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墙 by 炫然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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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算酒驾了吧,妈您说是不是”李显扯开绑着酒心巧克力的铝丝,递到哥哥嘴边··李行挑了挑眉毛,嘴角也提高了45度,一副中了大奖的样子,所以啊,李行你真的确定你不是弟控吗·“他要是吃十个八个就快了,这是给然然专门做的,他不是不喝啤酒么,我同学自己酿的高粱酒,我拿回来好多的,想着做个酒心巧克力。
冰箱里还有很多酒心巧克力,还有白酒也给你装了点,喝完我再去我同学那买·”薛小姐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丈母娘/婆婆··庄然闻言咽下嘴里的奶糖,也动手扒了个酒心巧克力,咬了一小口,浓浓的酒香扑面而来,入口醇厚,清香绵长,最后顺着嗓子一路奔腾到胃里。
“谢谢阿姨,这酒真不错·”庄然不爱吃巧克力,但是当着薛小姐的面也不好不吃,刚要放在嘴里就被李显抢过去,“我最爱吃巧克力,给我留点”·薛小姐对自己小儿子这种抢食行为深表无语,她哪里知道是庄然不爱吃巧克力呢。
“小显,小然·”门外传来吴奶奶的喊声··庄然和李显跑了过去,紧忙打开门,吴奶奶端着一小盆玉米站在外面··“奶奶,快进来,您怎么还真送过来了。”
庄然作势要扶老太太进屋··“不进去了,老头子还等着我吃饭呢,快找个盆倒出来,我还用它盛汤呢·”老太太有个爱好,家里的每个盆啊碗啊都各司其职,从不遇阻代庖,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作为回礼,李显从冰箱里拿出老妈做的糕点和高粱酒给老太太··庄然嘱咐她不能多吃,年纪大了脾胃功能不像年轻人,吴老师也不能贪杯,一小盅就行,俩人相互监督。
“哎呦,你们中医怎么都这么烦啊,吃啥都管·”老太太嘴上责备着,心里甜着呢,老人年纪大了就爱听晚辈念叨,拿着东西回了屋··“嚯,这一盆玉米,一看就是纯天然绿色的,我都闻到香味了。”
李行搓着手说着,好多年没吃到乡下的玉米了,怪想念的··“对面的老太太是谁啊,看着不像是以前的丁老师啊·”薛小姐把猫放在一边洗了洗手问。
“就是丁老师,您都二十几没见着了吧,老太太估计见到你也不认识了·其实,要不是庄然,老太太也不认识我·”李显拿出消毒- shi -巾递给庄然。
“然然是招人喜欢·”薛小姐研究半天还是没想好怎么不烫手拿起玉米··庄然从厨房里拿四根筷子,插在了玉米根上,递给几人··“小时候,去乡下都这么吃,不烫手,还能热乎的吃。”
庄然示范了一下··“嗯,好甜啊,好香啊,太幸福了,老妈,是不是”李行得意忘形了,一个老字吐了出口··薛凝顿了顿,拿眼皮瞥了大儿子一眼,“看在然然的面子上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晚上回家吃完饭把碗刷了,儿子。”
屋子里是李行拒绝的声音和另外两人幸灾乐祸的声音··楼外的月亮赶走了最后一抹夕阳,登堂入室,明晃晃挂在半空上··作者有话要说:·本想着一章能写完这个事的,但是没想到快完事了还没写到正题上,想起可爱的老太太就笔墨多了些,下章不能跑题了,这章就写  今晚的夜色真美 上吧·第40章 第四十章 今晚的夜色真美 下·薛凝小姐带着自己的大儿子离开后,屋子里又剩下李显和庄然两人,哦,还有个整天睡不醒的小黑猫。
隔着茶几站立的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视线相接,噼里啪啦的火花跟点着了的炮仗捻子一样,引线呲呲烧着,点燃里面的硫磺与硝酸盐,最后嗖的一声原地爆炸,藏在心底的那点跃跃欲试也跟着散了花。
庄然咬着手指,有些紧张,毕竟上次两人有了实质- xing -进展是形势所迫,这次好像有点蓄谋已久,故意为之··两人的心跳咚咚咚咚,节奏越来越快,仿佛下一秒心脏就会夺胸腔而出。
李显本来没有多紧张,他觉得无论发生点什么都很正常,毕竟两人可是正经的男男朋友·虽然这次臭不要脸的事,有点不一样·但是庄然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让自己也一起紧张了起来。
庄然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一脚跨过茶几,拽着李显的衣领,单腿跪在沙发上,后续动作要做什么庄然有点迷茫,是直接像往常一样压上去,给个拥抱,还是顺便凑过去,来个浪漫点的法式吻。
左右纠结了半天也没找个正确下嘴的地方和方式··“男朋友,再折腾下去,都软了·”李显单手搂过庄然的腰,尖尖的下巴抵着庄然的肩膀,贴着他耳边轻声说到,语气里玩味似的嘲弄撩拨人心。
“- cao -,我这不是想着给你一个美好的完美值得回忆的第一次么·啧,这么不配合·”庄然起身回到卧室里·自己在心里给自己一个中指,太- cao -蛋了,上次在宿舍都没这么费事。
李显笑着跟在后面,关上门,扳过庄然的肩膀,亲了一下耳侧,做着无声的邀请,“庄然·”说完朝庄然的耳朵里吹了一口暧昧的风··庄然撑开李显的肩膀,翻身覆上,唇角无声,眉目深情。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两人上下交叠,李显搂着庄然的脖子,晚上吃的酒心巧克力,醉的那个似乎成了自己·三分酒气,余下的七分都是呼之欲出的情|欲。
满脑子都是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的暗自揣测,庄然会不会像上次自己对他那样对待自己,会不会伺机报复,啧,不过上次总体上庄然应该是满意的,自己应该还是安全的,吧·“宝贝儿,看来我还是不够努力,让你这个时候还有机会分心。”
庄然低头一口咬上李显- xing -感的锁骨,反复厮磨,手指顺着肋骨攀上胸前的敏感区域,流连忘返,反复搓摩··李显身子紧绷,长吁一口气,闷声哼了一声,桃花眼染就十分迷醉。
庄然抬起头,在锁骨上狠狠吸允一口,舌尖上移,手上的动作未停·嘴唇覆上- shi -润的桃花眼·所有的期盼都得以实现,庄然抬起李显的下巴,撬开嘴唇,舌尖逐鹿,静静吸允,你来我往,你进我退,你追我赶。
衣服不知何时散落在床下,两人坦然相对,毫无隔阂·紧绷着的最后一根神经,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吞没两人,一切好似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庄然。”
李显咬着庄然不安的舌头,含混地开了口··“嗯别告诉我你这没有润滑剂,我- cao -,今天就是什么都没有,你也得交代在这。”
庄然的手伸到李显的身后,食指在腰窝间画着圈··李显被庄然磨蹭的难受,浑身上下就这一个地方是痒痒肉,挺了挺身子,双手拉过庄然的脖子,喘息到:“就您这恨不得墙头马上的,我敢不准备么,再说,我准不准备好都得准备好啊。”
说完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一管润滑剂,还是水溶- xing -的,还有一盒套套·只是和上次的牌子有些不同··“这个是我哥上次出差从国外带回来的,说这个牌子的特别好用。”
李显握住庄然四处做乱的手说··“宝贝儿,咱们俩真的是半斤八两,为什么这个时候非得提到第三人,还有你哥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态给你准备这个的”庄然拧开盖子,挤出一些,中指探路,缓缓滑入。
这个时候以前的专业知识终于起了作用,学霸准备的很是充分,注意事项跟开了封陈年老酿似的往外钻··“李显,帮我戴上·”庄然终于找回面子,扳回一城。
“男朋友,上次我都是自力更生的,你这要求,啧·”李显挑开套套的包装,拽了一圈,抽出一个蓝色的极薄小方块,递给庄然,“咬开·”·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暧昧气氛,两个字直接破功。
“我- cao -,嚣张啊,小伙子·”庄然拿过来用嘴撕开··两人跟跑800米田径似的,传递了一个交接棒,李显为小小然穿上了透明的新衣服·啧,第一次这么主动请缨的,李显是真的有些脸红了。
全副武装,所有的触摸,无数的低语,都成了催促的号角,攻城掠池,硝烟滚滚,万马绝尘··直到身体契合在一起,俩人才完完全全属于彼此,再无他人,床上两团火热,彼此难分。
红烛翻浪,香篝翠被,星河半枕,只觉魂销··早上鸡蛋闹钟破了壳似的响个不停,庄然这次熟练多了,伸手准确地找到开关,按了下去··想起昨晚的疯狂,啧,庄然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失控,李显一遍一遍在耳边叫着他的名字,低沉的金属声音,像召唤情蛊的鼓点一样,激荡不安分的躁动。
庄然在洗手间里冲了冲双手,心有余悸地又多挤几下,搓了搓,看着脖子的淤紫,庄然狠狠拍了额头,马上开学了,回去肯定被宿舍的几人取笑,哎,美色误国··从冰箱里拿出菠菜,用后背顶冰箱门,拉开橱柜,取出切绿菜的刀,蔬菜被整整齐齐切成丝,就等着粥开了直奔锅里脱胎换骨。
半个小后,砂锅里的粥咕噜咕噜翻开,锅盖踮着脚往上钻·戴上隔热手套,取下砂锅盖倒放在灶台上,将菠菜丝撒入粥上,缓缓搅动,撒了少许盐,将火开到最大,手一下一下敲着案板,蔬菜变色,拧上了火。
回到卧室,李显恰好刚醒,“这么早·”李显哑着嗓子说··“宝贝儿,我昨天舔到你的嗓子眼儿了怎么这个动静了”庄然坐在床上,嘴唇贴在李显的额头上,有点热,可能昨晚受凉了。
“哎,我的天啊,奴家这条命就剩下半条了,官人你体谅则个·”李显咳了一声,头有点晕··“还有心思开玩笑呢,我以后都不敢再下手了,就折腾一次,你这身体就跟外敌入侵似的,哎,我可怜的男朋友啊,家里有银翘解毒片,等会吃完饭吃点,我给你煮了青菜粥。”
庄然没想到被自己折腾一个晚上,李显就生病了,男朋友的身体还有待加强·庄然拧了条热毛巾,递给李显··李显随意擦了擦脸,难受的又躺回被窝里。
睁着眼睛看着床边的庄然··“哎呦,小可怜啊,怎么这么招人疼啊,得了,宝贝儿,我支开床桌陪你在床上吃吧·吃完好好睡一觉·”庄然边往外走边说。
饭后李显服了药,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睡了过去,手却拉着庄然的手没舍得放开··庄然无奈地摇头,还真是,男人病了就像孩子·一只手被死死攥住,本想去书房的计划落空,只能陪着病号,躺在床上。
担心李显睡不踏实,庄然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屏幕亮起,上面有好几个小爸的未接来电,重拨过去满耳都是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powered off,庄然失落地放下电话,每次考古出去没有一个月小爸回不来。
打开信息,里面是一条小爸的未读短信··“宝贝儿子,时间匆忙,来不及和你当面告别了,爸爸要随着考察团去新疆了,海子沿遗址在发掘的时候发现了3000年前青铜时代晚期人类居住的遗迹,对复原东天山地区青铜时代社会状况和聚落形态有非常重大的帮助这是爸爸一直在研究的课题。
爸爸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在家里也要照顾好你妈妈和你老爸,还有替我去看看你爷爷奶奶,儿子,爸爸爱你,一定在你生日之前赶回来,勿念·PS:山区信号不好,一旦有机会马上给你回电。”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庄然把手机放在胸口,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收到小爸的短信,心里惶惶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右眼睛也跳个不停·掰开李显的手,下了床,靠在书房的沙发上,给老爸打了个电话,刚打通就被老爸接起。
·浑厚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庄然心里的不安消缓了大半··“儿子,看到短信了”庄哲朝教研室里的学生摆摆手,回了办公室。
“老爸,我刚才看完短信,心里有点不放心,总觉得好像有那里不对,以前小爸走的时候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庄然咬着手指,皱着眉头,站起身开向西北方向。
庄哲没想到儿子和自己一样,也有这种感觉,但是他不敢对儿子坦白的说自己也这么觉得,这会让儿子不顾一切的飞到新疆去,上一次陶然发生意外,小然就延缓了入学时间,陪着自己飞到异国他乡。
他无法忘记庄然第一眼看到浑身是血,满脸泥土的陶然从坍塌的土方里救上来的情景,他不想再让儿子经历一次,可是又无法阻止爱人求知的脚步,只能竭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两人支撑起这个家。
守护好这两个他最爱的人··“儿子,可能是你昨天没休息好,放心,就是一个简单的考古遗址勘察工作,你小爸说这次两周就能回来·肯定没什么问题的,放心。”
庄哲故作轻松到··庄然忧心忡忡,根本没注意到平时少言寡语的老爸,在一句话里说了两个放心·明显是心中不安,这是给儿子的安慰,也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嗯,老爸·今天我回不去了,李显有点感冒,明天我回家陪您·”庄然将目光从西北收回··挂了电话,庄然没有回到卧室,而是打开了书房的电脑,调出新疆天山地图,找到了小爸要去的地方大致方位。
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犹豫一下,拨出了熟于胸的号码··男人穿着一身修身的西装,左手夹着烟和谈判桌上的人厮杀完胜,桌子上的手机突兀的响起,来电显示H市。
将合同交到秘书手里,起身走到窗边接起了电话,“小然”·声音冰冷刺骨,但唯独这两个字透着暖意··听到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庄然靠在椅子上,“您现在人还在新疆吗”开门见山,别无寒暄。
男人抽着烟的手顿了顿,望向繁华的上海滩,“没,回沿海了,很久了,怎么”·“我爸爸,去了新疆·”庄然没想到这人从西北回来了,而且是回来多年了,电话号码从未变过,为了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人。
“然然他出了什么事”男人抽烟的手哆嗖一下,烟灰差点落在地上··“不不不,没有,是我心里感觉不好,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您能......”·男人松了一口气,“好,最近那边有点不太平,我亲自过去,我以前的兵很多在那边,放心·别告诉你爸爸,还有然然·没事,小然放心。”
尽管话语安慰的单调,但庄然知道,只要这个人做了承诺,就不会食言··“顾叔叔,您还好么”庄然不明白一个人爱另一个人到什么程度,才会如此这般的连带着他的家人都爱惜如此。
印象里的那个模糊的身影,在得不到后没有苦苦纠缠,而是选择远远守望,默默祝福,自己从知道那一天起,就从心里敬重这个人··懵懂的时候,也想过效仿纪芙蓉代父“赎过”,后来长大了才懂得,那是亵渎,是对那份感情和那个人的玷污。
这么多年不曾打扰,并非刻意疏离,只是不忍再提醒··“小然,我很好·”男人望了望北方·“今年你过生日我回去看你·”·庄然没想到能在男人嘴里听到这句话,一时无措,“那我和爸爸去接你。”
庄然嘴里的爸爸自然是陶然··“好,先这样·”·“那,再见·”·玻璃映衬出男人越发棱角分明的五官,鼻梁高挺,剑眉斜飞,嘴唇极薄,都说这样的人薄情,只是感情都给了一个人,对待别人哪里还有多余的感情呢·小然这傻孩子,这么多年还是没变,男人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被锁了,改一下,中间的部分稍做调整,看过的忽略也可,好了,终于可以出门了,晚上回来继续~~~·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车祸现场·挂断电话,庄然拿过烟灰缸,侧靠在墙上,推开窗户,脸朝向外边,点了根烟。
小黑猫伸出前爪,伸了个懒腰,舔了舔爪子,迈出小短腿,出了猫篮子,习惯- xing -地用眼睛搜索庄然的身影··床上躺着的那根面条不是庄然,从睡姿就能看出来。
庄然睡觉的姿势总是趴着的右侧卧·而且身后总是贴着床上的这跟面条,两人在床上像个汤勺·这是小黑猫这几天细心观察得出的的结论··昨天晚上那边的床上动静很大,吵的自己醒了好几次,两人满屋子滚来滚去的,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不只床板吱呀吱呀叫个不停,就连桌也晃动不止··最过分的是还差点踩到自己的小窝,幸亏庄然及时把面条抱上了床边上,开始它不明白为什么面条要把腿放在庄然肩膀上,后来闻到屋子里浓浓的消毒液味道,才释然。
看到严丝合缝的房门,小黑猫求助的往床上看了一眼,面条没反应,跳上枕头边,歪着头,试探地伸出左边的小爪子,轻轻踩在面条脸上,毫无反应,眉都没皱一下·看来,只能自力更生。
小黑猫叼过门边庄然给买的加长版逗猫棒,跃到高架椅子上,横飞到门把手上,逗猫棒成功挂在上面,小黑猫瞅准时机咬住线的一端,门咔嚓一声,客厅的风趁机溜了进来,这把东风借的很好。
厨房里没有庄然,小黑猫猜测庄然可能在书房里,顺着未关严的门缝探进小脑袋,熟悉的烟味钻到鼻子里,痒得打了个喷嚏··庄然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抬头看见门口只露个脑袋的妖王。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庄然勾了勾手,小黑猫钻了进来,顺着庄然的胳膊爬到了怀里··人类的怀抱真是暖和,庄然的怀抱更是温柔·以前妈妈曾告诫过自己,越是温柔的人越危险。
因为会依赖,会舍不得离开,会怕失去·但是,这个男孩子身上有一种自己喜欢的安稳,从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上了··“我擦,宝贝儿,你是怎么出来的,我不都关门了吗”庄然呼噜着妖王的脑袋问。
“喵喵喵……”小黑猫抬起头说··“啧,小殿下你是不是成精了·”庄然瞅了瞅卧室门上的逗猫棒··肯定不是李显的杰作,床上的人还在睡着,撩起李显的头发,用唇试了试,没有那么烫了,拉出李显的左胳膊,摸了摸脉象。
·“咦”庄然没有摸到脉象,反手从尺部探向合谷方向才摸到脉搏·又换了李显的右手,正常寸口还是没有脉象,绕到腕关节外侧才探测到脉象。
还好,总算没出什么大问题··李显的脉象极为特殊,左手斜飞脉,右手反关脉,老话里说,这中脉象的人都非富即贵,命里多福·看来都应验在自己男朋友身上了,还真是罕见。
“怎么还给我切上脉了,发现什么了”李显躺在床上,睁开干涩的眼睛,声音没有早上的沙哑,正常了很多··“你知道你的脉象么罕见啊,金庸老先生的笔下,大理段氏才反关脉,你这不仅这个占全了,斜飞脉都能摊上,你们家遗传”庄然将黑猫放在一旁的沙发上,凑近床前,往上拽了拽被子。
李显拉过庄然的手,有些微凉,十指交握,塞回被窝里·想了想,他们家应该没人有过这种脉象,摇了摇头··“怎么,庄医生这脉象除了罕见点,还有什么说法么”·“这个啊,都说有这两个脉象的都是大富大贵有福之人。”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李显侧头开了眼闹钟,马上中午了,这一觉睡得有点久·“所以你是不是挖了块宝·”李显笑着说。
庄然凑近李显的脸,上下扫了半天,啧声“我- cao -,宝贝儿,脸呢”·“啧,这么帅气逼人的脸都视而不见,好伤心呐·”李显拇指和食指捏着庄然的下巴,起身靠近。
两人的气息越来越近,毫无空隙,小黑猫仰头看向两人,伸出舌头舔了舔两人凑在一起的下巴··庄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跟按了开关似的,一头栽倒到李显的身上,伸手擦掉眼睛的眼泪。
李显对小炸毛这种趁机占便宜的行为极为无语,为什么他们家的小猫总喜欢伸舌头舔下巴简直就是披着高冷的外衣,内心住着个小流氓啊··“啊~庄然,咱俩养的真是一只猫不是狗么小炸毛怎么这么喜欢伸舌头舔人啊。”
李显做无语状··庄然抱起小妖王放在李显的胸前,“你内心住了个小公主啊,- cao -,这名字怎么听怎么傻逼·咱们怎么说也是个王,是不是啊。”
拿起小爪子拍在李显的脸上问··二对一李显完败,举手投降··“李显,今天你带着妖王回去,我回家一趟·”庄然说··“哦,好。”
李显回到··看着庄然频频检查手机,一脸凝重·他知道庄然肯定有自己的事,想张口询问庄然,我们现在的关系,你还当我是别人么有什么事儿不能告诉我吗我这个男朋友在你的眼里就这么点担不了事情,分不了忧么。
几欲开口,最后还是选择闭上了了嘴··开车回家的路上,李显心里也有些不安,什么事情能让平时笑嘻嘻的庄然这样呢·陷入思考中的李显根本没注意到,迎面而来的车发了疯似的走偏了,朝自己的车撞来,待李显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头已经贴在一起,李显的车左侧凹进一块,后面的车主显然是个老司机,反应速度很快,早早踩下刹车,多米诺骨牌似的,后面一串车都都停了下来。
睁开眼,视线都是猩红,李显看了眼身后的小炸毛,专用箱从座位上掉了下去,小东西不知道怎么自己打开了箱子钻了出来,跳到前面的李显身上,喵喵叫个不停··“还好你没事。
这要是庄然在这估计能下车指着对方骂上半天了·”脑海中浮现庄然的样子,男朋友的话,估计开口就是一段国骂吧··李显从后座下拿出急救箱,拿起镊子,蘸着酒精棉简单地将自己的额头上的伤口简单处理一下,从发际到左眼眶长长的一道划痕,啧,刚才若不是心不在焉,也不至于受伤,哎,所以开车一定要集中精力才是。
交警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看到这种情况特别头痛,从站岗台上赶了过来,发现两个车主只是受了轻伤,松了一口气,这是这周以来这个路口第六起交通事故了,这次是最轻的一次,没有人员伤亡,回想上几次,他还心有余悸,他觉得自己今年流年不利,每次值班都能碰上。
李显处理完从车上下来拍了照片,报了警,打了保险公司电话··宝马车上的车主踩着恨天高,手上被着LV挎包,捂着眼睛从车上下来,越过交警,气势汹汹地朝李显走来。
李显手上抱着猫,看着杀气腾腾的女子,有些无语,这种显而易见是谁的全责,难道还能无理辩三分,反败为胜么·看到李显帅气的侧脸,刚才熊熊烈火,灭了一半,开口到:“呦,小帅哥,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我接了个电话,一个没留神手滑了,这是我全责,这卡里有十万块,修车的费用和医疗费也够了,给我留个电话,若是不够后续费用我接着付。”
女子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到李显面前··一旁的小交警惊掉下巴,第一次看到这么积极现场就解决负全责的车主,颜值已经这么重要了么·李显抱着猫站在一旁,抬头看了一眼女子,开口说:“谢谢,不用,我已经报警,保险公司稍后也会来,你也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吧,具体需要赔付多少钱,走正常程序就好。”
女子嗤笑一声,将卡塞回钱包,拿出化妆镜照了照自己的眼睛,刚提的线,这么一会就给毁了,要不是看对方是个小帅哥还合乎自己的品味,早都一张卡塞到对方身上,转身走了。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尽量别浪费时间,这是老爸一直对自己说的话··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估计评估完,连这一半的钱都拿不到,还是等着”女子往前走了走,用纸巾擦掉眼角的血迹,漫不经心的开口说到。
李显没有理会,配合交警把车挪到路边,给哥哥打了个电话,实在不想在这个女人身上多花一分钟,况且自己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应付这些事情,小炸毛估计也受了惊吓··出事故的地方离李行的公司非常近,李行开车赶过来的时候,警察也刚好过来。
听了一旁的交警对事故的阐述,李行看着自己宝贝弟弟脸上的伤口,差点气炸,回头冲着旁边的宝马车主冲了过去··“您这驾照是买的么,没练好怎么开车您就找个没人的地方练好了再出来,交通事故80%都是你们这样的马路杀手造成的您这不仅是对自己不负责任,也是对别人的不尊重”李行指着眼前浓妆淡抹的女人,若不是看在对方也受轻伤,他不会这么轻易算了。
女子这边刚才被李显无视也就算了,又来了一个指着自己说教算怎么个意思,“大哥,你这话说的有点过分了,我这驾照从高中就下来了,驾龄总比你们家这个小弟弟长吧,不就手滑了一下没注意么,谁能想到这么撞上了啊。
这不没什么事儿嘛,至于么·”·这要是个男的李行现在早都动手了,谁他妈的还在这废话,能动手的就败吵吵,这是最直接的手段,尽管长大了,不会这么粗野了,但是在东北拳头有时候比讲理好使多了。
警察这边见两人越吵越严重,及时制止,双方签付完赔款账单,收了队··李显给自己的秘书打了个电话,找人把车开去修理,自己载着弟弟去了老爸的医院,从头到尾好好检查一遍才放心。
开车回家的路上,李行看着自己弟弟脸上贴着的绷带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庄然呢怎么就你自己”·李显摸着小炸毛的手顿了顿,开向窗外,“先别告诉他,开学了躲不过去再说,他家里最近好像有什么事儿。”
李行看着倒车镜里的弟弟有些惨白的脸,狠狠砸了方向盘一下,- cao -·自己都这样了,还想着别人呢··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去看了阿米尔汗最新的电影,2个半小时,场赶的有点晚,回来的时候太晚了,又是一部经典。
稍后继续~~·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带着泪水的庄然·回到家,薛凝小姐看到自己儿子“满脸”纱布(其实只是眼角到额头不足五公分的距离),眼睛直接红了。
“显显,怎么弄的”轻轻拨开小儿子额前的碎发,看了看,被纱布紧紧包裹的额头看不出具体情况,没有缝针应该伤的不严重··“没事,就是路上车撞了一下,都是轻伤,对方开车的时候没注意,压线横冲了过来,爸爸帮我检查的,薛小姐放心吧。”
李显放下手里的小炸毛说··“人没事就好,这几天在家待着吧,开学让你哥哥送你去上学·伤好了再开车吧·”薛小姐摸摸小儿子的头,回身对李行交代着。
“嗯,好,不过送我上学就算了,我车过两天就差不多了,薛小姐若是心疼我不如下个厨,给我煲个汤吧·还有,再烤一些蜂蜜面包吧·最近想吃甜的。”
李显趁老妈心疼自己这会儿,伺机敲诈一笔··怪不得今天她总觉得心神不宁,杯子碎了两个,薛凝小姐这时候心疼地不行,连连答应··李显把小黑猫交给楼下的老妈,和哥哥上了楼。
早上的那点不适有些死灰复燃的节奏,这么一折腾,头又开始昏昏沉沉的,还有身体上的某个部位也隐隐作痛,还没走到床边直接跪了下去··李行走过去直接将自己的弟弟横抱了起来,真的是长大了,明明小时候还那么点,那时候还整天嚷嚷着让哥哥抱呢,现在都到了需要介怀的地步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随意逗弄了。
“哥,你直接扶着我也行,我现在可是一米八几的身高,一百五十多斤的肉呢·你闪着腰怎么办·”身体着了床,李显缓了一口气小声说着··“- cao -,现在是不是他妈的除了庄然,我这个当哥的还不能碰你了庄然没抱过你没怕闪着他的腰”李行坐在床边,一巴掌拍在了自己弟弟的后背上,脱了鞋也躺了上去,双手压在脑后,双腿交叠说。
这算是尬聊了吧,李显没法接下去了,庄然那是我男朋友,能一样么,“哥,你不会是”李显弯了弯食指··自己弟弟这个德行,李行觉得戏精真是没救了,“祖宗,睡吧,就你这一身刚被糟蹋完的样子,我都不想说什么了。”
李显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哥怎么一个大招接着一个大招啊,自己身上是哪露出了马脚,让他哥这么损他·什么叫糟蹋了他和庄然明明是两情相悦,情到浓时,果然是自己恋爱刺激到哥哥了么。
“哥,你赶快找个正经的对象吧·你的那些女朋友都不靠谱·”李显还是提醒了自己哥哥,年龄不小了,该好好的过日子了,不能整天游戏人间了。
“祖宗,你是我祖宗·”李行供着双手求放过,“快睡吧,脸成寡妇色了·”·庄然这边也刚到回到家,老妈不在,下楼去了老爸家,打开门也没有老爸的踪影,相必是回学校了,空空的房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让人莫名地不安和烦躁。
推开爸爸们的房间,墙上一点装饰都没有,床头上摆放着两人的照片,是年少时候的旧照··走过去,拿起相框,拇指反复摩挲上面小爸的脸,相片里的两个人勾肩搭背,露着洁白的牙齿,背后是上次去的山区。
放下照片,关上了门,转身离开··卧室的镜子里映衬出照片后面的一排蝇头小楷:此生不渝,唯卿而已··趴在客厅的沙发上,空旷的房间,让庄然有种逃离的冲动。
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显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都没被接起,从来没有这种情况,他继续回拨,这次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宝贝儿,怎么这么久才接”·李行本来不想帮弟弟接电话,但是电话锲而不舍非得再接再厉,他又怕吵到弟弟睡觉,不得已接起来,看着屏幕上的球球,也不知道是谁,但是没想到开场白这么生猛,看了看屏幕,这熟悉的声音,这个昵称,难不成·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喂”庄然发觉电话那边的人可能不是李显,这超时的沉默本身就很反常。
“咳咳咳,我是李行,你是小然”李行试探地问··庄然也很意外,李行为什么会接李显的电话,满脑子的疑问还没问出口,只是单音节的嗯了一声,电话那边又回了句“李显今天开车回家的时候遇上了点小事故,受了点小伤,体力不支,睡着了。”
李行最后一句话是有些责备的,自己弟弟这个身体状况还自己开着车回家,出了事故后还担心小男朋友,简直让人气不打一处来··庄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换上鞋,拿起钥匙,跑出门,电梯停留在一楼,数字久久未动,从楼梯间冲了下去,气喘吁吁地问李行具体情况,李行能想象出来,庄然应该是跑着下楼的,怕庄然这边再出个什么意外,连忙交代几句,就是头上贴了纱布,情况不严重,让他别着急。
庄然挂了电话,冲到最后一层,手狠狠砸在墙上,匆匆跑出小区,骂了自己一句傻逼·怎么就没跟着李显一起回家,要是李显有点什么情况,他原谅不了自己··越是着急,越是拦不到出租车,庄然也是急糊涂了,自己小爸的车就停在楼下,钥匙也在家里,怎么就没想到开车去现在回去还得耽误时间,看见拐过来的一辆打着红牌的出租出,庄然直接冲了出去,抢在对面男人之前上了车,也不管什么先来后到了,自己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男朋友。
“师傅,麻烦快点·”庄然报了地址··司机看身后孩子一脸焦急,也没说多余的废话,一路卡着限速飘了过去·出租车刚停下,庄然就跳下了车。
“孩子,还没付钱呢”司机师傅在身后喊了喊·庄然都跑出去十米了,听到司机师傅的喊声,才意识到自己没付钱,掏出两张红票子,递了过去,又转身跑了。
司机找好的零钱放在手里,抬头看男孩的影子早都不见了··执勤的小哥认识庄然,知道是里面李院长家的常客,也没阻拦,直接放了行··跑到李显家门下,李行正好开门,庄然急得连个招呼都没打,连薛凝小姐的招呼声都忽略了。
脑子里只萦绕两个字——李显··站在李显门前平复了一下呼吸,推着门的手依旧抖动不停,小黑猫刚才闻到庄然的味道就从大美女的身上跳了下来,跟在庄然的身后上了楼。
扒着庄然的腿,喵喵叫了两声·庄然此时脑子中都是空白的,耳朵什么声音都听不到,根本没注意到它··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推开门,屋子里暗暗的,窗帘都拉着,除了床头的台灯,一丝多余的光亮都没有。
床上的人没有了往日的生气,像受了冻的花骨朵儿似的,有些憔悴,和当初小爸躺在病床上如出一辙,明明只是几个小时不见,怎么会变成这样·庄然一步一步迈向床前,这次跪着的人换成了庄然,伸手摸着李显的脸,视线模糊了眼睛,失了准头,碰到了李显头上的伤口。
李显从睡梦中惊醒,他仿佛听见庄然在耳边低语,轻笑了一声,怎么会,庄然应该是在家中吧·所以当李显睁开眼睛实实在在地看见跪在床边的庄然仍以是梦中,继续闭上了眼睛。
当温热的眼泪掉在脸上,从鼻梁滑落到嘴边,咸咸的味道从舌尖一圈一圈荡漾开来,才觉一切并非遥不可及的梦·庄然是真的过来了,就在他身边·李显伸出手抱住了庄然的肩膀,一下一下拍着,安慰不知安放何处,两人只能相互以这种姿势,慰藉心中的不安和不知所措。
前者是庄然,后者是李显··庄然挂满泪水的脸,如同滚烫入喉的烈酒,流入嗓间,温热胸膛·就是从这一刻李显才知道,庄然也有如此脆弱易碎的一面··“庄然。”
李显捧起满是泪水的脸,吻了吻,庄然毫无反映··“球球”李显还是没能阻止一滴一滴掉下来的泪水··他胡乱的擦着庄然的眼角,最后逼得连庄然平时叫他的称呼都唤了出来,“宝贝儿,我没事,没事,只是破了皮,别哭了,宝贝儿。”
庄然这才缓过神来,“李显,你他妈吓死我了”庄然锤了李显一拳,又紧紧抱过床上的人··“对不起,庄然,你上午走得时候,我有点担心,总觉得你状态不对,回来的时候就稍微分了点心,赶上一个和我一样不靠谱的,就撞上了。”
李显捧着庄然的脸,吻去最后一滴眼泪·接着说“还有啊,你男朋友我差点被宝马女一张卡给保养了,十万块呢,除了我哥给我的压岁钱,我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卡。”
“- cao -,到哪都能招蜂引蝶,以后是不是得买把锁给你关家里啊·”庄然搂着李显的肩膀略带鼻音的一句话,让李显听得有些想笑··“重点不应该是在人家用十万的卡砸我么”李显拉起床下的庄然,靠在床头,伸手把庄然散落耳边的碎发别了别说到。
“哼,你这一套茶具上万的还在乎这么点钱”庄然抽出床头的纸巾,拧了拧鼻子,太丢人了,在男朋友面前居然哭出来了··“不过,我还是高兴,你能为我哭一会也值了。”
李显说··“- cao -,你就拿这事儿取笑我吧,你哥哥把你说的那么严重,我他妈都快悔死了·”庄然轻轻揭开贴在李显头上的纱布,一条细长的划痕,从发尖斜向眼角。
“我破了相你不会嫌弃我吧”李显摸向庄然的腰间··庄然啪的一声拍下李显的手,“都这样了,还不影响你耍流氓·- cao -。
医药箱呢,我重新包扎一下,给你包扎的是实习的小姑娘吧,这都快压上整了脸了,不知道得以为这是刚整完回来呢,啧·”·庄然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拿着棉签蘸着酒精,轻轻压上伤口,又取了双氧水消了一遍,最后涂了一层碘伏,贴上纱布。
“回头我去姥爷那给你那点祖传的药膏来,去疤的,啧,要不这漂亮的小脸蛋都毁了·”庄然拿下头上的黑夹子,将男朋友的刘海别了上去··“不和你说,是不习惯,瞎想什么呢。
哎,我小爸去了新疆,我有些心神不安,很久之前他就遇上过一次考古坍塌事故,所以每次他出去我都挺害怕的,这次去新疆,那边有点动荡·”庄然说··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没事的,庄然,别担心。
陶叔叔会自己照顾自己的,别担心·”李显握着庄然的手,想通过自己的手传递更多的力量给庄然··站在门边的李行突然觉得自己错了,原来爱情从来就不输给亲情。
作者有话要说:·啊~终于补上了,明天继续~·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顾叔叔的出现·主楼教室内,老师穿着白大褂,孜孜不倦地劝说讲台下,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同学们。
开学了,该收收心了,暑假自我放飞,现在得把风筝线拉紧点··台上老师苦口婆心,台下学生一脸受教,老师大为宽慰,动员的很成功,医林后辈很上进··庄然低头记着笔记,一连写错好几行,身旁的黄伟,伸开五指在庄然的眼前晃了晃都没能拉回男神出窍的魂。
这状态百年不遇,黄伟用胳膊肘碰了碰一旁的路广,口型无声说着怎么回事伸手指了指愣神的庄然··其实从开学,路广就发现庄然这种身魂飞天外的状态,都持续快两周多了,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和李显有关,但私下里碰见对方的时候,又觉得两人间气氛比之前还要合拍,应该不是感情问题。
只要是庄然决心不开口的事情,谁都没办法撬开他的嘴··路广摇摇头,拿着笔,点了点课本,示意黄伟听课,别问··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震了一下,庄然心里一颤,一把抓过手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屏幕上的号码再熟悉不过。
主楼的教室虽然有两个门,但是为防止学生中途溜走,后门一般都是反锁的,想出去只有讲台下面的一条路,庄然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算是和老师打了招呼,从前门走了出去。
·若是别的同学老师肯定会追问再三,但是作为中医经典班级,全校学霸的庄然表现一直不骄不躁,老师都喜欢得紧,这么明目张胆的拿着手机,把出去的理由交代得如此直白,老师连阻止的借口都没有,只能点头。
庄然接起电话,走出主楼,“小爸”·电话的那边有了回声,自己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宝贝儿子·”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别站在台阶上了,往前走几步呗,车都停你们楼下了。”
庄然拿着电话,迈下最后一个台阶,远处公告栏下,停着一辆黑色的悍马越野车,后座的车窗降下,近半个月以来,昼夜思念的人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庄然拉开车门跳上了车,一把抱住挂着笑的陶然。
所有的担忧都湮没在这一身风尘仆仆中,庄然觉得自己最近变得有点娘,这么几天都哭了两次了,太丢人了,脸埋在自己小爸的肩膀上,一动不动··陶然知道自己的这次不告而别,让儿子不安了,以前受伤的- yin -影如蛛丝一般,紧紧束缚儿子,他知道儿子害怕往事重现。
“儿子,没事了,我回来·”陶然下巴抵着儿子的头发,低头亲了亲庄然的发旋,像小时候每次哄着庄然睡觉的时候一样,拍着他的后背,默默在心里说了声对不起。
庄然的声音带着沙哑,抬起红肿的眼睛,才发现小爸衣服上挂满了尘土,一看就是还没有回家,直接奔自己这来了·整个人瘦了整整一圈,又黑了··“怎么知道我在主楼上课”庄然坐直身子,刚才发现老爸的声音有些异常,伸手要揭开小爸的短袖,被陶然一把按住手腕。
“要是连自己儿子的课程表都不知道,我这个爸爸是不是更不称职了·”陶然笑着说,手上的力量丝毫没有卸去半分,按着执着想要一探究竟的手··庄然敢断定,小爸这次肯定又受伤了,这么拦着不让自己看肯定不是小伤。
啧,这个老狐狸,“陶然同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别做无所谓的抵抗了,早晚都得向组织交代清楚,跟我这耍懒不好使·”庄然抱着胳膊对面企图耍赖的人说着。
陶然叹了口气,就知道怎么都躲不过去自己儿子这一关,但是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谁愿意上赶子找不好受呢·孩子般的往后挪了挪,企图逃远点··家里这个小医生可不是省油的主,一招虚晃,拉开陶然的衣服,整个腰部都被缠成了粽子,刚才躲避的那一下,伤口又裂开了,纱布上晕染上了血迹。
责备的话在舌尖上打了好几个转儿都没舍得出口,庄然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小爸的衣服,开口说“低头·”·陶然正在为能躲过一劫而暗自窃喜,老老实实的在自己的儿子面前低下了头,庄然伸出“一阳指”按在自己小爸的发旋上。
扑哧的声音从前排传了过来,庄然才发现这个车上除了自己和小爸之外,还坐了两个人·“你们这对父子还真是有意思,我儿子一个月能和我说上十句话都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前排一个中年啤酒肚大叔回头说··“老冯,你要拿这张脸见你儿子,情况可说不准,整天和儿子板着个棺材脸,谁愿意看你,也就嫂子受得了你·”陶然踹了一脚副驾驶的座位笑了一声。
“儿子,这是你冯叔叔,等会儿可得好好谢谢你冯叔叔,要不,我可能还得晚几天回来了·”陶然对着儿子说到··“谢谢冯叔叔”庄然忘记自己是坐在车子上的,站起来哐的一下子撞上了车顶。
引得副驾驶上的冯叔叔又捡了个乐··“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前排另一个男人回了头,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和陶然有八分神似的男孩,眼睛还是那么明亮透彻,透着属于这个年纪的张扬和肆意。
多年不见,庄然看到前面的男人也激动不已,明明说好自己生日才回来的人,竟然跟着爸爸一起回来了,胳膊绕过座椅环上男人的脖子,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了的惊喜,“顾叔叔”·庄然一时激动,早忘记了早年“以身相许”的尴尬往事,也忘记了前两周打电话时的不知所措,这回见到真人,反倒是返璞归真,变回了蹒跚学步的小肉球,也没顾得上不好意思。
顾绍章被突如其来的手勒住脖子,身体本能地要反击,右手抓起横空出现的胳膊时才生生止住,自从离开部队,就没有人敢从自己背后出手,一时反映过度··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沉浸在重逢之中的庄然,自然没有感受到自己的右手在骨折边缘走了一圈,但是坐在旁边的冯明可感受到老战友的波动,一时间对庄然多看了两眼,这个孩子还真是深得老顾的喜爱,他就没见过谁敢这么和老顾动手动脚,即便是老顾家里的孩子,见到他都老老实实在边上待着,就连蹒跚学步的孩子都不会朝他撒娇。
有些人骨子里刻着拒人千里之外,而顾绍章自然是其中的佼佼者·有人生- xing -薄凉,自然有人退避三舍··冲动过后,庄然倒是不好意思起来,缩回了手,求助地按在小爸的腿上。
陶然嘶了一声,儿子这是后反劲啊,腿上肯定青了一片··“绍章,直接去老华西,不是好多年没吃了么,看看味道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陶然提议到。
坐在后面的庄然主动请缨,充当自动导航仪,坐在了副驾驶上··开车行使在这座多年不曾回来的城市,看着沿路的建筑,心生唏嘘,二十多年,城市的改变微乎其微,改头换面的只是招牌而已,店还是那些店。
本来做好了物是人非的准备,却猝不及防仍是当年景象··旁边的男孩已经褪去青涩,长成了一个堂堂少年了··“这么跷课出来真的没问题”顾绍章等着红灯的时候,侧头问。
“顾叔叔,您别告诉我大学的时候你没逃过课”庄然趁着机会发了条短信和宿舍的人简单交代了两句,同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李显,免得他再担心。
交通灯变成绿色,顾绍章继续前行,“我上的是军校,还真没有这个机会·”·庄然好像第一次听顾叔叔提起,有些疑惑,他原本以为顾叔叔是金融类院校毕业的,没想到是军校生,可是为什么最后弃军从商了呢刚见面这些问题不好开口,只能自己胡乱猜测。
H市的交通没有上海的拥堵,倒是司机开车的速度,反映了这座城市人的- xing -情,这么一会儿功夫,顾绍章的黑色悍马被好几辆奇瑞超了过去··若是倒退十年,顾绍章摇了摇头,都不是争强好胜的年纪了,而且征战商场多年,- xing -子虽没被打磨的温润如水,倒也越发稳重了。
老华西是一个两层小楼的火锅店,四人进去的时候,店里冷冷清清的,除了规整桌子和餐具的服务员之外,一个食客都没有·晚上的火锅店才是门庭若市正经的营业时段。
几人选了二楼靠窗位置,从窗户上能看到对面陶然所执教的大学,闲云浮过,红旗迎风浮动··三人对老店的菜谱极为熟悉,不用服务员介绍,点的都是特色的东西。
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前,顾绍章又加了一份香菜和海带根,他记得这两个是小然最爱吃的,小时候坐在自己腿上喂他的情形历历在目·小肉球睁着大眼睛,护食的场面特别可爱。
饭桌上,顾绍章低头听着陶然和冯明的交谈,偶尔插句话,不时地给庄然夹海带根和烫了一下香菜··“顾叔叔,您还记得我爱吃的这个呢,嘿嘿·”庄然接过滚烫的菜,就着蘸料吃了下去,“我- cao -,烫烫烫。”
比陶然更快的是对面的顾绍章,一杯冰镇的百事递到庄然嘴边,庄然一手拿着筷子,一手在嘴边扇着,也没接过饮料,低头直接就着喝起来了··陶然拿杯子的手顿了顿,盯着顾绍章看了半天,又恢复到平时嬉笑的样子,和冯明交谈着。
饭后,趁着顾绍章去洗手间的功夫,陶然也跟了出去·陶然靠在洗手间的墙上抽着烟,看着镜子里男人冷峻的侧脸,两人视线相遇,谁都没有言语··一根烟燃了一半,陶然才开口说:“绍章,你什么意思”质问十足。
男人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没有理会出声的人,直接从门口出去,陶然伸出拿烟的手拦住顾绍章的去路,皱着眉··“你想多了·小然,只是个孩子·”说完不等男人的回应,径直走了出去。
回到座位上的顾绍章直接坐在庄然的身边,手随意搭在庄然的凳子上,嘴角微弯·看着门外的陶然挑了挑眉,多少年没见陶然这副样子了,除了庄哲,能让他这么在乎的只有小然了,不过,这人怎么会想的这么出格,既然这样,临走之前也让他担心担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身体不舒服,偏头痛,晚上才好点,更晚了,明天继续·第44章 第四十章 情敌知多少·陶然带着老友逛逛小时候走过的老地方,那些年走过的陋巷,爬过的高墙,跨过的危楼,如今仍在,只是一切如褪了色的老照片,时间最后一笔浓墨重彩,浮光掠影了多少飞扬跋扈的青春。
庄然没有回学校,也跟着爸爸一起参观老道外的小巷子·庄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在他童年所有回忆里都没有这么败落的画面,这里和市中心完全是两个世界,以生存状态为分界线。
一半天堂,一半炼狱·庄然震撼了,这真的是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吗有些难以置信··拿出手机冲着远处刚修缮完毕的“中华巴洛克”拍了张照片,发给了男朋友。
李显这边正在观看解剖视频,老师拿着红外线教鞭,在细心讲解细微之处·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一下,手机里是庄然发过来的一张老照片··“十九世纪的老楼,九十年代初的玻璃钢窗”李显满脑子不是确定手机照片上的建筑,而是男神居然跷课了,好神奇。
“回去和你说,现在和我小爸还有顾叔叔他们在一起·”庄然把手机踹回兜里,快走两步跟上了队伍··顾叔叔李显想了想确定没听庄然说过这个人,放下手机,继续听课,错过了深入了解“情敌”的机会。
陶然和顾绍章两人的体会要复杂得多,走在小时候的地方,周围的一切,让那个两人的身影不断缩小,好像未曾离开过一样,很难想象,二十多年了,这里的一切像是穹顶隔区,时间在这里静止,但却没给活在这里的人同等待遇,人却华发暗生。
这里的每一块牌匾,每一个小吃摊,都带着扑面而来的熟悉感,熟悉得有点令人陌生··街上行人寥寥,躲在角落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佝偻的老人步履蹒跚,朝他们走来。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喝完了瓶子要么”眼睛紧紧盯着四人手里的瓶子,不时的朝四周探望,仿佛怕被中途哪个老太太截了胡。
庄然拿起几人空了的瓶子放进老人身上的背包里,那是一个绿色的行军老背包,包带上暗红色的锈迹如顽固的污渍,如沉沦的岁月··老人穿着老式背心,白色退居幕后,黑色霸道占了上风,西下的阳光照在老人的胳膊上,不可考证的刺青也失去了最初的活力,缩了水似的贴在老人松弛的胳膊上。
这一切让庄然觉得,和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克斯笔下的魔幻现实主义意外重合在一起,如同烈日当头,一盏明亮的路灯一样:看上去是魔幻的东西,实际上是拉美现实的特征。
我们每前进一步,都会遇到对属于其他文化的读者来说似乎是神奇的事情,而对我们来讲则是每天的现实··顾绍章走到庄然的身旁,拍了拍他的头,叹了口气,“这个老人,我们小时候听着他们的故事长大的,当年都是传奇‘人物’。”
庄然没想到这是一个一身故事的残烛老人,当年英勇都已陌路,落得如此境遇,想必当年的叱咤风云,老人也不愿提起了吧··冯明点了根烟,白烟钻着缝儿似的四散而去,“这位爷可是四爷当年的左膀右臂,树倒猢狲散。
死了的,解脱了,逃走的,不回来,剩下的,出不去·”口气不乏嘲讽··点到为止的话,当年为了连根拔起这里的黑势力,上面先后派出了多少军队,才彻底肃清。
作恶多端的最终都尝到了恶果,一切秋风落叶··庄然虽小,但是对这段历史也有所耳闻,医者仁心,对世人多了一分不同寻常的恻隐之心··夕阳西下,落鸿声里,一段《桃花扇》不知从谁家老旧的矮楼里传了出来。
“俺曾见,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过风流觉,把五十年兴亡看饱。
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冯明因部队里有任务,提前结束休假,连夜乘了飞机赶了回去。
车子里剩下庄然三人,各怀心思··陶然非常不愿意让自己的好友和庄然有进一步的接触,昭然若歇的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想着这么个大老板不会这么小心眼,舍不得五星级的酒店吧·庄然心里想着当然是回学校,见自己的男朋友李显,一天都没看见了,还有好多话要说说呢,在车上就开始给学校的李显发信息了。
顾绍章这边想着怎么能登堂入室,住进陶然和庄哲两个人的家,虽然自己没有完全放下那份心思,但是看着陶然防狼的样子,也好久不见了,生活多了一分乐趣,不是么。
所以啊,庄然真的很坑爹了,因为他主动留住了他的顾叔叔,气得陶然半路借口下车回家收拾一下,庄然想提醒小爸,最好把家里见不得人的东西收拾起来,自己平时看见也就罢了,直接让老爸的情敌看见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顾叔叔千里迢迢去新疆帮自己带回了小爸。
“顾叔叔,你送我到学校门口就行了,我走着回去·学校巴掌大的地方·”庄然坐在副驾驶上摆弄着车上的坦克模型·“顾叔叔,你这车不会回来刚买的吧,你不是一直在上海吗”·“你顾叔叔我不能在这有几套房产和车”声音依旧冰冷,但语气却带着调侃。
庄然单手撑着胳膊,看向旁边的顾叔叔,虽离开部队多年,但一身硬梆梆的肌肉,私下的训练肯定也没拉下多少·和爸爸的年纪差不多,爸爸们的脸本就具有十足的欺骗- xing -了,顾叔叔的脸有过之而无不及,说是二十七八也有人相信的。
“啧,您可真是·”待了一个下午,庄然心里最后一点窘迫也随着短暂的相处烟消云散··“找了个男朋友”顾绍章没想到陶然两人的儿子也会找个男朋友,而且好像小男朋友深得两人的青眼。
庄然迎风呛了一下,顾叔叔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耳边微红··“嗯,小半年了·顾叔叔要不要见见”庄然拿出手机,找到两人的合影,趁着顾叔叔给门卫看驾照,凑了过去。
“哦”顾绍章看着照片上和小然穿着一样衣服的男孩子,左耳还带着字母Z耳钉,手搭在庄然的腰上,眼神里化不开的浓情蜜意,有点让人嫉妒,对的时间里,遇上对的人,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儿。
车停在庄然楼下,顾绍章早注意到台阶上一身白的小伙子了,板寸头发,干净利落·上下扫了一眼,对李显的- xing -格有个大概的判断··按下车窗,“小然,你前面的手套箱打开。”
顾绍章看了眼车外的白衣服男生回头说到··手套箱里,是一个红色毛绒小方盒子,打开是一副卡地亚的耳钉··“顾叔叔你这礼物是送给我的吗戴耳钉的在外面站着呢”庄然扬了扬下巴,看向远处熟悉的身影。
李显看了这辆黑色悍马越野半天了,直到车窗落下,露出熟悉的脸才抬起脚步走了过来·距离车旁两步的距离,停下了前行的脚步··车子里,顾绍章拿起其中一个耳钉,直接穿过庄然的左耳垂,抽出纸巾按在上面,白纸被鲜血染红,连续换了五张纸才堪堪止住。
庄然没想到顾叔叔来了这么一手,哎,回家自己的小爸肯定会疯的,这么多年,耳洞不是自己老爸亲自扎上的,他就觉得今晚上顾叔叔反常,果然,明天周末回家又是一场硬仗。
“下车,走了,明天家里见·”黑色悍马越野渐行渐远,拐角不见,留下一句话萦绕耳边··其实从李显这个角度看上去,两人的脸贴的极近,跟亲上了似的,而且为什么自己男朋友的耳朵上多了个耳钉·“送你回来的谁啊”李显走到庄然身边,捏着庄然的左耳朵问,啧,一辆切诺基挂耳朵上了,出手这么阔绰,若不了解自己男朋友,他都会想偏。
出手这么狠,这耳钉一看就是手按下去的··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男朋友,你不是应该吃个醋么,这都对我动手了”语气充满玩味儿。
“啧说,他是谁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庄然”李显色厉内荏地问··“演技太浮夸。”
庄然下了最后的定论··李显看着自己男朋友红肿的耳朵,心疼多过醋意,拉着上了自己的车,直奔老房子··从书房拿出医药箱,取出棉签,蘸着酒精,一点点绕着耳钉消着毒。
庄然抬手抚上李显左眼眶,上次车祸的划痕已经淡化,从医药箱里拿出去疤膏,食指蘸着药膏,直接涂抹在男朋友的眼眶上··涓涓爱意,无声细流··庄然跪直身子,亲吻李显的眼角,拿出剩下的一只耳钉,放在男朋友的手上,开口说:“帮我。”
李显放下手里的棉签,把玩手里的钻石耳钉,挑着眉,摸着庄然的右耳垂,“虽然舍不得,会心疼,但是被人捷足先登的感觉,非常不爽·”·说完,低头含住庄然的耳垂,反复吸允,直到庄然感觉麻木,冰凉入耳。
李显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另一边的不爽被淡化许多··庄然没有吭声,耳朵跟打了麻药似的,毫无感觉,对刚才解释了一下,“那是我顾叔叔,说来又是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哎,又一个喜欢我小爸。”
“我现在非常同情庄叔叔,为什么情敌这么多”李显松了一口气,幸亏自己只有前情敌蒋柏然一个··庄然对不明真相的男朋友摇摇头,“苦的不是我老爸,我老妈,顾叔叔,这些‘情敌’和我老爸的关系非常好。
都是甘拜下风,主动退出的·我小爸爸以为庄叔叔想要李代桃僵,看上了我,哎,一个下午都和顾叔叔明枪暗斗的,我夹在中间都不知道帮谁·宝贝儿,你说当儿子怎么这么难啊。”
庄然靠在李显的肩膀上,把下午一系列事情从头到尾复述一遍,顺便说了小时候和顾叔叔的糗事··“你说小时候,你那位顾叔叔抱着你,喂过你吃饭”李显双手将庄然困在床上质问。
“我- cao -,李显你不是吧,哎,谁他妈小时候没坐在别人身上过啊,你敢说你哥哥没喂过你”庄然总觉得危险正在靠近,举一反三,挣扎一下。
“那是我亲哥,还有层血缘关系在呢,你这个叔叔可没什么血缘关系,而且,我也觉得对你另有企图·坐着喂你”李显拉起庄然跨坐在自己腿上,伸手搂过庄然的腰,往自己身上贴了贴。
“我- cao -,李显,你不是吧,这么小心眼,脑补过了啊·”庄然揉了揉自己上次送给李显的耳钉,提醒男朋友对自己下手轻点,毕竟送礼物的心意还在呢。
千万不要小看男人的报复心,真的很可怕··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归家 上·庄然绝对想不到李显下手这么狠,为了当年那点蒜皮小事,不就是顾叔叔抱着自己投个食,至于么。
若是告诉他顾叔叔小时候对自己做过比这更亲密的事情,李显可能会拆了自己··冲着床头的镜子照了照,庄然叹了口气,坚决不想承认,镜子里满脑袋麻花辫的人是自己,这造型太他妈傻逼了。
冲着这么一个脑袋,要不是真爱真的下不去手,更没有勇气拍照留案底··解铃还须系铃人,庄然对着镜子折腾了五分钟都没能成功拆开一缕,是放弃还是继续,这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这是一道送命题。
憋了一晚上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李显”庄然冲着床上看热闹的人吼到··李显侧身单手撑着头,被子堆叠腰间,早上的阳光从窗帘漏缝里溜了进来,驾熟就轻,照在床上男孩的身上,犹如月光下的昙花,美好的让人不愿眨眼。
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越久就越容易忽视外在的东西,那些夺人眼目的糖果包装的外表,早被内里的甘甜所取代,而且历久弥新··李显赤脚走下床,双手用力拉开窗帘,屋子里的那点黑暗,瞬间被白昼吞噬殆尽。
对面老楼的胖猫还照常和鹦鹉打闹着,只是这次鹦鹉的“唉呀妈呀”变成了“败家玩意儿”,扯着嗓子的聒噪,一年如一日,不肯改变··拉下庄然的胳膊,李显靠在庄然身后,低头亲了自己男朋友的脖颈,“男朋友,你说我这是不是自作自受,我图个什么劲儿啊。”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手欠编了这么多股儿了··“受着呗,谁让你非得劲儿劲儿的·李醋坛子·”庄然靠在李显的肚子上,脚搭在矮凳上,手里拿着手机,和好久不见的陈淑贞女士聊着天,旁敲侧击地询问老妈和沈程叔叔的近况,陈淑贞女士表明今天中午回家再说。
所以这折磨的到底是谁啊,李显在心里默默腹诽·花了二十分钟终于大功告成,昨天编的小辫子立竿见影,庄然的头发成了自然卷··李显五指为梳,顺手帮男朋友梳了下头发,动作越发娴熟。
最后找出抽屉里的黑色夹子,将耳边的碎发别起·双手捧着庄然的脑袋,朝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宝贝儿,我能说你这扎头发的技术,啧,发型怎么样无所谓,全靠我这一张脸撑着么”庄然非常不要脸的自以为是说到。
“哎呦,可不是就靠着爷这漂亮的小脸蛋撑着呢么,妾身这手艺怎么样没埋没爷这身段吧”李显板过庄然的肩膀说。
戏精又上线了,庄然也得配合着,站起来,从头到脚扫了李显一眼,挑着嘴角,左手兜着李显的腿弯,右手搂过李显的肩膀,将李显打横抱了起来··李显没想到男神大早上的能抽这么大个疯,李显的身高和体重摆在那,真怕男朋友一撒手,自己除了脸上的旧伤,身上再多添几道新伤,双手搂过庄然的脖子,俩人双双倒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我- cao -,狗狗,最近你自己胖了你知道么,都快抱不动你了·”庄然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好像是有点,趁着我这点伤势,薛小姐是有求必应,假期吃得太好,体重长了不少。”
李显拽起庄然,看了看手机,早上七点,上午还有节选修课,必须抓紧了,要不又得迟到·还是老样子,一人拿着牙刷,一个挤好牙膏,完美配合··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对门的吴老太太。
“周末还这么早咋不好好休息休息”别看老太太挂这老花镜,心里明白着呢,以前自己也是老师,什么样的学生都遇见过,这种情况虽占少数,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您老这么早就出来锻炼去”庄然和李显异口同声··老太太笑了笑,让俩等一会,回身到灶上的蒸屉里用饭盒给俩人拿了一屉小笼包。
顺便盛了碗小米粥,装好拎着饭盒从门里走了出来·“刚蒸好的,我和你们吴老师吃不了这么多,路上吃吧·”·李显双手接了过来,“谢谢您,吴奶奶”·两人陪着老太太走到楼下,就看到一个群老太太和老爷爷在楼下等着了,像春游的小伙伴,结着群晨练去了。
坐上车,庄然打开保温饭盒,捏着小小的肉包子吃了起来,嗯,丁老师做的饭都特别好吃,包子皮里都是肉香,唇齿间都是家里的味道··趁着红灯,庄然从饭盒里拿出一个递到李显的嘴边,“有点烫,先吃一半。”
庄然不忘提醒自己的男朋友··“那你吃一半,剩下的给我·”自从上次意外车祸之后,李显现在开车不敢分一点神,心理- yin -影不至于,但是芥蒂还是有的。
“不,剩下的不都是福根,啧,你怎么不先吃啊心机BOY啊·”庄然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包子,眼睛却紧紧盯着前方,李显眼角的伤让他心里十分介意。
“那平时咱俩在老房子吃剩下的菜,你可一口都不动啊·”李显笑着说··“那能怨我我说了够了,是谁说再放点再放点的我不吃是为了让你下次长记- xing -,吃多少做多少。
现在你不都快没机会吃剩饭了吗”庄然反驳到··其实,这根本怪不得李显,买菜的是庄然,总不能做一半,扔一半吧,所以每次都多出那么一点,庄然从来不吃剩饭,即使是切好没下锅的,他都一口不动,说食材早已经失去了鲜味儿,做出来的都是走肉的行尸。
听了庄然这个比喻,李显的隔夜饭都能吐出来,自己男朋友还有一项不为人知的技能,就是能通过各种恶心人的比喻,让你食欲顿失·比如,算了,不能细思,否则恐极。
周六道路上的车少了很多,十分钟不到俩人就到了新楼下,李显停好车,俩人在车上把包子和粥解决了··“你今天没课吧”李显才想起来,庄然他们这学期周末没有课。
所以,明明昨天晚上可以回家的男神,要跟着自己回老房子呢··“我- cao -,我还想着你什么时候能反映过来呢·感动吧,小伙子,特意回来陪你上课。”
庄然放下餐盒下了车··两人从车上肩并肩走下来,非常凑巧地碰见了李院长··身穿白大褂的李院长,身边跟着自己带的四个学生,正在谈论早上的手术,没想到抬头看到自己的儿子和小然两人,两个孩子应该是从老房子那边过来,真是儿大不由爹啊。
“叔叔”·“老爸”·两人先后打了招呼··李院长朝两人笑着点点头,“你俩周末有时间回家看一眼,你们俩养的小胖,上周打针回来就病恹恹的。”
这一段话里面的信息十分庞大,身后的四个研究生相互对视,这个就是传说中李院长的儿子和儿子的男朋友谁来告诉她们,为什么这俩的颜值这么高还有俩这白刷刷的情侣衫是撒了狗粮么。
和李院长分别后,庄然陪着李显上完两节选修课,授课的老师正是庄然方剂学的老师,这一节课快被给坑死了,本来想趴着睡两节课,没想到老师整堂课都在关注自己·下课铃声一下,庄然立马拉着李显冲出了教室,真怕老师再弄出点什么幺蛾子。
“李显,咱们先去你家把妖王载上,然后回我家,我妈出差回来了,然后和顾叔叔正式见个面,哎,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庄然抬头望了望天,拉起胸前李显和小爸送给自己的挂坠亲了亲,但愿一切顺利。
“啊干妈回来了那咱俩先去姑奶奶家花店,不知道老板在不在,不过上次不是说新招的这个店员是专业的吗,咱先去定两束花吧。”
李显现在听到顾叔叔这三个字就心生警戒,自动屏蔽··“李显,我才想起来,阿姨不是不喜欢花么,上次我居然忘了,阿姨肯定也没不好意思说·”庄然记得李显以前提过这件事儿的。
“没事,你送的,她都喜欢,就送这个·”李显觉得老妈的底线在庄然面前是跳动的,没什么事情是绝对的··“不过给顾叔叔准备什么呢送了这么贵重的耳钉给咱俩。”
庄然摸着下巴搜索什么礼物最合适··“啧,先去给你挑个我这个同款耳钉,把送给我的摘下来·”李显看着庄然耳朵上明晃晃的钻就觉得碍眼,哪还有什么心思挑礼物·“你这没完了是吧”·“还真就过不去了。”
“你怎么和我小爸似的,都说了顾叔叔那就是开玩笑·”·“在我这就算玩笑都不行·”·“- cao -,你前暗恋女友来了我都不会说什么”·“来了再说”·“我- cao -”·...... ......·现在么,总觉得李显小题大做。
直到李显的暗恋女友出现之后,庄然才体会李显这时候的反映算是云淡风轻的了··喜欢一个人,总是希望他的视线只留给自己,恨不得对方的世界全部都是自己,怎么能容忍目光瞥向别处呢·作者有话要说:·改重新发,今天继续·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归家 下·庄然和李显一起来到姑奶奶家花店,伴随着机械女生的欢迎光临俩人走了进去。
花店门口比上次多了一排小小的,圆圆的多肉,挤着脑袋凑在一起,和周边艳丽的鲜花,楚河汉界,相看两厌,各自成林··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老板还是那个老板,游戏还是那个游戏。
“啧,您不说新招了一个小帅哥么,怎么还是您啊”庄然双手交叉搭在柜台上,伸了伸脖子,往小老板手里瞧了瞧,关卡3-1·哎,公主这辈子遇见这个马里奥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老板笨拙地挪着身子,- cao -控这小马里奥,黑色背景下,马里奥刚吃完小仙草,尝试着跳上弹簧上,老板小心翼翼地左右移动,似乎找不到踩上去的节奏,迟迟不肯下手。
李显站在男朋友身后,也凑上前去,伸出食指点了点屏幕右上角,好心提醒,“老板,再不决定时间就要耗没了·”·老板只顾着纠结踩上去还是跑上去,完全没有留意时间的变化,李显开口提醒后,才发现在犹豫中白白浪费了100秒,“我- cao -,啊78秒了。”
手机像烫手的山芋,被扔到李显的手里,庄然在一旁无奈地摇摇头,怎么每次都要靠他俩来拯救公主上次不都帮着玩到8-1了,怎么越玩越回去逆生长吗唉,玩不到头的游戏,瘫痪了的马里奥,等白了头的公主,都凑在一起了,死局。
30秒不到李显直接过关,把手机放在老板手里··“您不会就靠着我俩代练呢吧”李显问··老板没回答李显的问题,反而接上了庄然刚才的疑问,“新来的小伙子,觉得这工作没有挑战- xing -,整天没几个人,对着一堆花花草草,十八般武艺无处施展。”
老板含着棒棒糖,走下神位,一根根挑敛着百合和康乃馨··“两束·”庄然出声提醒··“你们俩,下次见家长的时候能不能换个样,每次都送花,一点期待都没有了。”
老板慵懒地开口说,说完捧了一大把花坐到了椅子上,丝毫不客气地支使两人,后续工作完全置之不理··熟能生巧是至理名言,庄然和李显动作利落多了。
“你说你们双方的妈妈是不是每次看到你们来都是一个反映,呦,这小子又来了,肯定还是那捧花,所以,哪怕是送把芹菜,只要不说,都是惊喜·这次就挑一束,选个多肉吧。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花的·”老板说完,顺手从架子上端了盆青星美人放在包好的花旁边··李显拿起手机扫码付款的时候,老板伸手挡住了收款码,“只付花就行了,多肉是我自己养的,送给你们了。”
“老板,不是我说啊,你这花店是不是都自己往里面倒贴钱这连卖带送的,我们俩拿的都不好意思·”庄然接肥嘟嘟的多肉,捏了捏叶子,手感还挺好。
“我开的那个密室逃脱,本来也没想着赚钱,就是闲的没事干,没想到你们俩给口头宣传了,现在去都得预定了,都是你们学校的学生·”老板说到··其实两人就是发了一张朋友圈,没想到同学传到了贴吧里,结果就出现了求同款的现象,学校里的同学一波一波去,人际传播是最原始,最有效的传播手段,同学的同学,同学的朋友,朋友的同学,就这么蔓延开来。
所以完全超出了小老板的预期,本想着多个悠闲了的地方,没想到桃源成了闹市,正巧新招的店员是个有抱负的,就调过去做代理小老板了·恬言柔舌,口角生风的小帅哥讨了不少人欢心,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成,那就多谢老板了·”庄然回身选了个白色的Lechuza自动吸水花盆,怪不得小老板的店里生意不好,花比别人精致外,这花盆也都是进口精选的,啧。
庄然之所以知道这个花盆价格不菲,是因为奶奶喜欢养花,小爸借着老爸的名义给选的花盆就是这款的,奶奶若是知道花盆这么贵说什么都不会收下的··庄然拿出自己的钱包,取出做兼职的卡递给小老板,·小老板接过卡看了眼庄然,肯定是知道这个牌子的,既然不是冲动消费,索- xing -就正常刷了,不过最后还是给庄然打了七五折。
李显看了老板按了好几个零,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花盆这么贵,回头等庄然过生日,得让老妈发个大红包才是··从店里出来两人直奔李显家··薛凝小姐正在喝着茶,抬头看见儿子和庄然从门外进来,冲来人招了招手。
坐在薛小姐对面的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女子,穿着一身蓝色旗袍,发髻高挽,柳叶弯眉,翠绿色的镯子从端着茶杯的手腕露出,周身气质和薛小姐如出一辙··“显显,好久不见了。”
女子放下茶盏,温声开口,声音清脆,如竹间风铃··李显拉着庄然走到沙发边上,“表姨,您什么时候到的”·说话这一会儿功夫,坐在沙发边上的小黑猫可坐不住了,直往庄然怀里钻,像是被仍在家的孩子突然看到亲人似的,庄然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多肉,就遭小黑猫的偷袭,幸好李显眼疾手快,抱住了花。
“上午来的,正好这边有个展会·你身边的这位是小然吧,你妈妈和我说了一上午了,嗯,不错,不错·”女子对李显旁边的庄然笑了笑··“姐,我就说了几句,你还问了一上午,这不,人来了,你也看见了。”
薛小姐拿起手帕捂着嘴笑了起来··庄然跟着李显叫了声:“表姨”··“哎,小然这是你买的多肉青星美人,花好,花盆也选的好。”
表姨捧着多肉把弄半天,自己家的多肉也是满阳台,不过都没有这盆长得好··“然然的眼光一直很好,是不是显显”薛小姐还不忘调侃自己的儿子一下。
李显弯起嘴角,看了庄然一眼··庄然赶着回家,闲叙了一会带着妖王和李显离开··出门前李显被表姨叫住,庄然坐在车上等了半天,看着李显手中捧了一个青花礼盒。
“拿的不会是你的陪嫁嫁妆吧”庄然从李显的手里接过锦布盒子,打开发现里面躺着一对手绘陶瓷花瓶摆件·白色的胚底,舒展的荷叶,盘踞其上。
“我表姨搞陶瓷制作的,这是她亲手烧制的,一件难求,这一出手就送两件,男朋友你的面子很大哦”李显为庄然系上安全带,顺便耍了个流氓,在庄然的唇边落下一吻。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我- cao -,宝贝儿,还没给顾叔叔准备礼物要不就送这个你看怎么样”庄然故意说到。
其实礼物他早都想好送什么了,只是每次看到李显吃错的样子就特别喜欢··李显用余光瞥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男朋友,想着待会见到庄然口中的顾叔叔是什么情形,昨天远远相望,谁都没打算上前主动打个招呼,接下来估计除了尴尬,也许是自己单方面的感受,还不知道拿怎样的心情面对,哎。
下了高架桥,转个弯,没出二十分钟就到了庄然家楼下,李显第一次觉得两家离得这么近,真是恨交通不堵,车太快,路太短··站在门外,捧着花,和上次来的时候情形一模一样,干妈先出来抱着两人来了个贴面吻,庄叔叔站在门外,迎着两人进了屋。
还没来得及窥探屋里的情形,迎面而来的黑影就来到了旁边,这个高大的男人想必就是庄然口中的顾叔叔了··“小然·”声音冷得让李显打了个冷战,男人浑身透漏着生人勿近的讯息,若不是残留在眼角的一抹柔光,他都会以为这是庄然的仇人,而不是他时时挂在嘴边的叔叔。
“顾叔叔”庄然把手里的陶瓷递给身后的老爸,伸开手抱了抱眼前高大的男人,除了车里当时猝不及防的搂脖子抱之外,这是正式的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拥抱。
顾绍章看着胸前的庄然,身高和自己相差无几,双手僵硬地垂在身侧,多少年了没有人这么抱过自己了,这个孩子总是能给自己意料之外的慰藉,伸出手轻轻回抱··陶然和李显两人现在的心里感受空前统一:放开那个男孩是我的儿子/男朋友·庄哲和薛凝对视一眼,无力摇摇头,俩人进了厨房。
“这么多年怎么陶然还这德行啊·”陈淑贞女士边洗葡萄,边对着身边的男人说到··“一叶障目·”庄哲接过陈淑贞女士手里的水果放在果盘中。
“绍章,这是小然的男朋友”陶然揽过身边李显的肩膀,冲着抱着自己儿子不放的男人说·还在男朋友这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强调别打歪主意,我儿子早已经有主了。
李显被陶然搂着肩,看着庄然··哎,这几个人啊,庄然回身抱了抱自己的小爸,偷偷朝顾叔叔伸了伸舌头,神情和小时候做坏事的表情如出一辙··放开小爸,自然是自己吃了缸醋的男朋友了,贴着耳边轻轻说:“宝贝儿,别瞎想。”
说完当着众人的面,俯身将自己的唇压在醋意横飞的人嘴上··李显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在自己家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亲了自己瞪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庄然。
陶然笑了笑,自己跟着凑了个热闹,也在儿子的侧脸亲了一下,故意吧嗒出响,冲着顾绍章扬了扬下巴·一副看你怎么横刀夺爱的样子··顾绍章本就冷峻的脸,更低了几度,应战似的,走过去,低头在庄然的另一边脸上亲了一口,也故意带了响。
李显彻底傻了,这是什么情况,大家都化身亲吻鱼了吗为什么都亲我的男朋友·厨房里的陈淑贞女士可没有庄哲那么沉得住气,“哎呦喂我的儿来来来,小帅哥,老妈也亲一下。”
陈女士不只是凑了这个热闹,还回身叫了庄哲也过来··对于这几个人的行为,庄哲又叹了口气,顶着屋子里十只眼睛的压力,走到儿子身边亲了亲额头··此时庄然的内心浮现一句话:果然不祥的预感灵验了,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最近在N次回刷火影,发现了很多细节,卡卡西叁塞的狗帕克和鹿丸居然有这么可爱的对话,完成这个人物给你摸肉球,其实就是脚掌,哎呦,这个太萌了~~·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今夕何夕·自从进门以来,惊涛骇浪已经不足以形容李显的内心变化了,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男朋友太“抢手”了。
从屋子里每个一个人的举动,他就可以想象,庄然小时候过得是怎样一种生活··被屋子里四个人围着的庄然,大大的眼睛里,满足已经不再流光暗藏。
目不转睛地看着庄然,李显垂在身侧的手,不禁攥紧,眼神里多了一分坚定··以庄然为筹码的各方交战,双方平手,输的那个成了李显,从胸口流淌出来,发酵了的醋意,早已经流遍周身气海,淤堵奇经八脉,差点走火入魔,若不是刚才庄然那出人意料的一吻,李显都能当场二佛升天了。
沙发上,庄然坐在李显的身边,借着靠垫的遮挡手绕到李显身后,以半环抱的姿势,将李显圈定在自己的范围之内,无声安慰··察觉到庄然的靠近,李显后背僵直的肌肉,一块块得到救赎,朝着庄然的胳膊奔了过去。
侧头眯了眯眼睛,尽管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角的横波·但是庄然依旧能感受心脏慢了半拍,他最受不了李显这副模样,特别像隔江犹唱后庭花,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商女。
顾绍章和陶然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各守一方,中间隔了一米的距离·对面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在两人的眼里·刚才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此时,出奇地安静。
看着庄然和李显,沙发这边,似乎就着西沉的日光陷入了回忆··当年也是这样的场景,陶然和庄哲也是这个姿势,就连眼神都出奇地相似,顾绍章陷入深思··第一次发现两人关系,是什么时候呢应该是初中毕业那年,震耳欲聋的KTV包房里,都是鬼哭狼嚎四处流窜的魔音,那时还没有青春散场的感伤,因为大家都还在一个城市,只是不能天天相见罢了,有什么值得悲春伤秋的呢所以,离别这个词,在大家的眼里和再见是一个意思。
只是频率不同而已··顾绍章也是坐在沙发的对面,中间隔着杯盘狼藉的桌子,东倒西歪的啤酒瓶子和碎了一地的杯子·他们就像群要各奔东西,翅膀刚刚硬起来的鸟儿一样,刚褪去稚嫩的绒毛,羽翼还未丰满就要振翅高飞了。
在大部分人半是轻狂,半是迷茫的年纪里,这两个人,特别是庄哲早已经是个成熟,足以为眼前这个人遮挡风雨的男人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那时候,大家喝的烂醉,百玩不厌的真心话大冒险还在他们中盛行,晕晕乎乎,大家都快分不清扑克牌上数字的大小,只能靠着猜黑红来决定胜负。
抽到红色牌的行使提问权利,顾绍章记得自己当时抽到了一张红色老K,纸牌在手里几经翻转,最后贴着陶然的脸边掷了出去··“陶然,和你喜欢的人接吻五分钟!”浑身叛逆的年纪里,顾绍章可没有现在的成熟稳重,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二逼范儿。
陶然听到顾绍章的话,迷离的眼睛先是眯了眯,最后猛然张开:“我- cao -,你大爷的,绍章可不带你这么玩的你他妈的这是犯规你不是应该先问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然后我再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么,- cao -,这他妈的一步到位还怎么玩,傻逼么。”
周围喝高的同学,也跟着起哄,“来来来,咱班的学习委员可以例外”·顾绍章摊了摊手:“众望所归”··陶然晃着身子站起来,一脚踩在桌子上,冲着四周起哄的同学一脸鄙视:“- cao -,你们几个意思,逼良从娼是不是,都他妈的给我记着,等会别让我抽到红牌,哼。”
庄然这一句话可以说是犯了众怒,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耍赖躲过顾绍章的过分提问,却没躲过大家合着伙的算计,大家把手里的红牌都藏了起来,所以下一个轮到陶然的时候,抽到的是黑色纸牌,反扑失了先机。
看穿一切的庄哲在一旁沉默不语,摇着头,看着一帮脱线了的同学,他以为这事趁着酒醉掀过去了,没想到那天晚上大家都一致冲着陶然开炮··不能问一样的问题,下一个抽到红色纸牌的是陈淑贞,“陶然,咱们班有没有你喜欢的女生”·“没有。”
陶然回答的干净利落··顾绍章松了口气··那时候的陈淑贞还没学会隐藏情绪这项技能,脸上都是昭然彰彰的失望·陶然心里明白,有些感情回应不了,就该快刀斩乱麻,否则,给了别人希望,又让人失望,太残忍。
“班长,你喜欢的人在咱们班吗”抽到红牌的是班花陈焕楠··“哦~~~,班花都问了,班长必须选择真心话”又是一阵起哄。
庄哲笑了笑,一屋子的同学眼睛和探照灯似的,朝庄哲这边瞧过来·躲无可躲,庄哲胳膊从沙发背上滑落,停在旁边陶然的腰间,包房里只有大屏幕上一点亮光,两人正好坐在侧面,光亮停在脚边。
“有”·庄哲侧着身子,拿过一瓶啤酒,话音恰好落在一旁的陶然耳边··如涟漪一般,这句话在陶然的心间流过,耳边都是低喃,徘徊不去一个字,有。
班花红了脸,大家拿起身边顺手的东西,朝桌子敲了起来··这句话如炸|弹一样,在三十多平的包房里炸开,人声鼎沸,主角近在咫尺,但是,大家不约而同的选择走偏。
除了当事人,只有两个人知道真相··目光一直追随陶然的顾绍章和陈淑贞,他们发现陶然的嘴角翘得像一轮弯月,倘若不是寸步不离的注视,谁又能发现藏匿于黑暗中这一抹晃人心神的笑容呢·陶然眯着狭长的眼睛,看着身旁的庄哲,彼此喜欢的两个人,最是藏不住情深,彼此相望,你不言,我不语,浑然天成,只有彼此。
警铃在顾绍章和陈淑贞的心中响起,难以置信,之后是蛛丝马迹的验证··聚会散去,陶然早已酩酊大醉,庄哲架着陶然往回走·和KTV喧闹的一条街不同,两人走的小巷寂静无声。
高悬的月光,爬过两旁矮矮的低墙,紧追在两人身后··“庄哲,庄哲,庄哲......”陶然停住了脚步,双手揪着身旁人的衣领,舌尖轻起,名字蹦着字儿似的往外跳。
庄哲拉过身边的磨人精,抵在布满青苔的墙上,拇指摩挲着红彤彤地脸庞,静默不语··“刚才顾绍章那孙子说和喜欢的人接吻五分钟,我他妈当时特别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就那么,就那么......”没能说完,冰冷的泪水滴落在庄哲的手上,声音都是哽咽。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进庄哲的心田,疼惜般的搂过陶然的脸压在自己的肩上,直到衣衫浸染,- shi -了一片,庄哲低头抬起陶然的下巴,吻毫无征兆的压下··时间早已过了五分钟,相拥的两个人还未分开,一墙之外,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谁都没有发现这墙后是怎样的一番纠缠难舍。
十米开外的拐角处,顾绍章嘴里咬着一根烟,身体靠在墙上,仰着头看着天上的圆月,周围那颗星星注定暗淡无光··回忆戛然而止,当年的街道逐渐远去退却,月光杂揉在满室的灯光和窗外的夕阳里,对面两个孩子的身影和当年两人重合又分离。
回头看着厨房里的陈淑贞和庄哲,感叹,世事再无常,注定谁都分不开··“客厅里的四位,咱们这可是不劳动者不得食,再不来帮忙,晚上的饭可就剩我们俩的了”陈淑贞女士摘下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对着屋子里四个相面的说到。
“小贞子,沈程知道你这个德行吗”陶然叹了口气,走到陈淑贞女士身边停了停打趣道··“啧,你真讨厌,也就咱班长受得了你,当年我怎么瞎了眼睛看上你了。”
这句话说出来是全然放下了··“是呗,眼睛不好的可不只你一个·”陶然走到厨房里,看着准备妥当的食材,就等着翻炒下锅了,拿过围裙套上,伸手捏了个火腿片扔进嘴里。
庄哲上前系上围裙,从后面轻抱下陶然,走了出去··庄然看着对面顾叔叔叹气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拉着李显也进了厨房··“小爸,我要吃酸黄瓜火腿,能不能加个菜”庄然拿起火腿叼进嘴里的样子和陶然刚才一个样。
“成啊,小显不是爱吃孜然火腿么,你老妈特意交代的·”陶熟练地打开煤气灶,放油,爆锅,翻炒,同时打开另一边的灶子,准备做糖醋排骨··“陶叔叔,庄然的厨艺是不是和您学的他做菜也这样,两个灶台同步进行。”
李显递过焯好的排骨说··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他啊,一半吧,主要是他比较馋,我们没时间,他又不太喜欢在外面吃,忌口的调料比较多,特别是鸡精味精他都不吃,就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说话间,孜然火腿已炒好·庄然蹦哒地拿到餐桌上,中途又偷偷吃了一块,小爸的厨艺还是这么高水准·“小然耳朵上的耳钉,你扎上去的”其实从儿子进屋他就看到耳朵上两个明晃晃不一样的耳钉了。
李显手上的醋瓶子差点失手碎了,这让他怎么开口难道说看着你儿子耳朵上他顾叔叔下手的耳洞,我看着不顺眼,就动手在另一边扎了一个·“那个是我扎的。”
嗡嗡的抽烟烟机声音都没能遮掩身后的这句话,顾绍章靠在水池边,平静地说到··李显本以为陶然叔叔会再次和庄然的顾叔叔呛声,但是出乎意料,并没有。
“哦,我知道,看手笔就知道了,我问的是另一个·”陶然打开第三个灶子,炸着薯条,打算做儿子最爱吃的蒜薹火腿土豆条··这回轮到李显惊讶了,陶然叔叔是怎么看出来的顾叔叔到底是什么人,陶然似乎对顾叔叔很了解。
“上海菜吃的惯吗”陶然捞出土豆条,放在吸油纸上,又将蒜薹和火腿依次下锅··“刚去的时候,吃不惯,但是没时间,只能凑合了,后来,还是不习惯,就自己做了,不过还是没你手艺好。”
顾绍章拿起炸好的土豆条放在嘴里说··李显真的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种在厨房就偷吃的行为是绝对不会在自己家里发生的,老妈最忍受不了,犹豫了一会儿,自己要不要也尝尝是不是有点不礼貌·庄然从厨房门口探着半个身子,看着男朋友想吃不吃的样子,偷偷笑了笑,还真是别扭,估计是薛小姐的缘故,“男朋友,来尝尝你陶然叔叔做的这个,超级好吃”·庄然直接上手拿了一个土豆条,放进男朋友的嘴里,李显差点又被噎到,庄然这声男朋友简直让自己爱死了,吃进肚子里的土豆条都带了甜味儿。
厨房里的另两个人对庄然这跳脱的样,只能摇头,庄然这小孩子样,还没变··“小时候,每次做这个菜,我就特别喜欢闻土豆条的味道,特别香,那种油炸过土豆的味道特别好闻,然后我就幻想着自己是土豆条,是不是有点傻逼”庄然拿起一片火腿,蹲下放在手心里,小黑猫先是闻了闻,然后才伸出舌头卷到嘴里品尝起来,吃完又回味似的,朝庄然再要一片。
“儿子,别给小吃货太多,他太小了,还是喂幼年猫粮,等大点可以喂点这些东西·”陶然炒完最后一个菜,顾绍章看着陶然跳着端着的糖醋排骨,心里颤了颤,那可是自己最爱吃的菜,千万别掉了。
所以啊,顾绍章也是个隐形的吃货··“来,为了老妈归来,为了顾叔叔回家,为了小爸的厨艺,为了老爸的食材,我和李显敬大家一杯”陶然和李显站起来。
酒杯相碰,陶然嘴里回家的两个字如暖流淌过顾绍章的心间,似乎这么多年的漂泊终于有了得以栖息的港湾··求而不得,醉处皆是他乡,出走半生,醒来仍有归处。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一年开头,事情很多,今天回来鼠标无意间摔碎了,然后强迫症的我忍受不了不配套的鼠标,找到了这个牌子以前的鼠标,结果发现插上之后键盘不好用,我以为是没电了,十点多了去超市买电池,回来配套的键盘还是不好用,我想着那就换机械键盘吧,结果习惯了电容的,机械打字不舒服,然后我就折腾啊,折腾,最后发现只要用的不是这个牌子的无线鼠标(我以前用过的)键盘的蓝牙就好用根本不是电池没电强迫症的我最后只得接受不配套的键盘和鼠标,啊~~~然后发现写完了又过十二点了,哎,所以我折腾个什么劲儿啊,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就用着不配套的,23333,修改重发,(审的太长了,七个多小时还没过,啧)·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回不到的过去·一顿饭吃得“主客尽欢”,确切地说,有主,无客,合是“一家人”都开心更贴切一些才是。
庄然和李显跟着陈淑贞女士上了楼,趁着李显洗澡的时候,庄然像往常一样,来到老妈的房里,看着陈淑贞女士躺在床上,庄然走过去抱了抱老妈·坐在床边:“大美女,今天累坏了吧。”
陈淑贞女士靠在床头,睡帽包住了一头利落的短发,面露倦容:“还好,小帅哥最近瘦了,没好好吃饭”抬头拍了拍儿子瘦了一圈的肩膀。
“啊瘦了吗”庄然抬起手腕看了看,之前也没仔细观察过自己,也没个参照对象,瘦没瘦倒是真没有注意过··之前一直担心小爸新疆之行,每次梦中醒来都是浑身是伤从土方中被救出来的小爸,跟回放镜头一样,一幕一幕,反反复复,近半个月瘦了几斤,脸型倒没什么变化,若不是体贴入微的观察是发现不了的。
·“瘦多了啊,都快成排骨干儿了,哎呦,可怜的啊,小帅哥,赶紧补回来,要不下周你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组团来,又该怪我没照顾好他们的大孙子和外孙子了。”
陈淑贞女士笑着说··“下周前两天他们还和我视频了呢,爷爷奶奶他们前几天还去秦皇岛探望老战友呢,这么快就回来了·成啊,下周让李显也过来,就是不知道顾叔叔这边忙不忙,能不能等到下周,我等会上去问问,这都好多年没见了吧。”
庄然说··“儿子,这是出差看着喜欢给你和小显买的,打开看看喜不喜欢”陈淑贞从旁边的梳妆台上拿起一个锦盒··没什么华丽的包装,素色的锦盒里,躺着两个青花暗八仙纹玲珑盖碗。
“我记得以前你小爸带你去博物馆的时候,你就对这个青花盖碗耿耿于怀的,回来和我们说了好多次了,都快魔症了·后来估计是知道那是馆藏的东西,也不要了。
这次出差碰见一个老先生,是盖碗制艺大师,就请先生给我制了两个仿光绪的,正版的,估计老妈也就能买个盖,哈哈,正好小显不是喜欢喝盖碗茶么,巧了,所以说你们俩,还挺有缘的。”
陈淑贞女士扯了扯头上的歪着小兔子睡帽··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谢谢老妈这是不是圆了儿时的梦了,都舍不得用来泡茶了。”
庄然小心翼翼地盖好盒子,将象牙白的横签别在扣带里,声音里都是欢喜··“老妈早点睡,晚安,爱你·”庄然为陈淑贞女士盖好被子,俯身亲在老妈的侧脸上,又将屋里的空调上调了两度,才转身离开。
“儿子·”陈淑贞女士打开床头的小桔灯,昏黄的灯光投在脸上,墙上身影摇曳,张开嘴,最后化作“晚安”两个字··远去的脚步从门外又踱了回来,庄然也许能猜到老妈停顿省略的话,站在床边,关掉闪烁的小桔灯:“老妈,我知道,常回来看我,以后有了小孩也只能最疼我。
还有啊,也要幸福,おやすみ(晚安)·”额头落吻,庄然离去··陈淑贞叹了口气,儿子还是如此敏锐,什么都瞒不住他,自己啊,也该是有个归属了,让这几个人都能安心一些。
小孩么,摇摇头,顺其自然吧··李显洗完澡,在柜子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第二件睡衣,只能换上庄然纯棉的T恤和短裤,坐在床边,小炸毛这个喜新厌旧的猫,居然死皮白咧的躺在陶然叔叔腿上不肯跟他上来,他不得不怀疑他们俩个捡的这个是假猫,一身狗的习- xing -。
不过幸好,小炸毛对顾叔叔也一个样·想起就心里平衡了许多·啧,还是有点不平的,小炸毛这个胆小的,锋利的爪子都亮出来,居然没敢落下,被人家瞪了两眼就灰溜溜钻到陶然的怀里去了。
小动物对于环境要比人敏感的多,小黑猫在顾绍章身上闻到了危险的味道,是他迟迟不敢动作的原因,只能寻找庇护··庄然进屋看着自己墙角的大熊被李显扯到床边,手拉手,对视,笑出了声:“我- cao -,连个熊都不放过,这么凶残”·“男朋友,睡衣,睡衣,我都快把它身上这个扒下来了,合着你就这一身睡衣啊,我家里,老房子里都给你准备了好几套,你就这么对待你四面楚歌的男朋友这才是□□吧。”
李显站在熊身后,拉起两个胳膊,转了个身子,手臂画了半个圆,压着嗓子唱了句昆腔:“遍青山啼红了杜鹃,那荼蘼外烟丝醉软,那牡丹虽好,他春归怎占的先”·“好嗓子,来再大点声,楼下的不找你才怪,大晚上的。”
庄然必须承认,李显真的是长了一副好嗓子,不去当个正经的歌手真是可惜了,啧,就这声音,病者闻之,较药效快上一半,有镇神安宁之功··“我的睡衣都是单独放着的,在这个格子里,喏。”
庄然拿出一件黄色海绵宝宝的纯棉睡衣,仍在床上··李显换上睡衣,十分喜欢上面各种表情的海绵宝宝,“男朋友,这是干妈给你买的”·庄然摇摇头,拿出吹风机,冲着李显一顿吹,可以说是十分敷衍了事,可有人却甘之如饴。
“我自己买的,一个朋友做睡衣生意,我就定制了一批·送你两件”·“什么叫送我两件,明天开车回去能都拉回去吗”李显放下大熊,双手抱着庄然的腰。
“对了,盒子里是什么”李显抬着下巴问到··关上吹风机,庄然拿过盒子放在床上,轻轻打开··“咦”李显托着软布,拿起盖碗,在手中端详,白胚下,透过灯光能看到镂空的花纹上薄薄的一层青瓷,底部没有印纹。
“仿青花暗八仙纹玲珑盖碗若下面加上窑刻,足以以假乱真·我家里有一个光绪款的,我爷爷当年留给我的·”·“挺识货,宝贝儿,什,什么你家里有一个”庄然激动地晃着李显的肩膀,这么多年的愿望,这回真的能实现了·“这么激动有啊,就在上次我屋子里放茶叶的柜子了,我一直放在里边啊,上次你没看见”李显觉得庄然这激动来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个盖碗难道还有什么故事不成。
庄然捧着李显的脸,在嘴唇上亲了一口,“男朋友,有时间我要看看,我觊觎十多年了,没想到找了个高富帅的男朋友,啧,是不是赚了”·“原来你爱的是我的碗啊,啧。”
李显拉过庄然跨坐在自己身上,双手环腰,头抵着头,闷声问··“屁,说正事,这是我妈特意找大师做的仿制品,送给咱俩的,你干妈什么时候知道你喜欢喝盖碗茶的”庄然膝盖跪在床上,身上的重量尽量转移到床上。
“上次吧,庄叔叔问我会不会泡茶,然后我就泡了一壶茶,好像当时确实说了一句‘要是有盖碗就好了’·明天得好好谢谢干妈,你说买点什么好”李显拆了庄然的小辫子,重新绑了绑,刚才庄然洗澡之后没让自己帮着吹头发,庄然自己动手这效果太拉低帅气小辫子的颜值。
“先不用买,过阶段咱们俩一起准备个大礼,陈淑贞女士和沈叔叔的好事将近了·以后我的老妈就是别人的了,你说要是真有个小孩,是不是我就得退居其次了,啧,你看我这心态是不是非常不健康,一边盼着老妈有个好归处,一遍还霸占着不愿意放手。”
庄然泄了浑身的力气,软软地靠着李显还未宽广的肩膀上··李显没想到干妈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不过,也好,对庄然的疼爱,根本不会少吧,无论有没有孩子,庄然都是特殊的存在。
·“好,一起准备·”李显回应··看了眼庄然有些红肿的耳朵,李显找出医药箱,拿出棉签消了一遍毒,又抹上了消炎的软膏。
“有点后悔给你扎了,这么红,当初我好像没这么严重·”·“没事,我耳垂比较厚,过几天就好了,亏得你还是未成型的大夫,医者不能自医,你这怎么连带着我不能医了关心则乱”庄然收好药箱,才想起来要上楼问问顾叔叔能不能待到下周的事情。
“我得上楼一趟,我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下周末来,我问问顾叔叔的行程·很快回来,无聊的话,先玩Pad·”·“回来给我一个完整版的解释,庄然。”
李显背对着庄然钻到被窝里,拿起PAD,“密码”·庄然笑了笑,说:“行,密码你可以猜猜·”··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屋子里少了一个人的身影,李显啧了一声,难道是自己的车牌号码1011,密码错误,还能是什么呢遇到自己的那天也不对,既然认定是自己能猜出来的,就一定是自己熟悉的,熟悉的,不会是......·李显输入一串数字,果然解锁了,所以,还是低估了庄然臭不要脸的程度,居然是那天晚上的日期,还真是日,期。
每次解锁的时候,男朋友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这么内容丰富的日子,啧,还真的只有庄然能干出来··楼上顾绍章打开笔记本,正在开临时视频会议,交代一下近期的适宜,打算在东北这边分公司这边多待一段时间,大周末被通知临时开会早已是家常便饭,能在顾绍章公司待下去的都不是简单人。
庄然穿着睡衣推开门,以为顾叔叔在上网,也跟没注意开的是视频通话的窗口而这边顾绍章正交代要紧处,高度集中,也想不到庄然能去而复返··本来想吓吓顾叔叔的庄然特意放轻了脚步,顾绍章的视线突然陷入黑暗,身体本能先神经快一步作出了反映,拉起庄然的手腕,一个侧踢朝这肚子飞过去。
身后的人也下意识用双手回档,退后五六步才停下来,我- cao -,手腕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庄然皱了皱眉,顾叔叔身手怎么还这么敏捷,这哪里是潜伏的老虎,分明是蛰伏的猎豹·其实这一脚,顾绍章并没有用上全力,只用了五成的力气,可是架不住动作太快,若是来人反映再慢点,后果可想而知。
“小然”顾绍章踢下去转身才发现来人是庄然,心有余悸,跑过去把人横抱起放在床上,揭开衣摆,肚子逃过一劫,撸起两个手腕,已经红肿。
电脑那边被临时聚集开会的几个人亲眼见证了屋子里一连串反映,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他们一向云淡风轻的老板,还有这么手足无措的时候老板这身手一看就不是在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所以他们是躲过了多少危机四伏还有平时连个绯闻对象都没有的老板,居然这么紧张一个男孩子两人看着和兄弟似的,应该不是老板的孩子,难道·顾绍章早将会议忘到一边了,从冰箱里拿出冰块,包在毛巾里,压在庄然的手上,“对不起,小然,你爸他们知道我这个习惯,所以晚上都不会来我房里。
我也忘了,这不是在上海·”·庄然看着顾叔叔比自己还专业,干净利落,就像做了上千次一样,非常熟练·扯开嘴角:“没事,顾叔叔,一会就好,没那么矫气,你还不知道我么,小时候手腿摔骨折了,都没耽误我单腿爬墙。”
庄然知道这种下意识的反映,是职业习惯,自己差点忘记了顾叔叔以前是干什么的了,一个参加过维和行动,又安全回来的人,这个反映算正常的了··“您看什么这么认真啊。”
庄然揉了揉手腕,从床上下来,坐到电脑前,结果被齐刷刷的六个脑袋吓了一跳··电脑那边的人没想到能得以见到男孩的正脸,双方都挺吃惊··顾绍章这才想起还有个视频会议,站庄然身后,手搭在椅子上,开口:“基本的情况就是这样,我暂时在这边的分公司待一段时间,陈总那边的合同暂时不要跟了,先放一放。
先这样·”说完顺手关了窗口··电脑那边可没有这么镇定,虽然都是历经大浪淘沙的人,但是八卦是每个人的属- xing -,几个人不约而同截了图保存,在彼此的群里炸开了,比发现新大陆还振奋人心对今天这个临时会议抱怨都少了很多。
“顾叔叔,我正要问你呢,下周我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一起过来,你们是不是好多年都不见了正好,一起,我这周课也没多少,就三天必修课,其余都是选修,不去也没什么,我陪你逛逛”双手撑着椅说。
“不用,好好上课,我在这可能要待上一个月,有很多空闲时间,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再回上海·确实很久没见他们了,不知道还认不认识我·”顾绍章靠在桌子上说。
说完又检查了一遍庄然的手腕,还好没伤到骨头··“顾叔叔,走之前你就在这待着,成么,别回你的房子那了,都没人照顾你·我看你也方便·”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小爸,但是庄然还是想再留顾叔叔几天。
“再待下去,陶然真得小心我把他儿子拐走了,我买的房子就在这个小区,就前面这栋,14层,你放假不怕无聊,就带着你小男朋友过去,我基本都在家的,趁着这个机会也给自己休个假。”
顾绍章从抽屉里拿着一串钥匙放在庄然睡衣兜里··庄然收下,想着没课的时候回来带着顾叔叔出去转转··出门前拉起顾叔叔的衣服,看了看腹间那道狰狞的刀疤,颜色淡了很多,若不是顾叔叔,这一刀若是落在自己身上,哪还有今天。
“这刀疤还在,你身上怎么多了那么多的疤,这是枪伤”庄然指着偏离心脏一寸的伤疤问··“都过去了,别想了·你叛逆的时候可真是惊天动地,没把你爸爸妈妈折腾什么样,倒是把我折腾得不行。”
顾绍章拍着庄然的头,叹了口气··是啊,那时候,在老爸老妈面前都是乖宝宝,就在顾叔叔面前露出了浑身的刺,够折腾的,有时候庄然想,顾叔叔离开部队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原因·“所以啊,咱俩是不是失散多年的亲生父子”庄然笑着问。
顾绍章惩罚似拍了庄然的肩膀,“估计是上辈子欠你的,去,早点睡觉去·”·听到自己儿子和顾绍章的话,陶然心中波动不已,一石激起千层浪··“老庄,绍章这么多年其实回来过,你知道吗他和小然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陶然靠在窗户边,点了根烟,对着身边的人说到。
·男人摘下眼镜,合上钢笔,“确实回来一次,那次你出国了,小贞出差,我也去日本参加会议,孩子自己待在家那段时间,后来是儿子给我打的电话,说绍章伤的很重,也就是从那时候之后,儿子浑身倒刺才真正收敛了。
不过详细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问他俩都三缄其口,谁都不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依稀记得有个小男孩,是小然的同学,叫蒋柏然,那次也受了轻伤,旁敲侧击也没能问到什么,想必是儿子有意隐瞒,当年的事实真相如何,只有他们三个知道了。”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 cao -,老庄连你也瞒着我,这么大的事,你瞒了这么久”陶然将抽了一半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庄哲站起来,抱着陶然,低声说:“你儿子,你还不了解,他不想说的事,谁能撬开他的嘴跟你一样·”·“- cao -,怪不得。”
陶然看了眼门口方向,仿佛视线能穿墙破门直达对面的屋子里··前尘过往隔着茫茫大海,当年真相早已失色暗藏·窗外月光还是少年的月光,屋内形影差点华发生霜。
作者有话要说:·有时间多更一点,明天继续~·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李显的怒火·房间里,李显已经完成了五连胜的任务,卡组从咆哮德换到青玉德,盯着已经升无可升的60级,叹了口气,德鲁伊已经成长到极致了,庄然居然还没回来,男朋友嘴里的马上值得拿尺子丈量一下。
PAD上对手是个不知死活名为“我不只是个牧师”50级的龙牧选手,点击了英雄头上的威胁,“圣光会制裁你”·李显十分无语,倘若不用自己的英雄回敬一个“你无法阻挡大自然的力量”都对不起来自比自己低十级牧师的嘲讽。
五分钟不到,最后一个AOE,对手连认输的勇气都没有,直接遁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炉石传说这个游戏李显完了大半个学期了,除了牌组卡手,意外掉线,还从来没有输过。
保持着最高的连胜记录··抬头看了看挂钟,啧,都十点半了·第二次叹气,推开窗户,拉起纱窗,冷风扑面,心里的几分躁动越发不安起来··拿起庄然放在桌子上的烟,李显罕见地抽了一根,吞云吐雾里,思绪也跟着混乱起来,等会男神会从哪说起呢和他顾叔叔的相识还是别的什么,李显不知道该从哪里问,也不知道从何听起。
假若不是知道顾绍章喜欢庄然小爸,他会把这个男人划到最强的情敌阵营中·看上去比他们大一点,还要归功于那份来自骨子里的稳重成熟·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男人,能让庄然如此信任和依赖。
桌边的绿萝顺着墙边,爬上整个窗棂,叶子在月光和灯光的照- she -下,越发鲜嫩起来·李显伸手想将几个脱轨的枝桠塞回去,心思不在此处,用了开啤酒的手劲儿,得嘞,辣手摧花,枝桠直接碰瓷黏在李显手上,不肯下来。
“呦这可抓到现行了,李显,我们家最大的一朵花你都用这栽起来了,还惦记我的小绿呢”庄然指着李显的心脏说到。
“回来这么早”李显口是心非的说,也不知道刚才谁等得白发三千丈··庄然拿过赖在李显手里的绿萝,扔在角落的透明花瓶里,只能回炉重造了,修得一身仙风道骨的小绿萝枝桠,不得不重头来过了。
食指轻敲从烟盒里控出根烟,侧头就着李显剩下的一截点着,坐在椅子上,双脚高抬放在窗台上,“嘶~我- cao -·”忘了自己手上刚受了伤,庄然把手搭在椅子上,钻心反劲儿的痛感从手腕处跟通了电似的传来。
“手怎么了”李显掐灭手里的烟,挽起庄然的睡衣,手腕处红肿入眼,应该是做了冰敷处理,要不然肿的更厉害·怎么上了一趟楼落得一身的伤·任由李显摆弄自己的手,庄然姿势未变,弹了弹烟灰,又吸了一口,冲着李显的脸吹去,烟雾里,看不见桃花眼里的疼惜,一切都模糊起来。
“刚在楼上,顾叔叔不小心踢的,幸好我反应快,要不然啊,啧,这手就骨折了·”庄然不禁唏嘘,还好,和姥爷学过八段锦,身体反应速度还在线··“庄然。”
李显突然什么都不想听了,追究过往,既不能重写过去,也不能改变现在,更不能影响将来,没劲儿了·一切当真如开了封的陈年佳酿,即使再醇厚的酒香也都散了一半,倒入酒杯中再散去三分,徒留口中的两分,只剩苦涩。
李显掩去眼角的不想追究,拿出药膏又涂了一遍,又缠上了一圈纱布,把衣袖抻平·“我去刷牙,早点睡吧·”再好的掩饰,都难抵意难平··看着窗户李显离开的倒影,庄然冲着玻璃里叼着烟的自己挥了一巴掌,这是李显- xing -子好,若是换成自己,这一个晚上都不够炸的,- cao -,傻逼么庄然你,冲着玻璃里的大眼睛竖起中指。
等了十分钟,李显才从洗手间里出来,- shi -漉漉的头发,昭示着主人刚刚洗了个脸··庄然也没再出声,跑到洗手间里快速刷个牙,赶紧跑回卧室··从床下一点点钻到被子里,最后在枕头边上露出了头。
“手腕不疼了”李显既生气又心疼··看着消气的李显,庄然笑了笑,“哎,疼啊,刚才也没人给我挤牙膏,手腕疼得都快断了,啧,平时都是我男朋友帮我的。”
李显气极反笑,“是吗那这回你男朋友怎么没搭理你呢”·“生气了呗,所以说啊,就得找个能把你捧在手心里的,要不然啊,等哪天,容颜老去,我就从窗外的白月光变成了墙角的蚊子血,啧啧啧。”
庄然抬起自己绑着纱布的手,在李显眼前晃了晃··“那你男朋友为什么生气,你知道吗”李显抬起庄然的手腕,压在庄然的头上,贴着身下人的鼻尖问。
庄然的脸上,耳边,心里都是李显的气息,熟悉的,陌生的··还想有进一步的动作,就被冰凉的金属打断,李显伸手在庄然的睡衣兜里摸出一串钥匙,拿在手中,“别告诉我这是你顾叔叔家的钥匙。”
李显坐起来,他想着男神钥匙敢回答是,他就立马穿衣服开车回家·庄然心想:糟糕,前边玩笑开大了,男朋友这暴走的样子,估计真能干出来穿衣服回去的事情。
所以还是委婉的表达一下吧··看着庄然心虚的样子,李显嗤笑了一声,“呵呵,庄然,我觉得,我真他妈的犯贱·”这是第一次李显在庄然面前爆粗口,平时的温文有礼,早就找不到归途,剩下的都是口不择言。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李显觉得是不是自己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自己成了插足别人感情的那个人,是不是没有自己,庄然早都和他的顾叔叔修成正果了。
瞎子都能看出来这俩人对彼此的在乎,即使没有陶叔叔,也没什么是挡在两人之间的障碍,除了自己这个外人呵呵,原来走了一圈从才发现,那个外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李显苦笑不已,拽开睡衣,扣子四处飞迸,有两颗直接弹在庄然的眼睛上。
李显背对着庄然,自是看不到这一切的,庄然骂了句- cao -,顾不得视线模糊,伸手站起来想要拉住暴走的李显,没成想一脚踏空,从床上摔了下去·李显裤子穿到一半就被一袭重力压倒,头朝着桌边摔去,庄然视线恢复清晰,看到这惊险的一幕,伸手去挡,李显反应过来,翻了个身,两人双双倒在椅子边上,一旁刚刚回炉的绿萝也没能幸免于难,凑着热闹似的,从瓶子里淌了出来。
这么一折腾,李显也冷静了不少,头顶的怒气跟蒸汽一样,扑哧扑哧散了一屋子··“还嫌弃你手伤的不够么撞上了最多就是破了个皮儿你挡什么”李显红着眼睛斥责到。
庄然也不说话,瞪着眼睛盯着李显,刚才自己真怕李显的眼睛再受什么伤,他真觉得今年俩人流年不利,应该好好给李显算上一挂,顺便去去霉运··“庄然。”
李显无奈地说:“你......”·“李显,你从我身上下去成么,我腰好像咯到什么了,疼死爷了,- cao -,这一晚上净受伤了·”庄然吃力地说。
李显抱起庄然放在床上,地上躺着是刚才那串钥匙,李显叹了口气,捡起钥匙放在桌子上,踩下穿到一半的裤子回到床上,推起庄然的衣服,发现腰上脱了层皮··“创口贴有吗”李显一只手撑在庄然的耳边贴着庄然的脸问。
“医药箱里要是没有,就是用没了·”庄然脸埋在枕头里,闷声说··“趴着别动,我下楼给你买去,还有什么紧急的药需要买我一起买回来。”
自己的衣服早都泡在水里没法穿了,李显换上庄然的衣服,摸了摸兜里的钥匙,拿起钱包准备下楼··“没事,别买了,挺挺就好了·”庄然趴在床上,回头冲着门口整装待发的李显说。
“我下去买,楼下不就有个24小时的药店么,还有什么要买的吗”·“能买盒套子和润滑剂回来吗”庄然笑了笑。
“就你这样,我都怕把你折腾散架了·”·“啧,就不能我用”·“等我,别动,很快回来·”说完李显下了楼。
庄然在床上滚了一圈,男朋友还是爱自己的,跳下床趴在窗边,盯着高高瘦瘦的身影,身上虽然很疼,但是满心都是欢喜··拿起手机对着小小的身影拍了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李显说的一会儿没有食言,五分钟不到就拿上来一兜子的应急药·庄然回床上往塑料袋里瞥了瞥··“失望了老房子里有你要的。
都这样了还想着耍流氓呢·”李显拿出两个创口贴,轻轻贴在庄然腰上··“宝贝儿,你嘴什么时候这么毒了,以前可没发现·”庄然问。
李显重新拿出一套睡衣换上,散了散身上的凉气,才贴在庄然身边,从背后抱着庄然,吻在脖子窝上·“今天·”·庄然翻身枕着李显的胳膊,腿压在男朋友的肚子上,开口到:“李显,我和你说说一个老掉牙,特别俗套的故事吧,从头到尾,没有删减版的......”·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第50章 第五十章 俗套老掉牙的故事·斜月当空,昔昔成玦。
楼下不知是谁家的狗,许是刚才被李显惊醒,深夜汪汪嗷嗷引吭学狼吟··屋子里庄然仰面枕在李显的胳膊上,双腿交叠,月光堪堪爬过床脚,又多了一位无声的听众。
“顾叔叔比我爸爸们小很多,我们俩没差多少岁,要问我和顾叔叔什么时候认识的,我真的忘记了,记忆很模糊,太早了,我也太小了,李显,其实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起,前面也没什么值得说的,时光荏苒一笔带过吧,一切就从我初一那年开始说起吧,因为这一年真的很特殊......”·那一年,庄然十四岁,顾绍章三十四岁。
庄然一直知道自己的家庭和别人不一样,这件事情,从很小就知道,小时候也曾问过老妈为什么他有两个爸爸,老妈告诉他,这样自己就会比别人多一份父爱,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连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不能告诉。
尽管懵懂,但庄然一直守口如瓶,而且他也没觉得这样有任何不妥··后来上了初一,男同学之间互相暗度陈仓的“科普读物”确实没少看,但是却没有任何感觉。
无论视频里还是图片上多么波涛汹涌的美女都引不起他丝毫的兴趣,直到和同学一起看了小电影,发现里面线条分明的男演员吸引力更大一些,才知道自己和别人的不同··庄然第一次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非常平静,可以说是古井无波。
也逐渐下意识地和周围的男生拉开距离··平静却不等于接受,甚至毫无缘由带着自我鄙视恶心的成分在里面,他能接受老爸们之间的同- xing -感情,却无法忍受自己身上出现这种情况。
尤其是当时身边的男生开始勾搭同级的女同学的时候,这种厌烦登峰造极,他开始不愿在学校里面待着,但为了不让老师找家长,不得不在每一次考试中拿最好的成绩封住老师的口,为逃课做好充足的准备。
庄然初一的时候,后两节课基本是自习课,所以他这种提前离开的行为,老师才放任庄然自流,这种不言不语的默契就在班主任和自己之间达成共识··逃课的庄然会到废弃的立交桥上坐着,看暮色,观夕晨。
在立交桥上,随处可见庄然这样半大孩子,但是却不常见庄然这样老老实实的乖宝宝·没铆钉,无耳洞,不染发,一身非常正经的三中校服,就像一条迷路的丹顶鹤,误闯进了鸡群,从头到脚,都昭示着格格不入。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庄然像一个入侵者一样,周围的人在打量这个每天跟点卯似的小男孩,揣测是不是有可能将对方拉入自己的阵营··同时,庄然也在打量着周围的比自己大几岁的不良青年们。
各个开着豪车,绕着危桥一圈圈比试··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对方终于忍不住,一头火烈鸟头发的青年,插着兜,搂着一身衣服遮不住屁股和胸的女人,站在庄然身边,脚尖轻点庄然的肩膀,前来搭讪:“小孩你这校服不是借的吧”·“呦,小弟弟,这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这儿是李四公子的地儿,识相点快点回家去吧”火烈鸟旁边女人伸出涂满黑指甲的手指,抬起庄然的下巴,拍了拍他的脸,不无嘲笑地说到。
庄然挣脱开女人的手指,鼻间充斥着呛人的香水味儿,皱着眉一脸嫌弃··“我- cao -,还他妈的挺有个- xing -·”旁边的火烈鸟对着身后的女人扔了一沓钱,摆了摆手。
女子轻佻的朝火烈鸟抛了个飞吻,便拉着身边的姐妹们离开了··“小孩,会抽烟吗”火烈鸟拿出一根烟夹在手里问庄然··庄然接过火烈鸟的香烟,看不出什么牌子,上面印制的应该是德语,看着很高档的样子,叼到嘴里,火焰在耳边跳起,庄然侧过头抽了一口,咳嗽了半天。
“- cao -,整了半天,你不会抽啊”·火烈鸟好吵,这是庄然当时对红发少年的第一印象··“小哑巴,你不好好上课来着瞎混什么,这都是公子哥们没事撒欢儿的地儿。”
火烈鸟也点了颗烟,席地而坐··对自己认识还挺充分,庄然心想··“哎,小哑巴,你这么点年纪在这悲春伤秋啥呢,来哥哥带你玩点儿刺激的”火烈鸟拉起庄然,走到车边,示意庄然上车。
无论是课堂上的知识还是其他,庄然都能准确掌握技巧,这么一会儿功夫,嘴里的烟也抽的有模有样了,没有一丁点儿新手的生疏··“- cao -,小哑巴,你不会连车门都不会开吧”火烈鸟从车上跳下来,绕道副驾驶上,帮庄然开了车门。
“小哑巴,系好,我- cao -,你肯定也不会·”火烈鸟凑着身子,靠近庄然,打算来个一条龙服务··庄然抬手制止,利落的系上,胳膊搭在车窗上,“庄然。”
坐回座位上的火烈鸟等着眼睛,吃惊地看着庄然:“你会说话啊,你说什么”·“庄,然·”火烈鸟不止聒噪,还没见过世面,这是庄然对身旁男生的第二印象。
“哦,哦,哦,庄然·”火烈鸟反复咂摸了一会儿庄然的名字,“我叫蒋松然·”·这回吃惊的是庄然,“你和蒋柏然什么关系”·“你说的是三中的那个是我堂弟,怎么着,你们认识”火烈鸟说。
“我好朋友·”庄然没想到,出来散散心,还没能走出熟人的圈子··“还挺巧,不过他那小子,可贼没劲儿,好学生一个,发着烧都不耽误上学,你是不是花钱上去的怎么看你也不像个好学生啊”火烈鸟上下打量着庄然。
庄然没有回应,又要了颗烟,放在嘴里,等待着接下来所谓的刺激··震耳嗡嗡的马达声响起,声波刮过夜空,又回到耳膜,像发- she -的火箭炮一样,车子嗖地一下窜了出去,车外风景逐渐模糊,倒退,庄然探出手,抽了一半的烟,和晚风起舞,燃到尽头,撒手落地,反转了几个跟头,最后躺在水坑里。
危桥转弯处的路障形同虚设,火烈鸟一个漂移绕过,极致的速度,不禁让人的整个灵魂都想挣脱躯壳的牢笼,想要飞上天际,庄然觉得这一刻才能忘记自封的枷锁··从那以后,庄然学会了飙车,身手利落,青出于蓝。
成了立交桥上名副其实的第一人,树大招风,自然有人眼热看不下去,暗地里下绊子,挑事不断··庄然还是太小,不知道这世上的暗箭难防,有人在庄然每次开车的地方埋了钉子,只要车飞速而过,爆胎带来的冲击十分致命。
做手脚的是李四公子的跟班,其实正经的公子哥压根没把庄然飙车赢他当回事,但是小弟们却想要表表功,艺高人胆大,满腔热血,不计后果就出了事儿··在前胎扎上钉子的时候,车子便开始失控,庄然知道难逃一劫,尽量控制好车子,在减速带上停了下来。
桥下的火烈鸟看到这个情况也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和蒋柏然上去查看·车前子冒着白烟,驾驶室内庄然满头鲜血,幸好人还是清醒的··蒋柏然拿出一条毛巾,压在庄然的头上,小孩子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慌了神,嘴里一直嘟囔着120电话是多少,显然是吓坏了。
庄然抢过电话,手里的毛巾被血染透一半,睥睨众人,脱下校服仍在地上:“谁干的”·眼神一一掠过身边聚成一圈的人,做贼的没有心虚,挺着胸挑衅地看着庄然,一脸能把我们怎么样,有四公子罩着,谁都不敢惹的嘴脸。
“两腿中间长的是带把儿的,就他妈给老子滚出来”庄然将压在头上的毛巾狠狠甩在地上厉声问道··周围的人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小孩能吼这么惊天动地的动静来,嘈杂的声音逐渐淡去,周遭都是寂静。
“我最后说一遍,谁”庄然把近三个月所有的郁闷都发泄了出来,他只想找个理由,痛痛快快地和平时几个刺头打一架,正好,机会就摆在自己的面前,虽然代价有点大。
“- cao -,狂他妈的什么狂,你不就是蒋少身边的一个小东西么,长得娘们唧唧的,是不是他妈看上我们蒋少了”一个黄发少年,左胳膊上纹了一个狼头刺青的青年朝超庄然吐了口唾沫,骂到。
“嘴巴放干净点,柳三,这他妈的是我哥们”火烈鸟也看不惯柳三这狗腿儿子样,要不是看在李四公子的面子上,早都打了好几个来回的架了。
“你再说一遍”庄然拨开扶着自己的蒋柏然,冲着刺青走过去,庄然一半脸都是未干的血迹,看起来表情狰狞地有些可怕··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柳三被庄然逼退两步,但转念一想,被一个十四岁毛都没长齐的小孩逼迫有点丢面儿。
往前挺了挺身子,低下头:“怎么着,说你能怎么滴”·庄然退后两步,转身,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映的时候,一个回旋踢,直接将刺青男踹倒在地,膝盖在男人的胸口上:“下次说话之前,把在厕所里吃的东西吐干净了再开口。
葬了爷的耳朵”·“别JB太狂了,你他妈算个什么,你打的是谁的人你知道么你,别自己作死都找不到地府的门”柳三身后的共犯不平的说,庄然这一反击,是在李四公子的脸上打了一耳光。
庄然加重了膝盖的力量,疼地柳三直吸气··一旁站着的李四公子发了话:“行了,人你也教训完了,给我个面子·”·李四公子的亲舅舅是省公安厅的厅长,平时横行霸道惯了,能说出这句话是看在蒋秘书长家公子,蒋松然的面子上,要不然一个小毛孩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自己的这两个跟班确实做的有些过了,但是都是为了自己不栽面儿,情有可原,自己的人自己欺负可以,别人欺负就有点打脸了··“行,他们开车走一趟,我也埋一排钉子,这是就算过了。
李四少,你说呢”忍气吞声,逆来顺受,可不是庄然的作风··李公子打量了一眼庄然,对旁边的蒋松然说:“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蒋松然也是无奈,自己的父亲这次能不能在这次换血中站稳脚跟,就是李公子舅舅的一句话的事儿,但是庄然,哎··“庄然,人也打了,算了吧·”火烈鸟出声劝着。
头上的血干涸凝固,庄然掏出手机打了熟悉的电话:“顾叔叔,你现在在哪”·顾绍章将部队里的训练计划拟定好,终于盼了个探亲假,到家不到半个小时就接到庄然的电话。
“小然在H市,怎么了”顾绍章对着身后的警卫员摆了摆手,坐在沙发上问··“我受伤了,在立交桥这边。”
“什么等我,马上过来”顾绍章对着楼上的爷爷喊了一声,晚上回来,拿起越野车的钥匙直奔立交桥··“- cao -,小子,还他妈学会找人了行,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人不能惹”柳三也拿起电话叫人。
发展到这一步,早已经无法调节,庄然本就气不顺,即使天王老子在这,他也不打算握手言和··柳三的人先一步到了立交桥,一群人,手里拿着长短不一的砍刀,围着庄然。
蒋柏然魂儿都快吓飞了,明晃晃的大砍刀,让他腿发软,他想劝劝庄然要不就这么算了·拉着庄然的胳膊晃了晃··还没等双方人马到齐,就有不守规矩的先抡了刀,结果庄然旁边的蒋柏然挡了下去,胳膊受了一刀。
蒋柏然其实是出于本能反映,庄然是自己的好哥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也没想到前一秒还怕的腿软,后一秒怎么做到飞速挡下这刀的,胳膊已经麻了,感觉不到痛感,对方的砍刀应该是没开刃,要不然为什么骨头这么麻,肉没划多深。
“谁他妈让你动手的”柳三召唤来的老大一脚将刚才出手的人踹在地上,太丢人了,对方叫的人还没来,自己这一帮人对着个孩子先动了手。
庄然拿起外衫缠在蒋柏然的胳膊上,幸好伤口不深··“这怎么算”庄然没想到让自己的朋友受了无妄之灾··“一刀还一刀,小子,你敢你就来。”
为首的人说··庄然没有捡起地上的刀,走到出手的人身边,一拳打在对方的肋骨上··“两根肋骨,我收了·”庄然现在庆幸,小时候跟着顾叔叔学了几年拳,没有多少花哨的动作,非常实用。
火烈鸟已经快不认识身边的两个人了,平时乖乖的堂弟突然挺身而出,话不多的庄然竟是个深藏不露的主··越野车冲过人群,停在庄然身边·顾绍章从车上下来,拉过一脸血的庄然,冷眼看了看周围一圈人。
小流氓们都是狐假虎威,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冰冷的眼神震慑住了··“你们想怎么样”顾绍章冲着一群人问··“小兄弟不懂事,不就是扎了个车胎,至于么,人也打了,还不行”说话的是李公子。
“你谁”顾绍章站在庄然身旁,看着二十多岁的青年··“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省公安厅长的亲外甥,也不去打听打听。
车子是我扎的,怎......”柳三指着顾绍章的鼻子说着··在场的人都会都没有看到顾绍章是如何将柳三的胳膊卸了下来的,只看见疼得满地打滚的柳三和脱臼的两个膀子。
“哦,公安厅长”顾绍章回忆了一下,真的是多年不回来,体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一个小小的省公安厅长的名号就敢拿来作威作福了。
顾绍章只想快点带庄然离开这,去医院好好包扎一下,不想和这些人浪费时间·带着庄然上车却被为首男人的砍刀横亘腰间,挡住去路··“你要是受了我这一刀我就放你走,以后不找小朋友的麻烦,要不然......”为首的男人说。
顾绍章环顾了周围,粗略估算一下,九十六个人,解决起来至少要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小然的伤口......·庄然的头仍在出血,视线和意识也开始模糊,刚才强支撑起来的身子,力气也抽丝剥茧地离去。
“下手利索痛快点·”顾绍章说的无比轻松··听的人也是一愣,“是条汉子,就腹部这个位置·”为首的指着顾绍章的小腹说。
其实为首的本来也就打算给不长眼的小孩点教训,拿着砍刀就是装饰个门面,闹出人命来不值当,谁都没有脑热到那种不要命的地步,所以下手的时候也留了余力,只是让伤口更吓人一些罢了。
顾绍章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似的·这一刀和枪林弹雨相比,简直就是鹅毛浮水,“平了,以后谁敢找他的麻烦,就都掂量掂量·”顾绍章指了指自己的车牌子。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众人才反应过来,这是一辆白牌子车,刚才为首的头头也擦了擦冷汗,谁都知道这车牌子是什么意思,就连李四公子也心里发虚,总觉得给舅舅惹了一个大麻烦。
仗势欺人也要看看谁的本事大··庄然叹了口气,“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醒过来就躺在医院里了·现在想想当时是有点作死,还不知道寡不敌众的真正含义。
顾叔叔身上的那道疤还在,从这到这,很长·”庄然手指从李显的腰上划过·“他是疤痕体质,还有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他进了部队,我只知道顾爷爷军衔很高,我一直以为顾叔叔读的是经济院校。”
“庄然,你和顾叔叔的关系为什么这么好只是因为他给你挡了一刀”李显觉得这不足以让庄然推心置腹·抓住男朋友的手问。
“那个年纪,你知道的,很容易冲动,加上我当时对自己的取向有些排斥,都是顾叔叔一点点开导我的,所以确切说,应该更像是朋友,而非长辈和小辈·”庄然闭着眼睛说。
“所以,其实你是喜欢过顾叔叔的吧你当时和蒋柏然表白,接着他突然离开,应该是他家里的变动吧,没和你联系,也应该不是有意的,家里授意这样后来的一系列政治变动好像都说的过去了。”
李显收回压麻的胳膊,活动了一下··“啧,男朋友还真是,敏感·和你说的也差不多,少年心事啊,那时候是有点好感,后来顾叔叔就没怎么回来了,还没来得及深入,就烟消云散了。”
“所以顾叔叔才是真的情敌”李显翻身压住庄然的唇,惩罚似的咬了咬··醋意这次才横飞起来··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这个- shi -巾是什么意思·听完庄然的删繁就简三千言后,李显更加无法释怀。
因为这中间隔着一个“时光荏苒”的好几年呢,但是,事已至此,吃味也无济于事,改变不了既成的事实··光明正大是庄然亲自设下的“陷阱”,以身试敌的李显不得不“甘之如饴”地接受。
早上李显是被一阵阵火车轰鸣声吵醒的,习惯- xing -地摸向床头,手指试探了半天都没有触碰到熟悉的鸡蛋壳闹钟,反倒碰上一个软软毛茸茸的东西,李显还没来得及睁开眼,便迅速从床上跳了下去。
“我- cao -,宝贝儿,咱这大早上能不能别这么折腾啊,晨勃都让你踩下去了·”庄然再次在心中暗暗发誓,最近有时间一定要去师傅家拜访一下,顺便给自己解个卦,这学期太背了,在自己家床上睡觉,都能被自己的男朋友连踩好几下。
站在床边的李显被一阵冷风吹过,打了个喷嚏,又扯开被子钻到被窝里·“忘了,我还以为是在自己家,习惯- xing -从右边下床了·男朋友,你的闹钟怎么是轰隆隆的火车声,啧,你这癖好。”
李显不敢苟同··庄然伸手拿起床头的布袋沙包,朝墙角掷去,震耳的轰鸣声终于消失··“篮球队长的手感就是不一样,这远距离三分,漂亮哦。”
李显低头在庄然的唇边亲了一口··被吵醒之后的李显睡不成回笼觉,从小的习惯,醒了就必须得起来·伸了伸懒腰,单腿搭在窗台上,弯腰下压,骨头发出咯嘣咯嘣的清脆声,又换上了另一条腿,动作重复。
看着李显轻松下腰,庄然猜想李显应该是练过舞蹈的,其实在干非常不要脸的事情时,他就好奇为什么李显的腰能那么软,啧,庄然把被子的一边压在身下,顺势滚了一圈,把自己包成一个没有成蝶的巨形茧。
眼神跟粘了502的胶似的,死死盯着窗台边刚刚出炉的美少年··睡衣的遮掩下,李显身上雕刻的线条隐隐约约,但这并不妨碍庄男神脑补,双手曾经无数次描摹过地上美少年的每一寸领地,他深谙任何一个角落的奥秘。
他知道李显身上任何一个表情的开关··初升的太阳,刚从城市的东边拨开云雾露了脸,庄然却觉得自己要被四处散落的炙热蒸成肉干儿··这一早上的太考验人了,在紧紧裹着自己的被子里翻了个身,不巧的是,脸埋在了李显的枕头了,- cao -,枕边都是李显的洗发露和身上特有的味道,火上浇油总是比雪上加霜效果来得更直接,更猛烈些。
庄然在心里开始默念起清心咒,但是记忆跟卡了壳的留声机一样,一个字都蹦不全,脑子里塞满了这样,那样,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啊要死了”斗争无果,庄然准备单枪匹马,绝地反击。
“李显,大早上的您能不能把快掉到屁股上的睡裤往上提提,能不能把你胸前那两个扣子系上,能不能把你身上的勾人夺魄味收收,床上还有血气方刚的男朋友呢,你是对自己太没信心,还是对我太放心了啊,- cao -。”
庄然裹着被子,双脚并拢跳下床,随着门上落锁,凝固的空气里,仿佛有什么声音破裂了··刚刚的起床活动,成了李显的赛前热身··“庄然,你确定,现在,要么”李显踢开昨晚浸透的衣服,一步走到庄然的身边,单手连带着和被子一起拥入怀中,另一只手在庄然后背游走。
裹着被子的巨茧感觉再被撩拨下去,肩胛上的骨头立马会化成一双翅膀,成蝶飞向天际了·九月份的东北,还有个秋老虎,庄然身上的被子并不厚,他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汗毛,像含羞草一样,一一闭合,又像春风抚过的麦浪,一波接着一波,蔓延开来,最后都汇聚到自己的胸口,争抢着要宣泄出来。
“李显,你实在太不要脸了·”庄然艰难地喘着气,李显的手并没有剥开被子,而是隔着被子一下一下试探庄然的底线··“明明是你自己点的火,到头来我却成了明火执仗的罪魁祸首了,嗯”最后一个字,李显故意用低沉的声音轻吐出口,比九曲还要回肠。
庄然知道李显的故意为之,他曾经对李显说过,不要轻易在用这种声音和他说话,因为所有的故作正经,在这一声声的呼唤中都会溃不成军,唯一的出路只有举手投降···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这种在心尖上跳舞的低喃,如同一个永恒不灭的火种在庄然的腹中熊熊燃烧。
“庄然,有时候,你真的......”李显挑开庄然身上的薄被,轻轻将庄然推上了床,张嘴用牙齿一颗颗解开庄然的睡衣,碍事的睡裤被拉到脚踝处·“很磨人。”
李显补全最后一句话··“李显,有时候,你也......”庄然挺了挺腰,当叫嚣之处被温热的口腔包裹,自己的话也被意外打断,余留的都是开阖的嘴角流出来的破碎呻|吟。
窗帘被风撩起一角,又快速落下,一室旖旎,羞煞风尘,躲不过去的绿萝,幸而早就得仙成道,灵魂出窍,肉体凡胎逗留人间··李显拿过床头的纸抽,擦了擦嘴角,又清理了庄然脸上自己的子子孙孙。
庄然躺在床上缓了缓,抬脚搭在身上人的肩膀:“李显,你个不要脸的,居然弄我脸上”·李显将包着自己和庄然子孙的纸抛在垃圾桶里,低头亲了亲庄然的脚背,回身剪住庄然的双手,吻密不透风地朝庄然袭来。
“男朋友,你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不小,不过,你这嘴上的火候,还有待提高·”李显下了床,朝着门走去··“我- cao -,李显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每次你没受过它的恩惠是么爷用的着这张嘴么,啧,不就第一次咬着你一下么,这么记仇。
- cao -,下次让你看看什么是......”·李显拉开门,庄然看着门外的三个人,含在嘴里的话没把自己噎个半死为什么大早上的这三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这么波澜不惊地听着墙角有没有点长辈的自觉了·李显也是进退维谷,最后衡量再三,朝三人点了个头,进了洗手间。
·屋子里凌乱的被单和还未完全散去的麝香味,百分之百还原了犯罪现场,庄然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朝门外的三人白了眼,就连顾叔叔都没能幸免··“啧啧啧,儿子,春宵帐暖,哎呦,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陶然靠在门边,双手插在胸前,眼里带着调侃。
这昭然若揭的现场,过来人一眼就明白··庄哲走进屋,拿起地上- shi -了一半的衣服,放在庄然的脏衣服衣筐,顺手把一晚上无人问津的小绿萝枝丫放回队伍中。
耳聪目明的顾绍章,在进屋子的时候就听到卧室里的不同寻常的喘息声,所以在门口拖延了半天才和陶然两人进来,没想到屋子里的两个人没有停战的打算,反而越演越烈,陶然这个爸爸当的也真够可以,掐表看时间,非要等到两人准备出来的时候给个惊喜。
顾绍章跟在陶然的身后也进了卧室,墙角的火车闹钟这么多年了,除了颜色淡了一点,样子还没变,还是八岁生日的时候,庄哲送的·小然还是那么恋旧··“小爸你可真行,也不怕把您儿子吓痿了,我都二十了,能不能有点隐私了,啊~还有顾叔叔,您这么正经的人居然和我爸学的这么不正经。”
庄然抱着枕头趴在膝盖上闷声说··“啧,本来想给你个早安吻的,这回都没地方了,赶紧洗澡去,等会一起出去·”陶然拉着庄哲出了卧室,儿子这是不好意思了,适可而止,见好就收,从小到大能捡到儿子的笑话没几次,但是再逗下去就出大事了,还是抓紧时间撤离才是。
顾绍章走过去抽出枕头,拉起庄然的袖子,发现手腕处多了一圈纱布,嘴角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看来李显这个男朋友当的还挺称职,果然庄哲他们没看错人··“还疼吗”顾绍章问。
抱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反正以前的糗事顾叔叔都知道,罪加一等也没什么大不了·豁出去了,庄然想,反正有李显陪着自己一起丢人··“不疼了,李显昨天下去买药了,再说我们俩未来的大夫,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庄然打开纱布,发现红肿消了下去··顾绍章嗯了一声,抽出纸巾旁边的- shi -巾,递给庄然··我- cao -,李显没给我擦干净庄然拿过- shi -巾胡乱的擦脸,刚才太过入戏,重灾区在哪都搞不清楚,所以擦了半天收效甚微。
顾绍章看庄然红彤彤的耳廓,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出了卧室··李显刚洗完澡,裹着浴袍,正准备往外走·就看见飞奔而来的男朋友,满脸紧张。
“怎么了”李显看着快贴在镜子里的庄然问··庄然仔细看了半天都没发现脸上有什么,回身求助自己的男朋友·“宝贝儿,我脸上有什么吗”·被问的莫名其妙,以为是自己的子孙流落在外,但是上上下下检查了好久也没发现一个可疑对象:“什么都没有,我给你擦干净了。”
庄然满头问号,快速冲了个澡,拿过李显挤好的牙膏,刷了刷牙,吐出嘴里最后一口泡沫,还没想明白刚才顾叔叔为什么给他- shi -巾··“男朋友,刚才顾叔叔给了我个- shi -巾就转身和我爸他们去客厅了,什么意思啊”庄然觉得说出来让李显吃错,至少比憋在心里自己琢磨好。
听到昨天晚上故事的另一个主角,李显还是很吃味,但是他也想不明白这- shi -巾的意义在哪··两人面面相觑,交流半天都没能得出个所以然来··所以顾叔叔的- shi -巾到底是什么意思·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突然手欠拿出来上周末买的小颗粒的鸣人积木,然后我就拼啊拼啊,拼完头发现自己还没更文然后今天我就放下积木,老老实实的码字,对一个强迫症的人来说,这需要很大的勇气,23333,啧,其实这是一个原因,另一个是思路卡了,想要写一件大事,又掌握不好力度,所以还是先缓和一下。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外出  上·洗手间里,李显靠在门上,看着镜子里满嘴泡沫的庄然,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摇了摇头,那时候为了扮圣诞老人,他每次都会用牙膏涂满半张脸,以至于那段时间,家里的牙膏消耗特别快。
庄然刷完牙,将牙刷放在杯子中,看了看并排放在一个牙刷杯里的两个蓝色牙刷,动手把两个牙刷朝相对的方向往一起靠了靠,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你这强迫症的段数也不低,都能赶上我买一赠一的买东西习惯了。”
李显拿起挂在一旁的吹风机,伸手测了侧温度,走到庄然身后,取下庄然头上地道战的白毛巾造型,半长乌黑的头发落入李显手中··“啧,宝贝儿,你是不是身上什么隐藏技能被我触发了,能不能别总怼我。
关键是吧,你一怼我,我一激动,容易把你怼受伤·”庄然转过身,靠在洗手池上,低着头,手指拉着李显运动裤上的带子,手指飞快,这么一会功夫,庄然绑了十几个死结。
手上的吹风机从左手换到右手,吹干最后一缕头发,李显开口说:“都是病入膏肓的年龄,男朋友别嫌弃·”李显将吹风机放在墙壁上的架子上,双手搭在庄然的身侧,低头看了腰上庄然打上的结,还真是不客气,都是死扣。
伸手撩起庄然的刘海,从架子上抽出一个黑色的橡胶头绳,这次连带着刘海都一起梳了上去·庄然黝黑的眼睛越发深邃,李显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呦呵,手艺越发精进了,你说要是没我,以后你有个闺女是不是就得这么伺候着”庄然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多说生子类母,生个女儿应该会和李显很像吧,缩小版的李显,同样的桃花眼,白白净净的,还是挺招人喜欢的,啧,自己这辈子造了孽,耽误一个小萝莉的诞生。
李显伸手捏了捏庄然的后脖窝,“没遇到你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些事情·遇到你之后,这些事从来都不想·”·庄然习惯- xing -的甩刘海,失望地发现,今天刘海被李显梳了起来,怪不得视野都开阔了呢。
“现在,容许你想象一下·”·李显站直身子,上下打量一眼庄然,手贴在庄然的眼睛上,“双眸剪秋水,顾盼生兮目·”·虽然这两句都是形容女子的,但是庄然想了想,好像也没有什么诗词是特意来形容男子的,毕竟自古圣贤多男子,也都是正经人士,谁没事把目光停留在一个男子身上所以暂时原谅李显的用词不当吧。
洗手间里两人谁都没再说话,若不是门外老爸催促声,两人估计都在里面待到天荒地老··换完衣服从卧室出来,庄然觉得客厅里的气氛不同以往,连带这陈淑贞女士的目光都带着明目张胆的打趣。
“哎呦,两个小帅哥,可算出来了·”陈淑贞女士坐在沙发上,特意将耳边的碎发往耳朵后别了别,露出精致的妆容,这是明晃晃的告诉两人,女士出门妆都画完了,两个男孩子居然在洗手间里磨蹭到这个时候。
“大美女,这一身运动装,咱不会又去爬山吧”庄然可不想每次家庭集体活动都一个样··“你俩明天不是还上课么,咱不去爬山,你小爸爸要带着咱们去一个没去过的地方,你沈叔叔刚到楼下,我先下去,等会见。”
陈淑贞,背起沙发上的小双肩背包,像个要出游的小学生似的,迫不及待出了门··“儿子,你和小显坐我车”庄哲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关上门,朝着电梯旁的两个孩子问了一句。
“顾叔叔你呢”庄然关上电梯问··顾绍章本来想让庄然和李显坐自己车的,但是庄哲先开了口,自己也不好再问·但是,庄然问了出来,多半是想坐在自己车子上。
“我开车·”·庄然没想到顾叔叔居然没收到自己的言外之意,啧,果然是时间太长了,俩人之间的信号都下去好几个格,差点就不在服务区了·陶然看着儿子胳膊肘往外拐,又想起顾绍章和儿子之间,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一段过去,心下更是烦闷,他一点都不愿意让儿子和顾绍章一个车上,但是放着人家自己开车又不是那么回事,但是又不想和庄哲分开走,要不劝劝他坐小沈的车·还没等陶然实施作战计划,庄然的一句话,又让自己的打算胎死腹中。
“顾叔叔自己在路上多没劲儿啊,我和李显跟顾叔叔一起走·”庄然说完,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楼下,拉着李显冲着黑色悍马跑去··庄然跑的这么快是不想要小爸有开口的机会,就算不算以前和顾叔叔的交情,单是这次,怎么说顾叔叔都亲自去了新疆,帮自己把爸爸带回来的人,不能让顾叔叔大老远回来寒了心。
“你跑这么快也没用,钥匙在你顾叔叔那呢·”李显在离车半米的地方开口提醒到··滴滴两声,门锁打开,李显吃惊地看着男朋友,自己的车钥匙男朋友都没有呢在心里又给顾绍章记上一笔。
“刚才偷偷朝顾叔叔要的,赶快上车,等会我小爸过来了,我都承受不住他老人家身上的怨气·”庄然习惯- xing -跑到副驾驶,手搭在车门上,又绕了半圈去了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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