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年 by 麦库姆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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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年 by 麦库姆斯先生
简介·老婆跟我在一起久了,年年琢磨着要分手··蔺怀安和白慈在一起很久了··第七个年头,终于忍不住分手了··第一次写东西,走意识流,没有逻辑。
有出轨情节,介意请绕道··最后点开即有缘,先谢谢了·笔芯··第1章 ·“春天的原野里,你一个人正走着,对面走来一只可爱的小熊……”·隔壁桌的女孩子围着花花绿绿留言贴,正叽叽喳喳的品头论足,嘲讽着这年头的爱恋居然还捏老掉牙的名著梗。
白慈站在前台等他的两杯美式,听到这,不由侧首,默默的看着那几个小姑娘笑了··帝都的秋,疏朗开阔,每到这个时刻总有大批年轻面孔涌入C大,一张张脸,热切、疏狂又跃跃欲试。
那群小姑娘大概是新生,热热闹闹的点评了一番,回头瞧见白慈,忽然莫名的,牵衣挽袖,三三两两的静了下来··白慈温和,看着她们弯了下嘴角··白慈今年二十有七,大约是在高校教书的缘故,三十郎当的人了也不见分毫中年男人的油腻感,一件白衬衫配卡其裤,高瘦清爽的行走在校园里,引得无数青年男女频频回顾。
有人生来得天独厚,寻常皮相也气质非凡,单那份稳稳润润的书卷气,自有叫人心生亲近又不敢贸然打扰的魔力··“白老师,您的美式·”·白慈伸手接过,一双手干干净净毫无饰物,唯有中指指节微微突出,是常年握笔留下的。
他朝着店员点头致意,道,“辛苦”··此时不是早晚高峰,路况尚可,车载音乐是新海诚电影配乐《one more time,one more chance》,白慈等着第四个红灯,神态安然的在方向盘上敲打着节拍。
蔺怀安昨天发来短信说是今夜的飞机,白慈没回复,虽说是这么不冷不热的晾着,但到底今天一天都在寻思着要做两道菜··白慈这人多少年来十指不沾阳春水,一是懒怠做,二是有人惯,平日里兴起做的最多的是甜点,芝士蛋糕马卡龙都是挂牌糕点师水准,只是频次完全看心情。
今天心情不错,他打算做道醋鱼··学校里都传言白慈老师有一位同- xing -爱人,年长他五岁,出手大方宽容体贴,两人在一起已七八年之久··关系好的同事曾向他求证,白慈大多只是笑笑并不否认。
白慈到家先是给家里的花花草草浇了浇水,趁着太阳未落挪了挪盆·这些花大多是房主蔺怀安买来的,里面有各色品种·蔺怀安喜欢买花,却不管养,时刻碎念着白慈常照看它们。
要命的是,家里的电视墙顶棚吊着五六株绿萝,洋洋洒洒,自由生长,白慈不看电视,但是每次看它们都要下意识的揉一揉自己的颈椎··草鱼是清理过的,做起来方便,白慈手脚麻利的在七点前鼓捣出四菜一汤。
此时华灯初上,二十楼的高层看下去的帝都靡丽而妩媚,白慈对着厨房玻璃,挨个下了筷,尝毕,轻轻一笑:嗯,味道不错··装了盘怕凉,他只先摆了餐具,顺手拿出一瓶酒。
手机叮叮一响,白慈探身去看,笑容缓缓的僵在脸上··来信人:蔺老板·内容:飞机延误,你早些睡··下午四点的飞机,这时候本该到了,短信姗姗来迟,果然扫兴。
白慈有些悻悻,给自己斟了满杯红酒,拿起手机,键入:知道了,你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学校同事经常羡慕他与伴侣感情稳定,虽是没有一纸法律保证,但七年来相扶相持恩恩爱爱。
他有时听着,觉得这话可真好听··白慈是个不较真的人,但今晚也真是有些气闷,他洗了澡换了一身棉质睡衣,躲进被子里,把自己弄得热气腾腾··他- she -了第一波,高潮的瞬间舒爽却又有一分凄楚,白慈掀开被子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住喘息。
白慈不是个- xing -欲很强的人,按平时这兴致也该消了,可不知怎的今日总觉得又生一股燥热··抽屉里放着一只按摩棒,一端连着白色狐狸尾巴··自他回国后,蔺怀安一直不满家里有按摩棒这种东西,照他的话说,你有活物不用存什么死物,但是当初有人送这个时倒是饶有兴致的收下了,只可惜,两个人一直没来得及用。
白慈拆了那狐狸尾巴的包装,皱着眉瞧了瞧,然后取了润滑液给自己做扩张·他缩在床上,怎么做怎么觉得不舒服,心里也像是给人揪住了一样,火气来得毫无预兆,他啪的把尾巴一扔,也不管扩张了一半的后面,裹了被子蒙头就睡。
白慈压了一肚子暗火,虽说是睡了,但到底不太安稳·他模模糊糊的梦到他初识蔺怀安的那一天,那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初秋,金风送爽,秋叶飒飒,他帮茶楼试了弦,将将配合完一起茶道表演,还不曾摘掉指甲,一曲已毕正巧有人走来。
白慈礼貌的站起身避让,谁知那人却站在了自己身旁··“您好,冒昧打扰,”来人笑着朝他点了下头,“您弹的曲儿真是好听,先生,我能请您喝杯茶吗。”
这搭话十分无趣,来人尽管克制却还是泄露了几分迫不及待,仿佛慢了一刻便要错失终身·白慈终于撩起眼皮看了那男人一眼,不知为何,就这一眼,只觉得恍然间大地逢春,万物生长,莫名觉得眼前的人,笨拙,却又可爱。
一眼就喜欢,真心的··一句话就中意,彻底的··白慈笑着朝他伸手,像是接受了小熊的邀请,“琴台遇知音,承蒙您夸奖·”·第2章 ·白慈睡前把自己折腾得一遛够,此时睡得正香,鼻息交错一时灼热,初始尚半在梦中半醒着,那人把他压在身下,- bo -起直接插进他后- xue -,这一下睡得怎么死也被惊醒了。
白慈哼了两声,意识朦胧间抱住来人,让他一下下地干自己··早些年白慈与蔺怀安厮混时,蔺怀安总爱问一些胡话,譬如哪种姿势舒服什么地方弄有感觉白慈不想理他口头上的调戏,最后被缠不过只能自暴自弃的说睡着的时候。
·自此,蔺老板算是记住了··其实白慈的话不算违心,睡得半梦半醒时身体最不设防,突如其来的- xing -爱的确刺激··“醒了……”蔺怀安小声问,他喝了酒,大衣的凉气混着酒气莫名的刺激情欲。
“唔……”白慈艰难吞咽,睁开眼··卧室的灯没开,斑斑驳驳的夜灯闪烁着映着天花板,白慈夜盲,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可莫名的想要流泪。
蔺怀安唇舌灼热,动情地吻了上来,白慈一下愈发情难自抑,恨不得软成一滩春水··蔺怀安又说:“醒了没有”一把烟嗓喑哑动听。
“啊”一下子被顶到深处,白慈舒服得呻吟出声··“醒了”蔺怀安一边问道,一边也不再客气,剥了他的睡衣把他整个人翻转过来,抬起他的屁股就这么直挺挺的顶了进来。
突逢激烈的入侵,哪怕白慈睡前做过扩张也是受不住的·他呜咽着推蔺怀安,姿势不便,后- xue -反倒拼命的缩紧,蔺怀安被绞得头皮发麻,一双手爬进了他的被子,用力的揉捏着他的身体,低声喝着让他放松些。
蔺怀安并无古怪- xing -癖,只是在两个人在一起的第二年末——他脾气最差的时候甚至拿皮带勒着白慈的脖子干他,像拿缰头套牲口那样·那时候,窒息感总让白慈下面紧缩,蔺怀安爽得不住抽气,白慈却满脸涨红濒死般挣扎。
当时年轻,两个人都憋着一口气,相互较劲,也不知是要折磨谁·蔺怀安有一晚喝多了,越暴力,白慈越不配合,蔺怀安气急真的是要把他往死了- cao -弄,宛如一场屠杀,直到给人折腾进医院,蔺怀安才晓得收敛。
蔺怀安舟车劳顿又深夜归来,草草泄过火之后便翻身坐在一旁抽烟·白慈侧着脸埋在枕头里喘了片刻,缓缓放松了身体·屋子里很静,只能听得见鱼缸里供氧机的哗哗水声,单调又持久的回响着。
“怀安……”白慈哑着嗓子开口··“嗯”蔺怀安懒怠的回应,惬意的吞云吐雾中宛如一只餍足的豹子,晃了下手,指间的光亮在黑暗中闪了一闪,“想抽”·“不是。”
白慈有些疲惫道,“我最近想了想,觉得咱们还是分开得好·”·那只弹烟灰的手突然顿住·一点红光兀自闪的闪,无意中燃落一簇烟灰。
白慈最讨厌床上抽烟,这时候却抽不出一分力气去数落面前的男人,黢黑的屋子不必直面男人的表情,但他想象得出男人的反应··白慈重复道,“我们分开吧,我明天搬出去。”
蔺怀安只卡了一瞬,忽而嗤笑一声,“你三天不回我电话短信,几个小时前说等我回家就等着跟我说这事儿”·白慈不做声··“别说分开不分开的,说得你好像真心实意跟过我一样,”蔺怀安咬着牙放着狠话,像是在踩着自己的心肺捍卫尊严,“你明儿也不用走,我走,你好歹跟我了这些年,这房子权当分手礼了。”
“那成,”白慈翻了个身,举重若轻,也不推辞,“你把证件留一下,我明天去过个户·”·婚姻中最折磨人的,不是冲突,而是厌倦。
虽然白慈和蔺怀安并没有婚姻,但这话也是可以勉强套用的·两个人活到这个岁数,白慈对蔺怀安感到厌恶,蔺怀安何尝不对白慈反感··其实很奇怪,两个人关系最恶劣的时候也没人提过分开,第一次住院白慈本来躺在病床上打好了腹稿,偏偏不知怎么,像个目不识丁的家暴妇女一样,蔺怀安眼中那一丝悔过和痛惜就把他准备好的话咽了回去。
这么多年藕断丝连,牵牵扯扯,也没见得到什么善果·就这样吧,一时冲动也没什么不好·白慈不想多想,闭上眼准备重见周公··沉入梦境的时候,白慈皱了皱眉,想,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明明那么美好的相遇,怎么到头来急转直下,走到了这般地步。
七年前,蔺怀安还只是个刚从法国留学归来的大少爷,初入金融证券行业,被亲爹安排在公司的重组部当助理,但其实,重组部一切都是他说了算,总监只是辅政大臣··当时蔺怀安刚完成一桩大买卖,少年人洋洋自得,立马给自己休了个小长假,跑去帝都去找酒肉朋友胡天胡地。
朋友找男男女女陪他,他只觉得人脏,明里暗里推了,基友林城调侃他,“到底什么样的能如你大少爷的眼啊”·蔺怀安跟他抬杠,状似胡扯道,“来个央音的学生那样的,至少能弹曲儿助兴吧。”
蔺怀安读了十几年书,骨子里虽然不是什么文化人,但对风雅一词倒是十足追捧·他听过一句话:精通音律的人总是有丰富的内心世界,只觉此话真他娘的金玉良言,好不容易回国有机会接触古典音乐,就趁着休假在央音一通神溜,妄图找到自己的音乐缪斯。
这人没让他在央音找到,倒是让他在胡同里惊鸿一瞥··当时是初秋,那青年坐在廊下弹琴,琴声铮铮,一方天地中自有放马千里的惬意恣肆,蔺怀安听得心潮澎湃,忽然起身想结交一下这位朋友。
“怀安”林城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出声提醒道,“在这里,这种人,可不是能跟你交朋友的·”·北京很流行拿四合院来做高级茶馆,这些院子地价实在贵得离谱,按正经方法经营地价都赚不回,所以一个个独辟蹊径,暗里的生意门路层出不穷。
蔺怀安一时怔忡,反应过来后又有几分不甘与恼火·恼火朋友蔑视这青年,也小瞧了自己··他一时却步,又心有不甘,俯视着外间,专注的看定·阳光灿灿照得天井有异样的温暖,那人一双手白得发亮,闲闲拨过琴弦仿佛能带起秋风,灰色风衣被掀起一角轻轻的摆荡,青年穿着合身的衬衫,露出一管细腰。
蔺怀安瞧着,有些移不开眼睛··“去会会也无妨,”蔺怀安抬步下楼,暗暗将林城的话顶回去,“小爷我难道还包不起他吗”··第3章 ·蔺怀安这一包,就断断续续包了七年。
两个人维持着金钱关系,俗称包养··不巧的是,蔺怀安当年也只是二十啷当的岁数,没包养过人,没有经验,程序如何并不太清楚,相处时往往手忙脚乱·反观白慈倒是从容不迫,周末主动约他吃饭,泡吧,打游戏,言语中、肢体上时有调戏,分寸正好又撩拨心弦。
蔺怀安谈过的男女朋友不少,想着调动暧昧模式相处也好,谁知这时候所有经验都被狗吃了,整日被白慈撩得上上下下南北不分··白慈其实当时正忙着备考,周末才抽的开身,更多时间泡在图书馆里,早7晚10,中间除了吃饭几乎无休。
蔺怀安骗到一张校园通行卡,隔三差五就去寻白慈,白慈被他毛手毛脚的缠着也不见生气,只是温柔的安抚说等等周末··蔺怀安不太了解包养这一服务行业的详情,只觉得白慈这种高材生应该会贵一些。
再与林城小聚,蔺怀安说自己已不思蜀,基友骂他看见白慈,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了·蔺怀安却皱着眉认真问:“你说白慈会不会也对我有点意思”·眼看一个月的小长假即将售罄,蔺怀安焦躁了。
包养这件事,蔺怀安一直没有和白慈明说,一是觉得白慈那般斯文人说起这个话题太过唐突,二是二人相处时天南地北话语投机、再过分得话捧哏逗哏中也打了马虎眼·相处久了,蔺怀安也怀疑白慈是不是少爷,问起那日茶馆经理,得到的答案也是含含糊糊。
眼看这不能再等了,蔺怀安再不行动,只怕他这一走,再回来,白慈已是他人入幕之宾··周末泡吧,蔺怀安故意多灌了白慈,半夜揽着他那一把瘦腰摇摇晃晃的回了三环的公寓。
在床上,蔺怀安扯白慈的衣裳,白慈的脖子到胸膛被激得粉红,倒在床上有些迷惘的看着他··他的双眼用力的聚焦,想要看清眼前的人,攥住了衣襟的手紧握了,又松开,用几不可闻的气音求着,“怀安,我,我第一次,你慢点。”
就这一句话,直戳心肺··蔺怀安听得心里又酸又软,死死的抱紧了白慈,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两人的第一夜可以说是混乱又模糊,蔺怀安的醉酒尚且可以助兴,白慈的醉酒却是实打实的醉了。
蔺怀安把他剥了干净,借着床头灯看他,一时只觉得嘴里津液横生·蔺怀安翻过他的身,把枕头塞在他肚子底下,小心分开他的腿,就着跪坐的姿势把- yin -- jing -顶上去。
床头灯太暗,他根本看不清,加上酒精作用,塞了半天,他终于觉得找对了地方,可怎么顶也进不去··白慈可能是疼了,眼睛且开且合地,回头看他,小声的呜咽。
蔺怀安想想还是放弃了,恋恋不舍顺着他的脊柱吻了下去,之后揽过他一手抓着白慈的手往自己下身放,结结实实握上去,自己的手也圈在他的东西上,两个人对着打··夜正深沉,暖黄的光热得烤人,两个人在床上抚慰着,裹着被子,热汗淋淋,隐秘而不可告人。
白慈咬着嘴唇轻声的哼,蔺怀安看着白慈即将高潮的脸,绷不住先- she -了··白慈醉得厉害,情欲被挑起,却- she -不出来,最后几乎被逼疯了,小动物一样发出痛苦的哽咽。
这一夜蔺怀安浅眠了几小时,醒来后委实纠结了一番·早早爬起来,坐在床头看白慈睡觉,一边战战兢兢的捏着支票,寻思着该写多少数额合适··发了短信问林城行内价格,林城不回,一通电话打过去,林城迷迷糊糊的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说这种小事儿你蔺少自己掂量着看呗。
“他说他第一次”蔺怀安低声强调着,言语里有不可思议的执拗和珍视··言语中,竟然是生怕自己不挨宰··林城在电话另一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讽道,“他说什么你倒是信什么。”
这话可算是撞了蔺怀安的大忌,两个人几个小时刚腻歪过,此时白慈可就是蔺怀安眼中的白月光、心头的朱砂痣,别人半句不好蔺怀安也能立刻怼回去,“和他睡的是小爷,你又知道什么”·“成成成,”林少爷无奈,急的补回笼觉懒得较劲,“5到8你随意吧,你他妈也算是栽他白慈手上了·第一个月蔺老板付了七万。
说不清楚当时蔺怀安的心态,他当时拿着支票给被窝里的白慈报价时,又怕说低了白慈坐地起价露出势利嘴脸,又怕说高了白慈笑逐颜开表示真的是钱货关系··还好当时白慈没什么表情,只是皱了皱眉,问他,“你没有恋爱关系的伴侣吧我不插足别人感情的。”
他这一句话,蔺怀安也不知是该喜该怒,喜白慈总归在意他一些,不然哪来的劳什子不插足别人的道德标准;怒白慈真的是为钱而来,勾搭他只是为了扩大业务··后来,白慈H大读研、出国访学、回国任教,两个人分分合合一直维持着这种关系,唯独不同的是,蔺老板的包养金一路看涨,到第七个年头已有百万。
白慈一直那样,安然受之,偶尔被他试探,白慈只是淡淡的答:“钱嘛,到一定程度就只是个数字了,蔺老板乐意给,却之不恭·”·对待钱,白慈一直像第一夜温存后的冷淡,蔺怀安拿支票给他,他不觉羞耻,也不觉欣喜,点点头就收下了。
这个态度,倒是让蔺怀安内心不安,以至于总上赶着在生活上为白慈披荆斩棘,只是白慈做学生时国奖拿到手软,没有他蔺老板用武之地,可算等到工作了,白慈一路评级评职称,他探到风声几乎要次次背后出手帮忙,比无欲无求的白老师积极多了。
好在白慈也不总是这副高岭之花的模样,自从把这个尴尬的话题说开后白慈的却冷了他一段时间,又过了半个月,蔺怀安实在想他想得厉害就又跑来了帝都··两个人对钱绝口不提,回到三环的公寓就开始滚床单,蔺怀安一口气点两天的外卖,两个人一丝不挂的在床上纠缠,除了吃饭、睡觉、做爱,不做他想,整整两天两夜没踏出屋门半步。
·第4章 ·这一宿白慈睡得并不安稳,闹铃没响他便醒了,床榻一侧了无余温,想来昨夜蔺怀安匆匆而来又负气离开,白慈在床上翻了几个身,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微信叮铃一响,白慈伸手去看,是同事老范发来的股票实盘截图——这只股是最近股吧新冒头,股评甚好,老范清晨来信问他可否一买··股友间互通有无,相互汇报一下一周战绩本是寻常。
但白慈不炒股,老范来问,只是因为白慈消息来路多罢了··不只老范,一些私交近友也总爱打电话给他,询问哪只股票能买,哪只股票有什么消息,白慈不乐意做二道贩子,但是对朋友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慈皱着眉研究了实盘,对这只股隐约有了几分印象,键入:庄家诱买迹象明显,顶多两个涨停……·回复完老范,白慈瘫在床上放空··白慈现如今是本科生导师,主攻方向是现代国际关系,挂职某知名大报国际部编辑,有固定专栏。
按道理,国际新闻所涉驳杂,他对经济新闻有一定了解并不奇怪,但远不应该如此熟稔笃定··他之所以对国内经济形势、股市走向如数家珍,不得不说都是这些年蔺怀安的功劳,就像蔺怀安早已从八年前那个听到琴曲只会说句“好听”,到现在快速盲听出是13弦还是21弦。
白慈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被饭厅坐着的蔺怀安吓了一跳·蔺怀安听到声响抬头看他,一双眼熬得通红,也不知这一夜睡也没睡··“醒了我去热早餐。”
他倒自觉,撑起身子就往厨房走··白慈看着他明显带着讨好的举动,微微皱眉:这是蔺怀安的老套路了,两个人每一遭吵架之后他总要摆这样的样子,打着马虎眼想要揭过这一章,自欺也欺人。
·“下周我换锁,钥匙就不给你留了·”白慈给鱼喂食,一边说,“我尽快办过户,你也尽快整理东西吧,车库还有你一辆SUV和迈巴赫,记得叫人开走,对了,怀定要的哥大推荐信在床头第二个抽屉里,你记得拿去给她吧……”·厨房里蔺怀安僵着背脊等微波炉,高大的背影一时看起来有些可怜。
“还有,教授职称……你真不用帮我活动,我大约过几个月也要离职了……”·“你要去哪”蔺怀安绷紧了声音。
白慈有些迟疑,“中东,还在申请·”说罢,耸了耸肩··“不许去”蔺怀安大步冲了出来,捏住白慈的肩膀,又急又怒,“你别打量瞒我,我知道陆桓朝也在中东,你别打算瞒我”·白慈呵呵冷笑,“蔺老板,请别用您的脑子,侮辱我的职业。”
蔺怀安和白慈两个人刚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凑在一块谈天论地,妄议政经·白慈当时还是学生,想法虽不成熟但到底充满赤诚,谈起未来职业总是眼里带光。
白慈看着冷淡,实际上内心炽热,蔺怀安一直以为会有一个从事公共事务管理的爱人,进入外交系统、商务部系统或者其他涉外部委·白慈很少左顾右盼,这一路也不断朝着这个目标行进,那几年,蔺怀安真的是一面为他骄傲一面又替他担心,只是不曾想到,白慈于美国一朝归来,推掉无数offer,决定回C大做个教书匠。
饭厅气氛一触即发,白慈却不动如山,任蔺怀安赤红了眼睛··白慈这副表情,本是无情却动人的模样,此时蔺怀安却只觉得冷漠,他像是被伤狠了的雄狮,恨极了也痛极了,口不择言道:“职业理想你在我面前提职业理想你那教书的行当让你赚了几个钱我一直以为你白老师的正职只是躺在床上被人包着呢”·像是有子弹穿体而过,白慈被刺得挣扎起来,蔺怀安猝不及防,一时竟没按住他。
有些故事太久远,翻旧帐总是没劲··蔺怀安最初包过白慈后,总有意无意的与其他圈内金主交流心得,小情儿要房要车要资源的事儿听得多了,总在心里暗暗嘀咕,怎么自家的白慈跟别人家的不一样。
他甚至有一念的犹疑,会不会白慈根本不是那类人·但一想到那天清楚白慈接钱那份毫不废话的模样,又觉得不太可能·思来想去,总结道:应该只是自己包的这位比较乖。
蔺怀安仍是周末飞来帝都和白慈小聚,只是白慈考试将近,周六中午好容易把人盼来,结果白慈带着外卖和他匆匆一顿后,竟然在餐桌上铺好课本学起习来,蔺怀安澡洗好了润滑剂备好了套也上枪了,结果人家开始伏案备考了,气得蔺少爷简直一时团团转,等到晚上该就寝了,结果学霸决定熬夜,蔺少爷就在床上等啊等,眼巴巴的瞧啊瞧,直到十一点实在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硬生生的把白学霸拖进浴室带上床,结果一发还没结束白慈就昏睡过去了。
蔺怀安是不满的,欲求不满的不满··最终,本该是晚间的活动变成了早间叫起活动··高强度的学习总是伤身伤脑,白慈睡得沉,根本听不见六点钟的闹钟,蔺怀安晨起后神清气爽,下面的兄弟进行着例行晨勃,他倒是不急,一手双抱着白慈隔着睡衣顺着脊椎骨一块一块的摸下去,手法色|情又下流,直到把白慈弄醒。
白慈无意识的蹭,蔺怀安就贴着他的耳朵吹气··“想要吗”蔺怀安问··白慈迷迷糊糊嗯了一声,蔺怀安就揽着他抱在怀里,把他压在身下,一手伸进他睡衣内摸他,另一手搂着他的腰,低头吻他的唇。
“唔……”白慈闭着双眼,舒服又惬意··白慈这人睡觉必须穿睡衣·棉质的,纯色的,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时常他被弄昏前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蔺怀安给他穿睡衣。
这点让蔺怀安觉得十分麻烦,不仅仅是前一天晚上穿的麻烦,还在于第二天早上的脱得麻烦··蔺怀安把白慈脱得光溜溜的,一手在床头翻拿润滑液,抹了些便缓缓进来,白慈先是迷迷糊糊的啊了一声,被他撑得十分难受,他伸手摸着自己底下,蔺怀安进进出出的,实在舍不得他放开自己。
·两人便这么抱着,在床上一耸一耸,白慈还是迷糊,但到底清醒了些,半睁着眼催他:“进来点,再进来点……”他眼尾红的厉害,全然不是平时冷淡模样。
蔺怀安顶到深处,白慈舒服得绷紧了全身,两条长腿挂在蔺怀安腰上蹭他,哑着一线嗓子,催他快点·也不知过了多久,白慈已受不住时,蔺怀安整个人伏在他身上喘气,手掌抚过他的脸,断断续续地吻他。
白慈还有点意犹未尽,抱着他,有些贪恋这清晨的样子,磨蹭着等着七点的闹钟··“你是不是瘦了”·“唔,”白慈被他摸的舒服,用脸蹭着蔺怀安的颈窝,是撒娇的样子,“有点吧,你晚上是不是又要回南京了。”
“对,下周再来看你·”·“下周我就考试了,恐怕没时间陪你·”·“没关系,你考完试再回来,我给你庆祝·”·“行吧,再之后我能好好清闲一段。”
“考试别有压力,考不上还有我养着你·”·“嘿,说的好像我考不上养不起自己一样·”白慈抬起头狠狠的亲了他一下,“我这是有追求,还等着拜入H大的陆教授门下呢。”
那是第一次,蔺怀安在白慈口中,听到这位陆教授的名字··第5章 ·蔺怀安第二周并没有飞帝都,而是被他老爹揪去了苏州,说来苏州这桩倒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硬是要他小蔺总白日定时应卯,弄得他没法抽身。
蔺怀安没有告诉白慈,怕影响白慈情绪,直到白慈晚上考完回到他俩三环的居所,面对死寂的屋子才从电话里了解到情况··“说好给你庆祝的这次只能爽约了,等新年休假我补给你好吗”·“你年末应该很忙吧,不用总记挂着给我庆祝。”
白慈语气温和,有如情人喁喁低语的体贴亲密,他换了鞋,赤脚踩着地板去厨房找玻璃杯,两个人一时不做声,恍惚中有浅浅电流声在耳边辗转··“阿慈……”·“嗯”白慈懒懒的应。
“你在家吗……在做什么”·“喝酒……我看你橱柜里有瓶红酒。”
蔺怀安的酒橱里红酒寥寥,烈酒倒是不少,白慈端详着手里的红酒瓶身,缓缓念着,“Chateau Lafite Rothschild……”法语小舌音缱绻温柔,读来时口齿缠绵,白慈压着嗓子问,“蔺先生,你听我念的对吗”·蔺怀安曾留学法国,法语娴熟,白慈此时漫不经心的轻轻笑着,就像是耳畔低语,灼得蔺怀安只觉得耳朵发热。
“我这天黑了,你那呢”白慈陷在沙发里,一手握着电话一手伸进裤子慢慢的揉弄··“黑了·”蔺怀安的声音极轻,隐隐有水声,“我刚游完泳,正在往浴室走。”
他事无巨细报告动向:“现在我也在倒红酒,阿慈,你猜猜,我喝的什么”·“总不会是82年的拉菲”白慈惬意的浑身都在发颤,尾音控制不住的上扬。
“谁说不是呢,可能法国的葡萄在82年集体自杀了·”蔺怀安声音染着笑,轻缓惬意··白慈咬着嘴唇阖眼听着,浑身爽快,仿佛饮尽了一整坛醇香美酒。
白慈的快感并不激烈,精水一小股一小股流出,沾在五指间,柱底双囊鼓胀,并未- she -尽··电话未断,白慈缓缓睁眼,看着落地窗下万家灯火,毫不相干的问,“蔺先生,你那里能看到月亮吗”·他听到蔺怀安的脚步声,随后听到,“看得到。
今天十五,月光很好·”·不知怎的,白慈脑海里勾勒出一幅画面,蔺怀安站在阳台上,外面月光很好,满地银辉,清冷却亮得异常,楼下路灯下没有一个行人,光映在地面上,万籁俱寂,整座城市只剩下他一人。
“北京雾霾太重了,灰扑扑的,我看不清月亮……”白慈伸出五指,把白浊蹭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痕迹,“我想从你的房间里看月亮,你的窗子里看比我的窗子亮一些。”
可能是半年来备考让他身心疲累,和蔺怀安的关系也让他忧心忡忡,放松下来的白慈今夜忽然有了几分莫名的情绪,他念着张爱玲笔下的对白,等着对方回应··蔺怀安沉默了一下,大概是有话想说。
白慈心里轻笑,缓缓地,他说:“蔺先生,我给你唱首歌吧·”·白慈是个内向的人,独处时尚不轻易开嗓·而就是他这样冷淡的一个人,开口唱歌的时候,想的也是把自己的灵魂摊开来给电话另一端的人看。
他想告诉他,你误会了我··当初靠近你,原也没有那般复杂的动因··这一天,在深夜里,蔺怀安已经上了床多时,只是翻来覆去,脑子里一时滚过白日里证监会上几方争执,一时又是床头摇摇晃晃的月影和白慈的《Moon River》,好容易朦胧了一会,手机铃突然响了起来。
凌晨一点,他一听,却是白慈的声音,道:“我喜欢你·”就挂断了··蔺怀安心跳得扑通扑通,握住了手机,发了一会楞,方才轻轻的把它放回原处,谁知才搁上去,又是铃声大作。
就像那小说里的一幕,他手心冒汗的再度拿起接听,白慈在那边道:“苏州的月色真的很好,我刚才忘了问你一声,你喜欢我么”·蔺怀安脑中轰然一声,猛得从床上弹起来,像只欢喜的不知要怎样才好的大金毛在房间里狂乱的绕了一圈,他的心脏要炸开,肢体甚至不受控制的想学世界杯上奥维兰- she -门之后的下跪狂欢。
他不断的在心里骂自己,要出息点要冷静,可脚步却不听使唤简直要飞起来,他套上衣服出了门,电梯都等不及,一路跑下了楼···凌晨的酒店花园空旷而寂静,他的脚步声却十分清晰,一路跑过一整条开着合欢花的街道,这才想起其实可以开车到门口,他像分裂成两个人,一个声音在脑中叫着“白慈在帝都,怎么可能来找你”,腿却不听指挥地朝着那个方向飞奔着。
到门口,打白慈电话,劈头便问,“你在哪”·白慈裹着北方的冬衣从转角拐来,他刚才似乎也在狂奔,围巾凌乱,气息凌乱,朝他走来时似要踏碎一路月色。
蔺怀安当时就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而这个好看的人,说他喜欢他··蔺怀安气势汹汹,揪住白慈的衣领,就开始亲他··白慈皮肤微凉,像寒玉,身上的味道,像雪后的森林,明明他热烈回应,蔺怀安仍然觉得心中无比慌乱,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去这个人,恨不得吻着他一次次确认,恨不得将他和自己揉在一起。
那一晚,大概是蔺怀安长那么大最疯狂最美妙的一夜··蔺怀安在床上捏着白慈的皮肉,豹子一样的盯着他,他抑制不住,一句话在嘴边翻来覆去,不断询问,“真的很喜欢我”·白慈咬着嘴唇,不想回答蔺怀安这种不尊重人的问题,光着身子爬起来,趴到床边去拉床头柜的抽屉,他手心汗涔涔的,一急失了分寸,整只抽屉都被拉脱了出来,里面的东西哗啦啦落了一地。
蔺怀安扑住他,一手伸长了手臂翻出一小瓶橄榄油,一手压着他的后腰,模模糊糊的哄着,“别怕别怕,腿分开,我帮你·”·扩张做得匆忙,两个人都急得气喘吁吁,蔺怀安用橄榄油在自己胯间抹了几下,伏身到白慈身上,抱着他的腿,霸道地顶了进来,白慈挣扎不得,喉头阵阵呜咽,眼前爆开白光,仿佛高潮。
蔺怀安压着白慈的四肢,只是那么一顶,便又抽出,再次顶入,“说你喜欢我·”·白慈耳边嗡嗡的,勉强抓住蔺怀安的声音,心口仿佛被巨锤捶过··蔺怀安伏在他身上,用自己的鼻子蹭白慈的脸,下身却一下下的用力的撞,催促着,“听到吗说啊,说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白慈的声音一时间,哑透了··蔺怀安笑着咬住他滚烫的耳垂,高兴的仿佛一只抱住心爱猫咪的大狗,胯下用力,“继续。”
“……我喜欢你·”白慈抬手捂住眼睛,承受不得这面对面的羞赧,声音已然带着浓浓的哭腔··蔺怀安却不满足,抓住白慈的手摁在头顶,逼他与他对视。
“还要·”?·蔺怀安反复的- chou -插,一手握住白慈的- xing -器,源源不断帮他累积快感,到最后白慈双眼溢泪,颤抖的吸吮蔺怀安的唇舌,茫然的晃着头求饶,理智全无般喃喃道,“我喜欢你的,蔺怀安,真的很喜欢你……我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你……”·我喜欢你的,见到的第一眼就喜欢你。
第6章 ·这会太阳刚刚升起,哪里都是雾蒙蒙的亮,白慈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周围都暖烘烘的,很舒服,身旁的人动了动,白慈闭着眼抓着他的手腕,问他:“你要去哪”·“去喝水,”蔺怀安任他抓着,伸手去够床头的杯子,“要喝吗”·“唔。”
白慈就着蔺怀安的手喝了几口,躺回被窝··蔺怀安笑,亲热的揉他,“往里面一点躺·”说着抱着白慈去亲他的脖子··白慈很乖顺地搂着他,赤裸的身体和他紧紧贴着,蔺怀安掰着他的腿慢慢插了进去,白慈哑着嗓子叫了一声,有点滞涩。
蔺怀安硬的不行,不肯后退分毫,闷头无声地顶弄他·白慈被他撞到了敏感的地方,仰着下巴小声的哼,后面逐渐濡- shi -,他张着腿,觉得快活,前面也硬了起来,在蔺怀安的小腹上蹭。
白慈后面被蔺怀安的东西一下一下地顶撞,舒服的全身都麻了··蔺怀安喘息着亲他,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怀里,白慈叫的越来越响,越来越缠绵,快活的不能再快活,咬着嘴唇无声地- she -了出来,蔺怀安被他夹的头皮发麻,也- she -在了他的身体里。
白慈考试后空闲,十二月末尾就随着蔺怀安一路在苏州和南京间辗转,蔺怀安带他出入各种酒店会馆,言语行为体贴温柔,远远看去俨然热恋情侣··二人跨年是在苏州的寒山寺听钟,蔺怀安本意是去上海,但白慈想去寒山寺他自然乐得听从。
当夜子时钟声一百零八响,辞旧迎新,祈运来年,寺外是老苏州人的锣鼓喧闹,两个人的手藏在暗处,内心虔诚,十指紧扣··跨年活动之后,两个人被堵在后半夜的高架上,前后都是看不到边际的车龙。
蔺怀安坐在驾驶座,探身凑过来和白慈接吻··白慈靠着他,一口一口的被他亲得浑身打颤,手无足措抓住蔺怀安揪着自己的手,握了握,张开指头就往他指缝里塞,很慢,很慢,然后颤抖的攥紧了。
“阿慈,阿慈……”蔺怀安喟叹着喊他的名字,双目晕眩,情不自禁··新年的第一天,蔺怀安被白慈从睡梦中弄醒··白慈也不说话,冷肃着一张脸,皱着眉给蔺怀安看手机自动转款记录。
白慈不是出来卖的,家中不算大富,却也从未动过被人养着的念头·最开始蔺怀安写支票给他,他一时闹不清大少爷的套路,睡醒时智商下线,稀里糊涂的接了··白慈感情上其实是个有些被动的人,很多情绪都是后知后觉,这件事也是也是逐渐琢磨出不对劲。
他备考时忙,两个人聚少离多,他珍惜着和蔺怀安的一时一刻,也不愿因为这种事分心·但到底心里是存着一份不甘心,觉得自己一腔心意不能这样不明不白,所以才有冬夜赶来苏州城剖白爱意这一出。
他以为两个人把这事说开了,谁知蔺怀安雷打不动的月初转账不说,还他妈涨价了··新年第一天,蔺怀安不用上班,笑着把白慈揉在怀里,暗道他小题大做·这个时候他心疼他还来不及,哪里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吻着他的面颊说着滔滔不绝的甜言蜜语,“给你你就收着,你老公这点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他抱着白慈,就像抱着一只家养的猫,不知道怎么喜欢好,也不知道怎么心疼好,攥着白慈软绵绵的下身揉捏着,不为挑逗,只是单纯的亲热·白慈被他吻着吻着糊弄了过去了,心知两人经济基础天差地别,蹙了下眉,最终也没说什么。
只是他俩谁也没想到,这种关系稀里糊涂的维持下去了,虽然各自清楚,但心结到底没解,以至于许多年以后,他们开始频频争吵,这一桩公案就成了彼此手中利刃,一刀一刀往对方心上捅。
年后考研成绩出来,白慈落榜了··出成绩当天,白慈给蔺怀安去了电话,说了分数,又说了一句没戏··蔺怀安怔愣的听着,一时无言··两个人厮混了一个星期,之后白慈就回到帝都准备复试。
白慈很自律,蔺怀安眼里,就算不承认白慈的优秀,却也要承认他的努力,他无法想象,这么聪明又努力的人居然会落榜··蔺怀安安慰的话在喉咙里滚了滚,觉得无力,便战战兢兢的咽下,问,“那之后呢,打算做什么还要考吗”·白慈说不知道,还要想想。
蔺怀安知道他需要自己消化冷静,他们再亲密,白慈也不需要蔺怀安插手他的生活,替他负责,只好嘱咐道,不要关机,随时联系··几天后,白慈告诉蔺怀安打算二战,当时蔺怀安忙得不可开交,接到他电话听他语气如常,一颗心总算定了下来,只说备考不急,上半年好好放松,白慈模糊的应着嗯,多余的不肯再说。
大概是寒山寺的祈福并不管用,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年,开年似乎就埋下了尘翳的伏笔··这一年,蔺怀安工作百尺竿头意气风发,白慈三月到五月找了份实习,六月中旬开始又重新扑进了长达半年的备考期。
白慈毕业,没了学校的床位,想租下一届的继续在学校复习,蔺怀安心疼他为他租下学校附近一室一厅的精装小房子··出入图书馆的校园卡消磁失效,校园里又来了一波新鲜面孔,白慈同届同学都在新的环境打拼,或读研深造,或自给自足,唯独他每日形单影只还逗留在校园里。
白慈本不想多想,可这些总逼着他难受,同辈压力看似无形,往往却最摧折人··他比前一年更努力,更用功,像是被老鹰追着赶的鸟,生怕一个懈怠就有- xing -命之忧。
蔺怀安也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变成了一个月来一次帝都,可就连这一月一次,白慈分给他的时间都少得可怜··一个月,两个月,短时间尚能挺过来,时间一长,白慈自己只觉得受不住。
他不改换志愿,也不敢自信这一次一定考得上,每天拼命赌个未知的结果,在鼓励自己中起床,又在打击自己中入睡,翻来覆去,身心俱疲··他怕自己绷不住,就这么软弱下去站不起来,他深知蔺怀安可以依靠,可他内心里却恐惧着依靠他,连带着每个月初的转账数字都变得异常刺眼。
他不敢跟他说,他害怕他在工作中所向披靡的爱人,害怕他的疼宠,害怕他的安慰,害怕他说别努力了,我来养你,你看,你同学们发展最好的半年赚的也没有我一个月给的多。
白慈有些抗拒社交,一天到晚也说不上几句话,因为自己住,连寝室睡前的聊天消遣也没有了·唯一的联系也就是蔺怀安,白慈把所有语言的热情都投注给他,叫他不要担心,告诉他自己生龙活虎一切都好。
·可是,白慈出轨了··在一个特别寻常的周三晚上,在刷题的时候突然爆发··白慈出轨对象是个同在备考的学弟,姓秦,他带他回到蔺怀安为他租的小屋,在他和蔺怀安的床上疯狂做爱。
他不敢开大灯,床头灯他也嫌亮,他扯过床头上蔺怀安落下的领带蒙住学弟的眼睛,不让他看他,好像这样就没有了负罪感··白慈骑在学弟身上上下颠动,那东西进入他身体时,他控制不住,身体涌出欢愉的黏液,生理- xing -泪水止不住的流。
他忽然觉得肉体的快乐真是轻浮,只要床技相当,好像是谁忽然没了所谓··这场- xing -爱,让这几个月的白慈忽然踏实了土地,又让他觉得悖德的异常,他在这种拉扯下几次高潮,甚至到最后默许了学弟不带套进来,让他爆发在自己身体里。
事后,学弟跟他靠在床头闲扯,说看不出你这么有钱,这房子租起来不便宜吧··白慈眯着眼,娴熟的抽烟,说还成··但他心里却明明白白的知道,他的爱人无论是与他同龄刚步入工作新人,还是手里生活费永远拮据的学弟,这都不稀奇,可稀奇的是,他居然是蔺怀安。
第7章 ·白慈喜欢“露水情缘”这个词··在他爱情观里,感情更应该是像露水一样的,短促、明澈,来不及深爱,也来不及厌倦··在蔺怀安之前,他空白的爱情履历让他躲在门外,面对未知的情欲世界踟蹰不前,他没有胆量,不敢尝试。
蔺怀安之后,他眼看着自己爱他到峰值,又平稳跌落,像是一段避无可避的真理铁律,忽然生出了恣意妄为的胆魄··但这也不意味着他要移情别恋··白慈神清气爽的投入了高压的复习中,顺手拉黑了秦学弟的联系方式,只当昨夜用年轻的肉体给自己一场丰盛的犒劳。
蔺怀安远在南京,不敢多加打扰,考试前一晚才试探的拨通了电话想为他加油,只听白慈在另一端正把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背得如火如荼,话说不到五句又匆匆挂断··白慈户籍北京,考试流程熟能生巧,这次考试不过是换了个考场,本该是不会紧张的,但不知为何,第一天考试下来,一双手冷汗涔涔,没有了去年的孤勇无畏,白慈握着笔像是握着冷兵器,在拼一场不能回头的鏖战。
每一科考完,白慈出考场第一件事就是给蔺怀安通电话,他知道留洋的蔺怀安无法领会国内研究生考试的变态,但还是挑着有意思的考题说给他听,跟他分享刚刚三个小时的心路历程。
蔺怀安一直很忙,许是上升期都忙得厉害,但白慈的电话他总是能迅速接听,陪他侃一侃··待到第四科考完,白慈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语气都轻快起来,蔺怀安在电话那一头抿着嘴笑,想让白慈来南京陪陪他,一个月不见,他很想他。
·白慈却犹豫,不自觉的想起去年两个人朝不顾夕的狂欢,和当时自以为笃定的信心,他觉得难堪,轻描淡写的拒绝了蔺怀安的邀约,说要去看望母亲··白慈的母亲乔喻是个古琴老师,四年前找了个年轻男人移民澳洲。
白慈大概是没法接受继父只比自己大7岁,也不常回去,甚至连春节都是坚持自己在北京过,就这一项,不知让蔺怀安心疼了多久··这母子俩常不得见,蔺怀安哪里敢不知好歹的争宠,忙不迭的打去一笔钱,让他好好陪陪母亲好好放松,还说今年过年怀定不回家,他父母计划二人旅行,正好可以陪他过春节。
白慈虽然对过节没有要求,但是听他这样说,还是欢喜,应着好··乔喻是个很酷的女人,甫见她,猜不到她是古琴老师,倒是会猜她是贝斯手··白慈四岁时乔喻带着他跟他台湾的生父离婚,跑到北服去学服装设计,小小的白慈在出租屋里,一张张时装插画就是他的玩具;白慈六岁,乔喻又与北京的初中同学旧情复燃,闪电结婚,因为乔喻忽然转- xing -做了四年的家庭主妇,白慈度过了相对平稳的小学,但是,之后又是离婚……现在的Devin,是她第四任丈夫。
白慈很是佩服母亲,保持美貌,充满活力,让所有的前夫在离开她后继续敬她爱她,让所有年轻或年迈的男人对她趋之若鹜,她像是个跃跃欲试的孩子,试图看到这人生的边界,也宁愿永远看不到这人生的边界。
有时,白慈都会自我怀疑,拥有乔喻基因的他,是否具备与一人一生一世的能力··他和蔺怀安在一起后,曾打电话给乔喻报备,顺便出柜,乔喻怔了一下便接受了。
她的痛快让白慈无措,毕竟乔喻是个爱孩子的母亲,尽管她爱的不是那么常规··他试探的问,“你真的不介意吗”乔喻在电话的那一头笑,“介意什么queer as folk。”
继父Devin家里有一处农场,因为跟政府有合作,还被列为打工换签证的指定农场之一·南半球的夏日惬意得过分,白慈上午和几个年轻男女去果园帮忙,下午就躺在阳伞地下喝果汁发呆,有次途径隔壁农场,还围观了一次小羊生崽。
打工旅行的青年里有一个叫Jim的,因为帅,白慈留意他比别人多一些··Jim的皮肤在南半球的阳光下显着健康的红润,他很爱笑,笑起来像是美国西海岸的阳光。
除此之外,白慈还发现Jim干活很卖力,是那种身心投入的卖力,跟别的为了第二年签证敷衍做工的年轻人很不同··1月7号晚上据说有流星雨,过了午夜,年轻的男女便纷纷带着酒爬上阳台,扩音器里放着劲爆的舞曲,把宁静的农场一隅渲染的群魔乱舞,Jim和白慈躺在屋顶,听着杂乱的吵闹声等着流星。
方圆里无灯无光,夜空有难以想象的澄澈,白慈瞧着瞧着忽然想起帝都蒙蒙的雾霾和那晚的苏州的月亮,当时月光打在他的胳膊上,他环着蔺怀安的脖子,在一波波的高潮中,一声声的说着喜欢他。
当时,多诚挚啊··Jim的手摸过来的时候,白慈没有动··他不讨厌这个青年,不讨厌他温暖干燥的手掌·Jim侧着身子,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一双田间劳作的手,爬上白慈的胸口。
青年的手有厚厚的茧,隔着棉T,有种粗砺的痛感·白慈感觉的出,那是揉女人的手法,拇指灵巧的捻着乳尖,厮磨刮搔,再绕着打圈··夜风灼热,白慈的后背汗- shi -了,他没有快感,但不妨碍被这只手抚弄得口干舌燥。
见他纵容,那只白日里为葡萄藤架秧的手更加放肆了,指尖用力,白慈猛的倒气,尖锐的战栗中,有种情欲倒错的刺激·而就在那只手就要探进他的裤子里,白慈喉头动了动,喝住了他的动作。
·Jim投降般抬手,笑笑,“以为你睡了·”·白慈嗤笑,“这么吵,我睡什么呀·”说着撑起身体,手背蹭了蹭已经立起来的乳珠,缓解刚刚的麻意。
在白慈的概念里,- xing -行为只包括插入与体内- she -- jing -,在这个夜风里都充满躁动与荷尔蒙的夏日农场,Jim刚才的行为不算什么·他喜欢这个大男孩,刚刚的尺度,他只觉得舒服,不觉得冒犯。
所以,他话家常的跟他闲聊道,“你手机屏保上的女人是你妈妈吗瞧着挺年轻的·”·Jim的状态完全跟得上白慈的节奏,道,“不是我妈,她是我来这之前遇到的,在一起呆了三个月。”
白慈点头,“哦,你是双- xing -恋·”·Jim笑,“什么双- xing -恋,你们这些异- xing -恋同- xing -恋了不起啊,变着法嘲笑我们双向插头。”
“我可没嘲笑,我也是很喜欢女孩子的·”·这次轮到Jim讶异了··“女孩子很好啊,内心柔软,敏锐多情,”白慈道,“只是可惜,我还没有遇到合适的而已。”
说着话题一折,继续盘问回去,“她儿子都有你这般大了吧”·白慈无心打探那女人是有夫之妇还是离异独居,只是有些感慨,这世上真的有横跨年龄的恋爱,并且频频被他撞上。
“嗯,她四十了,但是很注意保养运动,手臂紧实,身材- xing -感·”Jim极力的为她正名,“这照片拍不出她的美,她本人真的漂亮·”·“照片里的也很漂亮了,”白慈赞得真心实意,难得的八卦,“你们现在还联系吗”·“她把我的联系方式删掉了,我把她的也删掉了。”
“不欢而散”·白慈不敢相信这个年纪的女人竟然会使用这么激烈的分手方式··“那倒不是,我们很喜欢对方·”Jim说,“分开前,她告诉我要删除的,说这样她就联系不到我了。”
白慈不懂,“我删除别人的联系方式都是怕对方纠缠,可没想过怕自己主动联系·”·“慈,你真的谈过恋爱吗”他的语气带了点轻蔑,“删除不是防备对方,而是约束自我,是怕自己会舍不得啊。”
·白慈觉得这逻辑不通,“如果舍不得,删掉后就舍得了吗”·Jim沉默了一会说,“不然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删除联系,不给彼此机会,我们早晚都会放下,我是一个背包客,我不可能为她一直停留在悉尼,她也不可能跟我四处流浪。”
“所以你们又为什么要开始啊”·既然知道只是露水情缘,为什么开始了,还要投入身心·Jim说,“因为喜欢对方啊,她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谈吐幽默,也很机智……我也说不清楚,大概是享受欢乐吧,遇到她的时候,我告诉自己放过了一定会后悔,人生只有一次,就算最后彼此分开,我们至少拥有了美好的回忆。”
白慈对这个答案敬谢不敏,刚想说什么,只听手机响了响,他低头,是蔺怀安发来晚安短信,附带内容是嘱咐他明天喝腊八粥··白慈被他逗笑了,这哪里来的材料让他预备中国的腊八节但面对爱人,白慈总有耐心配合,正儿八经的的问起需要什么材料,说明早去集市搜寻一下。
这是白慈喜欢蔺怀安的一个点,冬至吃饺子,腊八要喝粥,寒食去踏青,端午绑红绳,蔺怀安对待传统节日的态度有异样的虔诚,会把所有的节日都正正经经的过,白慈从小没被人这么哄着过过节,以至于觉得这种甜蜜的负担,朦胧中有家的感觉。
Jim不死心的靠过来,几乎要把他困拢在怀里,他朝着白慈的耳朵吹气,“我房里还有酒,慈,要去喝一杯吗·白慈扬眉,笑问,“怎么,我要成为你手机屏保的下一个模特了吗”·Jim也笑,夜色中笑容灼人,“东方美人,你若愿意,我乐意至极。”
偷吃这种事情,真的是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没了心理负担·白慈久违- xing -爱的身体蓦地腾起一股燥热,忽然觉得在这个蝉鸣聒噪的盛夏夜晚来场快意淋漓的- xing -爱,也未尝不可。
“我回个短信,你先下去·”白慈话没说死,抓起手机打算先应付自己的爱人··白慈知道蔺怀安明日早起,但偏偏此时来了折腾人的兴致,想为等下的行为留下点可说服自己的凭证,键入,『等流星雨还不来,心情不好,求听蔺少爷一件趣闻。
』·对方回的很快,『你想听什么』·『随便,你自由发挥·』·自由命题最是恼人,白慈故意为难··等了一会,蔺怀安发来,『那我讲个我小时候的。
我那时候大概十岁吧,攒了几十块钱,在路边买了一本哈利波特全集,书有电脑那么大,字小得不行,没有行间距,印刷还有错误·』·白慈真没想到蔺怀安居然还真应付了自己,只能顺着聊,『蔺少爷小时候居然还看盗版书』·『嗨,谁还没年轻过呢,当时读着读着总卡住,要翻好几段才能接着看,看到眼瞎,我妈去弄头发,我就捧着书跟着去,我妈厨房做饭,我就坐在小马扎,看了好几个月才看完。
』·『然后呢』·『那时候我天天晚上睡前都不关窗,希望穆奇教授掀开我的窗帘,用飞天大摩把我接走,我连给我妈告别的信都写好了,“妈妈,我要去霍格沃斯上学了……”』·白慈觉得心尖有点疼,觉得自己混账。
月入百万的小蔺总,每分每秒都可以标上价码,却在北半球的冬夜里,不厌其烦的敲着短信,温言软语的哄着自己一时兴起的同- xing -爱人··见他久不回复,一条短信又到了,『宝贝儿,心情好些了吗』·『嗯,好多了,刚才看到一颗火流星。
』·『许的什么愿』·火流星是假,就算真有,白慈也不屑于用这种脱轨的小行星保佑自己,可他知蔺怀安生- xing -烂漫,有难得的缱绻心肠,最后还是认真回道,『许的和你长长久久。
』·他想起《琼美卡随想录》,里面有一段多情与无情的讨论··多情可以多到没有涯际,无情则有限,无情而已·以单个人来看,从多情转向无情,就这样转了,却没有从无情者变为多情者的。
果子一烂,便也就此烂下去··那一夜,白慈决定为蔺怀安自救一下,安分的回到自己的屋子··屋外的流星雨纷纷扬扬,屋里穆奇教授牵起了白慈的窗帘。
第8章 ·Chloé跟着蔺怀安有三年了,两年前特特远渡重洋,来中国做他的私人助理··她第一次见蔺怀安是在巴黎的一座老式写字楼里,灰白色楼房外面挂着名目繁多的公司牌子,六楼临时租用的办公室地上到处丢着废纸。
一个漂亮到可以去做明星的男孩指挥着搬家工人拆卸办公家具,23岁的蔺怀安穿着夸张的涂鸦T,就大模大样的坐在办公桌后咬着烟,笑嘻嘻的对她说,“学姐,你来我这吧,给你开三倍工资。”
蔺怀安小他两届,直系学弟,经济学硕士在读··大概是蔺怀安编不出新的缺课理由了,瞒着家里,偷偷办了肄业·鬼混了几个月忽然想做点正事,就在临近拆迁的老楼里弄了个小公司,玩起私募基金。
私募基金,简单来说就是代客理财帮人赚钱,未经注册,投机为主,打的就是个法律擦边球·蔺怀安年纪轻轻胃口却大,小打小闹不屑于做,直接挑了大头下手,Chloé不知道他是怎么唬住法国担保方为他担保的,一口气凑齐了投资方的1700万欧,针对中国股市开始运作,11个月后收益交割时,四两拨千金的撸出净利润4280万。
82%的回报率,当时的Chloé捧着报表,站在凌乱依旧的办公室里,只想朝着学弟下跪··那年头,别人赚钱都是搭风筝,他蔺怀安赚钱是坐航母··Chloé跺脚咬牙,硬凑够了300万欧的入会门槛,打算借着内部人员的身份小捞一笔,谁承想,蔺怀安却突然叫停基金,终止合作。
这一役虽尚不够格写入诸多教科书中,但在法国金融圈也算得口口相传,在人们口中故事的结局是这样的——··蔺的私募基金分红让入局的金融大佬红了眼,不肯放任一个二十啷当的孩子说停就停,他们以不道德商业动机为罪名,三年资金冻结为要挟,胁迫蔺怀安继续卖命。
结果这个年纪轻轻的中国男孩壮士断腕,一肩担下所有后果,大摇大摆的回了国,空留下令人遥想的背影··Chloé作为目睹蔺少爷登机的知情人,真的很想澄清一下,这失真的后半段真是扯淡。
资本市场不会自己生钱,炒家赚了,就一定有人亏了··两年前,巴黎的破旧出租楼里,才不是蔺少爷自己幡然醒悟悬崖勒马,而是蔺老爷子闯进他那个乌烟瘴气的办公室,先把人胖揍一顿,然后三下五除二打包押上飞机。
粗通中文的Chloé听的分明,老爷子高声骂的是:小兔崽子你长本事了,带着法国鬼子剪自己家羊毛,扰乱国内融资市场,你脑子是进水了吗·就这样,蔺少爷被押送回国,暂时离开了他的主场,进了家里的重组部,开始了天天跑腿挨大累,赚的不够养老婆的苦逼生活。
这两年,Chloé完美见证了蔺少爷是如何功劳不断,却一级不升的职场历程,眼见着他溜达遍总部9大部门的所有助理职位··按照蔺老爷子的话说,就是,“你要是只会跟着国际炒家助纣为虐,那你小子还是离金融市场远点,别平白脏了我蔺家的门楣。”
好在蔺怀安心态调整的好,身在人生低谷却毫不气馁··三年前,他在国外落得资金冻结,签署协议四年内不得从事相关行业,相当于一脚被人踢下了赌桌。
回国之后,他参与家族公司管理饱受盘剥,暗里为了赚钱,只能忍痛当起投顾,做帮人赚钱的推手··钱肯定是不多,但就是这点为数不多的零花钱,蔺怀安也不作他用,全部都贴补给了帝都的爱人。
Chloé深知这男人深情起来感天动地,砸锅卖铁也受不得爱人有半分委屈,她只恨自己是女儿身,没机会跟他搞一次办公室恋情··“我车库那辆SUV你帮我开去帝都,拿着手续办牌照,这1万是汽车的日常费用,你写张便条放在车上,大后天放假,你办完这事儿就不用回公司了。”
蔺怀安递给司机小张一串车钥匙,嘱咐着,“车载香水换成木调的,你先买然后找我报销·”·Chloé拿着报表要蔺怀安签字,见此情景不由一笑,“这是给少奶奶送车了”·蔺怀安摆摆手,“不是新车,阿慈来年要考驾照,我手头钱不够,先让他开着这个。”
年关将近,Chloé也随着同事沉浸在新农历年的欢喜里,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慵懒的意味,“听说阿慈喜欢海鲜,我多定了大闸蟹,还有些海货,后儿晚上能到你帝都公寓。”
蔺怀安笑着道谢,被她这话头一提,捏着报表也放下了,兴致勃勃的说起预备施展厨艺的年菜,“阿慈喜欢蒸蟹,吃不完的正好可以给他煲鲜中鲜,他前两天还在跟我抱怨澳洲农场天天三明治配浓汤,嘴里一直泛腻得厉害,等他回来,我可得好好给他做几道菜……”·说着说着,他又锁住眉头,忧虑道,“家里年货往常我都不经手,这头一次和阿慈过年我都不知道预备多少合适……还有年夜饭,我家以往都是十六叠,今年两个人,肯定要砍几道的,但是留什么菜就成问题了,“五昌”吃起来有点大,这次大概要换“多宝”了。”
蔺怀安的家庭传统得厉害,除夕当天,一家人上午贴年画对联副字,上供祭祖拜保家仙,挂灯笼燃鞭,然后吃中饭,就这顿中饭也都是按着吉祥话摆··鱼是必备,求个年年有余,以前人多家大,选武昌鱼,取“五昌”的吉利,蔺怀安自己琢磨了好些天,才暂定了条又小又好吃还吉利的多宝鱼。
Chloé面对大把狗粮,维持着得体的笑容,还未领会中华节日博大精髓的她,不懂两个人吃饭有什么可犯难的,心里狂风骇浪的骂自家老板是吃饱了撑的,自寻烦恼。
这厢蔺少爷也不顾受众心理,自顾自咕哝着,“我定了烟花,想着零点放给阿慈看,家里楼层高视野好,礼花都是特意托人从日本弄来的,但是听说,帝都烟花管制又严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放成……”说着说着,他沉默下来,表情严肃的像是在思索人生哲理。
Chloé抢过签了老板大名的表格,转身落荒而逃,生怕再迟一秒被强行倾诉,而她不知道,蔺少爷的沉默,是因为忽然有黄色废料入侵CPU大脑,声色俱佳的模拟了一场如何在辞旧迎新的关键时刻,一边看着烟花一边为爱鼓掌。
·想着想着,蔺怀安傻兮兮的笑了,整个人放松下来,仰倒在老板椅里,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他叹息般的吁了口气,声音苦闷又欢喜··“阿慈,东西我都备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第9章 ·蔺怀安和白慈忽然黏糊了起来··按照道理说,两个成年男人应该是没法接受亲密又热络的联系方式的,但刚好蔺怀安假期将近,白慈又良心发现,两个人误打误撞的一拍即合,开始了横跨半个地球的电话恋爱,内容不仅耻度破表,甜度也能虐到卫星信号。
蔺怀安登机回帝都当天,人在机场,还有十几分钟登机,白慈掐着时间过来撩拨,隔着越洋电话,在那头难耐的嗯啊喘息,叫声频密得有如高潮,蔺怀安握着滚烫的手机一脸正经,殊不知停在登机口时一张脸涨的通红。
白慈还有几天才能回国,蔺怀安想他想到不行,恨不能时时刻刻跟他保持联系,充电器和手机变得同等重要,蔺少爷一脸含羞带怯,正经的聊完聊不正经的,清空了所有的话题存货还觉不够。
无聊到一定程度··『阿慈,咱们用chinglish翻译句子吧·』·『挂什么的』·『我输一次洗一次碗·』·『成交,谁先来』·『我先来,天有不测风云。
』·『rain a while ,wind a while·』·『行,你赢一局,你出·』··『横看成岭侧成峰·』·『……』·『说啊,你打省略号是什么意思』·『这局认输,你说。
』·『“any”is lots of mountains,“way”is one mountain·』·『』·『没参悟透anyway是横竖,拆开用,横看成岭侧成峰……厉害吧』·『算你,该我出了。
』·『请·』·『乱世佳人·』·『whore in the fucking world·』·『……你狠·』·『不客气,三枪拍案惊奇』·『……我- cao -。
』·『你说什么』·『three pengpengpeng on the table,and we are shocked…』·『勉勉强强·你来吧·』·『老干妈』·『always fuck sb’s mother。
』·『……阿慈,我发现你用词真不斯文·』·『给你来个斯文的,妙脆角·』·『……wonderful Crisps』·『wonderful kachi kachi corner。
』·『……我认输,不玩了·』·两人作妖,拼音问答··『a ci ,wo wen ni ge wen ti ao·』·『ni shuo·』·『mai de shui guo bu neng zhi jie chi,yin wei you nong yao can liu,zi lai shui ye bu neng zhi jie he,yin wei mei guo lv bu gan jing,na wei shen me zi lai shui xi wan shui guo jiu ke yi zhi jie chi ne』·『hai ji de li bai xi jie jing de guang gao ma』·『shen me』·『you xiao qu chu shui guo shu chai nong yao can liu,xi jie jing hai bu neng he ne,bu hai shi ke yi xi shui guo。
』·日常腻歪没话找话··『Laura又做的西红柿汤,我真是闻一次恶心一次·现在饿死了·』·『我给你母亲大人定的年货没到吗你可以吃那些。
』·『还在镇上呢,今天下雨就没去取·』·『那你去别人屋里要点东西,别饿坏了·』·『不想动·』·『我这还有点燕麦粥,给你点』·『拿来。
』·『味道怎么样』·『还成吧,你干嘛呢』·『高速上,网不好·』·『那我给你开热点,收到了吗』·『收到,信号不错。
』·『你大晚上跑高速干嘛呀』·『林城今晚有场比赛,我去瞅瞅·』·『你下场吗』·『下场干嘛输钱啊我养你都要养不起了,哪里有闲钱去赌。
』·『别胡说,小爷我吃的又不多·』·林城玩车,蔺怀安只要在帝都总不免被拉去观礼,蔺怀安对跑车没太多概念,过去纯粹看着乐呵,他还想着等看完比赛,正好转悠到白慈的小出租房里捎点物件先搬搬家,省的年后他再辛苦。
晚上十点,蔺怀安开到地儿,看着人头攒动给林城打电话,没几分钟林城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他喝了点酒,比平日里兴奋些,朝着他勾肩搭背,“刚完事儿一场,你来晚了,没看到……走走走,带你进去。”
帝都常玩的一圈人就那么些人,林城带着蔺怀安过去,介绍了一下就下了场,他不担心,南京安泰证劵的太子爷,有的是人想结交。·蔺怀安接了伸来的烟,点头打了声招呼,环顾一圈,嘿了一声,笑问,“老林喝了不少啊,他媳妇儿呢,怎么不来等着接他。”
蔺怀安这人奶得很,还爱推己及人,北方爷们一般没有他这个脑回路··“这大冷天的,林少爷哪舍得折腾嫂子啊·”·蔺怀安乐了,“听他瞎说,估计今天他都是偷跑出来的。”
没一会儿林城回来了,身边跟着一个人,两个人比比画画,大概是在研究怎么改装,瞅见蔺怀安也不见外的,“老蔺,你送我回去吧,我刚还跟你弟妹撒谎说跟你在一起呢。”
蔺怀安无语,“不顺路,你自己回·”·林城斯条慢里,神在在的跟在他身后悠悠道,“老蔺,看来陆大教授那头你不打算去了”·“你联系上了”蔺怀安不信,怀疑是林城诓他。
林城啧了一声,翻出手机通信记录,“搭上陆桓朝,你知道我求了老爷子多少次老蔺我跟你说,这要不是你拜托我,我早就撩挑子了·”·此陆桓朝不是别人,就是白慈仰慕的H大教授。
据白慈所说,他本科一年级时曾听过这位陆教授的讲座,自此生出拜入其门下的念头·热爱传统文化的蔺怀安没有尊师重道的习惯,没法对白慈感同身受,估略着这大概是一种追星心态,类似粉丝见爱豆的心情,所以动念给白慈弄个一对一的见面会。
但这位教授实在难见·虽说他在H大挂着教职,但是两年都没收学生了,更多时间是在国研院做研究和飞来飞去——挂靠外交部的官方智库大佬,蔺怀安没那个能耐活动,早就不报希望了,没想到喜从天降,竟然被林城搞定了。
·蔺怀安改口如翻书,姿态到位的请林少爷上车··“兄弟,你真得好好感谢感谢我,”林城歪在靠背上,享受安泰证劵太子爷当司机的待遇,在那漫天要价,蔺怀安笑着听着,心情舒畅的割地赔款。·蔺怀安载着林城开到H大附近的出租楼,指使着美得要上天的林少爷帮他上楼搬家,刚拿了几只股内幕消息的林少爷不以为忤,痛快的下车干活。
楼道灯在林城的嗓门里依次震亮,他还在那没完没了的贫,“兄弟你别说,那教授长得挺帅的啊,不,也不是帅,是有气场,成熟男人嘛,五官脸型跟蔺叔长得也像……啧,不会是你家小朋友就喜欢这样的吧。”
·蔺怀安给这话膈应的发毛,“你闭嘴·”·蔺怀安和白慈始于皮肉关系,这件事,林城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之一,虽说现在这俩人感情稳定,但林城一直不待见这个人,总觉得白慈不干净的很,早晚把蔺怀安这个傻小子骗进去。
林城再接再厉,“我跟你说,这陆教授鳏居好几年了,唯一的女儿还在国外,你那小情儿,你可小心看着点吧·”·“你有完没完,阿慈不是那种人。”
爬楼梯已经很烦躁了,林城还在那得吧得,蔺怀安满脑子想的都是时间倒退一分钟,把他反锁在车里落个清净··折过七楼的缓步台,终于到了目的地,蔺怀安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林城的聒噪猛地一停。
楼道里,一个个子挺高的男孩子坐在地上抽烟,地上有好几个烟头··听见声音,男孩收起一只伸得老远的腿,翻开罩在头上的卫衣帽,瞧定他们,混不吝的开口,“701回老家过年去了,怎么二位找702”·楼道灯应景的跳了两跳,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蔺怀安生出不好的预感。
他开口,语气森寒,“702租户是白慈,请问你是哪位”·男孩浑然不惧,缓缓吐出一口烟来,说得话却让蔺怀安心胆俱裂··“我姓秦,白慈炮友,你们又是哪位”·第10章 ·蔺怀安那个生活奔放的妹妹曾经对他说:当今社会,肉体出轨是一种非常普遍的行为,被绿也是一种非常普通的遭遇,这属于客观存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老哥你不正视,就是不客观哇。
他以前置身事外,觉得这歪理邪说居然还有几分道理··美人情事多,外形优秀到一定程度的男男女女,有什么样的故事都不稀奇··可真落到自己头上,他只觉得去他妈的,出轨这事儿这怎么能叫正常·白慈从澳洲回来的那天是农历二十九,到首都机场的时候是下午,天灰蒙蒙的,他拖着行李箱拦出租,在的哥闲侃的乡音里归心似箭。
这几天蔺怀安在扫尘,估计大少爷是被折磨的够呛,连打电话都变得恹恹的,白慈被即将回国的喜悦冲刷着,也没多留意,只当爱人例行撒娇··白慈进家门时,蔺怀安正在厨房。
乒乒乓乓的生活烟火气,看起来与寻常夫妻人家无异,白慈忽然有些开心,一边换鞋一边喊,“亲爱的,你做什么呐怎么这么香啊”·蔺怀安大概是没听到,白慈就脚步轻快的摸进厨房,一把抱住男人,像个小孩般大声道,“蔺先生,我都想死你了”·蔺怀安被他撞得一晃,做了几个深呼吸,把煤气关上,转过身来。
蔺怀安皱着眉没什么表情,白慈直接矮身跪在瓷砖上,扯掉蔺怀安的睡裤,伸手揉捏面前那饱胀的一团,他笑嘻嘻的抬头,眼里充满了讨好,“你还怪我回来的晚啊,我这不都回来了嘛,别生气好不好……”·蔺怀安昨日并未洗澡,下体有些腥膻,白慈毫不介意,低头含住。
他们两个月不见,怎样取悦对方都不过分,况且这味道不难闻,莫名的刺激情欲,白慈搅动殷红的舌头,想把蔺怀安就这样咬出来··蔺怀安心头火起,捏着白慈的下巴让他吐出来,拽住白慈的胳膊就往卧室走,白慈被他扯得踉踉跄跄,刚想问怎么了,就被卧室里的玩具吸引了注意。
白慈以为蔺怀安想在开饭前开个胃,啧了两声,偏着头笑他兴致不错,说完大大方方的脱了衣服·他把自己从厚厚的冬衣里剥出来,挑了一根紫色碎金的领带蒙住眼睛,然后摸索着坐上床,身体后仰,咬着嘴唇分开腿,张成M型。
蔺怀安不受控制的硬了··他一只脚踏上床,将白慈仰面按倒,炙硬的- xing -器直接抵住了他,自虐般顶了进去·没有前戏,没有抚慰,肉和肉的摩擦带出火辣辣的痛感,白慈痛得皱眉,但这还不算完,蔺怀安不等他适应,便自顾自的- chou -插起来,他的每一下都异常粗暴,疼得白慈抵受不住。
你怎么回事啊,白慈看不到,额头渗出冷汗,勉强扯着笑向爱人撒娇,你慢一点好吗你摸摸我,摸摸我··蔺怀安嫌他声音吵人,并拢食中二指伸进他的嘴里,白慈口腔温暖- shi -润,蔺怀安模拟着- xing -交压着他的舌头,在他嘴里进进出出。
蔺怀安久未发泄,很快就- she -了第一波·他没有带套,- jing -液就留在白慈身体里··白慈的情欲被挑起,伸手在蔺怀安眼皮子底下自渎,他不满蔺怀安刚刚的冷漠,存了勾引的想法,一边叫一边放荡的在床上蠕动。
蔺怀安看着他这不检点的样子,用力将他翻了过去,锁着他的喉骨,压住他的后心··开口的声音,冰冷而沉闷··“你在你那个秦师弟的身下,也是这副样子吗”·白慈悚然一惊,下意识就要解开眼前的束缚,蔺怀安手疾眼快,拿着放在床头上的鞭子,照着他的背就狠狠地抽了下去。
白慈猝不及防的叫了出来,背上火辣辣的痛··“你知道了”白慈的声音在抖,连带着两扇蝴蝶骨也在战栗··他猛然反应过来,现下蒙住自己的领带就是那晚和别人厮混时用过的,怪不得,怪不得蔺怀安这几日忽然转冷得态度,可蔺怀安的反应却不是正常该有的愤怒,他只是冷漠,冷漠得近乎无所谓。
这种冷漠让白慈害怕,怕有些东西会无法挽回·他张着嘴想解释点什么,两个人的沉默太难堪,可是他自己也不知该解释什么,出轨的诱因吗还是当时的苦闷——可那都只是心血来潮时的一念之动,算什么理由他可以内心自恰,可他凭什么求蔺怀安理解·他实实在在的出轨,没有谁可以为他狡辩,而他除了不要脸面的道歉和求饶,委实无话可说。
·白慈沉默了,弯下颈子,躺平认打··这认错的姿态不打自招,蔺怀安一时怒不可遏,又一时悲从中来,他绑了他的手,让他跪在床上,擎着他的腰,蛮横的挤身楔了进去。
·太深了··白慈闷哼一声,全身重量都被压在了后面,到达前所未有的顶点,他的大腿急密的抖,支撑不住的向前扑倒,蔺怀安却不放过他,捞着他,一手按在他的肚子上,那触感突然的清晰,白慈恍惚感觉出他那根的形状,凸起着像是要将他完全捅穿。
蔺怀安毫不怜惜的动了,白慈汗如浆涌,感觉自己后背伏着一头野兽,而他在经历一场动物的交*··就算白慈做好了蔺怀安发泄的心理准备,可身体真的不行,他痛得厉害,疯了一般的挣扎,害怕肚腹就要从内部破开。
他惊惧的喊,慌乱的求,嘶哑的叫蔺怀安的名字·他下面阵阵绞动,紧得像是要被强行撬开的珠母贝,蔺怀安掌着他的肚子用力按压,下身疯了一般的凿弄··蔺怀安的东西仿佛生了倒刺,蛮横在他身体里进进出出,白慈像是强行受孕的猫,后面被他厮磨得涌出水来,可就是这样的姿势,蔺怀安居然还膝行着不断向前,一下一下,死死抵在白慈的胯上磨,简直要弄死他。
蔺怀安太熟悉他了,知道该怎么让他痛,又怎么让他爽,白慈控制不住的一声声放纵的叫,又一遍一遍的高潮,他的肚子进了些空气,混着蔺怀安的- jing -液,饱胀得不行,碰也碰不得。
白慈想起他们之前的做爱,蔺怀安那么温柔,那么投入,他饮甘泉一样亲吻他的身体,低下头颅为他口- jiao -,结束后带他去浴室,用沐浴露为他洗澡,一寸一寸,从脖子到脚底,白慈就低头站着,看着他那么小心虔诚的对他。
白慈用所剩不多的神志想:他还肯跟他纠缠,至少证明他还肯原谅他的吧是不是就算他做了这种错事,他们还是不用分开·领带早就被洇- shi -了,他的手被扣着,环不上爱人的脖颈,但是他在一次次冲撞里想的是,我爱这个人,我不要离开他,我死都不要离开他。
其实,哪怕那时候,白慈也无法想象自己的出轨,对两个人感情造成了怎样的破坏,这一切,还是在一年后白慈留学美国,白日里接到蔺怀安的醉酒电话,才粗略窥见了解蔺怀安当时的心态。
那次通话里,蔺怀安在电话另一端泣不成声,他说对不起,说不该那么对他,他当时就睡在他身边,他睁眼就看的到,抬手就摸得到,可就感觉他好远,他不相信他曾经的情话,不相信他的说的一见钟情,他哪怕是下楼买瓶醋,他也能疑窦丛生,他笑,他疑心,他忧,他仍疑心,做梦梦到坏事,他在梦里哭,做梦梦到好事,他笑醒,又坐在床上醒着哭,他再不肯相信自己的独一无二,也不敢相信他承诺给的未来。
白慈的一时任- xing -,踏碎了两个人之间的信任,也踏碎了蔺怀安的骄傲··他说对不起,原谅是骗你的,你那么对我,我怎么可能原谅你··第11章 ·蔺怀安是最不像蔺家人的蔺家人。
林城每次说起蔺家,总有一副心有戚戚的表情,他说蔺家全家人都魅力过剩,待人亲切到可以将人四面八方的吞没,而他咽下去的下一句是:等到再吐出来时,都只剩骨渣。
在这个谁都能买点基金炒个股的社会,好像金融业早已不复神秘,只是人们不知,一个行业越是看似没有门槛,往往其隐形门槛就越高,很多自以为入局的散户不过是在边角之地默默的送着人头,而庄家踏着他们的血,在中腹高地左右胜负。
金融行业的特殊- xing -,使得其间胜负变得异常残酷,而蔺家作为数一数二的- cao -盘手,让整个家族- xing -格都蒙上了冷酷意味··可蔺怀安不一样·他不参与实际管理,也还没有自持身份的自觉,他似乎只当自己是个技术工种,赚钱只是爱好,多少只看心情,他跟个大孩子一样,有些金融人士不合时宜的赤诚,相处起来是意料之外的良善。
手持利器,一颗佛心,说的大抵就是蔺怀安这种人··蔺怀安为数不多值得诟病的道德事件,大都发生于他幼儿园时期··最典型的一次,是他跟邻居打赌自己家的鱼更耐活。
然后熊孩子们纷纷捞空了家里的鱼缸,蹲在地上认真的看着它们挣扎,默数着它们坚持求生的秒数··那一次,他长大后回想起来,深觉自己跟那些虐猫者一样罪孽深重。
当时虽然年纪小,他也并非无知无觉——做错事并不可怕,明知是错还照做不误的野蛮本能才可怕··人- xing -的黑暗面,似乎在那时就埋下了伏笔,而有些事,貌似只是缺少了合适的触发条件。
整个春节,蔺怀安都没有给白慈太多机会下床,他任他光着身子,躺在床上,蒙着眼,绑着手,活像只待宰的家畜··他的情绪比白慈刚回来的时候喜怒无常·他像是遭受巨大创痛后的应激- xing -精神障碍患者,代谢出最开始的冷漠后,进入了激烈的偏执- xing -状态。
除夕那天中午,他一个人做了八叠菜,没有多放盐,也没有少放醋,烹饪水准保持在平均水平·他有条不紊的在床上支起小桌,轮番上菜,一道一道的喂给白慈吃。
蔺怀安觉得自己很冷静了,在他还记得把多宝鱼吃一半留一半,图个年年有余的好意象的时候,他甚至在为自己的冷静沾沾自喜,可就在收盘子的时候,他忽然生出抓心一般的难受,伸手重重的将那一盘子剩下的好兆头摔进了水槽。
他气呼呼的重回卧房,白慈却一脸懵懂,蒙着眼看着他这个方向··他想起自己准备的烟花和螃蟹,那些几天前还跃跃欲试打算送给白慈的小惊喜,蔺怀安忽然抱住头蹲下,像是生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就那么无声的哭了出来。
白慈没有想过蔺怀安会这么伤心,他以为他只是生气,甚至蔺怀安的喜怒无常,他都当是他发泄的一种··他以为,蔺怀安有气,作为罪魁祸首的他,那就任蔺怀安撒气,直到他把所有负面情绪蒸发干净,他把心结解开,就好了。
他也会谨慎又讨好的同蔺怀安说话,他不理他,他也能尴尬着继续说,到了晚上趁蔺怀安睡着,他再轻轻的挪过去,抱住他··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温顺,什么都配合,哪怕蔺怀安锁着他这件事让他觉得荒唐,他也没有过半点反抗,蔺怀安要他光着身子他便光着,要他张腿便张腿,白慈想,蔺怀安别说是上他,就算是打他一顿,他也是可以受着的。
·只不过,蔺怀安比平时难缠了许多,又暴力了许多,很多时候他甚至并不插入,就只是弄他,从他的- ru -头到他的- xing -器,在他身上用上各种- yín -具使出各种手段。
白慈有时候一晚结束,嗓子都倒了,被扶去洗手间时就像踩在棉花上,下一秒就可以五体投地··他想,他是真的信任他,他居然从来都没动过蔺怀安会伤害他的念头。
蔺怀安喂他吃饭他就吃,菜里多出来的一味香料他也不会多问一句是什么,蔺怀安在床上想怎么玩他就怎么玩,有好几次他都被他弄得浑身抽搐急剧倒气,他也只是断断续续的喊他的名字。
他以为他是他身上失落的肋骨,是与他长在一处的器官,他那么爱他,怎么会害他·白慈在自我赎罪中,剥掉了最后一分理智,就这样把自己的咽喉送进了蔺怀安的手里。
其实很多年后,白慈想起那些天,也都是后怕的··他没有想到有着正常理- xing -和健全情感的蔺怀安竟然可以那么癫狂,他像是变回了那个眼睁睁看着热带鱼死去的孩子,被一种野蛮的原始本能支配着,从残忍行为里获得快感。
直到那一刻他才懂,库布里克的那句“人除了趋利避害,更有自我毁灭的倾向”··也是直到那一刻他才知道,蔺怀安当年是真的想弄死他··白慈只感谢药品管制严格的国内政府和那个举国欢庆的节日,让蔺怀安这一介良民只搞得到慢- xing -药,给了他足够幡然悔悟的时间,没有真的让他俩在那天就此同生共死。
那一天,是研究生考试出成绩的一天··白慈当时不分昼夜,是蔺怀安偷偷帮他查了··那个年头的成绩公布十分人- xing -化,直接附带了所报志愿的成绩排名,白慈高分通过摘得榜首,蔺怀安就那么看着手机屏幕,也不知是忧是喜。
他想起林城的话,想起那个气质儒雅的中年学者,想起日本文学里藤井树初遇渡边淳子,说他对她一见钟情,可那个冷淡孤高的少年,钟情的又是谁呢·白慈的肉体出轨,是他蔺怀安奇耻大辱,他头顶上这帽子绿得厉害,他想出去喝酒,却不敢找林城,他已经没有力气在朋友面前为爱人辩白,他只要稍稍想起白慈曾经背着他和别人肉体纠缠,就痛如刀绞,他简直要恨死他了,恨得几乎想要把白慈从十五楼的阳台上推下去。
蔺怀安回家时把自己喝得烂醉,卧房的门被他撞得吱嘎乱响,白慈皱着眉,是一副很担心的模样··他整个人在他视觉的偏差里无与伦比,赤身裸体也惊为天人·蔺怀安忽然生出难以抑制的悲愤:白慈从未爱过第一眼没有爱上的人,他的爱情是一场短期寻租,可为什么要来诓他,和他许长长久久的誓言。
他翻出药瓶,开始喂他吃药,大概是狂乱的情绪让白慈终于感知了危险,他变得极不配合··蔺怀安狂躁的捏住他的下巴,生硬的灌,他当时喝高了,也不知道给白慈喂的都是什么,只记得有些是助兴的。
白慈被吓坏了,在他怀里不住的哆嗦,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热了起来,他把手指插进他的后面搅弄,嘬着他颜色干净的- yin -- jing -,白慈激烈的挣扎摆动,就像当年那些失水的鱼。
见他不配合,蔺怀安就拿皮带勒着他的脖子,像套牲口那样·白慈的身体比平时还要热,热得几乎不正常,蔺怀安背入着进入那个高热的容器,舒服得不能自已·数日的- xing -爱让白慈的身体熟透了,里面- shi -软得一塌糊涂,那天他们做了很久,久到蔺怀安都又些受不住,可直到他发泄完白慈都还没- she -出来。
他- yin -- jing -软下来,抽身而出,却只听得白慈凄厉的一声哀鸣·那叫声,尖锐得让人惊恐··他在虐待他·这念头闪过蔺怀安的脑海,他如梦方醒,酒霎时醒了大半。
蔺怀安从没见过那样的白慈,整张脸都被汗和泪浸- shi -了,他痛得辗转翻覆,不断的磨蹭着床单,一声声哀叫着他哥哥,要他抱··他真的是害怕了,手脚冰凉的解开白慈的手,用被子裹住,抱着往人民医院赶。
出租车里,蔺怀安摘了他的眼罩,抱着安抚他,悔痛得不知如何是好,白慈却怎样都不肯睁眼,只有眼泪又急又快的往下淌·他像是终于吃够了苦头,再也不堪忍受,在他怀里凄哑的哭,一遍遍的对他说:我没有罪不可恕,你不要这样对我……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你放了我,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第12章 ·其实,帝都这地方,蔺怀安不太熟。
他和白慈一般只在家里腻歪,问他一家人气餐馆,十有八九都说不清位置,但是对于自家公寓和C大附近的医院、派出所、区政府,蔺怀安还是挺熟的,熟到可以在手机里翻出一把手的私人电话半夜叨扰。
两个人刚在一起的第二个月,有天半夜蔺怀安刷到一条社会新闻,说是C大附近某酒吧发生火灾踩踏事件·蔺怀安心知肚明,这个时间白慈一定是在自习室学习,但就是下意识的去拨白慈的电话,结果好巧不巧,白慈那头就是无人接通。
他吓得魂飞魄散,立马订了飞帝都的机票,要不是白慈一小时后回了电,他去机场的一路上简直快把手机打爆··爱一个人大概就是这样了··他在你眼里约等于口不能言、手不能提的废人,你不仅要害怕他伤心失意,还要去害怕从天而降的花盆。
蔺怀安和帝都为数不多的人情往来就是在那时侯定下的,他其实也清楚,要真有意外,他身在南京,照样鞭长莫及,但是这份准备,好歹是聊胜于无,求一个自己的安心。
只是他没有想到,意外没先来,倒是他亲手把白慈送进了医院··蔺少爷头一遭挂急诊,怀里的又是他的心肝,关心之下,把自己乱得个六神无主·要不是他提前打了电话,医院门口有人接应他们,尚有神志的白慈甚至怀疑他会找不清科室方向。
半夜被指使来的老医生看起来十分靠谱,忙而不乱的安排人手帮白慈洗胃·老先生估计是见得多了,只以为白慈又是一个药吃多了、自杀未遂的年轻后生,连基本的好奇都欠奉,他的样子太镇定太权威,蔺怀安不敢打扰治疗,只巴巴的站在外圈看着。
·白慈是个很能忍的人,那么粗的管子从喉咙里导进去,他连挣扎一下都没有,蔺怀安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捏住了,一脸的痛不欲生,本该目不斜视的老大夫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心里感慨这富家公子古道热肠,交个朋友也交得这么感- xing -。
等折腾完,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白慈一张脸煞白煞白的,虚弱的闭着眼睛,也不知谁没睡着·蔺怀安怂得要命,根本不敢跟他说话,去隔壁床为他多压了一床被子,然后就轻手轻脚的坐在床边,十指虚拢着吊瓶的滴管,怕药水太凉。
他看着白慈的脸,明明什么都没有想,可偏偏那么清醒的知道,他和白慈完了··蔺怀安一整宿都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自己睡没睡,看天亮了,就迷迷糊糊的出去买早餐。
·电话响了,他摸出手机看,不清楚的脑子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他猛的倒吸一口冷气,险些捏不住手机——·那是个陌生号码,来电位置提醒:澳大利亚,堪培拉。
屏幕上每一个数字似乎都在催命,蔺怀安忽然生出大胆的猜测:他觉得这是白慈的母亲大人·他没胆挂断,咬着牙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按了接通··电话里传来的女音很年轻,也很好听,她问候他“你好”,可蔺怀安现在欣赏不了,他只听得到她在自报家门——“蔺怀安是吧我是小慈的妈妈。”
蔺怀安脑子里炸了锅,一堆问题在他眼前呼啸而过··她是阿慈的妈妈,她为什么知道我为什么给我打电话她知道我和阿慈的关系吗她找我做什么她是知道这几天我做的混账事了吗她是来兴师问罪的吗……·蔺怀安觉得自己下一秒就可以晕过去了,可偏偏他还十分镇定的开口了,“阿姨您好,我是蔺怀安,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乔喻没听出任何的异样,她轻轻的笑了笑,“是这样的,我打不通小慈的电话,他是和你在一起吗”说着叹息般的继续道,“这都初五了,这孩子没来跟我拜年,我就过来问问。”
蔺怀安丢失了好几天的家庭教养猛然归位,也猛然发现自己刚刚忘了向乔喻拜年··这个礼节上的小小疏漏顿时让他懊丧起来,好像他在丈母娘面前的第一印象分直接跌破了及格线,但是他还来不及深想这些有的没的,因为他觉得接下来的话,可以直接把印象分刷成负值。
他鼓着勇气,很艰难的开口,“阿姨,您是找阿慈是吗但是阿慈现在可能不太方便跟你通话……我要先跟您道歉,我和阿慈,我们……闹了些矛盾,他现在人在医院。”
说到最后,蔺怀安几乎要哽咽了,他不想的,他怎么可能想在初次见面时,对着白慈妈妈面前说这些,他要白慈妈妈怎么想又怎么想他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向她坦白他们在一起了,请她放心的把儿子交给他照顾蔺怀安想到这时忽然停住,对了,他和白慈怕是已经没有以后了。
乔喻沉吟了一下,问,“你们打架了”·蔺怀安不敢多说细节,只能难以启齿的承认··“他现在情况怎么样”·“医生说没事了,住院观察两天。”
“那你现在在哪”·“在,在医院啊·”·“你也受伤了吗”·“没,没有,”蔺怀安没料到有这个问题,有点磕绊的说,“我,我在医院照顾他。”
电话那头唔了一声,喜怒不辩,开了个聊家常的头,“小慈跟我说起过你,有好几次,每次聊起来他都看着挺高兴的,你知道他的- xing -子,能让他“高兴”,这挺不住容易的。”
蔺怀安怔住了,有点不太明白乔喻的意思··“你还没尝过他的椰蓉吐司吧那小子在我这新学的,说是你喜欢吃甜的,要给你个惊喜。”
乔喻语气轻描淡写,却在蔺怀安耳里却炸出了惊雷,“小慈说,你是他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要仔细哄着你,可不能弄丢了·”·若不是乔喻说,蔺怀安简直没法想象这是白慈会说的话。
在他眼里,白慈是稍显冷淡的恋人,他从不向他介绍他的朋友,也从不曾在任何朋友圈、社交账号里提起他的名字,可他居然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的把他介绍给了母亲。
蔺怀安的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前年夏天吧,他那时候大三,我让他来澳洲读研究生,这头日子清闲,我舍不得他一直在国内没个人照顾,可他不来……他同寝室都保研了,他推了自己的那份名额,跟我说要跨专业去考H大,他难得有个喜欢的,我就随他了……他7月份开始准备,9月份的某一天,他忽然对我说,妈妈,我喜欢上了一个人,问我要不要追。
我的儿子可是从小被人追着送情书长大的,哪干过追人的辛苦活儿,我说你不要学习了吗H大还蛮难考的……他很少会任- xing -的,可他居然还是追了,10月份的时候,他告诉我一串电话号,说这个号码现在是他的第一联系人了,现在在国内有他照顾他,他说机主是个男孩子,叫蔺怀安……·“《我亦飘零久》里小慈特别喜欢一句话,还刻在书桌上过,‘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件东西,能让我疯狂的想要得到,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让我生出爱的勇气,去夺取他的自由’,在遇到你之前,他还真就是这样……所以,我对你一直挺好奇的,一直想啊想,这男孩子给是什么样子才让我家小慈这么喜欢啊……”·蔺怀安忽然想起一战时他缠着白慈自习他的好脾气,二战时他和他每一次兴致饱满的通话,他从来没向他讨要过安慰,好像那些失意和委屈轻的不值一提,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激烈感情,一并爆发在了那晚苏州城的月亮下。
“小慈什么- xing -格我心里有数,他不可能对你动手——你们不是打架对吧”·乔喻的声音倏的冷了下来,蔺怀安闭了闭眼,觉得自己被判了无期徒刑。
·“以这种形式认识你,我挺失望的,”她铺垫的够了,开始图穷匕见,“蔺怀安,但凡你和小慈身份证上- xing -别栏不同,我现在就已经订票回去找你算账——我不想插手两个成年男人的感情,我只作为一位母亲忠告你,你最好别让她的孩子伤心。”
第13章 ·蔺怀安回到病房时,白慈已经醒了·他靠在病床上,眼珠静静的看他,蔺怀安调动起全身肌肉,感觉下一秒就可以下跪求饶,谁知道白慈却冷淡的移回目光,开口,“饺子是猪肉莲藕馅的吗我饿了。”
像是一个死刑犯忽然判了死缓,蔺怀安整个人都松懈下来,还好,就算两个人的感情这般伤筋动骨,他还是愿意和他相安无事的走下去的·他忙不迭地把饺子送过去,也揣着明白装糊涂。
国图初八开馆,白慈卡着初七出院,要准备复试·按日程算,蔺怀安也应该回南京了,可蔺少爷实在是在这当口无心工作,跟老爹请了假,就耗在北京不回去了,每天早上跟着白慈一起去国图占位置。
图书馆清晨尚未开馆,高高的台阶上却已经排起来人龙,没见过世面的蔺怀安吓了一跳,油然升起敬佩之情,只觉得这种求学若渴的精神可歌可泣··蔺怀安上学时候,是调皮捣蛋型选手,一到考试就抱佛脚,能抱多少抱多少。
别人那种全身心投入的状态,让他感觉新奇,也让他又些羡慕··蔺怀安坐在白慈右手边,前左右三面都是刚刚摞起来的书,五花八门的学科类目,壁垒分明切分出楚河汉界,蔺怀安悄无声息的观察周遭,只觉得他们的表情很投入,投入的甚至有些狰狞,像在无声的冲锋。
他瞧了瞧同样专注的白慈,没好意思说话,翻起笔记本开始看股票走势,装模作样的集中了一个小时的注意力,洋洋洒洒写了两篇股评,打开了邮箱发给了Chloé··忙完了实在无事可做,他就抽白慈的那摞书看。
白慈的字很狷介,潦草,有秀骨,一眼看上去,极为吸引人·每一本教材都在扉页夹了思维导图,还是那种撩拨人的字,码得极有艺术感又极为条理清晰,内瓤里有三种颜色的笔迹,蓝、黑的水笔,和橙色的荧光笔,有些地方打着小小的“”,看起来有些过分可爱。
就像是初中时候,心动的男孩就坐在身旁,他的一切,都让他着迷,都想乐此不疲的挖掘··白慈的书一本一本的被挪开,蔺怀安不敢打扰他,只擎着下巴,拿眼偷偷瞄他。
白慈认真的时候很- xing -感,皱眉和舒展眉头,都有一种表情丰富的冷淡,他握笔的手,白玉一样,看起来又凉又硬,惹得蔺怀安总想碰他一下··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古人说两耳不闻窗外事。
学习使人纯净,隔绝污秽,这一方天地,这一隅书桌,这一个人,便再也装不下别的··蔺怀安鬼祟的看四周,想偷偷亲白慈一下,那表情别人做来或许有些猥琐,但是他做起来却有股孩子一样的劲头,他靠近他,闻到他洗发水的味道,像旷野的雪松香,明明和他用的是一个,他却觉得诱惑,心动得不得了,蔺怀安有些不要脸了,抿着嘴急切切的想要凑上去——·好死不死的,手机嗡嗡一响。
蔺怀安避开,清醒了一般··白慈的喉结,猛的滚动了一下··蔺怀安没看到,起身出去接电话了·白慈垂着头坐在座位上,孤伶伶的,闭目咬唇,像是被吻到了一样,有些战栗的难堪着,耳朵被臊得通红。
他抬起眼,觑着蔺怀安的座位,想着,明天不能让他再跟来了··就这当口,蔺怀安的笔电屏幕浮起邮件提醒,那来信人的名字很是眼熟,是蔺怀安的某任女友,白慈鬼使神差的,忘了他的教养道德,挪着鼠标点开了。
白慈和蔺怀安刚在一起时,他经试探- xing -的问过蔺怀安的前任们·在白慈最开始的预设里,蔺怀安的男女朋友们一直是那种菟丝子一样娇弱的美人,美得不可直视,同时也蠢的令人发指——这样想会让他感觉好受,不然何以解释蔺怀安这样优秀善良的人频频被甩,又何以解释蔺怀安最开始对他的包养·他问这种问题,本以为蔺怀安会避之不及,没想到不等他威逼利诱,蔺怀安就坦白从宽了。
蔺怀安这位许姓女友,据说是个生物学家,现在在美帝搞科研,研究内容蔺怀安曾解释过一堆,白没听懂,蔺怀安说他也不懂,就当是研究动物皮毛就对了,反正是很厉害。
新邮件内容乏善可陈,只是单纯报喜,说是最新研究被SCI收录,白慈眼疾手快,立刻百度了一下,看过之后,觉得心更堵了··白慈觉得蔺怀安神奇,他似乎没有固定审美,三位前任,职业各不相同,- xing -格千差万别,偏偏都能和他凑作堆。
都说分手见人品,若白慈这种只会拉黑别人的是下品,那蔺怀安的人品简直上上品·他嘴里的前任们都是糖,天生包着一层颜色亮丽的包装,不仅能力以一当十,品行也熠熠发光,绚丽得仿若人间瑰宝。
白慈心里不服,偷偷上Facebook窥视他们——这个行为挺傻的,白慈自我鄙弃了很久·可这个举动,也让他醒悟,让他深刻地感觉到,这世上,长得漂亮,学历好,家世好,脾气好的,都是一类人。
而这类人,哪怕过去的情人已经不爱他们了,仍旧不妨碍他欣赏他们··蔺怀安跟Chloé打完电话,回来发现那一摞小书山又回到了原位,他无奈,责备的捅了白慈一下,白慈冷着脸,一眼都欠奉的避开了。
蔺怀安在书的那一头窸窣的鼓弄着什么,白慈觉得烦,这人只会给自己捣乱,他小声的念眼前的字,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没过一会儿,一个小纸团从另一边扔过来,手劲儿有点大,直接打到他左手边的同学,白慈吓了一跳,忙不迭的朝着那人小声道歉。
拣回纸团,他有几分气急败坏,小声道,“你搞什么”他觉得蔺怀安吃饱了撑的,是什么要紧事非要扔纸团,他怕继续惊扰周围人,只好捋平纸张。
展开的便签上,猝不及防的,是几行英文诗··Three winters cold,··Have from the forests shook three summers' pride,?·Three beauteous springs to yellow autumn turn'd,?·In process of the seasons have I seen,?·Three April perfumes in three hot Junes burn'd,?·Since first I saw you fresh, which yet are green.?·这是莎翁的十四行诗,他认得。
好像一只炸毛的猫被人偷偷顺了一下毛,白慈的火气没那么旺了,但依旧余怒难平,提笔,略轻浮的笔走龙蛇,“蔺怀安,你丫喜欢我什么啊”·他狠狠团了几下,砸进那人怀里。
那一刻,他是给同桌传信的小学生,幼稚得要命··那头毫不迟疑的写了几笔,抛了回来··展开,“就是喜欢你呗,喜欢听你说话,也喜欢跟你说话,你说的每句话我都有心动的感觉。”
- cao -,蔺怀安居然消遣他玩··白慈压低声音,毫不客气,“你滚蛋,我一不是相声演员,二不是声优,你喜欢跟我说个屁·”·白慈怒火冲冲,蔺怀安只觉得委屈。
白慈在他眼里的确是个很有趣的人啊··平日说话,有一点冷幽默·他说,广东和海南一起拆出来看,就是一头微笑的大象在吃冰淇淋雪球;他说,林黛玉就是嫁了贾宝玉也一定是每天怄气;他说,冰川时代一定有植物大迁徙,针叶林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横冲南下,最后被地中海给拦住了;他说,柳絮是柳树的种子,春天就是被柳树- she -一脸的季节……·他什么都能聊,电影品味很好,青睐奥斯卡原创剧本奖和改编剧本奖,音乐品味也好,多年古琴功底加持,听小众也听重金属,开心了还会给他唱歌听,衣着,摄影,文学,家装,美术,建筑,他都自有一套理解。
·他的视角,万物有灵且美,正经的不正经的,聊起来,都通体舒畅··当然,他也有欠打的时候:他兄弟阮琨骑山地车摔断了锁骨,他斯条慢里的吐槽道:八字矫正带听说挺像bra的,兄弟你出门还好吗蔺怀安被冻结资金三年雪藏,旁人都嗟叹可惜,白慈听过原委,面不改色的给他补刀,评一句报应不爽。
新闻报道女童被车辆几次碾轧,路人无人施救,蔺怀安闻之愤慨,堵在厨房门口为白慈大声朗读人日社评,那评论很有水准,动之以情,震人心魄,大谈世情冷漠之现状。
当时白慈正在拆一只螃蟹的蟹脚,可能是没发挥好,忽然冷冷道,“讨论道德问题有个屁用的,正确却没意义的废话——现在政府的主要职能成了提升大多数人的道德吗·“有这个功夫不如想出个机制,立法也好,奖励敦促也好,能够让人无论道德如何都能够顺应社会的要求和规则,才是正事。”
他的冷静那么另类,就像他的温柔都是那么与众不同,他说,“悲天悯人这种感情太高级,我们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对生活动恻隐之心·”·可蔺怀安就是个- xing -格软弱的人啊,他去超市看到有酸奶促销,他总是不忍心促销员端着小杯子尴尬,下意识的去尝一尝,尝完一小份之后如果不买,就会觉得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自己都原谅不了自己。
有一次他看了一部关于国内白血病的纪录片,脑袋一拍,就生出捐钱的冲动·他当时其实并不是太了解国内的捐赠环境,秉持着朴素的善心就要给人打过去··白慈吓了一跳,立马拦住他,他当时的语气无奈又好笑,只问:“蔺少爷,你这笔善款捐了,最终使用是帮助白血病人脱贫还是设立疗愈项目啊,你心里有没有谱”·蔺怀安以为自己找了个红X会,白慈在对捐款组织的正当- xing -存疑,谁知他回应,不是正当- xing -,而是规范- xing -。
“扶困济贫不是一锤子买卖,捐款也不是对弱势者笼统的悲悯,哪种途径捐款,如何使用捐款,这都是捐款者应有的考量·”·无人苛责的善,白慈面目冷静的提出质询,那种冷静又冷漠的特质,稳定,强大,深不可测,充满神秘感,刻薄又温柔。
这世上那么多人,偏偏只有他可以准确的抚慰他,为他提供灵感和震撼··他的才华和禀赋,他的个- xing -、情感和活跃的思想··他遇到他,如夜游见海棠花开,喜不自胜。
他没有撒谎··初见是惊鸿一瞥难以忘怀,可与他相处的日日月月,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怦然心动··像他写给他的,那首莎士比亚的小诗——·三个严冬摇掉?·三个苍翠的夏天的树叶和光,?·三个阳春三度化作秋天的枯黄。
?·时序使我三度看见四月的芳菲?·三度被六月的炎炎烈火烧光·?·但你,还是和初见时一样·第14章 ·乔喻电话打来的时候,白慈正和蔺怀安在国图附近吃饭。
他神色自若的接通,先是问候了母亲大人的春节旅行,又附带汇报了一下自己的初试成绩,乔喻听着挺高兴,半真半假的抱怨她去年还一直担心他会没书可读,说完,乔喻终于说到了这通电话的正事“小慈,我四月初要回国一趟,你记得把家里房间打扫一下。”
白慈不解,“四月北京风沙正大,你这时候回来干嘛”·对面的安静如鸡的蔺怀安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难辨··“有场比赛,过去当评委,你以为我乐意挑春天回去”·白慈这倒是有点意外,乔喻久不在江湖,没想到还这么让人追捧,但也没犹豫,满口应了。
交代完正经事的乔喻很满意,随口问,“你跟你的小男朋友最近怎么样”·几乎是下意识的,白慈道,“还能怎么样,挺好的啊·”·电话另一端的乔喻呵呵的笑了一声,声音有一种年轻女人的狡侩,“小蔺有没有告诉你,我俩联系过啊”··白慈放松的脊背轻轻绷直,责怪的看了蔺怀安一眼,但嘴上仍硬到不行,“这事儿我知道啊,他跟我说了-——我俩好着呢,你没事儿别瞎打听。”
乔喻啧了一声,“我发现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大了·”·白慈不想在别人面前谈他和蔺怀安的矛盾,尤其乔喻还是这份红头名单上的Top 1。
于是四两拨千斤,死不承认,“乔女士,我俩本来就好好的,你别想诈我·”·乔女士的八卦心被拒,但坚持迎难而上,“那我不说你和小蔺,我说说Jim,那小伙子总跟我打听你,你是不是撩人家了”·白慈不自在的咳了一下,感觉在蔺怀安眼皮子底下讨论这个话题简直可以折寿三年,下意识的就是捂住手机,着恼道,“你要是没正事我就挂电话了。”
乔喻做别的可能差点,但情感导师实在实至名归,她猜的出来,自家儿子进了医院却还没分手,一定是他先做了什么不地道的事,这孩子平日里浪平风静,大事上闷声作死,说不好就是给人换了帽子。
只是有些话,她当母亲的不说,还能有谁说给他听呢,于是语重心长,“小慈啊,感情这种事情啊就像古代打城池,靠喜欢啊爱啊是可以扣开城门,你打它的目的只是为了守住它,而不是为了占着地儿搞游击,你得自己经营,得陇望蜀、朝三暮四都要不得。”
白慈有些慌张,匆匆应了声,就乱七八糟的挂断了··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蔺怀安每日不务正业的陪着白慈学习,翻翻他的课本笔记,帮他整理前沿课题论文,遇到经济学相关的,还会重点标注给自己备份,到后来,他甚至自报奋勇想帮白慈模拟复试,只是最终被白慈嫌弃的拒绝了。
晚上回到家里,两个人就一起吃饭,散步,洗脚,睡觉,有时蔺怀安夜半醒来,发现白慈睡的远了,还会把他拨进怀里··这样二十四小时粘在一起的和谐节奏,白慈觉得神奇。
严格的说,前两年他们异地,只参与了彼此七分之三的生活··白慈没有恋爱经验无从对比,一直觉得这挺正常,也挺好,两个人来不及腻烦,也来不及厌倦,相守时激情四- she -,分开时各自生活——这感情观很怪,可白慈偏偏能圆融自恰。
心理学家说,孩子看到的世界最初的样子,这一辈子都会跟随着他·白慈亲生父母是如何相处的,他不知道,他的记忆之端是帝都晦暗的出租屋,他和乔喻相依为命。
·他的潜意识里,两个人相爱容易,相守很难,所以竟也从未想象过,他和蔺怀安的生活居然可以这么舒心:他们有商有量的,不会因为吃面条带响、马桶圈忘掀、油烟吸不净的琐碎事吵架,后入睡的会在床头放两杯水,先起床的会为对方挤好牙膏……这种平凡的世俗快乐,是如此的真实熨贴,白慈只觉得动容。
白慈复试完的当天,刚出校门,就被蔺怀安兴高采烈的塞进了车里,一脚油门开出五环··按照蔺怀安的说法,是要带他去吃好吃的,他说了个大概位置,白慈这个帝都土著搜寻了一下记忆地图,印象中只有一处开发得挺烂俗的小镇旅游区。
他倒是没说什么,毕竟,他对蔺怀安的口味还是有信心的··只是老天捣乱,还没等蔺怀安七扭八歪的到达目的地,却已狂风大作,下起瓢泼大雨·春雨本该细润无声的,可这场雨偏偏急躁得错乱了季节,噼里啪啦的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也救不了前方路况的能见度。
导航叽里呱啦的带着他们绕圈子,说什么也找不到那家店面,白慈抿着嘴研究,得出结论是这个南京来的SUV水土不服,还没有更新帝都郊区的地图包··蔺怀安丧气的垂头。
他朝白慈道歉,怪自己冒冒失失的拉他探店··白慈乐了,“不嫌弃你,你慢慢找,找不到我们就打道回府·”·那雨太急,急得就像心跳,蔺怀安被逼得有些烦躁,道上也没有其他车辆,他就单手叩着方向盘,余光偷偷觑着旁边人。
白慈真的是一点都不急,全身放松的陷在座位里,眼错不眨的看着外面连天的雨幕,显出让人感动的温顺··很煞风景的,偷窥美人的蔺怀安,肚子忽然叫了两声··密闭的空间里,这就十分搞笑了。
白慈抿着嘴摸出两块奶糖,剥开,递过去··蔺怀安气恼的看他,就着他的手囫囵进嘴里,不等咽下去,肚子又发出抗议,更饿了··白慈这下子是真忍不住了,笑得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欸,我刚面试的时候,你不会就守在门外干等吧”·蔺怀安撇着嘴不搭理他,白慈倒是来了劲,一副恃宠而骄的样子,“我陪你唠嗑吧,帮你转移转移注意力——说点什么好呢,嗯,有了——你知道蔡澜这个人吗香港才子,跟金庸齐名的那个。”
蔺怀安生出不详的预感,他感觉白慈下面恐怕不是什么好话··“这人啊,写过一本书,叫《蔡澜谈吃》,里面有一句话他这么说的,猪肉每个部位都美味。”
白慈轻轻翘起嘴角,露出小狐狸一样的笑,他的声音轻且缓,引人遐想,“猪身上最高境界的,是肚腩的三层肉,也叫五花腩,用来做东坡肉,浓油赤酱的红烧,或者切片,和四川榨菜一齐铺在白饭上,加点虾酱,就是煲饭,猪手猪脚呢,煲糖醋姜,猪皮烤脆,猪头肉就拿来卤,猪颈有点冷门,内行人叫肉青,可以用来腌腊肠,北方过年都灌好悬挂风干,要吃的时候取一截放微波炉里转一分钟,热腾腾的拿出来,一口咬下去,肥膏和肉汁直接喷出来,香味就一直在口腔里打转……”·他的眼睛里是洒满的星光,是那种恶作剧得逞的坏笑,他继续小声问,“蔺先生,你还饿吗”·车外风雨交加,还伴生电闪雷鸣,蔺怀安的脑电波却自动屏蔽,耳畔边只剩白慈喊他的那一句蔺先生,他得意又放肆的语气太撩人,能惹得人心旌摇曳,违章驾驶。
蔺怀安毫不迟疑,就地停车,拉上手刹··白慈一头雾水,以为是自己撩过了,问怎么了···安全带绷紧,蔺怀安不管不顾的欺身过来·外面的雨更大了,灰度无边,就要颠覆天地,他背着幽微的蓝光,咬白慈的耳朵,“我不喜欢猪肉,猪肉有什么好吃的。”
晦暗难明中,他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复低头凑过来,不紧不慢的看他,那打量法太下流,从上到下的,像是要把他整个人一缕一瓣的剥开··“你知道吗这世上,最好吃的——”他无耻道:“是- xing -器官。”
蔺怀安叫人把车送来的时候,白慈还曾费解过,蔺怀安年纪轻轻的怎么非给选一个拖家带口的中大型SUV,最后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原车主,人傻钱多··汉兰达2.7两驱,动力变速箱控噪配置,在当年都算不错,可之所以把这辆车送给白慈,蔺怀安还真的只是因为内部空间。
蔺怀安按倒了白慈的座椅,弯腰跨过中控台,撑在白慈身上·这车空间虽大,但两个180+的男人挤在一处还是太勉强,车后座明显是个更好的选择,可蔺怀安已经没有那个脑子考虑了。
两个人叠在一处,白慈下意识的夹他的腰,蔺怀安受用他的温顺,一双手隔着薄毛衣和牛仔裤摸他,时轻时重,慢条斯理,白慈仰着脖子低声的喘,好似将被困死在漫天的大雨中。
“鸡佛还记得吗”蔺怀安用陈述的语调,说着诨话,“那道台湾小吃,一口咬下去,口感爆浆·”·鸡佛,鸡的- xing -器官。
白慈想起那油腻厚重的口感,抬腰,不受控制的- bo -起了··蔺怀安矮下身去剥他的裤子,他伛偻着腰,亲密得几乎压迫,再然后,白慈五指收拢,抓住头枕——他的- yin -- jing -,进入了一个温暖窒热的口腔。
蔺怀安在为他口- jiao -··白慈睁开眼,狭小的空间,蔺怀安的头就在他两腿之间舔着他,这个姿势,这个角度,太放浪了,白慈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他控制不住,想要夹紧腿,蔺怀安却卡住他的腿往上推,捏着他的臀肉一下一下的捋,这一下,白慈蜷着的整条腿都麻了,他只好顺从,蜷起脚趾,敞开腿,慌乱中蹬在变速器上。
蔺怀安咬着他的- sheng -殖器,一点点的舔过上面的脉络,牙齿磕碰着,咬上面的筋膜,白慈明显感觉自己- shi -了,可蔺怀安似乎还嫌不够,手口并用的,抠着包皮往下撸,撑开尿道孔,舌尖霸道得往里顶。
“别……”·白慈惶惑的求饶,只发的出单音的嗓子,饱蘸了七情六欲··蔺怀安抬起头,见白慈挺着胸膛弯折着腰线,便一双手钻进他的毛衣,放肆的揉搓他的后腰。
白慈软成一滩水,听他哄诱,“河豚烧白子……我也带你吃过的,还记得那是什么吗”·他压着他胯骨大动脉,吻他的三角区,热烘烘的呼吸喷着他,拢着他,触感清晰。
·白慈羞耻的绷紧了身子,被生生逼出了哭腔,“是……是,精囊·”·蔺怀安低沉的笑了,复又埋下头,顺着- yin -- jing -舔下去。
他收紧口腔,没有故意发出露骨的声响,可间或有含混的声音漏出来时,偏偏色情得要命··他拉住白慈的手往下带,让他摸自己的下体,白慈咬着嘴,似是受不了这样文火慢炖的折磨,一握住自己的东西,开始飞快的打。
车内黢黑,白慈看不清,可蔺怀安却不放过他,凑上去,舔他的手指,白慈火燎了一般,指尖麻痹,手心也跟着- shi -,一时竟握不住了··或许是天气的原因,又或许是地点的原因,白慈被锁在座椅中,浑身敏感得不行,羞臊得不行。
漫天的雨幕,他们大剌剌的停在城郊马路的中央,躲在车里,背着整个城市偷欢··最后白慈完全是被蔺怀安一口一口嘬出来的,蔺怀安按着他的会- yin -,帮他延迟高潮,- jing -液一小股一小股的涌出来,白慈控制不住的叫,叫得此起彼伏,他难耐的蹭着身下的真皮座套,又抬腰,不知羞耻的往蔺怀安嘴里送。
待白慈整个人都泄了劲儿,蔺怀安又亲亲密密的靠过来搂他,与他亲吻··他嘴里含着白慈的东西,渡给他,白慈唔唔着不要,蔺怀安没了办法,便捏了他的下巴,用舌头推进他的嘴里,然后笑着用下流话逗他,“蟹膏不也是- jing -液嘛,平日里看你没少吃,这次怎么就咽不下去”·雨还在下,SUV里的地界,是避世的伊甸园。
车里什么都没准备,他们没有做到最后·- she -- jing -后的白慈整个人都懒洋洋的,蔺怀安搂抱着他,抽出纸巾帮他擦- shi -漉漉的下体··空间所限,两个人倒在座椅上姿势有点扭曲,甚至称得上是不舒服,可两个人偏偏觉得自在。
黑暗里,他们脸对着脸,鼻尖蹭着鼻尖,喁喁说着情事后的情话··氛围太好,蔺怀安忽然间生出莫大的,面对伤口的勇气,他问白慈,“我们谈谈好吗”·这一次,白慈没有躲,应他好。
他们都知道彼此想谈什么,这一个多月,两个人其实都在你进一步我退一步的试探·这个伤口太痛了,蔺怀安每次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设,想到白慈还要准备考试,就悻悻的自己劝服了自己。
而白慈,他甚至想就把这个不该逃避的话题,自欺欺人的无限期延后,他不求圆满,不求长久,他是蟪蛄朝生夕死的心态,只想若无其事的和蔺怀安在一起,透支感情也透支生命。
他不敢设想他们的对峙,午夜梦回,他甚至会魇住··可乔喻的话给了他一束追光·她告诉他,只要好好经营感情,他们还是有救的·他那一刻忽然生出大胆的、天长地久的妄想。
那时候他就想,如果蔺怀安肯问,那他就答··他自己模拟过很多次,如果蔺怀安开口会问他什么,问:你和秦航还有联系吗你为什么要出轨跟他做比跟我爽吗他之外还有别人吗你能答应以后对我忠诚吗……·那些问题带着血,他想想就痛,可还是准备好答案预备说给爱人听。
·白慈咬紧牙,把头埋进蔺怀安的颈窝,等着铡刀的一头掉落··等了很久,他听见蔺怀安哑着声音,“你和你学弟上床,是因为对他有好感吗”·白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没有质问他,没有审判他的感情,没有指责他的不忠,甚至没有逼他··忍气吞声的,帮他找那荒诞行为的理由,乃至于低声下气的向他求证,“如果当时我在你身边,这种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那些日日夜夜的惶恐,就这样被蔺怀安温柔的熨贴着蒸干,宣布他服刑期满。
白慈鼻腔酸涩,终于有勇气开口,回到他们那些混乱的日子,把那天就该说出口的道歉说出··那些天的白慈,说得最多的是不要生气了,对不起这三个字,他一次都没说过。
他是出轨却不敢祈求原谅的爱人,怒火也好,虐待也好,他都可以承受·可他就是不敢跟他道歉,他怕自己求饶的样子太急切,凭白让蔺怀安轻贱,又怕几个字的嘴唇磕碰太轻巧,没有代价、寡廉鲜耻的讨要到宽恕。
三月末的暴雨夜,时隔近两个月的帝都近郊,他扒着爱人的襟口,哭得像个孩子,终于说起了那些曲折的心事,终于诚之又诚的,说出他对不起,说他祈求原谅··第15章 ·天津,蓟州盘山,数辆豪车在盘山路上急弯飙过。
华北多平原,鲜有险峻高山,帝都车圈一般也都是在金港玩模拟路面,赛道也不长,走惯了也不觉刺激·这盘山以上盘松、中盘石、下盘水三盘出名,算是天然的拉力赛车道,几天前蔺怀安找了这个地方,林城攒了局,拉几个朋友一起过来试玩。
蔺怀安借用了林城的路虎揽胜,缀在车尾,他没有胜负心,盘山道让他开的又稳又平··白慈坐在副驾,心情颇好的朝窗外看,“前边的那个大牛挺酷啊·”那人是昨夜新来的,姓聂,据说现就任某中央级外事口,“Urus,没个300下不来吧”·“怎么喜欢”·“那倒没有,只是……”白慈好奇问道,“这什么工作职业都敢给自己配豪车超跑,你怎么不给自己配啊”·“林城混车圈的,他叫来的人几辆超跑难免的,可我是搞金融的啊,怎么跟他比”·白慈鄙视,“你少来,谁不知道金融圈都是壕”·“我们正经金融人士,大奔奥迪才是常驻车型,豪车太招摇了,停证监会门口都有心里负担。”
蔺怀安生出讨好的心思,要攥白慈的手,“你要是喜欢,我买给你挂你的名,要吗”·白慈还没来及骂他散德行,就听对讲机响起,传来林城的声音,“老蔺,旁边坐着美人儿,你是不是跑都跑不起来了,你让他过来我这。”
这林城这两天一直对白慈- yin -阳怪气的,蔺怀安本来就有点蹿火了,没想到这时候居然还拿对讲机挑衅,他不喜欢林城口头的称呼,那语调好像白慈是个可以任人搓弄的玩意儿。
蔺怀安语气不善,“你干嘛啊”·“不干嘛,借一下,舍不得啊”·白慈不等蔺怀安回复,干脆的按住对讲机说过去。
都是男人,他不想蔺怀安因为这点小事儿争执起来,让人看笑话··林城把车停在路边,嚼着口香糖等白慈上车··白慈今天一身纯黑的运动款,后视镜里看走来,酷得很。
林城忽然想起来今晨去喊蔺怀安·他们是露营,加上都是男的,林城想也没想的掀了帐篷·他虽然知道蔺怀安和白慈在一起,但是大清早这一下子还是很有冲击力的。
他们俩都还没睡醒,两床被子睡得七扭八歪,白慈就背对着蔺怀安,露着一条腿,迷迷糊糊的,正夹着被子蹭··那股劲儿,林城形容不出来,他忘了反应,竟然就那么看着。
睡裤被蹭了上去,露出一截小腿,那小腿真是好看,又长又直,脚踝分明,想让人伸手摸一下··蔺怀安动了,忘了身在何处般,闭着眼翻个身把白慈搂进怀里,白慈早上有感觉,下面撑出隐隐错错的轮廓,蔺怀安就跟例行公事一样,把手伸下去,揉他下面,白慈睡衣被掀开一小条,露着形状漂亮的人鱼线和腹肌,看着- xing -感又撩人。
这两个男人自然而然的亲密,太扎眼,林城惊慌的退出去,狠狠的踢了帐篷一下··林城看着白慈拉开车门坐进来,不露痕迹的看了他的腿一眼··蔺怀安坐在路虎里朝他鸣笛,他在警告。
林城忽然觉得有意思,又不是妞儿,这么着紧·他嚼着口香糖问,“玩过跑车吗”·白慈淡淡的,“林少爷说笑呢,我驾照还没下来呢。”
“系安全带,我不是老蔺的风格,别闪到你·”·引擎和车轮拉出冲天的尖啸,林城脚上用力,毫不客气,整个车身如箭离弦一般的飞出,猛的超赶过前面的路虎揽胜,再狠狠甩在身后。
白慈皱眉,“你慢一点,又不是比赛·”·“好啊·”林城口头上应着,很不要脸的继续踩下油门··白慈有点烦躁,“林城你故意的是吧”·“怎么样,爽吗”·仪表盘的时速飞快飙升,两边的风景风驰电掣的倒退。
林城的游刃有余,看起来那么欠打,“白慈,我发现你你这人平时拿腔拿调,背地里还挺贱啊我今早去叫你俩可看到了,我说白慈,你是闻着男人的味儿就能硬吗你是不是憋不住啊几个男人能满足你啊”·白慈皱眉,“你胡说八道什么”·林城转过急弯,声音拨高两节,“胡说八道老蔺在你门口捉女干,我他妈当时就在旁边你说我胡说八道白慈你知道什么叫傍金主吗你能有点职业自觉吗蔺怀安每个月大笔大笔的供着你,你还背着他在外面搞破鞋,你是欠- cao -吗呵,约炮,这么喜欢老爷们,哥哪天给你多叫几个,一起上,爽死你。”
·白慈听他的污言秽语,一脸冷漠··林城见他屁都不敢出,更是得意,前方双向道口,他不动声色的继续,准备直走冲坡,他听到白慈的呼吸变粗重了,心想,傻逼,这念头还未落,手中的方向盘忽然被控制,那力度之大来势之猛让他猝不及防,心脏都险些跳了出来·兰博基尼猛的甩头急转,直冲右侧土槛·林城没想到白慈居然这么有胆这小玩意儿怎么敢对赛车没概念的人,在这么高的时速下早就该吓软了,他居然还他妈的敢跟他抢方向盘,跟他玩生死一线·林城之前的时速实在太高,他此时根本刹车不及,车从路障的土槛直接飞了出去,腾空而起,就像是电影里的特写镜头,随后砰的落至地面·整个车都晃了三晃,强烈的失重感冲上脑门。
林城被白慈震懵了,油门都忘了脱开,白慈居然还又冷又稳的打着方向盘,避开两侧的路障,野路石子嶙峋,这一路颠簸,把车震得起起伏伏··林城可算反应过来,急踩刹车,他震得头脑发麻,拉了手刹,甩门绕道白慈那边,薅着他的衣领子把他揪出来。
破口大骂,“你他妈疯了吗”·白慈毫无惧色,冷静的根本看不出他干了多么疯狂的事,利索道,“林少爷大惊小怪什么普通赛道走惯了,特殊赛道玩不起了起步4000,高速跃起,石坡路急停,怎么样爽不爽”·“你他妈——”·林城一手握拳就招呼过来,白慈比他还快,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腿把人一脚蹬开,踹完尤不解气,扑上去压在地上揍,没有平日一丁点平日的斯文。
“林城我还就跟你说,我敬你是蔺怀安的朋友,但是我俩的事你最好少插手,嘴巴也给我放干净点”·林城何曾这样狼狈过,仰面摔在石坡路上也不闪躲,红着眼回击,一拳一拳去势汹汹。
林城打人专打脸,白慈打人净往看不见的地方招呼,两个人互殴,也算是一手比得一手黑··车飞出去的时候,蔺怀安紧跟在后面已经吓疯了,把车停在道口立马跳了下来。
其他人这时候也追了上来,都开始拉架··林城这人混不吝的次数太多,众人也不惊奇,只是白慈那股子又冷又酷的气势太不寻常,那么温和的人,竟然有这样硬的- xing -子,这样硬的拳头。
蔺怀安拉住白慈,看他颧骨肿了一片,他想碰却不敢,只迭声的心疼着,“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还动上手了你身上有哪里疼吗”·蔺怀安太温柔,白慈瞧着他,眼底那股子凶猛劲儿忽然退散,他看着蔺怀安心急的脸,忽然后悔。
他想,他跟蔺怀安朋友打架,这算什么事啊,该让他多难做啊··白慈避开他的触碰,有些惧怕这种人前的亲密,“我没事,闹着玩的·”·说着拨开蔺怀安举步朝着林城走过去。
林城此时也是眼露凶光,看他过来,大有再打一架的气势,身边几个人拉着他,也怕白慈滋事··白慈停在林城面前,他黑衣服上沾上了尘土,可是不耽误他站的直,像一把尺,笔直淬利。
“林城,我知道你替怀安叫屈,但是这事儿我和怀安都已经说开了,跟你实在没有关系,”他冷冷静静地说,又坦坦荡荡的揽责,“我刚先动手,是我对不住在先,我现在就站这任你打回来,但说好,打完这事儿翻篇,谁他妈以后也别再提。”
林城瞅着他,怀疑这二十啷当的男孩子在虚晃一枪,逼他在人前退让·他笑,“挨打要清场吗”·白慈不打磕绊,“当然清,我不诓你。”
林城这才挑眉,感觉自己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他之前总觉得白慈是个软趴趴的娘炮,没有想到这么有血- xing -,然后他扬着嗓对蔺怀安道,“老蔺,对不住了,今儿个兄弟先撤了,改天请你俩喝酒。”
·林城上了车开走了,蔺怀安朝着旁边的人喊,“老许,你车上是不是有医疗箱,你给林城送一下吧,我们在这等你,辛苦了啊·”说着带着白慈往车里走,要给他上药。
白慈的伤都在脸上,一眼看去可怜兮兮的,蔺怀安先用水帮他冲干净伤口,再消炎抹药,看着他花猫一样的脸,乐了,“你刚才把我吓坏了,你怎么这么暴力啊”·白慈没心情回应他的逗弄,只问,“我会不会给你添麻烦了”·“没,林城没事儿,这小子估计憋了好几天了,就等着挑你刺儿呢。”
小伤口他就贴创可贴,“我只是没想到,你敢跟他打起来·”·白慈表情严肃起来,“有什么不敢你当我怕他家中权贵——我不怕他,我只怕给你添麻烦。”
“不麻烦,他之前对你印象就挺不好的,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咱不管他·”·白慈对蔺怀安这股昏庸劲儿十分无奈,“那几个人是林城叫来给你认识的吧我这一架会不会把你的正事搅黄了”·“哪有什么正事”蔺怀安满口情话,“事业,社交,人脉,不过是生活,谁也不比你重要。”
白慈不满,“你打量我小孩子呢他们好几个是工商局的,你是不是要在北京开个公司”·蔺怀安严严实实的抱住他,“嗯,想创个业。
我想留在北京,陪着你留在北京——你会不会嫌弃我太黏糊你啊——你嫌弃也没办法了,跟你这么在一起几个月,我怎么可能再忍受异地恋。”
这话太窝心了,白慈有点委屈,又有点伤心,凑上去用鼻子蹭他,“我现在嘴破了·”·蔺怀安被他逗笑了··“但你以前背靠大树好乘凉,你现在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
“我早就有出来单干的意思,不然当时在法国也不会折腾那么一下,再说家里公司体积庞大,做什么都束手束脚,我看互联网这几年发展这么快,草根应该更能能跟上步伐。”
白慈不受话题的转移,又固执的转回来·“那他们那些人呢,会不会因为我打架对你印象不好,麻烦到你”··白慈不傻,帝都金融圈更像是个权力机构的游戏场,蔺怀安又技术有眼光,可是没有林城的臂助,有些批文项目,他就是拿不到,因为自己让他受牵连,那白慈会恨死自己。
蔺怀安真是混不在意,他笑着顺他的头发,“没关系,这几天也是相互认识了,没人跟钱过不去,况且,只要我拿得出漂亮的交割单,你打个架又怎样”·白慈有点不知道怎么反应,“可,你不怕吗”·“怕什么”·白慈咬了咬嘴上的伤口,“怕别人知道你我并不是朋友。”
蔺怀安满腔酸涩,他搂紧他,“不怕,喜欢你、跟你在一起,这件事,我从不觉得可耻·”·“阿慈,你也不要怕,我们的- xing -别不是原罪,我们在一起,我们不犯法,我们只是不能去国内的民政局领证而已……我们也可以在朋友圈里秀恩爱,我们也可以去挑婚礼名片,可以量指围定戒指,戒指的内侧刻字我都想好了,你的就刻‘允执厥中’,我的就刻‘唯精唯一’,然后我就天天带着,告诉所有人我已经有主了,我是你白慈的人……”·白慈被他的话砸得不知东西,只知他在吻他的额头,像是进行一次神圣的顶礼,“阿慈,让我带你回家好不好我们请一些亲戚朋友,我们结婚。”
第16章 ·蔺怀安十分不正规的求婚请求,白慈答应了··两个人先是一脸正经的去定戒指,白慈那满脸伤口的脸惹得接待员行了一路的注目礼,然后两个人又赶在花鸟鱼市关门前,挑了一堆绿植,开着路虎揽胜为花市卡车开道,一路回到三环公寓。
两个人在塞满花盆的客厅里,吃了一个漫长的晚餐,效率奇高的说定了一系列日后事宜,谈到什么时候回南京,两个人意见出奇统一,都决定等蔺怀安的新公司牛刀小成再回去——蔺怀安是觉得不做点成绩无颜面对江东父老,而白慈纯粹是出于对于拐了人家儿子这件事有点心里难安。
蔺怀安的公司班底搭得极为简单,简单到让白慈瞠目结舌,他只看着他打了两通电话,一个是搞IT的,一个做市场的,电话里口头协定了下,就答应了··蔺怀安挂了电话,觑着白慈的神色开口,“他们三个月后才辞职过来,这段时间你没有事吧,能帮我吗”·倒不是等三个月有什么讲究,而是蔺怀安三个月后才四年期满,恢复自由身。
而这段时间,蔺怀安的重点就是对消费类和教育类公司进行考察,为公司的第一单做做热身··复式公寓架小阁楼,房子空间够大,可蔺怀安偏偏要拉他去咖啡店忙,按他的说法是在外面才有仪式感,才有上班的感觉。
这些白慈都懂,只是不懂他为什么要搭两站地地铁,选客流量那么大的星巴克··白慈不懂金融,唯一能帮到蔺怀安的就是爬虫程序玩得溜到飞起——他学最开始也只是为了帮室友窃点日本的爱情动作片和一些漂亮女优照片。
所以两个人搭配情况就是:蔺怀安能搞来公司的内网,白慈又快又全的帮他合成报告,然后蔺怀安根据报告,配合股票大盘写分析建模方法,每周一给潜在客户发一次邮件。
这些听起来简单,其实真正- cao -作起来是个很浩大的工程··金融圈,是个太势利、残酷、赤裸的行业,更多的分析师,其实更愿意根据价格波动搞搞投机,随随便便的,就收割一片人头。
而蔺怀安这种做法,可以说是很笨了··“你当时在法国也是这么拉到的担保和投资吗”·星巴克比国图也就这点好了,可以随心所欲的说话。
分析方法,判断准则,买卖原因,交易记录,收益等一系列想法及运作记录下来,隔着两大洲的距离,在两个国家系统里同时运作,只怕比现在还要艰难··蔺怀安头也不抬的敲字,“对,Chloé一直以为我用了什么了不得的方法,其实真没有,就只是这样,撒着我一捧热血毫无保留的去赚钱。”
“毫无保留”·“对,毫无保留·要对客户负责·”·“可你的客户最后贪得无厌,给了你倒戈一击。”
敲键盘的手停了下来,蔺怀安抬头,眼底全是温柔神色,“你在担心我吗你放心,这次我会小心的——其实当时也是有几个投资人帮了我的,不然我不会那么顺利回国,人心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好,但也没有那么坏。”
又过了几天,乔喻回国了··她一拖再拖,挨到了音乐比赛当天上午才落地首都机场,蔺怀安和白慈去机场接机,顺便将她送到比赛现场附近吃早午餐··在蔺怀安看来,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过分年轻了。
机场的接机口,她推着行李箱大步生风的走出来,一身黑色风衣,包臀仔裤,脚上蹬着马丁靴,飒到不行,她与他俩亲密的拥抱,笑说,“两个大帅哥一起来接我,这方圆三十米的小姑娘要恨死我了。”
几个小时的航行她也不显疲态,上了车,她就在车后座翻着粉饼补妆··音乐比赛赛长一个星期,除了总决赛,都在下午,白慈兴致盎然的去当观众,结束了还能和乔喻讨论,蔺怀安就不行了,他听不懂。
乔喻笑着对他说别太勉强,蔺怀安之后就不来了,掐着结束的时间去接这对母子,晚饭就由乔喻带他们去北京巷陌里去吃老招牌,吃的方面,乔喻和蔺怀安一拍即合,两个人互通有无,共同刷新了帝都的美食地图包。
到了九十点,乔喻就去泡吧,看球,喝酒,哪热闹窜哪,high个半宿然后第二天再睡一上午··乔喻回来,白慈虽然被折腾得很累,但是很开心··第五天的上午,白慈拾掇停当,看着蔺怀安,苦恼又挣扎的开口,“我妈昨天晚上又撩了一个小年轻,这次这个比我还年轻,你说我是不是给拦着点啊要不我给Devin打个电话,让他查查岗”··这个话题蔺怀安可不好接,“阿姨没做什么过分的,我们儿女还是不要管的吧”·白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今晚我妈约了我二爸爸,你就在家呆着吧,你都好几天没正经工作了,心都要被我妈带散了。”
蔺怀安看着实盘直播,头也不抬向他摆手表示知道··白慈好奇,“你今天不去星巴克了”·蔺怀安脸不红心不跳,“我跟你出去工作是秀恩爱,自己出去做什么看别人秀恩爱嘛”·白慈无言以对,只好让他好好看家。
蔺怀安装模作样的盯着电脑屏幕,听到防盗门关上的声音,确定白慈走了,立刻从沙发上蹦起来·抓起身边的手机,就开始拨电话··打电话这个哥们是学医的,是个男科主任,还是个gay。
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季节原因,白慈床上兴致特别高,本来这来没什么,可是这几天几次半夜,蔺怀安照例醒来要把睡远的人搂进怀里,却发现白慈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在床上夹腿厮磨,甚至有一次是在剧烈痉挛,蔺怀安兜着他屁股,这才觉出不对,白慈竟然是在睡梦中控制不住的高潮了。
他很担心,害怕是白慈哪个男科系统出了问题,所以想先偷偷打个电话问问··电话打通寒暄一番,蔺怀安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下意识的征用了聊天的国际惯例:我一个朋友如何如何,说完后对方沉吟了一下,一语中的的反问,他男朋友是不是用过什么违禁药品增强- xing -欲的那种·蔺怀安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一声混蛋。
他快步走进卧室床头柜里翻找,才在包装说明上回想起它们的名字:犀牛和rush1,一个注- she -液一个是胶囊··这些是管制药品,但是管制不算严,许多网络渠道都卖,他春节的时候在白慈身上用过两次,十分钟起效,效果强劲到不行。
第一次蔺怀安不小心沾了一点在白慈嘴里,他口涎就控制不住的流,整整三个小时,白慈一次次的高潮,满耳都是噗噗的水声,下面- shi -了整个床单,到最后白慈- she -不出来,他撞他一下,他就失禁,尿液被一点一点的挤出来,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他也不晓得当时怎么就那么心狠,拾掇完床单,他下午就在白慈身上试了第二次·到第二次的时候,高潮来得就更急了,白慈胡乱的喊,喊的让人不忍去听,到最后嗓子完全喊倒了,瘫软在床上,一动都不肯动。
欢爱时,白慈的呻吟声声都是- cui -情,可事后蔺怀安回想,他只觉得锥心,自己当时怎么就忍心那么对他··“rush1号有强烈制幻效果,肠道吸收后效果类似毒品,可形成脑高潮,啧,你那个朋友玩这么大吗,一次- xing -用好几粒这不是自己的男孩不知道心疼是吧滥用- xing -药很容易造成器质- xing -- xing -成瘾的,再之后正常- xing -行为就会难以满足,你那朋友是不是有特殊- xing -癖玩sm的”·“没,这他没有……”蔺怀安慌乱的回绝,顿了一下,又有些心存侥幸的试探,“可是,在用过那些药之后,中间一段时间他都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会不会……”·大概是出于神经紧绷,复试期间白慈十分清心寡欲,复试结束后,才突然反扑。
“已经隔了一段时间”对方语气舒缓了起来,“那这是好事,程度应该不重,我不用开药,让你朋友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收好就行,保持正常- xing -行为和频次进行安抚,过段时间可能就好了,嗯,还有最好不要告诉患者这个问题,- xing -瘾症自我暗示之后情况可能更糟。”
挂了电话,蔺怀安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他把那些药全扔了,家里乱七八糟的玩具按摩棒全都收了起来,惴惴不安的等白慈晚上回家··等到晚上十点多,白慈终于回来了,但是他是被架回来的。
叩门的是个中年男人,成功人士的样子,气质是那种北京地界典型的不好惹·他架着乔喻和白慈两个人,俩人都喝大了,但相比之下,乔喻尚有一分理智,步子还能稳住,蔺怀安一开门,还能东倒西歪的朝蔺怀安大喊,“这孩子太完蛋了,连我一个老年人都喝不过”·蔺怀安赶忙扶住她这个老年人,有点担忧明天的半决赛评审。
蔺怀安架着白慈回到房间,不好惹男人则扶着乔喻进了客房·等再出来,不好惹男人自报家门,蔺怀安点头,猜得出他是乔喻第二任丈夫··“我见过你,你和林家那孩子来过我的4S店。”
那男人接过蔺怀安递来的烟,但没有点,继续道,“小慈跟我不亲,有人能照顾他挺好的,以后要护理车修车什么的去我那,我给你免单·”说着也不多停留就走了。
·蔺怀安熬了点醒酒汤,往客房送了一碗··乔喻被那男人照顾得很仔细,外套脱了,被子也盖的严实,连空调都调好了温度·蔺怀安瞧着乔喻难辨年龄的脸,生出无限感激,白慈的母亲大人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就是这样的人,生下白慈把他培养成现在的他爱的样子。
等他回到主卧,白慈已经自己把外衣脱了,乖乖的在床上瘫大字·白慈醉酒从来不闹,喝高了就睡,蔺怀安给他换了睡衣,擦了脸擦了脚,就把人往被子里装··白慈被他折腾醒了,醉眼迷离的看他,一张脸红扑扑的。
蔺怀安笑,逗他,“还认识我吗”·白慈眯着眼点头,“是哥哥·”·然后笨拙的一骨碌,滚进他怀里,稀里糊涂的呢喃,蔺怀安张开怀抱,紧紧的抱住了他。
蔺怀安以为这一宿一定也就平稳过了,谁知他半夜搂人,一捞却捞了个空··他卧室里逡巡一圈没见到人,就起身趿拉着拖鞋出去找··他在客厅发现的白慈。
白慈夜盲,却没开灯,赤脚在客厅里翻箱倒柜,只穿着睡衣,屁股后面塞着按摩棒·按摩棒的红色指示灯亮着,估计是姿势不对,只埋进了一半,极静极静的夜晚,听得到它在低低的震动着。
蔺怀安一看就明白过来了,他怕吓到他,只小声喊他的名字,问他干嘛呢···白慈有些迷惘的回转过来,像是梦游,偏偏字字都是清清楚楚渴求,他说,“哥,鞭子呢,你把鞭子放哪了”·刹那间,蔺怀安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说的那鞭子是情趣玩具·说是玩具,但是使了全力也会痛的那种··当时春节的时候他就是蒙着他的眼,一鞭子一鞭子的抽在他背上,噼里啪啦的,像是剧烈的酷刑,起初白慈还忍着,怯怯的喊他哥,后来就是闷哼,到最后就是控制不住的求饶呻吟。
蔺怀安不敢想,每想一下都觉得自己罪恶··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想要抱住他,“宝宝,乖,我陪你好不好,咱们不用那些·”·白慈后退着摇头,脚上不知道被什么拌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那后庭里的棒子失了准头,一下捅到了底,白慈受不了的尖叫,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可他竟然还死命的躲着蔺怀安的怀抱,他一手扶着底下,一手挥他,要把那根棒子拉出来,可越是紧张越是慌乱,不知按错了哪里,一下子开到最大档,那按摩棒嗡的震起来,蔺怀安听着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蔺怀安眼疾手快的捞住他,一边缠住他的四肢一边安抚,“嘘……嘘,别怕·”·他抚摸他绷的像弓一样的脊背,手顺着摸到他下面,他往外抽,却抽不出。
“宝宝听话,别夹,你放松·”他单手环住白慈的肩颈,切切的喊他,亲热的仿佛在喊他的乳名··白慈想松开,可是力不从心,他急促的的喘,张嘴就咬蔺怀安的胳膊。
蔺怀安任他咬,他第一口咬的很实,可咬了一口就松开了,就像是已经认过主的猫··按摩棒终于被抽了出来,白慈不可控制的低泣一声,缠着蔺怀安求欢,“你进来,快进来,我下面好酸,又酸又痛。”
蔺怀安伸手去摸,摸到有水从白慈后面往下淌,像吃了药一样··三年的白慈,身体是尚未成熟的青涩桃子,他每次进去都得是前戏充足,不断抚摸才能适应,现在,他的身体是饱满多汁的蜜桃,是他强行催熟了他,去他娘的控制频次,他要,他怎么可能不给·他让他跪在地上,下身草草抹了润滑液,就挤进他的腿间,送进他的体内。
那本来是很疼的姿势,可是白慈甚至都不叫痛,他沉迷的一下一下的往下坐,他焦渴的叫,一声高过一声,几分清醒,几分沉醉··蔺怀安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乔喻就在客房睡着,而他俩就这样在客厅里激烈的- jiao -合。
那天晚上做到一半润滑液就用完了,白慈想要的不行,两个人就硬做,一次两次,凭着白慈的体液润滑还很爽,只是到后来,两个人已经折腾了很久,白慈整个人都有些脱水,根本- shi -不起来,他抱着蔺怀安的脊背委屈的哭,酒劲都反了上来,喃喃的说着,“水不够了,我水不够了。”
蔺怀安被他撩得恨不能死在他身上,在他耳边恶狠狠的说着诨话,“不够我就帮你插出来·”·下体便舂米一般,狠狠的捣了进去··白慈痛彻心扉的喊,两个人都感觉到了皮肉撕扯的疼痛,蔺怀安狂风暴雨般的要他,半夜把客厅的隔断门撞得乓乓响,到最后就真的还有体液往下淌出来,只是当时谁都没在意,后来才知道那都是白慈的血。
第17章 ·“蔺怀安,我喝多了你也喝多了吗”·大早晨的,白慈一边坐在床上嘶嘶抽气,一边掀着被兴师问罪··凌晨俩人折腾完,天都泛白了,蔺怀安是内- she -,清洗都没做,抱着白慈回屋就睡过去了,谁成想这次这么大发,床单都见着红。
蔺怀安又心疼又愧疚,一边说着不要脸的酸话,一边靠过去试探白慈额头的温度:还好,没烧,一颗心放下,又翻身去抽屉里找药膏··蔺怀安给白慈上完药,出去正撞见乔喻在厨房煎蛋煎肠。
乔喻系着围裙,长发随意的挽起,露出洁白修长的后颈,瞧见他,精精神神的对他道早安,“你们俩挺会过日子啊,我看冰箱里满满登登的,什么都有·”·乔喻是知道自己儿子尿- xing -的,让他做饭还不如直接等着饿死,这话就是变相的夸蔺怀安了。
蔺怀安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拿了饭煲的内胆在水池边淘米··乔喻见状,问,“怎么西式早餐不合口味”·“没有,我煮点粥,阿慈后面……伤了。”
蔺怀安被乔喻的目光盯着,结结巴巴··乔喻愣了一秒,真的也就一秒,随即不打磕绊的把这个话题继续了下去,“我昨晚听到了·”·蔺怀安觉得自己的脸可以煎鸡蛋了。
“你俩一直都这么血活吗早说我就不带你们去吃川菜和小龙坎了·”·跟长辈谈- xing -生活,蔺怀安很想把自己脑袋扎进水池里。
可乔喻这个长辈丝毫不打算放过他,继续说,“我昨天三点半就醒了,想下楼喝杯水,结果那时候你俩在客厅就跟神仙打架一样,闹得我五点都没喝上……”·蔺怀安羞愧难当,利索的按好饭煲,逃命似的飞回主卧。
·比赛完乔喻当晚就飞回澳村了·白慈本来想送的,乔喻瞅着他站都费劲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的说不用··当晚是蔺怀安送乔喻到机场,她办完手续,笑着和他道别,然后潇潇洒洒的走了,不像是个长辈,倒像是一个寻常的远来做客的朋友。
后来蔺怀安在床上缠着白慈,探听乔喻对这次帝都之行的满意程度,白慈被他锁在怀里,磕磕巴巴的把脸都憋红了,“她就‘挺好的,要是那天没留宿就更好了’。”
再之后蔺怀安把家里的- xing -爱工具全部扔了,每周一设定手机提醒,按时买润滑剂··天又转暖了些,两个人折腾着重新把房子装修,换换布局··这套三环的公寓最开始是蔺怀安买来升值投资的,家装设计参考样板房,一分累赘也无。
蔺怀安住久了,只觉得无趣又生硬,于是亲自- cao -刀设计起来,要亲手为两个人的堡垒添砖加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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