接受美女的诱惑……”·“停,刚那话,我是对韩彬说的。”
大家又笑··步欢叹气,“我跟你们说,你们这样是很容易失去我的·”·……·第107章 复始9·步欢和韩彬要去见的是车鉴等人的“同- xing -好友”,恰逢工作日,两人便直接去那些人上班的地方去堵人。
对于目标们来说,这着实是件让人郁闷的事··“警官,你们之前已经找我谈过话了,怎么又来了”·“因为觉得你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
“你看这样……能不能下班再说,我这边现在有工作·”·步欢笑道:“不行,我也是在做我的工作,你配合的话,我们就可以早点结束。
否则,我们就慢慢来,慢工出细活,别着急·”·“……但我说了我和车鉴只是认识·”·“以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不只是这样。”
“但……”·“妨碍办案是要负法律负责的,所以请你一定要认真对待我们的问题·”·“……”·在忙碌了两三天后,步欢和韩彬找到了几位愿意承认和车鉴等人发生过关系的人。
先说于希言,他不玩SM,但他在同- xing -恋圈子里很受欢迎,因为他出手大方,当然,肯定也和长相有关系,他长得还可以,打扮一下又能增色两分,还是比较吸引人的。
他和一些人约过,近一年来约得比较多,大概是温止波死后,他压力太大,需要释放·不过他只约不谈感情,如果有人想和他谈,他会坦然告之对方他有男友,所以并没有搞出什么不愉快的感情纠葛。
查完他的感情,又让游铎帮忙查了一下他的经济状况,没发现严重的经济纠纷··也就是说,于希言这人除了在- xing -上面泛滥一些之外,基本没什么问题·无论是他杀人,还是别人陷害他,按道理都不应该发生。
步欢他们也向圈内人打听了一下高亘和温止波··基本没人认识温止波——除了一个人,但他是因为工作原因才认识温止波的,与- xing -向无关··见过高亘的人多一点,不过也不是因为- xing -向,而是因为高亘从事媒体工作,举办同- xing -恋公益活动时,他一般都会在场,负责一些媒体宣传方面的事务。
公益活动的场合也少不了章悦文,而且大多数人都认识他,不是因为他的- xing -向,也不是因为他是于希言的男友,而是他长期帮同- xing -恋群体提供免费法律援助。
在众人心中,他是个好人··与同- xing -恋群体近距离接触过后,步欢和韩彬开始缩小范围,瞄准下一个目标:同- xing -恋SM群体··车鉴和章悦文是- xing -伙伴,他们的共同爱好是SM。
从受害人的死状来看,或许也与SM有关··所以,SM是重点调查目标··花海的同- xing -恋SM圈子不大,且联系紧密,摸着一根丝就能抽出一整张网,只要找到一个认识车鉴的人,基本就能把他的“顾客名单”列个大概。
车鉴在他们那个群体中人气很高,他有钱有势、长相可以、能力也强,是很多人仰视的对象··基本上圈内人都倾向于认为他不需要去强迫别人,杀人更是没必要。
——至少上个案件发生时,大家是这么认为的··步欢和韩彬向大家展示了高亘和温止波的照片,大家都摇头,没和这两人玩过··有人提醒他们:是同- xing -恋吗异- xing -恋是不会和我们一块的。
异- xing -恋的SM爱好者,只会和异- xing -一起玩··关于“针刺”,某位和车鉴约过的男士说这事得看人,有些M喜欢,有些不喜欢,按他们圈子的规矩,M愿意,S才能那么干。
这是成年人的游戏,讲究你情我愿·要是有人乱来,那他是在坏自己的口碑——当然,行行都有人渣··这位男士说自己不喜欢针刺,所以和车鉴约时,没试过这种玩法,不知道车鉴是否擅长。
向他打听章悦文时,他说车鉴和章悦文是“长期调”,两人保持长期关系,而且是走心的那种·具体走的什么样的心友情、爱情或亲情他就不清楚了。
车鉴原本就承认了他不局限于章悦文一个人,所以能找到那些他调教过的M并不意外··令人意外的是,有个S承认自己和章悦文约过··章悦文有男友,也有固定的S,本来以为这就是他的生活,但事实证明,是大家缺乏想象力,他的生活还可以更精彩一点。
不过,这个S说章悦文不喜欢针刺,至少和他约时,没有尝试这种方式··因为步欢他们带回来的信息,程锦和杨思觅又去见了一次章悦文··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这次他们谁都没戴眼镜。
不过章悦文明显还是对杨思觅很感兴趣,他很露骨地盯着杨思觅看——也可能是程锦戴了副隐形的有色眼镜··杨思觅轻蔑地扫了章悦文一眼,冷冷地命令:“不准看我。”
他在控制章悦文,而章悦文的反应很强烈,他猛地垂下了头,脸涨得通红,同时焦躁地在座位上扭动,仿佛屁股下有钉子··程锦怀疑换个场合他会直接趴到杨思觅脚边去。
真是让人闹心··“除了车鉴,你还和别的S发生过关系”程锦收敛情绪,开始提问··章悦文不吱声··杨思觅道:“回答问题。”
“我,能抬头吗”章悦文问··“不行·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我或许会同意·”杨思觅道,“注意,跟我说话要加上‘请’字,我喜欢有礼貌的小狗。”
“是·”章悦文急促地呼吸着,同时颤着声音道,“请问·”·他应该是被杨思觅训得兴奋了,程锦心情复杂,觉得这事很- cao -蛋,他有种拂袖而去的冲动,当然,他没动,只是声音稳定地重复了一遍问题。
章悦文迟疑不语,大概是在等杨思觅的命令·杨思觅轻哼了一声·章悦文赶忙道:“是,除了车鉴,我也接触过其他人,因为想尝试一些新鲜玩法·”·杨思觅“嗯”了一声。
章悦文像受到激励般地,赶紧又道:“都是短期的接触,觉得不合适,就没有再去找他们·”·“有和他们发生什么矛盾吗”·“没有,这是两相情愿的事。”
“你接受针刺这种方式吗”·“不·”·杨思觅道:“不喜欢尝试过吗”·“……试过。
不喜欢·”·“和车鉴一起尝试的”·“……”章悦文在抵抗杨思觅对他的控制··杨思觅站起来,走到章悦文身边,手撑在章悦文面前的桌面上,微弯下腰,逼近章悦文,“嗯”·“我……”章悦文垂着头,看着杨思觅白皙修长的手指,想象它握着鞭子时的样子。
杨思觅配合他的想象,握拢手指,轻敲了下桌面··章悦文像是看到了杨思觅正拿着鞭子打量自己,似乎马上就要挥鞭抽他,他已经想象出那种美妙的爽痛感了,在拘留所里素了这么多天,他十分想念那种滋味,快想疯了。
他浑身颤抖,头昏脑胀,只好讨好取悦眼前这个能给他快乐的人,“我和车鉴,一起尝试过,但不喜欢,我不喜欢那种尖锐的痛感·”·那么,高亘和温止波尸体上的针孔似乎可以多一种解释了。
章悦文这差不多算是卖了他自己也卖了车鉴·难怪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杨思觅得到答案后冷淡地从章悦文身边走开了··章悦文失落地揪紧了手指,小心翼翼地道:“请问,我可以抬头吗”·程锦额上青筋乱跳,他闭了下眼,默默地深吸了口气。
杨思觅看着程锦,同时嘴上拒绝章悦文,“不可以·”·章悦文既失望又满足,被- cao -控被拒绝,能使他感到精神欢愉··杨思觅靠到程锦身边,手放到他肩膀上,程锦避了一下,杨思觅放在程锦肩上的手反- she -- xing -地收紧……·肩膀一阵剧痛,程锦感觉大概快骨裂了,他咬紧牙关,抬起尚能自由活动的那只手,拍了拍杨思觅的手,杨思觅放松了下来,反握住程锦的手。
程锦拉他坐下,两人的手一直在桌面下交握着··程锦看着仍然老实地垂着头的章悦文,“你是怎么定义你和于希言以及车鉴的关系的”·“男友和朋友。”
“爱情与友情”·“对·”·“其他S对你来说是什么”·“玩伴,有- xing -吸引力的玩伴。”
……·程锦把上次想问而没能问成的问题都问了一遍,然后道:“今天就到这里吧·”他站起来,拉着杨思觅离开审讯室··听到脚步声,章悦文蓦然抬头。
杨思觅在门口回头,“不乖的小狗·”他松开撑着门的手,门自动关闭了··章悦文无助地望着审讯室的门,哭了··程锦从外面的监控屏幕上看到了章悦文在哭,“他怎么了”·旁边的刑警看看他又看看杨思觅,“……不清楚。”
杨思觅道:“不用管,就这种程度的,他不会坏掉·”·程锦皱眉,拉杨思觅去偏僻处,“这种程度的什么”·杨思觅道:“心理控制。”
坏掉自然是指玩坏了··“……”程锦看着杨思觅,“别再这么干·”·“哦·”·“我不喜欢那样。
唉,你刚才那样,让我觉得不舒服·”程锦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种心情,大概是既恼火到想吐血又尴尬到不忍直视··杨思觅道:“我以为你什么都能接受。”
程锦一愣,然后笑了,“你故意的”·杨思觅不看他,像是在闹脾气,又像是在表达“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无辜··程锦边想边道:“‘接受’这个词不是很准确,应该说是‘理解’,好听点可以说是‘包容’。
人类社会中有很多小众群体,大家有不同的需求,我觉得都可以理解,但这不代表我真的感兴趣·我的想法是,只要他们不犯罪,那大家就安静地当平行线,互相尊重,但不要有交集。”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如果他有车鉴、章悦文这样的朋友,他会尊重朋友的小众爱好,但是他不想了解具体细节,更没兴趣近距离旁观——章悦文刚才那种情态出现在他任何一个朋友身上他都会隔应得慌。
总之,朋友么,“求同存异”就好,不必什么都玩到一块,也不必彻底敞开心门··杨思觅道:“如果我感兴趣,想试试呢”·“……”程锦揽住杨思觅,手上使了五六成劲,“只可以在家和我试,除此之处,都不可以。
明白吗”应该说得够清楚了,没有漏洞··杨思觅道:“所以,你还是能接受,我没有用错词·”·程锦,“……”大意了,还是掉坑里了。
“我不生气了·”杨思觅凑近程锦,嘴唇在他脸上蹭了蹭··……有点意外·程锦板着脸道:“但我生气了。”
杨思觅便用力地在他脸上亲了下,都亲出响声了··程锦失笑··他稍微想了下,觉得应该是他的“纵容”起作用了··其实不全是。
他的纵容只起了一半作用,另一半要归功于他的排他- xing -··……·在步欢、韩彬调查车鉴等人时,程锦和杨思觅也在忙,他们去见了温止波的妻子。
她叫彭菲,仍住她和温止波结婚时买下的那套房子里,一个人独居,她和温止波还没来得及要小孩··她不是位精致的女士,虽然程锦他们上门前先打电话跟她联系过,但她并没有为了见客而化妆,不过她看起来气色不错,穿着一身运动装,头发扎成马尾,额头上有细小汗珠,脸颊红润,唇边带笑,整个人洋溢着一种生机勃勃的美。
“你们好,随便坐吧,我也刚进门,稍等,我去洗个脸·”彭菲放程锦和杨思觅进门后,便走进了卫生间··程锦看看了四周,这个家布置得不错,干净整齐,而且很温馨,桌上、柜子上、墙上零散地点缀着许多小盆的绿植,它们长势很好,有点物似主人形的味道。
过了会儿,彭菲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程锦和杨思觅还站着,赶紧请他们坐下,又给他们倒水··程锦忙道:“不用倒水,你别忙了·”·彭菲还是倒了两杯水过来,用的不是一次- xing -纸杯,而是晶亮的玻璃杯。
大家在沙发上坐下··程锦说起来意,“就像电话里说的那样,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下温先生那个案子的情况·”·彭菲点头,“我知道的也不多。”
她把她所知道的那部分情况讲了出来·她是知道得不多——没有公安局掌握的线索多··“当时,我就感觉他们处处可疑,但最后法院判了无罪,有什么办法呢……不过事实证明还是法院错了,放过了恶人,这才让他们有机会再次杀人。”
车鉴等三人的事在网上被传得沸沸扬扬,大多数人都认为是警察无能,上次没逮住这几个家伙,这才让他们又杀了第二个人··程锦道:“当时,你和车鉴等人和解了,对吧”·彭菲点头,“大家都劝我和解了算了,他们都被判无罪了,接收钱总比人财两空来得好……”·她看了看四周,神色清冷,双眼无神,恍若游魂,“当时,这房子还在还房贷,后来就用他们给的钱一次- xing -还清了。
还完了还剩不少,省着点花,我下半辈子可以不用工作了·”她这是在往自己身上插刀··程锦放缓声音,“你……节哀·”·彭菲低下头,呜咽道:“这是止波的卖命钱。”
“那你为什么要收”杨思觅道··程锦把手按到杨思觅手臂上,让他别再说了··彭菲沉默了许久,道:“他不在了,但我还得活下去。”
……·离开彭菲家后,程锦问杨思觅:“她怎样”·杨思觅道:“你怀疑她”·“不是,我是觉得她的心理状态有问题。”
彭菲表面看起来很乐观很积极,好像已经走出- yin -影,重新开始新生活了,但其实并没有,她依然深陷在过往中,无法释怀·不过,等案子查清楚之后,她应该就能放下了。
杨思觅道:“她不是你认为的那种人·”·“哦”·“回去告诉你·”·“为什么要回去才能说”程锦勾住杨思觅的脖子,凑近他耳边,“现在告诉我吧,我现在就想知道……”·杨思觅无动于衷,他在享受程锦这种“亲近”。
之所以要回去看说,是因为杨思觅要先找资料,他在网上折腾了小半天后,叫程锦:“来看这个·”·那是个极限运动的视频,一个姑娘速度极快地在各种建筑以及设施间跑跳穿行,看得人心惊肉跳,生怕她脚下一个不稳踩空了。
程锦道:“这是什么”·“今天我们去见的那女人·”·彭菲“你确定”·视频中,那姑娘没露脸,看不到长什么样。
杨思觅道:“就是她,我查过·”他以前看到这视频时,一时兴起,就去查了下视频中的人是谁··“……”·没想到温止波居然有个玩极限运动的老婆。
程锦道:“这案子好像在变得越来越复杂了·”·他立刻让人去查彭菲,重点调查她在这次案子发生前的行踪··……·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叶莱和游铎负责的是高亘那边的调查。
他们联系了高亘的女友卢紫烟,表示想和她聊聊··卢紫烟答应了,不过她说想约在外面聊,她不想再来公安局,之前来来回回跑过很多次,已经厌烦了··叶莱私下和游铎说:“这算不算是‘久病床前无孝子’”·游铎想了想,“算吧。”
卢紫烟约他们到一家书吧见面,店里人不多,都在安静地看书,包括卢紫烟本人··叶莱心道,他们在这种地方聊天不合适吧·卢紫烟看到叶莱他们后,走过来领他们到室外阳伞下的座位上坐,“就在这吧,行吗”·“行的。”
室外聊天不会打扰到别人,挺好··卢紫烟从随身小包里拿出烟盒和打火机,“我可以抽烟吗”·叶莱点头,“抽吧。”
卢紫烟点了支烟,含在红唇间,含糊地说:“我们以前说过将来也要开一家这种店·”她说的是他和高亘·他们已经没有将来了··“你们要问什么就问吧。”
卢紫烟吐了口烟,烟雾随即被风吹散,什么也不剩··叶莱打开录音笔,先问了一下高亘的基本情况··卢紫烟都如实回答了··慢慢的,问题升级,“他和章悦文是好朋友”·“还行。
我就直说吧,其实是发展人脉·”章悦文是那种生来就比大多数人站得高的人,很多人都想和他混熟··“那天,你怎么没去章悦文家作客”·“本来是要去,但我出车祸了。”
卢紫烟开车回家时,被人撞上了,车祸不严重,但对方是个胡搅蛮缠的人,耽误了时间,所以她没赶上那次聚会··“他晚上怎么会留宿在那儿”·“他喝醉了。
谁知道会出事,要知道会那样,他爬也会爬回来·我本来可以去接他,但不是车祸了吗,车被送去修了·”卢紫烟愤恨地抽了口烟,“我有时候觉得是老天爷不想给我们活路。”
“……”·“我没事,继续继续·”·“冒昧问下,你们对SM有什么想法”·“你说什么东西”卢紫烟疑惑。
游铎解释了一下··搞清楚问题后,卢紫烟道:“我们不玩那个,为什么问这个之前有警察问我,高亘有没有可能是同- xing -恋……所以那些混蛋不但搞同- xing -恋,还玩SM他们都对高亘做什么了”她脸色铁青,浑身颤抖,“他们不得好死”·……·晚些时候,程锦听完录音后道:“去查一下那次车祸。”
“那天卢紫烟被撞的事”游铎问··“对·”·叶莱疑惑,“老大,你觉得有问题”·程锦摇头,“不知道。
可能是我疑心病重·”·那次车祸在交警那边有记录,就是个普通的小车祸,但撞卢紫烟那人有犯罪记录,曾因为打架斗殴进过监狱,不过刑期不长,关了几个月便被放出来了,目前这人还没有犯过大罪。
把这人找来问话·开始他还嘴硬:“是我撞的又怎么了,不是赔钱了吗”·后来,听说这事可能和杀人案有关后,他就软了,“不关我的事,我只撞了她的车,我撞得很小心,绝对不会出事……其它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他是在网上接了个单子,对方让他在固定时间去撞卢紫烟的车,并且拖住她,别让她离开··小安在网上找到了那个匿名的“任务单”,不过追踪不到是谁发的。
“这是什么鬼发展”步欢道,“有人预谋想要高亘的命”·叶莱点头,“似乎是这样·”·公安局这边更加惊讶,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突然来了个这种线索。
魏婕魏副局长对程锦道:“我们以为只是单纯的杀人案,所以一直往这个方向查,没想到是走错了路·还好你们过来了·”·要不这案子怕是又要和去年一样,最后不了了之。
程锦在心中叹气,现在这样也是迷雾重重,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走对了路,但也没办法,只能摸黑走了··……·关于丽水花园的监控问题,小安一直在盯着。
她从保安团队查起,想看看其中是否有表现异常的人·查下来发现:·一、保安部门最近没有人员流动——既然没人“潜逃”,那应该是大家都问心无愧。
不过也可能是那人是个傻大胆··二、保安们工作时都很程式化,他们按固定路线巡逻,没人特地观察摄像头的死角问题——主要是他们没意识到监控有漏洞,因为不仔细研究监控视频很难看出问题。
然后,她又去查了清洁工、园丁等小区工作人员,但也没发现问题··不过最后还是被她发现了点东西,她看监控时看到小区里有人在偷偷摸摸地玩无人机航拍,那架无人机在车鉴等人报警的那个清晨路过了他们家那片区域,很可能拍到了什么。
公安局的刑警们费了不少力气才找到无人机的主人——是隔壁普通小区的一个普通宅男··那天,无人机确实拍到了一些东西·宅男看到后,被吓坏了,那之后再没敢继续他的偷拍……不,航拍事业。
录像很短,只有十来秒的长度·无人机的主人说,他发现不对就赶紧把无人机撤走了··录像中,车鉴等三人正在清理犯罪现场,客厅地上有大片的血迹,三人正在拼命擦拭,他们边劳动边在争吵着什么,他们身后有一排沙发,高亘的尸体正裸躺在上面。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cao -果然是他们”步欢嚷道··韩彬道:“死者的衣服是他们帮忙穿上的。”
“你们看桌上·”游铎重新播放录像,并在某个位置按下了暂停,然后放大了沙发前面的矮桌··桌面上有东西,两支针管,还有一个- xing -玩具。
一个刑警道:“这些东西,我们过去时没有看到·”·“肯定被他们处理掉了·”叶莱道··游铎指着那个- xing -玩具说:“这个还在,就在三楼的那个房间的柜子里。”
这东西应该是车鉴或章悦文的收藏品之一··韩彬道:“可能已经清洗过了·”·“这玩意儿是用来……”步欢瞪着那根粗大的东西,一脸眼瞎的表情。
小安看看他,“你装纯·”·步欢,“……”·“高亘可能不是和人发生了- xing -关系,而是被这东西捅了·”韩彬道。
步欢摆手:你们别管我·他当然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只是很震惊罢了··程锦道:“无人机没有被别墅监控拍到”·“没有,它正巧停在阳台边上的那个窗户边,而且是从空中降到了那个位置的,完美避开了监控。”
小安说··“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有人感叹··“只是巧合”程锦有点犹疑··阳台上的摄像头是坏的,而无人机就恰好走那过。
“无人机的主人我们带回来了,你要见见吗”一个刑警说··“见·”·无人机的主人是个有点胖的宅男,胆子不大,程锦一问,他就什么说了。
他说,那天他其实不是一个人在家,还有个朋友在他家玩,是那个朋友- cao -控的无人机··那个朋友是他在无人机协会认识的,两人聊得来,就成朋友了··无人机协会,程锦心想,又是一个小众群体。
·程锦让刑警队的人去联系宅男的那位朋友——宅男提供了联系方式··但很意外,竟然联系不上那人,电话打不通,去无人机协会那边找人也没找到,因为他提供的地址是错的。
“这人到底是谁”大家都很震惊··这案子的水好像越来越深了啊··第108章 复始10·无人机航拍录像中的那根- xing -玩具被送到法医中心检测。
很幸运的,法医从这东西上面提取到了高亘的DNA,除此之外,上面还有一枚车鉴的指纹··小安拿着证物照片说:“怎么是车鉴的指纹呢合理推测,应该是章悦文用这东西上了高亘。”
“你怎么合理推测的”步欢看了眼照片,- cao -,这玩意儿不管是第几次看,都能让他菊花一紧,浑身不舒服,他连忙撇开视线。
“因为车鉴可以亲自上啊,为什么要用道具”·“章悦文就不能他有- xing -功能障碍”·“章悦文是个M,他肯定是受方——也就是被人上的那方,他没法真刀真枪上了人家,只好用工具了。”
小安看着步欢,“听得懂吗”·步欢无奈道:“懂,我又不是弱智·”·“直男有时候就是很智障·”·“……你这是什么歪理”步欢道,“游铎,你直吗”·“直吧。”
“你为什么要加个‘吧’字”·“不知道·”游铎敷衍了一声,然后回到案子上,“M不一定是受方,如异- xing -恋中的男M,肯定是进入方。”
小安想了想,对,是这么回事,“但章悦文那么娘……”唉,娘也是男人,又不是太监,还是可以上人的·“算了·不如我们直接去问他本人,他到底是在上面还是下面。
这样总合理吧”·叶莱道:“问这种隐私问题,好像很尴尬·”·“都这地步了,他还想要什么隐私·就直接去问他。”
步欢说··后来是去问了,不过没有直接问章悦文,而是去问了他男友于希言和炮友车鉴,两人听到这种问题都不太愉悦,不过还是给了他们答案:章悦文确实是受方。
小安有点小得意,“看吧,我是对的·”·程锦道:“这次你是对的,但以后遇上类似情况,还是要按正常步骤来调查·”·“知道的啦”·“而且这其中还有一个问题。”
程锦道,“你们现在是默认对高亘实施侵犯的人是男人,而且是同- xing -恋”·“……”大家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嗯,也可能是直男或女人,用道具就行·”韩彬道··步欢道:“如果是直男或女人,那他们很彪悍·”·要他这种直男去对一个男人下手,那男人长得再好看,他也不会想去上对方,也不会想到用道具上对方这种事。
如果有仇,直接揍人甚至杀人就好了,何必做那种事··如果动手的是女人,那也很奇怪,她为什么要那么干,是- xing -别倒错还是怎么着·“如果不是车鉴他们,那他们为什么要清理杀人现场然后,为什么他们清理现场时,会恰好被无人机拍到而控制无人机的那人为什么消失不见了还有高亘的女友卢紫烟为什么会意外遭遇车祸”游铎提了一大串问题。
叶莱道:“卢紫烟的车祸可以这么解释——只是设想啊:是车鉴他们雇人干的,因为他们要确保高亘会在他们家留宿,这样他们才好动手·”·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解释得通。
但无人机那事是很怪·”小安皱着眉头说··“嗯·”·程锦道:“好好查一下高亘和卢紫烟,如果高亘是被选中的受害人,那其中肯定有某个特定的原因。”
“好·”·“还有温止波的妻子彭菲,也好好查一下·”程锦继续道··要不是杨思觅提醒他,他还以为这女人很普通。
真的不能以貌取人··步欢点头,“嗯,这女人厉害了,而且她有动机·”·叶莱反对:“她有动机也该去杀车鉴他们,她为什么要杀高亘”·“因为直接杀车鉴他们,太便宜他们了让他们身败名裂才是最好的报复。”
“身败名裂又不算什么·”小安深沉地道,“死亡才是唯一的真实,名利都是虚无·”·“……”·游铎道:“活着才是唯一的真实。
不过也不好说,万一我们是生活在虚拟世界呢”·“……”·程锦头疼,“都去干活·”有空七想八想,不如多干点活。
“工作才是唯一的真实·”韩彬应景地接了句··大家都笑··程锦皱眉··大家一哄而散··程锦沉思片刻,从笔记本中取出之前收到的那张金色名片,“思觅,你说我要不要和这人接触一下”·“随你。”
“那就接触一下吧·”·名片的主人叫潘凡,是车鉴那边的人,据说是个很出名的公关专家··双方约在公安局附近的一个公园里见面。
潘凡先生一身休闲装,戴眼镜,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面带微笑地看着附近的小朋友们奔跑玩耍··“车鉴和章悦文小时候也曾这么打打闹闹地凑在一块玩。”
潘凡说··“你看着他们长大”程锦问··潘凡看着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大概是保养得当,显年轻··“对,车鉴小时候,我当过一段时间他的家庭教师,我负责告诉他游戏是怎么生产出来的。”
“游戏”程锦疑惑··“当时的小孩喜欢玩的那种单机游戏·他当时很痴迷于打游戏,他妈妈便让我教他游戏是怎么从无到有被生产出来的,又是怎么宣传的,怎么被卖到玩家手中的。”
“……”玩个游戏还要知道多,也挺辛苦··“这就是素质教育·有钱人家的孩子,起点比普通孩子高很多。”
程锦看了看身旁的杨思觅,他家这位也算是素质教育培养出来的,非常多才多艺··潘凡跟随程锦的目光,也看向杨思觅,这年轻人长得很好,据说背景非常复杂,不能得罪。
杨思觅不悦,“看什么看·”·“对不起·”潘凡立刻道歉·他十分诚恳,没露半分难看之色··程锦按住杨思觅的手:别这样。
杨思觅不耐烦:哼··程锦握住他的手,调整姿势,让两只手十指相扣··杨思觅垂下眼睫,靠到程锦身上,似是困了·铮鸣不止、似乎随时要脱鞘的宝剑终于静了下来。
程锦道:“潘先生,你说车鉴和章悦文一起是长大的那于希言呢”·“车鉴和章悦文也不能算是一起长大的,只是小时候一起玩过几次,大人交流感情时,有时会带上小孩。
他们仨在高中时是同学,应该是那时成为了朋友·”·高中时,他们在同一个学校读书,后来上的是不同的大学,再后来,就纠纠缠缠地三人一起在花海同居了。
程锦道:“关于这次和上次的案子,你们查到了什么”·潘凡打开他放在旁边的一个大信封,从里面取出几张照片,“去年,于希言和这位小姐见过几次面。
我不知道这对你们有没有帮助·”·照片上的画面是于希言和彭菲坐在一起,看两人的神色,应该是在谈什么严肃的事情··程锦心想,潘凡或者说车鉴那方的人对于希言不放心·他笑道:“你应该知道于希言和温止波是朋友。”
既然如此,那于希言被判无罪之后,和温止波的妻子彭菲见上一面也说得过去··不过,程锦对彭菲的确不是很放心··潘凡心平气和地道:“大概我是多想了。”
这老狐狸,一句话也不肯多讲··“高亘呢,你知道多少”·潘凡道:“他有个习惯,喜欢定期去外地的酒店开房。”
他拿出手机,“我把单据发给你”·程锦点头,“谢谢·他去酒店做什么”·“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和潘凡聊完后,程锦和杨思觅步行回公安局··程锦道:“我很想让他帮忙查一下无人机是怎么回事·”·只是说说,实际上当然不可能把这消息透露出给嫌疑人那方的人,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趁机做点什么方便车鉴他们脱罪的事。
杨思觅道:“我帮你查·”·“这么好”·“无以为报是吧”·程锦失笑,岔开话题,“感觉他们想把于希言推出来背锅。”
“嗯·”·“我打个电话给秦越·”程锦打出手机··“嗯”·“问他点事情。”
程锦拨打了秦越的号码,他问的是,“你知不知道车鉴、章悦文、于希言背后的家族实力是怎样的”·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杨思觅道:“这个你不用问他。”
不过秦越已经回答了:“表面看起来三家实力相当·但实际上,车家和章家根基比较深,于家次一点·”·“好,我知道了·谢谢。”
回去后,程锦交待小安去查高亘定期去外地酒店的事,然后和杨思觅一起去见于希言··既然潘凡认为于希言可能是缺口,那也就是说,他是警方要找的那个突破口。
“于希言,你和章悦文以及车鉴的关系到底怎样”程锦问··杨思觅加了句,“于家应该没落魄到需要你去卖身的地步吧”·“什么意思我家怎么了”于希言焦躁地问。
“没怎么,但就算怎么了,你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于希言皱着眉盘算,他的律师要什么时候才能过来看他,到时要问问是怎么回事。
“你和彭菲一直有联系”程锦问··于希言道:“没有,就以前,因为那案子见过·”·“我一提彭菲你就知道我是在说谁。”
“……”于希言道,“有些事没那么容易忘记·她一直觉得是我们——杀了温止波·”·程锦把潘凡给他的照片拿给于希言看。
于希言看着照片道:“这是去年的事,她找我问案子的事·你们是在怀疑她她能做什么”·程锦心想,她能做的事情多了,你要是知道她极限运动玩得多溜,你也会怀疑她。
“你不怀疑她车鉴好像和你的看法不同·”·呵,于希言似笑非笑地抽了下嘴角··杨思觅道:“你和车鉴的关系怎样”·于希言似乎僵了一瞬,“就那样吧。”
“他也调教过你”·“胡说什么”于希言的脸色明显- yin -沉了下来··“他调教过你几次你是自愿的吗”杨思觅笑道,“你不会是食髓知味了吧”·程锦,“……”·于希言很愤怒,“你想干什么”·杨思觅道:“人被鞭打时,具体来说是:人的机体在有伤痕刺激时,会产生内啡肽,这种物质可以帮助人保持年轻快乐的状态。
所以你放心,你喜欢被鞭打是有科学依据的·”·程锦,“……”·于希言的愤怒一点也没有减少··杨思觅继续道:“温止波的死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压力,让你夜不能寐,要被抽上一顿——在内啡肽的激发下,才能身心放松,顺利入睡。”
于希言快疯了,“车鉴跟你说的还是章悦文说的”·杨思觅用一种谨慎的眼神地看着于希言,似乎在评判他的精神状态。
于希言被杨思觅的目光刺激得浑身发抖,狠狠地瞪着他,像只实力不足、只能炸开全身的毛以使自己看起来更强壮的动物··程锦怕于希言会崩溃,在桌面下拉了拉杨思觅的衣服。
·杨思觅把一只手放到桌面下,握住程锦的手··外面看监控的刑警无语,你们怎么随时随地都能做出来各种调情小动作谈恋爱有这么……让人沉迷吗·“车鉴是个变态,如果有人比他强,他不择手段也要把人踩下来,不知道做过多少龌蹉事。
章悦文也不是什么小可怜,他骨子里烂透了,十几岁就会雇人去强女干自己的同学……”于希言大概是真的疯了,什么都敢说··程锦抓紧时机,问:“温止波和高亘是怎么死的”·于希言像雷劈了一样,静止了片刻,然后清醒了过来,闭紧了嘴。
“……”程锦很后悔,不该多嘴的,唉,欲速则不达··杨思觅轻快地朝程锦眨了眨眼,像个顽皮的小孩··程锦嘴唇一动,露出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杨思觅看着于希言道:“物以类聚,你们都一样·”·于希言闻言抽了一下,像是身上仍有残余电流在流动··“物以类聚——你是说我们不是人”于希言像是被雷劈通了七窍,思维敏捷了起来。
“你不认同那你为什么会和他们在一起”·“因为我以前被他们的表相蒙蔽了,一厢情愿地相信他们,以为他们是我想像中的那种人。”
“哪种人”·“至少是正常人·”·“你觉得你自己正常”·于希言不说话了,大概是想到刚才杨思觅揭穿了他被鞭打的事。
杨思觅道:“温止波的死改变了你·”·于希言一言不发··看来是没得聊了··程锦道:“三人同船,现在船破了,在漏水,更糟糕的是船上缺粮……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想聊,可以随时找我们。”
第109章 复始11·第二天,大家查到了一个意外的线索:彭菲和卢紫烟居然在同一个健身房办了会员卡··根据她们的会员卡消费情况,可以看到她们进入健身房的时间常有重合,也就是说,她们可能见过彼此,甚至说不定是互相认识的。
不过,把健身房的监控录像调出来查看后,可以看到录像中她们没有交流过,应该是互相不认识··“不是陌生人,她们认识·”游铎把某个摄像头拍摄到的录像放大,然后暂停在彭菲冲着玻璃窗笑的一个画面上,“晚上,因为室外光线暗,透明玻璃有镜子的效果,彭菲是在对镜中人笑。”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他按下播放键,视频中,卢紫烟从彭菲身后走过,她朝彭菲背影方向笑了一下——她应该是在朝玻璃镜子中的彭菲笑··步欢盯着录像,“这个拍摄角度,玻璃上没有映出人像啊。”
无法验证游铎的说法··游铎道:“我这是合理推测·”·“是合理·”程锦道,“接着查,看她们有没有实质- xing -的接触。”
叶莱道:“可能在没有摄像头的地方接触过,例如浴室或卫生间·”·游铎回忆了一下,“她们是一起进了浴室里,呆了半小时·”他找到那段录像,让他们看彭菲和卢紫烟运动完了一起走进浴室的画面。
“半小时可以做很多事情·”叶莱说··步欢窃笑,“百合吗”·他不看Gay片,但看百合片,他觉得很划算,一次可以看两个姑娘。
叶莱瞪着步欢,“你太猥琐了·”·“啊……百合吗”小安眨巴着眼睛,“如果是这样,那这个案子是不是太神奇了点”·步欢装模作样地叹气,“唉,案子查多了什么都会遇上的。”
“行了·”程锦打断他们的奇思妙想,“别忘了我们是在查案·她们一个结婚了,一个有男友,在我们这个案子里,把她们联系在一起的是她们的男- xing -伴侣,她们都是受害者家属。”
“她们为什么要暗中联系”韩彬看着录像,“而且这个时候高亘还没死·”·叶莱道:“大概是她们在密谋着什么——合理猜测。
老大,要不要把她们带回来询问情况”·“不急,这还什么都没有,她们如果否认互相认识,那我们就没戏唱了·继续查,多挖点东西出来。”
程锦离开大屏幕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杨思觅正在偷偷地翻程锦的包,看程锦回来了,他便改成了光明正大地翻··程锦稍微一想,就知道杨思觅在干嘛,他看了下时间,握住杨思觅的手腕,“到吃饭时间了,先别吃这些东西。”
今天他在包里放了点零食,有两小包肉干、两小包果干、一小袋饼干,还有几粒糖果··程锦也叫了声大家,“走吧,先吃饭·”·杨思觅暂时放弃了零食,看着程锦道:“我不在你要挨饿。”
程锦笑道:“为什么这么说”·“你不记得吃饭·”·“不会,叶莱他们记得。”
“你一个人在家呢”·“唔,有可能·”程锦明白杨思觅的意思了,配合地叹气,“你不在,我大概是会过得很惨。”
杨思觅在,那程锦得照顾他,顺带的他自己的生活质量也上去了··杨思觅道:“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呢”·“是啊,还好在十几亿人中我们碰上了,而且在一起了。”
程锦十分赞同,仿佛没了杨思觅他真的会饿死自己··程锦和杨思觅说话声音不大,但特案组的各位都耳聪目明,不过他们假装没听到,不约而同地低下头认真玩手机。
步欢:太太太肉麻了……怎么说得出口哟·步欢:不过效果还不错·步欢:先记下来,有机会可以套用一下·叶莱:你想往哪套,勾搭妹子·小安:只能是妹子,他直的嘛。
步欢:……·游铎:套用不了,你跟人说“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呢”,那人应该不会高兴··小安:没错,我就会怼他,“你以为你谁啊”·韩彬:嗯,要看人。
步欢:也是,像杨老师这么自信的人不多,像头儿这么好骗的人也不多··叶莱:……·小安:已截图··……·晚上,另一个调查结果出来了,很劲爆。
高亘定期去外地的酒店开房是去“约调”,也就是SM- xing -质的约炮,他确实是异- xing -恋,约的是女S··高亘隐藏得很好,从不在花海本地和人约,都是有需要时就找中间人给他介绍靠谱的外地S,然后飞过去接受调教。
难怪他和章悦文是朋友,原来两人是同好·虽然- xing -向不同,但属- xing -一致,想来相当能互相理解··韩彬道:“既然这样,那高亘死前进行的- xing -行为可能是自愿的。”
高亘是M,接受调教时,可能会接受女S带着道具上他·车鉴等人虽然是男的,但高亘不是喝醉了吗,脑子可能不太清醒,而章悦文的长相也偏中- xing -化。
“车鉴的律师应该也会这么说·”游铎道··那根按摩棒上有车鉴的指纹,他的律师肯定得想办法解释这个事情,如果无法证明指纹有问题,或者指纹的存在是合理的,那他就只能把事情往高亘自愿那个方向拗了。
当然这是以后的事,现在律师还不知道这个信息··韩彬不说话了·他对帮车鉴他们脱罪没兴趣··程锦道:“高亘女朋友知道高亘的情况吗”·“应该有所怀疑吧”步欢道,“毕竟他们住在一起。”
叶莱摇头,“不一定会往那方面去想·可能会怀疑他出轨——虽然他确实是出轨,但应该不会怀疑他喜欢SM,这事对一般人来说还是比较小众的。”
“假设他女朋友知道他出轨了,想报复他,然后故意把车撞坏不跟他去参加聚会,那他女朋友也不知道这样他就会死啊,除非他女朋友和车鉴他们是一伙的,事先就知道了结局。”
小安说完后道,“我是不是说得很有道理”·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游铎道:“你忘了彭菲,她和卢紫烟认识·”·“好吧,那就是彭菲想报仇,卢紫烟想报复她男朋友,然后……她们就借车鉴等人的手杀了高亘,一举两得。”
小安道,“有道理吗”·步欢从小安桌上拿了包饼干,在手上抛了抛,“你光告诉我们面粉可以做饼干是不行的,你得说得出是怎么做出来的。”
“唉,我不会做饼干,你们来吧·”·程锦道:“做饼干光有面粉还不够·再继续查,已经查到这了,应该能找出翻出更多东西来。”
如程锦所料,接下来又有新发现:彭菲和高亘或许也有过接触··有两次,一次是七个月之前,一次是五个月之前,高亘飞去琼枝接受调教时,彭菲恰好也去了那儿。
这是怎么回事呢巧合还是说彭菲在跟踪高亘·“温止波的案子判下来后,高亘和彭菲有过接触·”一个刑警说。
当时,车鉴他们正在和彭菲谈和解的事,高亘作为章悦文的朋友介入过此事,据说他跟彭菲开玩笑说要替温止波做下宣传,让他名满天下·虽然没直说,但他说的“名”肯定不会是指好名声。
高亘是在威胁彭菲,暗示她,自己是作媒体的,擅长炒作,要让温止波红起来很容易,她识相就赶紧同意和解··刑警道:“当时,彭菲拿了录音来找我们,想立案,但在那份录音里高亘只是指桑骂槐,没有说什么很过火的话,我们也管不了。”
步欢笑道:“这位姐姐脾气烈,警察不管,她就自己来·”·程锦看了看他,“你改变观点了不认为是车鉴他们杀了高亘了”·“……”步欢纠结地道,“现在的确不那么肯定了。”
程锦道:“先查清楚彭菲到底为什么去高亘去的城市·”·“我在查呢·”小安说··小安查了彭菲的各种线上线下的记录,然后她查到彭菲和高亘有共同的朋友,不是卢紫烟,而是一个名叫陶一真的中年男人,这人是个中间人,S与M之间的中间人,长期活动在琼枝。
联系上陶一真一问,他说以前彭菲在他那做过兼职,具体工作内容是做“S”·陶一真负责客源,彭菲负责为客人们提供服务··不过这份工彭菲没打多久,因为她本来也不是S,她会接触这个是因为陶一真有一次找不到合适的女S,就求她帮个忙,假扮一下。
那次是客人喜欢被S用高跟鞋踢踩全身,彭菲戴着面具完成了这个委托,陶一真给了她一笔劳务费··后来她陆续地又帮过陶一真几次,直到某次一个M突然向她求婚,把她吓倒了,那之后,她就不接活了。
再后来,彭菲离开了琼枝,到花海工作定居,这段有点奇特的往事便完全没人知道了··小安兴奋地道:“她太酷了,能玩极限运动,还能兼职当女王,太酷了”·“温止波娶了个了不得的老婆,难道他是M”·“高亘和彭菲是不是约过彭菲说不定调教过他。”
这些只能问彭菲本人了··程锦道:“把彭菲带过来吧,还有卢紫烟·”·“你看出这个了吗”程锦问杨思觅。
杨思觅道:“玩极限运动的人,不缺冒险精神,去尝试SM不算什么·”·“不知道温止波到底有多了解他老婆·”·“了解不等于什么都知道。”
“嗯,也是·”程锦深有同感·毕竟杨思觅还跟他说过他会半夜出门,他一直怀疑此事的真实- xing -,他是睡成了死猪吗——就像车鉴他们,有人死在了楼下,也能睡得无知无觉。
卢紫烟住得公安局近,过来得快··程锦问她:“你知道高亘是SM爱好者吗”·卢紫烟沉默地点头··“你怎么知道的”·卢紫烟迟疑地道:“别人告诉我的。”
“彭菲吗”·卢紫烟惊讶地看着他··“说说怎么回事吧·”·“她给我看了一些高亘的照片……”·就是接受调教时的照片,对于一般人来说可以说是不堪入目。
跪在地上像只狗一样舔女S的高跟鞋;被打耳光,而且是越打他越兴奋;被鞭子抽到高潮……·卢紫烟从来不知道她男朋友还有这么——奇特的一面。
“说说你和彭菲是怎么认识的你怎么定义你们的关系”·“在健身房认识的,是朋友·”·“我们看过健身房的监控,你们为什么要装成陌生人”·“她在查一些事情,觉得我们装成陌生人会更安全。
毕竟某些人有权有势,如果我和他们的对头当朋友,可能会有麻烦,特别是我还是高亘的女朋友·”·“她在查什么”·“她老公的事。
在调查过程中她发现高亘玩SM,她觉得应该提醒我一声,就来告诉我了·”卢紫烟笑了一下,“她挺单纯的·”·杨思觅道:“看来你给她提供了不少高亘和章悦文等人的消息。”
“你是说她接近我是为了这些消息”卢紫烟道,“那我也愿意帮她·是高亘和章悦文他们先做错了事·”·“你知道她是怎么拍到那些照片的吗”·“什么意思”·“她调教过你男友。”
卢紫烟愣了一会儿,“不可能高亘认识她,因为她老公的事还有点怕她,不可能会约她·”·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她戴面具,室内拉上窗帘,灯光昏暗,高亘认不出是她。”
卢紫烟笑道:“她胆子真大……她很讨厌高亘,肯定狠狠地抽了他·”·看来她很高兴高亘被人抽··“……”·“高亘的死,你怎么看”·“你们是问我的感想很难过,毕竟在一起好几年了。
我是恨他,但不至于希望他被杀·”·“你为什么没和他分手为了报复他”·“大概吧·”卢紫烟道,“我就不主动提分手,我天天和他吵架,他快气疯了,但又忍下去了,他确实是个M……我借着火气打过他几耳光,他没还手,而且身体立刻兴奋了,太贱了……”·她虽然这么骂,但却又哭了,她低下头,拿纸巾拭泪。
程锦想,卢紫烟大概有S倾向,如果高亘没死,搞不好这两人磨合一段时间,就身心完全和谐了··“你曾说过高亘去章悦文家作客那天,本来你也是要去的,但你出了车祸,所以才没去。
你知道那次车祸是人为的吗有人雇那个司机撞你·”·卢紫烟非常惊讶,“真的怎么回事”·“大概是为了阻止你去章悦文家。”
“谁”·杨思觅带着笑意打量卢紫烟,看她越来越紧张,越来越紧张……他的嘴唇轻轻地分开:“大概是你那位单纯的朋友吧。”
“彭菲吗高亘要去章悦文家作客的事我是跟她说过……”·杨思觅笑道:“对,你自愿告诉她的·”·卢紫烟恍惚了一会,道:“她怎么知道高亘会出事她知道怎么不告诉我呢我是天天臭骂高亘,但我没想他死啊,我……”·说着说着卢紫烟开始不受控制地泣泪横流,看得出她的精神世界发生了极大的震荡,有要崩溃的症状。
程锦赶紧替她缓解冲击,“你别哭……这案子我们还在调查中,不一定是这样·”·“哦·”卢紫烟茫然地看着他,像脑子转不过来一样,过了一会儿才道,“那你们快点查清楚。”
她的眼泪依然怔怔地往下流,似乎女人真是水做的··“我们会的·”·外面看监控的刑警默默地想,这两位审人,是冲着把人逼疯来的吗怎么每次都能把人审得魂不守舍……太恐怖了。
第110章 复始12·彭菲比较难找,电话联系不上,家里也没人,被派去找她的刑警都怀疑她是不是听到风声逃了··小安定位了一下她的手机,位置是在公墓,估计她是去看温止波了。
刑警们过去找她,确认了她的确在那里之后,没打扰她,站在远处等她··“你去看温止波了”在审讯室里见到彭菲后,程锦这么和她打招呼。
“嗯,我每周都去·”彭菲今天披着头发,穿了连衣裙,看起来就是个漂亮温柔的女- xing -,半点也看不出她背地里能那么彪悍··“放不下”·彭菲看了看他,没回答,也没必要回答,如果放得下她就不会在这儿了。
“两小时前,我们在这里和卢紫烟聊了会儿,和你一样,她也放不下高亘·”·彭菲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她那天遇上的车祸和你有关吗”·“没有。”
“你并不意外车祸有问题”·“她跟我说时,我就猜可能有问题·”彭菲道,“止波那次,他们不也是趁我不在家时约的他吗”·这样吗程锦暂时搁下这个问题,继续问:“你知道高亘那天会出事”·“当然不知道。”
彭菲冷冷地道,“我要有预知能力,那止波就不会死了·”·程锦道:“你是怎么知道高亘是M的”·“你是想测试我会不会说真话”彭菲道,“我猜你们已经查到了我以前的事,年纪小时,我是做过一些荒唐事,其中包括假扮过一阵女王,所以对那个圈子有一定的了解。”
“止波出事后,我留心了一下车鉴等人的行踪,发现车鉴和章悦文玩SM,我就重新潜入那个圈子,想试试是否能抓到他们的把柄,不过,我只拍到了高亘的照片。”
彭菲自嘲地笑了笑··高亘只是个小人物,彭菲把他的艳照放出去也没什么用,公开照片最多能换一场新闻,有点杀鸡取卵了··她想了一阵,最后决定从卢紫烟那边“曲线救国”,看是否能钓上什么鱼来,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长期钓鱼。
不过其实她也没指望一定能成,就想着成了最好,不成也能给高亘找些不痛快,横竖不会亏··她运气不错,卢紫烟没让她失望,在她刻意接近了几次后,卢紫烟成了她的好姐妹。
卢紫烟私下听高亘八卦过不少章悦文等人的事,因为怨恨高亘,也因为厌恶章悦文等人仗势欺人,她把这些真假难辨的信息统统告诉了彭菲··例如,高亘本人认为章悦文等人是杀温止波的凶手(当然,这只是他的个人猜想)等等。
“你和卢紫烟是朋友吗”·彭菲犹豫片刻,道:“算吧·”·“你在利用卢紫烟·”程锦道··彭菲没辩解,直接承认了,“是。”
“她并不想要高亘的命·”·“你是在怀疑是我杀了高亘不·我也不想要他的命·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想找到害死止波的凶手。”
彭菲道,“而且,你们觉得我这个样子能杀人,而且还是杀一个男人你们未免太高看我了·”·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程锦道:“我们查到了你以前的事,包括你玩极限运动的事,你现在还玩吗”·彭菲愣了一下,“这个你们也查到了早就不玩了。”
“那我们也不能小瞧你的能力·”·彭菲笑了一下,“我是做过一些出格的事,胆子也比较大,但从没杀过人,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况且,我要是能潜入那个别墅里杀高亘,那我为什么不干脆把另外几人也杀了得了”·“因为你真正想做的是查清楚温止波被杀一案。”
如果章悦文等人死了,那温止波那个案子就彻底成迷了··反之,如果他们活着,但又被牵涉进另一个类似的案子中,那公安局就不得不再次调查他们,这次或许能查出些什么。
“你这么一说,我的确很可疑·”彭菲露出思索的神色,“我都怀疑是不是我梦游时干过什么了·”·“……”程锦无奈。
这位女士如果是凶手,那她的心理素质未免太好了点·如果不是,那她忙活这么久难道都白忙活了不至于吧·难道真的如彭菲所说,他们太高看她了·“这一年多以来你查到了什么”程锦问。
“你们才是查案的警察·”彭菲道··程锦只当没听出她的讽刺,“是这样没错,现在就是在查案·”·彭菲看了看他,苦笑,“我能查到多少我连丽水花园都进不去。
我倒是想找车鉴他们的对头联手,但我这个层次的人根本接触不到那些人,而且我手上也没筹码,连被人利用的价值都没有……”·杨思觅打断她,“有什么是你愿意告诉我们的”·彭菲把目光转向杨思觅,和他对视片刻,“我是做了点事情——我把高亘那些照片寄给车鉴他们三人了。”
给卢紫烟是给,再多给几个人也是给··也就是说车鉴他们知道高亘是个M,这个信息他们三人没对警方说过··难道他们仨中有人因为高亘的属- xing -而心生邪念·“什么时候寄的”·“两个月前。”
程锦道:“你觉得高亘的死和这事有关吗”·彭菲觉得好笑,摇头道:“你觉得有关那高亘不就是我害死的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你还做了什么”·“没有了·”·程锦探究地看了彭菲片刻,换了个话题,“你和温止波是青梅竹马”·“是的,小学起就认识。”
“他对你有多了解”·“大学异地,他读研究生时,我们也异地·这段时间他知道我的大概情况吧·”·温止波知道彭菲喜欢极限运动,但他不知道彭菲的水平有多高;他也知道彭菲认识了一些有趣的朋友,其中有SM圈子里的,但他不知道彭菲也去那个圈子里溜达过。
他是对彭菲太放心了,认为她什么都自己有数·大概是他自己是个靠谱的人,所以以为别人也是··“他不是……”·彭菲知道程锦的意思,答:“他不是M。”
“嗯·”·彭菲补充道:“我也不是S·”·她特地这么强调,这瞬间让杨思觅窥到了她的薄弱点,“你是想说你不会对他动手”·“哪舍得。”
杨思觅道:“自己的宝贝被人伤害,特别心痛吧”·旁听的程锦听得起鸡皮疙瘩,但彭菲很有触动,眼睛立刻就红了,眼底渗出泪水,她飞快地眨了眨眼,泪水消失了,但眼球上明显覆上了一层水膜,看起来又亮又脆。
“我才是那个喜欢惹事的人,好奇心过剩,胆子也大过了头,什么都敢试……按概率来说,我这种夜路走多了的人碰上什么危险都很正常,但结果却是他替我遭了灾,你们不知道我心有痛……老天爷不长眼……”彭菲声音有些哽咽,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去了。
“他替你”程锦拎出了关键字··彭菲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听他突然这么说,愣了下,皱眉,“怎么了”·“没什么。”
程锦就是觉得这个说法有点特别··杨思觅不知道这话有什么问题,离开审讯室后,问程锦:“她那么说不对”·“她觉得温止波的死她也有责任。”
“没有吗她没保护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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