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先生的谭先生 by 五六狸(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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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先生的谭先生 by 五六狸(上)(3)
·谭笑说:“不开了,说吧,怎么和他吵架了,你们不是处得挺好吗”·罗峰说:“他无赖”·谭笑:“……他怎么无赖你了”·罗峰义愤填膺,“他没无赖我他无赖你了”·围观群众:⊙ω⊙·谭笑:“……”·罗峰扒拉了一下头发,心情有些无法形容。
他其实,那什么,于念……人挺好的,对他特别好··- cao -·“唉哟喂”罗峰往后座一靠,烦。
烦烦烦烦烦烦烦··谭笑不逼他,但也看得出来,罗峰对于念上心了··春心萌动的罗少侠,正为对象和自己想象的有偏差难过不已呢··谭笑笑着又喝了口白水,这事儿他不能点破,得罗峰自己想明白了。
至于想明白之后是在一起还是分开,得看罗峰,也得看缘分··毕竟照现在的形势来看,主动权在罗峰这里··缘分这东西啊,既可爱,又可恨,调皮得很。
等罗峰说清楚来龙去脉,牛排都上了,谭笑扶着额头喝西瓜汁,罗峰给牛排淋了酱料,香喷喷的··谭笑说:“没事,不做就不做了,我们也不靠这个吃饭。”
罗峰走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他以为凭他的忘- xing -,出了公司门就能把情绪和西装外套一起扔了,没想到洗了澡见了谭笑心情还跟烂柿子似的,一塌糊涂··“我就是看不下去他这么对你。”
罗峰拿着刀叉,把牛排切得稀碎,再用叉子一点点吃·“没想到他是这种人·”·“他这样做很正常啊·”谭笑喝了口西瓜汁,颜色浓稠得跟血一样,“站在他的立场上,我们是对立面,你讨厌他是因为跟我的关系,如果你和他是和我相同的关系,就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了。”
罗峰:“……”·谭笑拿西瓜汁碰了碰他的柠檬汁,玻璃杯相撞,发出一声脆响,“当”一下,跟催眠师唬人那一下开头似的。
好像也是哦··他是星辉娱乐副总,站在公司角度考虑,为了公司利益牺牲一个外人的确无可厚非··个屁··罗峰放下刀叉,双手抱胸,用一种很严肃的表情盯着谭笑,差点被他绕进去了·“什么狗屁假设,他踩谁都不对,这件事本来就不对,因为被他踩的那个人本身就没错,却无缘无故被黑,泼一身脏水,这什么狗屁行为。
他这是人品有问题”·“更何况抹黑的是你你是最好的朋友”·罗峰一拍桌子站起来,桌上的餐具都蹦了一蹦,他的餐刀掉地上。
谭笑安抚- xing -地揉揉他的发顶,让他坐下来,“别激动·我就是想看看我们少侠三观是不是永远那么正·”·罗峰:“试完了,正么”·谭笑竖起大拇指,“超级正。”
得到表扬,罗峰有点小得意,也不叫人换干净刀子了,一把叉子打天下,誓要扫干净碎米粒牛排··“对了,莫扬朋友开的那家小超市,房租到期了,明天就要搬走,临时找不到人手,你有没有空帮个忙”罗峰忽然想起来,抬起头问谭笑。
莫扬是罗峰小学同学,是谭笑转学后的终极哥们儿,俩人一起称霸小学,是出了名儿的捣蛋份子,一块儿挨批打架抄作业,“过命”的交情··罗峰介绍见过几次,可能小时候不着调儿够了,长大了倒是安分,子承父业考了医学院,现在是X院外科一把手。
明天周六,谭笑答道:“有·”·罗峰:“那我晚上和你睡,明天一起去·”·谭笑:“好·”·俩人吃到一半,开始有人跃跃欲试想要签名。
他们对看一眼,同时加快用餐进度,在那人蓄集勇气拿着小本本过来之前搞定,然后扬长而去··这回没打出租,罗峰滴滴了辆车,一下楼就看见了··这司机是个年轻小伙,也认出谭笑来了,光明正大的用暧昧的眼神看了俩人一回,倒没像那开出租大叔一样偷偷摸摸啰啰嗦嗦的,直接给他们送到了目的地。·目的地是市中心的一家美发沙龙··罗峰剪完头发,照了照,非常满意,不过他没补色,要让黑头发长出来,就是不想跟于念一个发色了··他扭脸望着谭笑,偏要谭笑也修一修··“你看你鬓角这儿,厚了那么多,还有这儿,盖耳朵了,发型都没了。”
发型师看着谭笑眼睛发亮,在罗峰耳边旁边扇风说修完了保准更帅气,罗峰一听更不行了,撒泼打滚卖萌要谭笑剪··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谭笑无奈地点点罗峰的脑门,照照镜子,是有些长,就依他坐下来剪了。
发型师没破坏原本的发型,整体修完,谭笑的脸部轮廓更加明显了,更加精神帅气··老板看了眼前一亮,问他能不能留下照片做宣传,说如果答应,以后他们来剪头发都可以免费。
谭笑付了钱,说不了··老板还想再争取一下,这可是传说中的谭笑哎有他撑门面,就凭这张脸,生意还不杠杠的··罗峰挽着谭笑赶紧跑了。
回到家,谭笑去洗澡,罗峰躺床上开机,刷微博,居然在“谭笑谈笑”的话题里看到了俩人刚才吃牛排的照片··“- cao -”·罗峰没有任何被人拍了的感觉。
他放大看了看,拍得还不赖,挺帅,一看就自拍修炼出来的,角度找得倍儿好··他翻个身,发了条微博··罗少侠:本少侠,今天,不更新··百万粉和四十万粉的区别就是发条微博评论区留言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一帮人闲得很,立即热闹起来,抢前排的抢前排,圈人留影的圈人留影。
不过现在圈鲶鱼的不多了,全圈的谭笑以前的微博··罗峰简直莫名其妙,往下翻了好几十条才看见关心他身体的真爱粉,给那人点了赞··他四仰八叉躺着,接着看评论,翻了百八十条儿,赫然看到有人把话题里的牛排照搬了过来,照片里的俩人和和美美,带图的人说:“有时间陪男朋友没时间更文来自怨念很深的被抛弃的读者。”
罗峰咽着口水呢,一口气没换过来,给呛了一下,捂着喉管咳得惊天动地··手机响起来,罗峰呛得眼泪都出来了,睁不开,顺着感觉划了一下放到耳朵边,一个“喂”字伴着一阵猛咳。
于念:“……”·等罗峰稍微控制住了,人都差不多废了,喘气都不敢大喘,就怕引发又一轮咳嗽,感觉整条气管都他妈要咳飞出来了,特别难受。
“你在哪里”于念问··罗峰把手机举到眼前看了看,看见于念这两个字,直觉想骂人,却实在说不出话来,当然,他也不想跟于念说话。
然后他就挂了··于念:“……”·罗峰侧着身子平复,差点成为被口水呛死第一人,身心俱疲,感觉要美美睡上一觉才能恢复元气,于是他又关机,拉过被子一盖,睡觉。
打不通电话的于念:“……”·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收藏…欢迎收藏…拜托收藏…~(^з^)~·第25章 第二十五章·谭笑洗完澡出来,罗峰已经睡着了,他关了罗峰卧室的灯,体贴地留下一盏小台灯,关好门。
“喵·”懒懒从楼下上来,跟在谭笑腿后,小奶猫几乎一天一个样,现在已经初具成年猫的雏形了,耳朵不再软扑扑的,一双金色的眼睛又大又亮,在黑暗里看见颇为吓人。
“别贴我太近,小心踩着你·”谭笑擦着头发往房间走,曲腿坐在床上吹头,懒懒跳上床,靠着他的大腿,特别粘人··“喵呜~”·谭笑腾出只手揉揉它的脑袋,它乖巧的蹭了蹭,似乎意识到自己打扰了主人,又坐起来,舔爪子洗脸。
“你倒是乖·”谭笑笑眯眯,接着吹头发··懒懒听懂了似的,昂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舔爪子洗脸··谭笑吹完头发,站起来拔掉电吹风的插头,懒懒猫爪子往前一探,灵活地跳下床,谭笑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谭笑一停下来,它就用爪子拍他的腿,或者拿头顶他的腿。
“你这小家伙·”谭笑很无奈,把电吹风放进浴室抽屉里之后把它抱了起来,小家伙软绵绵地挂在谭笑肩膀上··关了楼下和楼上走廊的灯,谭笑先去书房拿了本书,轻手轻脚回到房间里,坐在落地窗前的小沙发上看书,懒懒四只爪子都卷起来放在肚皮底下,眯着眼睛。
翻了几页,谭笑感觉有些困了,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关上书揉了揉太阳- xue -,再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黑·今夜没有星月,天空寥静深远,沉寂的黑色一望无边。
懒懒在腿上动了一动,温热柔软的触感让谭笑内心一片安谧·他缓缓抚摸着懒懒,指间充盈着细腻的茸毛,心境平和,有一丝淡淡的甜蜜萦绕心头··他今天还淋了雨。
是因为合同··那一点点细微至极的谭纪平同样在乎他的蛛丝马迹使他难以抑制地心情愉悦··尽管那是过去式的··谭笑轻轻弹了弹懒懒的耳朵,“开心吧,懒懒”·懒懒眼睛都没睁开,动动耳朵。
谭笑觉得好笑,嘴角的笑意昂扬起来,精致的眉眼也洋溢起不同平日的风采,整个人都鲜活了过来··他看了一会儿不怎么样的夜景,抱着懒懒起身,拉上窗帘,和懒懒一起倒在床上,关灯,睁着眼睛,困,但是睡不着。
有一丢丢苦涩的兴奋在作祟··他盖上被子,懒懒从里头钻出来,自己寻摸到另一只枕头上趴好,脑袋和谭笑挨着··谭笑突然有点想念谭纪平,放着一段录音,他听着谭纪平的声音,看着屏幕上谭纪平这三个字,说不上什么滋味。
有一点酸涩,一点卑微的委屈··上面的日期清清楚楚的提醒这他,他们是过去式了··两个人离得越近,这样的感觉就越清晰··他不是没有试图说服过自己放弃谭纪平,尤其是在知道谭纪平有新男朋友之后,可哪有那么容易要是可以,他早在四年前就忘了,何苦受这份相思罪。
在感情上,谁先丢弃,谁才不卑微··而他谭笑,显然卑微到了极点··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录音忽然一阵嘈杂,貌似还有人在鼓掌,然后安静下来,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唱着歌,是王力宏的《依然爱你》。
这是……·是某一次他们去KTV时罗峰录下的他和谭纪平的合唱,因为谭纪平鲜少开口唱歌,这首歌便被他视如珍宝一起存在了云盘里,他一般只听电话录音,这一段倒是许久不曾听到了。
一闪一闪亮晶晶,留下岁月的痕迹,我的世界的中心,依然还是你··一年一年又一年,飞逝仅在一转眼··唯一永远不改变,是不停地改变··我不像从前的自己,你也有点不像你。
但在我眼中你的笑,依然的美丽··日子只能往前走,一个方向顺时钟··不知道爱有多久,所以要让你懂··我依然爱你,就是唯一的退路··我依然珍惜,时时刻刻的幸福。
你每个呼吸每个动作每个表情,到最后,一定会依然爱你··……·“我的世界的中心,依然还是你……我不像从前的自己,你也有点不像你……”·“我依然爱你,就是唯一的退路……”·谭笑闭上眼睛,和着节奏轻声哼唱,两道男音交错轻和,入耳是暖暖的爱意,温暖着谭笑今夜的梦。
杨柳路尽头,值班的小李打了个哈欠,睡意朦胧,保安室的玻璃窗忽然被敲了敲,他猛地一回头,瞧见一张熟悉的俊颜··小李立即瞌睡全无,站起来弓着腰,“谭总好这么晚了您这是”·这片别墅区,谭纪平可是大股东,在人手底下做事,哪有不认识老板的道理。
谭纪平望着不远处关了灯的二层小楼,将一个白色塑料袋放在保安室的桌子上··小李看了看,谭纪平没开口,他不敢翻,一堆药名,肯定不是夜宵··“谭总,这是”·谭纪平看着那栋楼良久,说道:“这是药,明天给谭笑,不要提我。”
“哎好嘞·”小李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应下了··送个药还偷偷摸摸的,有钱人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小李摇摇头,写了个纸条贴玻璃上,怕自己明天给忘了。
谭纪平回车上点了只烟,没有抽,长臂伸出窗外,手指间猩红的火光在夜空下忽明忽灭··过了十分钟,汽车才发动离去,车厢里放着那曲他耳熟能详的《依然爱你》。
王力宏一遍遍深情地唱道:·我依然爱你,就是唯一的退路··……·谭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早晨他醒来,录音已经停了,因为没人关它,它播放到没电了就自动关机。
懒懒瞪着大眼睛看他,谭笑亲亲它头顶,它一爪子踩在谭笑脸上将他推开,“喵~~”·谭笑抱它起来揉,光滑的皮毛摸起来实在太舒服了,他忍不住把脸埋进懒懒肚皮里蹭,懒懒象征- xing -地挣扎了一下就任由它突然抽风的主人去了,谁叫它是一只体贴的帅猫呢。
可能昨晚那首歌听太久了,谭笑洗漱的时候竟然不由自主对着镜子哼了出来··“傻样·”谭笑泼了镜子一瓢水,放下牙刷去叫罗峰··叫醒罗峰,洗漱完毕,谭笑给懒懒放了满满一碗的猫粮,又准备好水,一人一猫依依不舍地道了半天别,两人这才出门去莫扬的朋友那儿帮忙。
说起莫扬,那是个十足的流氓头子··罗峰勉强算小半个流氓,还是半路被人劫上道儿的那种,和莫扬比不得··莫扬就穿着白大褂的时候勉强像个好人,其余时间甭管穿什么都透着股儿“我是老大”的痞味儿。
让谭笑没想到的是,莫扬那样的人居然会有孟津文这样的朋友··说起来这个孟津文他也认识,就是电台里技术部门那个唯唯诺诺的实习员工··孟津文套着一个带花边儿的红格子围裙,站在小超市里头收拾东西,见到谭笑明显一愣。
“谭总监”·谭笑也挺意外,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觉得世界真小真奇妙,他对孟津文第一印象就很不错,这男生虽然胆子小,生- xing -害羞,但踏实,细心,肯干。
原本三个月的实习期,孟津文只用两个月就被破格提前转正了··“嗯,又见面了·”谭笑笑起来,说:“不过,在外面就不用叫谭总监了,我和莫扬罗峰是朋友,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不用太见外。”
孟津文擦了擦汗,停下收拾,搬了两张凳子给他们坐,腼腆地笑,“那,叫您谭哥行吗我也是这么叫峰哥的,您叫我小孟就行·”·罗峰虽然和谭笑同一年上学,可其实比谭笑小了一岁,整个年级都比他大,家里也没个哥哥弟弟的,本人长得又显小,就没人管他叫哥过,孟津文第一回 见他就叫峰哥,可美死他了,倍儿喜欢这个弟弟。
“你随便叫吧,”罗峰乐呵呵进了门,“他不挑称呼·”·“嗯·”孟津文低着头,声音细细的,跟懒懒似的,“原来莫扬说今天来帮忙的朋友是你们啊,真不好意思,你们坐吧,我可以叫其他人,或者找搬家公司……”·罗峰摆摆手,“叫什么搬家公司啊,我们来都来了,你这儿东西那么杂,叫搬家公司也不放心呐。
行了行了,你就别见外了,我和莫扬多少年的交情了,他使唤我跟使唤他家佣人似的,你也甭不好意思·”·孟津文还能说什么,“那,那麻烦你们了·”·“不麻烦。”
谭笑说··孟津文局促地搓了搓衣角··谭笑见状便蹲下来,免得孟津文不自在·他拖过来一个大纸箱,里面塞满了零零碎碎的东西···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谭笑看了下纸箱里头,都是些发卡,筛子,廉价的口红眼影什么的小物件。
罗峰和孟津文还算熟,一点也不客气自己到收银台旁边的饮水机拿一次- xing -杯子倒了杯水··孟津文说:“这些先整理起来,我今天做个促销甩卖一下,能卖多少卖多少。”
谭笑点点头,撸起袖子,“好,那开始装吧,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我们好分开放·”·孟津文声如蚊呐,“没有,就是些小玩意儿,太杂了,不好收,都分类堆进纸箱就可以了。”
·“嗯,”谭笑看了眼小超市,这都不能说是个小超市,应该说是个小杂货店,东西又多又杂,锅碗瓢盆,盆桶牙刷,从大到小应有尽有。
“慢慢来·”·孟津文一下子更窘迫了,“谭哥,那个,下午六点之前得收拾完,超期了·”·谭笑笑了一下,“那咱加把劲·”·罗峰说:“这堆桶怎么办”·谭笑看过去,角落里堆了好几排花红绿蓝的塑料桶,数量惊人。
孟津文走过去说:“试试看能卖掉多少,不可能全搬去仓库的,太多了,仓库放不下·”·罗峰“噢”一声,撸了袖子和谭笑一起干··孟津文把四面铁闸门哗一下拉开,阳光伴着雨后的清香撒进来,店里亮堂堂的。
罗峰被刺目的光线晃得愣了一下··谭笑眯了眯眼··幸好俩人知道今天是做苦力来的,都穿得比较宽松,方便行动··这小超市是孟津文妈妈开的,她最近二婚,要和新丈夫过去,就盘算着不看店了,正好房租到期了,孟津文刚刚转正,有自己的工作,也腾不出时间来看店,干脆就不做了。
莫扬本来要亲自来的,可医院今天有台大手术,他走不开,过来得下午了··孟津文从收银台下面拿出一个喇叭,倒腾了一下,找到开关,一个激动的男人用爆破音吼道:·“门面到期清仓大处理亏本大甩卖最后一天最后一天进来看一看瞧一瞧了啊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谭笑:“……”·罗峰:“……”·孟津文:“……”·孟津文手一抖,喇叭掉门口,吼个不停。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啊哈哈十万字了蠢作者兴奋地在原地蹦了好久为了庆祝这个伟大的时刻停更五天么么~~~~·第26章 第二十六章·孟津文羞怯地转头看了他们一眼,捡起来拨弄了一下开关,开关好像摔坏了,摁了也没反应,索- xing -留在门口由着它吼,自己小跑进店里和他们蹲一块儿,脸都红透了。
罗峰差点笑出腹肌··这种不买对不起你全家的气势……是莫扬没错·谭笑捻了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不忘整理货物··回来看见两个笑得不行的人,挠挠头,也笑。
“他非要录,我也没办法,说是他的声音有震慑- xing -,一般小鬼不敢来找事儿·”·“是不敢,”罗峰笑点奇低笑得前仰后合,“听见这动静谁还他妈敢进来的哈哈哈哈啊哈哈”·孟津文小小声替莫扬辩解:“莫扬他不混这片……”·罗峰话虽如此,但事实并不如此,虽然莫扬的声音凶神恶煞了一点,其内容还是很有吸引力的,清场大甩卖,一听就有便宜占,来的人只多不少,不到六十平的小超市很快就挤满人。
孟津文收钱都来不及,手忙脚乱的,罗峰和谭笑不得不停下来帮忙收钱··好在这种大甩卖容易被吸引的人群都是大妈婶婶级别的人物,成天在网上泡着的不多,三个小时过去了,认出他的阿姨拢共就四个,且是时髦又土豪掌握着家里经济大权的阿姨粉,她们看在谭笑的面子上多买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瞬间就搬空了两个货架,孟津文的感谢之情溢于言表,向两人表示晚上一定要留下来他请吃饭。
下午四点快五点的时候,阿姨们还孜孜不倦往店里涌,到处翻,小超市乱得跟垃圾场似的,货倒是处理了不少,就是杂,东西太杂,卖不掉就来不及收··孟津文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心急,他有意结束,喊了好几声没喊过人声鼎沸的人群。
谭笑拿着塑料袋正给顾客装东西,离他最近,听见了,就没给接下来拿东西过来结账的人结,好声好气解释一通,笑容满分,成功打通第一条收摊之路·不过最后还是靠罗峰放大招捡起喇叭一通吼才把他们都送走。
谭笑给罗峰点赞,“少侠威武”·少侠站在收银台上拿着喇叭帅气地扬了扬一头黄毛··三人齐心协力收拾了半小时,总算差不多了,正准备走,孟津文说去给他们买饮料,罗峰在地上蹲了半钟头,脚麻腿酸,想活动活动,就和孟津文一起出去了。
两人都走了,谭笑弯着腰继续整理,把箱子排整齐··刚弄了一会儿,一个妇人和一对夫妻吵吵嚷嚷冲进来··谭笑背对门口头也不抬就是一句“不好意思不卖了”。
妇人板着他的肩让他转过来,“你是谁啊啊文呢”·谭笑松垮垮的灰色T给拽了拽,圆领口居然撕了个口子··他颇有些无语,蹙着眉望向妇人,“我是小孟的朋友,他出去了。”
“啊,哦”妇人讪讪放开手,挺不好意思的,笑着拍了拍扯坏的那地儿,“自己人呐对不住啊我是阿文他妈妈,阿姨手劲儿大回头我让阿文赔你对不住啊”·阿文他妈心花怒放,看着谭笑跟看宝贝似的两眼放光。
阿文什么时候有这么俊俏的朋友了,真是……这么俊俏的孩子不能留给外人一定要介绍给家里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谭笑其实没怎么介意,知道是孟津文的母亲就更不介意了,不过他还不晓得自己成了别人相亲谱上的VIP楼台,犹自绽开一个笑容,“阿姨好。
没关系,是旧衣服·”·哎哟哟啊,这一笑阿姨更喜欢了,长得好声音也超级好听,看这气质家世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阿姨拍着谭笑的手说了一连串的好,仿佛已经看见谭笑穿着新郎喜服手挽着她家七大姑八大姨哪家的女儿走红毯的场面了。
谭笑看着孟津文他母亲笑开花的脸,嘴角抽了抽,差不多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可惜他是一个gay得不能更彻底的gay,阿姨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他把自己的手从阿姨手里抽出来,“阿姨,您先坐。”
阿姨“哎好真懂事好孩子”夸了一气,屁股刚沾上凳子,忽然想起来自己干嘛来的了,顿时气到不行,又把刚弯下腰的谭笑拽起来··谭笑手里拿着几管牙膏,小心翼翼,“……阿姨”·孟母变脸似的,刚还笑开花,这会儿就要吃人了。
·和她吵着架的那对中年夫妻也被谭笑给吸引了注意,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吵架,双方才暂时休的战··这下孟津文他妈换了脸色,他们也猛地回过神来,两边打眼一对上,接着刚才没吵完的继续吵。
“押金不退想让我们走没门”孟津文他妈说··“退什么玩意儿退你们押金找二房东要去跟我们扯什么□□玩意儿”那对夫妻立马怼回去。
“小谭把他们赶出去”孟母怒不可遏··“这是我们的房子你们才该滚出去”·谭笑:“……”·罗峰接到谭笑要求人手支援的求救电话时,人在距离小超市五条街之外,恨不得飞回去。
孟津文:“怎么了峰哥”·罗峰:“你家小超市是不是有经济纠纷笑笑说有麻烦,你妈妈和一房东快打起来了。”
孟津文想了想,超市由母亲一手负责,他还真不太清楚,“当时租房子好像是和二房东签的合约,为什么会和一房东闹起来......我们快回去看看吧·”·罗峰给他爸打电话,说:“先等等,人手支援嘛。”
孟津文家的事,谭笑其实不太想插手,他本以为事情很快会得到解决,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没想到一房东夫妇那么强势,孟母也不依不饶的,双方无法和解,吵得不可开交,差点动上了手,谭笑拦了几下,一房东夫妇见孟母有谭笑这个青年汉子撑腰,面子撩不下来,当即便打电话用家乡话叫了人来,一大帮人来这儿撒泼,这才真正惹恼了谭笑。
一房东夫妇叫来一堆自家亲戚,清一色大婶大叔级人物,一个赛一个能恶心人,嘴里吐出来的话简直没法听··他们是这片的土地主,个个手上好几套房子,不愁吃穿也没有上进心,一群法盲守着一亩三分地自以为是。
男的光膀子脖子上挂一长串金链子,女的统一烫一头泡面小卷,还都染了红色,那副丑恶的嘴脸要多丑有多丑··谭笑从他们的争吵中理清了来龙去脉··原来孟母当初租房子时,是和二房东签的合同,一年一签,今年的合同是1月份才签的,现在却突然叫他们搬走,这事儿本来就是孟母在理,不过孟母正有不做了的打算,在二房东承诺要退押金及一个月的租金之后,她没怎么为难他,就同意了。
他们被紧急退房,是因为一房东自己用来生意用的那个门面拆迁了,所以想把这间门面收回来自己用,就和二房东提了这件事,本来说是退押金给二房东的,结果一房东又以店铺未经同意擅自损坏墙体为由不将押金退给二房东。
其实这一点也不关孟母的事,她开小超市除了摆了几个货架,连灯泡都没动过位置,一房东说的什么损坏墙体,那是十几年前前一任租客弄的,当时二房东还没有成为二房东,这事是一房东自己的锅。
一房东心知肚明,有意为难二房东,借故不退还押金··二房东一听不退押金,这还得了,迁怒到孟母身上,中午打电话给孟母说一房东不退押金给他就没钱退给孟母,租金也不退。
小超市一个月租金四千多,押金八万,小十万了都,一房东急着要房子,拨了电话就赶她走,还放话威胁孟母今天之前要是不搬走就把东西都扔出去把锁换了··这可把孟母气坏了,说不退押金坚决不搬,揣着小布兜从隔壁市赶回来,刚一踏进小区正好碰见一房东,双方从门口一路吵到店里。
本来也没多大事,孟母一开始也提议叫上二房东,大家好好说说话,有商有量的就能解决了,但二房东当定了缩头乌龟,就是不出面,一房东要房子,孟母要钱,二房东不给钱,孟母就不同意搬,一房东拿不着房子,一着急上火,仗着人多势众,一点也不客气。
孟母被这么多人指着鼻子辱骂,气得直哭··谭笑长那么大就没遇见过这么粗鄙的人,还凑堆来,他又劝了几回,那帮人不识好歹,一个个骂得正上瘾,口不择言,居然连谭笑户口本一块儿问候了。
和他们对骂这种事谭笑做不出来,但也不能任由孟母这么受欺负··再说,自己去世了的父母被挂在嘴上- cao -来- cao -去的,这就忍不了了··谭笑扫了眼四周,从冷柜里抽了两支冰啤酒,掂了掂。
“嘭”·一下甩到墙面上,酒液带着泡泡浸泡着啤酒瓶碎片迸裂,有几片玻璃碎片险险从离那里最近的大妈脚边划过,她的第一句叫骂还没出口就被谭笑砸在他们面前的另一只酒瓶子给震住了。
现场猛然禁声··吵得人耳朵疼的污言秽语全部停了下来,所有人看着谭笑··“你,你想干什么”刚才骂得最凶的大伯横眉怒目地责问,却不敢上前,缩在自家老婆后面。
孟母眼眶发红,抽抽搭搭看着谭笑,随时准备上去阻止他情绪失控干出傻事来··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谭笑这时候突然很想来根烟,不过他平常不抽烟,身上没有备着。
他虽然被吵得很烦躁,但理智还在,远没有到会失控的程度··“不是我想干什么,是你们想干什么·”谭笑说··他声音平稳,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产生的狼狈,尽管衣服被扯得不成样子,鼻梁上还有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抹上的灰,面对这么多疾言厉色的人,轻飘飘一句话,却有种占尽上风的风度翩翩。
为首的一房东男主人怒斥道:“要你们滚他妈少在老子这里放屁这里是老子的房子老子让你们滚你们就给我滚再他妈赖着不走休怪老子不客气”·“就是占着别人的房子你们还有理了”·“滚滚滚”·“不搬就打出去”·“喊人来,妈逼的给脸不要脸跟他们个穷逼客气什么”·一房东发话了,作为专门来给他撑腰的乌合亲戚自然要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过分,而且永远也说不到重点上去,满嘴喷粪。
谭笑揉揉受苦受难的耳朵,“能好好说话吗”·“好你麻痹”立即有人应道··谭笑懒懒瞟了那人一眼,单手揣进裤兜里,斜依着墙面,想要来根烟的欲望更加强烈,他扭头看向孟母,问:“阿姨,您的意思是”·孟母今天被欺负惨了,坐着都直发抖,不想让谭笑这么好的孩子跟着受委屈,心里打定了念头要给他出了这一口恶气,大不了她的钱都用来打官司,就不让他们这帮混蛋落着好·她咬牙切齿道:“不搬。”
谭笑敬佩地看了眼坚强的孟母,他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既然你们想来硬的,那我就陪你们玩玩··“听见没有,我们,不,搬·”谭笑收回报警的打算,站直了,坏心眼地又激他们一句,“别说我没警告过你们,现在走,兴许还来得及。”
“不搬就打出去艹你妈逼的”那边有人喊了一句··顿时像油锅里滴了滴水,群情激昂··谭笑嗤笑一声,桃花眼闪烁着冷意,挨个从他们脸上扫过去,语气清冷,他说:·“警告过你们的。”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么么~蠢作者三次元比较忙,大概隔天更到下周,晚上十点准时更新··第27章 第二十七章·谭笑上一次要求“人手支援”那都能追述到十几年前念中学的时候了。
那年罗峰他爹还不是局长,支援的来源是莫扬,莫扬二话不说拉了一堆头□□得五颜六色的小弟出来给谭笑撑场子,把对面中学的傻逼吓得从此见到两人就绕道走··罗峰打给他爹,电话响了两声他又给挂断了。
直接用莫扬的关系叫了离这儿最近的一开武馆的哥们··来了二十来号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纷,叫他们都换了便装··都是练家子,气势和肌肉就不是一般人有的,齐刷刷往场子里一站,震慑效果非同凡响。
谭笑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不到不得已的时候,他通常会无视这个方式··罗峰非常了解谭笑的脾气,所以谭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些人真的让谭笑不爽到了极点。
敢让笑笑不爽到极点,必须一级警报··孟津文给莫扬打了电话,正在赶过来,不过看样子他是到不了了,这会儿正堵车呢,·谭笑坐在塑料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单手撑着下巴,嘴角噙笑,挑花眼眼尾吊着,比莫扬还像个流氓头子。
二十来号壮汉昂首挺胸堵着门口,一房东十多个亲戚被困在中间,一个都不敢吭声··罗峰抱着奶茶歪歪扭扭地靠着谭笑坐的那张塑料椅子,圆睁睁的眼里投- she -出不屑。
敢欺负我的人,哼哼,傻逼了吧··孟津文和孟母坐在收银台后面,谭笑叫他们看着就好,他来处理,孟津文乖乖听话,握着孟母的手乖乖待着··“今天的阳光真刺眼,”谭笑半眯着眼睛,十指相扣放在身前,搭在膝盖上的白色休闲布鞋抖了抖,“把门关上吧。”
谭笑才说完,四扇卷帘门哗啦啦响了一阵,遮挡了阳光,也遮挡了外面人的视线··刚才还牛逼哄哄的一房东亲戚们顿时两股战战,脸色惨白·有人想服软说句好话,又被周围一双双精厉的眼睛逼得闭上嘴。
关了门,店里视线不好,孟津文踩在桌子上把灯都打开··白晃晃的灯光映着众人的脸··“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嗯”谭笑笑问。
谭笑这摆那么大阵势,他们都知道自己惹了不能惹的人,一个个都怂了,怕今天出不了这个门,一房东夫妇腆着脸,低声下气,“能的能的·”·“早这样不就好了,”谭笑说,“我们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罗峰背过脸去笑··就是,我家大笑最讲理了我家大笑这么好脾气的人,都是你们自找的··一房东夫妇继续低声下气,“是啊,是是。”
谭笑沉默着看了他们一会儿,唇角微勾,一帮人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无形地威压在他们中间蔓延··乌合之众们脑门流了汗都不敢擦,提心吊胆··“那就好好听我说话。”
谭笑用指腹试着搓了搓手背上不小心画上的一道圆珠笔印子,用力过大,白皙的手背上立即多了一道红··一房东夫妇:“您说您说·”·“三点。”
谭笑不看他们,把手举到眼前,看那条印子,“第一,我们签的是第三方合同,和你们本来是不存在直接矛盾的·”·“第二,”谭笑笑了一下,张开手掌,孟津文把合同放到谭笑手上,谭笑翻到关于违约赔偿那一页,快速看了一遍,说:“租房合同期限内一方单方面提前提出终止合约,应按合同规定的违约条款进行赔偿,据刚才你们所说,你们并没有按合同规定赔偿给二房东,该行为直接导致我方得不到应有的赔偿,所以你们没有权,将我们赶走。
而根据合同,我们仍有权利使用该地进行商业活动,直至合同到期,甚至延长至赔偿金折算所得时长·”·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第三,由于你们的愚蠢行为,我谨代表我方撤回原先同意你方在合同未满期限内收回房产的决定,并起诉你和二房东违约,详细赔偿要求,稍后我的律师会和你们谈,有问题吗”·谭笑一口气说完,有条有理,一房东夫妇哑口无言,头摇到差点断掉。
谭笑摆摆手,有人去打开门··一房东夫妇灰溜溜带着一众亲戚滚了,走出去好远都不敢抬头··孟母两眼泪汪汪,激动地拍拍孟津文的手,小谭真是太优秀了,一定要拉到自己人的阵营来,今天就打电话跟几个老姐们儿说。
孟津文:又,又见识了总监的霸气侧漏··没什么事,罗峰给汉子们道过谢,叫他们各自散了,二十来号人转眼就散了··虽然叫来这么多人,但谭笑不会当面把他们真打一顿,毕竟人家是讲道理的人呢,呵呵。
“就这样放他们走”罗峰用喜欢啄珍珠奶茶里头的黑色珍珠,有点不能理解谭笑了··谭笑打了个响指,意味深长地看着罗峰,“你觉得呢”·罗峰露出邪恶的笑,他就知道谭笑不会这么轻易当过他们,果然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谭笑,蔫坏蔫坏的,“明白了。”
二十来号人浩浩荡荡正准备回家,又接到罗峰的电话,回头把刚才那帮人挨个蒙头扁了一顿,特地挑了- yin -暗的角落,没有摄像头没人经过的那种,打完就撤,干脆利落。
第二天,一房东夫妇鼻青脸肿忐忐忑忑地在家里等谭笑口中的那位律师,却只等到了法院传票··谭笑以孟母的名义起诉一房东夫妇,起诉内容包括合同问题,以及聚众恐吓,企图谋害,威胁公民生命财产安全等等,要求其求赔偿违约金,以及各项法院诉讼费用,精神损失费等等,数罪并罚,这起官司他们要是败了,将面临八位数的罚金。
·而二房东,因为他没有及时出面化解危机,才让谭笑和孟母陷入极其不堪的局面,所以谭笑连他一并告了··一房东夫妇拿着传票,白眼一翻晕倒在自家老婆身上。
孟母拉着谭笑的手,得知他父母双双故世之后,目光更加怜爱··“小谭呐,你看你今天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孟母扭头对孟津文说,“去,餐厅定个位置,小谭可是我们的恩人。”
谭笑摁住孟津文掏出手机的动作,看着孟母说,“不用了,谢谢您,今天不太方便,您看看我,这德行,恐怕连餐厅的门都进不去·”·孟母还想再劝劝,谭笑微笑着对她摇了摇头,孟母只得作罢,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手不放。
“好吧,阿姨也不强求了,不过这顿饭是一定要吃的,今天不行就改天吧·你和我家阿文不是同一个电台上班嘛,也挺方便……这样吧,就明天,周日,怎么样”·罗峰一条胳膊搭着孟津文的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砸吧嘴都是甜甜的香橙味道,“来嘛来嘛,”罗峰推了推孟津文,“你明天叫上莫扬,今天来不及见面了,我这一身臭汗差点熏死我自己,明天我们再聚一聚,好吧笑笑”·谭笑抿嘴一笑,同意了。
罗峰在谭笑这里没有换洗衣服,就回自个儿窝了,谭笑是孟津文送回去的,孟津文腼腼腆腆地,开车却很稳··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一路无语,谭笑照旧让他在杨柳路停下,剩下的路程自己走。
孟津文目测了一下这段路的长度,说:“我还是送您进去吧·”·谭笑说:“不用,我想走走·你到家了给我发条短信·”·孟津文犹豫了一下,低着头说好的,道别之后倒车,原路返回。
谭笑站在高高的大坡顶,看着孟津文的黄色小车消失在夕阳里,才慢悠悠往回走··谭笑今天蹲得太久,脚不知道麻了多少次·他想走走,促进血液循环。
好久没有那么累了··谭笑张开双臂,迎面吹来一阵微凉的风··路旁栽的柳树叶尾悄悄地黄了,再过一阵子它们会黄得透彻,变成老柳条,风一吹,一面沙沙的响,一面落下,露出枝脉原本光秃秃的模样。
谭笑捡起一根刚刚掉在地上的柳条叶,放在鼻尖轻嗅,淡淡的,保留着柳叶的清香··他拿在手上,想着要带回去夹在书里做书签,或者做标本也可以··这是今年春夏来过的痕迹,他想留下来。
“谭先森谭先森”有人叫他··谭笑看向声源,保安亭那儿,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大叔正把头探出来朝他招手,他走过去,“你好,什么事”·“哦哟,”保安大叔- cao -着带口音的普通话说:“谭先森,你怎么搞成这锅样子哦没事吧”·“没事。”
谭笑笑了笑,自己灰头土脸的,与平时整整齐齐的装束大相径庭,看着的确像出了什么事的模样··“没事就好咧·”保安大叔点点头,打开抽屉,拿出来一包印着XX药房的白色塑料袋,“有人让俺们把这个给你。”
“给我”谭笑打开袋子,翻了翻,感冒冲剂,胃药冲剂,伤风胶囊,还有止咳糖浆··“是谁给我的”谭笑抬起头。
保安大叔摘了帽子撸了把汗淋淋的头发,憨厚地笑笑,“这个俺就不晓得了,系小李交代的,他去厕所了,一会儿他回来我问问·”·谭笑看着药,翻过一面,目光在胃药生产厂家那里掠过。
保安大叔尿急,交代谭笑记得带走以后就先去厕所了··再回来时,谭笑把药拿走了··小李今天轮中班,下午两点上到晚上十点,他从厕所出来,抽了两张纸巾擦干净手,朝外面看了看,嘟囔了一声这么晚还没回来,顺手拉开抽屉,里头那一袋子药没了。
“老张叔”小李出了保安亭,又喊了一声,“老张叔”·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来咧来咧。”
老张叔提着裤子从厕所出来,“叫啥叫啊”·小李有点着急,“那包药呢”·老张叔别好腰带,“给谭先森了。”
小李:“哪个谭先生”·“还能是哪个谭先森”老张叔说,“A1的谭先森憋·”·小李松了口气,“那就行了,谢了啊。”
“客气什么,你给我给都是给·对了,谭先森问是谁送的咧,是谁啊”·小李傻笑两下··“小滑头·”老张叔摆摆手,也不在意,拿上对讲机,跟大部队巡逻去了。
小李坐保安亭里写日常报告,扯了张便利贴记上时间,忽然想起什么,一抬头,昨晚贴玻璃上那张提醒自己送药的便利贴不见了··————·谭笑手里这根烟来得太晚。
但他觉得这一刻才是最需要来根烟的时候··他打火,缓缓点燃,深吸一口,头仰着靠在沙发上,鼻腔和口里同时吐出烟雾··谭笑舒展长臂,顺着单人沙发的扶手张开,骨节分明的手指间,细长的烟身恰好延伸在烟灰缸上空,轻轻一抖,烟灰便精准地掉落到里面。
在它旁边,赫然是小李丢了的便利贴··上面笔迹散乱,落笔匆忙,写道:·谭总,药,A1谭先生··再旁边,那些药散散地放着,或立或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谭笑的面容,只是眼底迷茫的痕迹过重,还未消散。
懒懒蹲在他脚边洗脸,偶尔疑惑地看看自己异常沉默的主人··作者有话要说:·来自存稿箱君的一章~收藏收藏,留个评论嘛,你看评论区那么空旷~·第28章 第二十八章·谭笑胃疼是从大一开始的。
初入大学校门,谭笑成天泡在图书馆,罗峰又忙着跑社团,没人监督,他常常忘记吃饭,胃病的根就是从那时候埋下的··等他意识到自己会胃疼到难以忍受的时候,胃病也已经发展到不容忽视的地步了。
在一次饭后胃痉挛后,他不得不去看了医生,断断续续吃了几次药,或许是生活安宁,自己又有意养胃,直到大三也没再犯过··大四第一个学期,谭笑和谭纪平浓情蜜意,谭笑实习兼上课,还要抽时间陪男朋友,三餐时常混乱,且日夜颠倒。
·不爱惜自己的后果就是旧疾来袭··“去医院·”·谭纪平坐在床边,动作轻柔地用- shi -毛巾给谭笑擦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谭笑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棉T,抱着肚子,曲起双腿,背对着谭纪平··谭纪平眼热,往屁股一拍,臀肉就微微颤抖··“纪平~”·谭笑额头冒着疼出来的冷汗,嘴唇都要咬破了,声音颠颠发颤,可怜见的。
“乖,去医院·”·谭纪平撑着床垫,俯身,撩开他汗- shi -的几缕头发,从他牙齿里拯救出被咬得快要滴血的唇瓣,心疼地亲了亲··谭笑捂着肚子,好像全身都在发抖,泪眼朦胧,“不要。”
谭纪平猛地打了一下谭笑的屁股,巴掌声清脆··“呜……”谭笑哭着叫了声··都疼成这样了还不愿去医院,该打·谭纪平气得肝疼。
更气自己没照顾好他··知道这时候不能由着谭笑任- xing -下去了,一点也不怜香惜玉,衣橱里找了身白色休闲套装,一边哄一边给他穿上··“乖,宝贝别动,再动还打你屁股。”
谭笑老大不乐意,又不是没疼过,刚才吞了颗药,他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忍忍就过了,谭纪平老是大惊小怪的··他不喜欢医院,谭纪平又非要送他去医院。
生病的谭笑小孩子- xing -子上来,就不配合,穿裤子踢腿,穿衣服藏手··谭纪平本来想把他汗- shi -的内裤也给扒了,脱的时候谭笑可找到犯抽的机会了,弓着腰满床蹦。
把谭纪平惹恼了,直接甩了几巴掌在肉最多的屁股上··“还闹吗”·谭纪平手掌放在他屁股上,眼神凶狠,看似威胁,其实自己最舍不得,在上面揉啊揉。
“不闹了·”谭笑说··谭纪平嗯一声,终于如愿以偿扒了那条早看不顺眼的- shi -内裤,换了条干净的··谭笑全程沉默,他胃疼得厉害,实在分不出精力作怪了。
谭纪平揣上钥匙钱包,背起他,小心翼翼放在副驾驶上,到了医院,改背为抱,挂了二十四小时VIP急诊,专科专家被院长一个电话从被窝里挖出来给谭笑看病··“这里疼吗”医生摁了摁谭笑腹部上的一个位置,问。
谭笑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疼·”·“这里——”医生话还没说完,谭笑就仰着脖子痛苦地喊了一声··谭纪平直接挥开医生,紧张地抱着谭笑安慰,“乖,乖,没事了。”
谭纪平面对谭笑和颜悦色轻声细语,扭脸对着医生就横眉怒目蛮横无理了··“你干什么没看他疼成这样了吗还不给他止疼”·把医生给吓得都结巴了,“……例,例行检查。”
“检查完了没有”·面对谭纪平护妻心切的无理取闹,医生无可奈何,恨不得自己能隐身,弱弱道:“……没有,还要做胃镜看看具体情况。”
谭纪平的目光简直要杀人,“那,还,不,快,安,排·”·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马上马上”医生夺门而出。
谭笑做了全麻的胃镜,醒来非常不舒服,想吐,反胃··谭纪平一直等候在他身侧,但凡他有点风吹草动他都一清二楚··谭笑睁开眼睛,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谭纪平,那人看起来比他还难过。
“难受·”谭笑说··“马上就好了·”谭纪平哄他··谭笑不信他,锤了一拳他胸口,没得逞,手被谭纪平捉住了。
“打针呢·”谭纪平皱着眉头,把他手掌摊平,放在自己掌心十指相扣,“别乱动·”·冰凉的液体滴进血管里,手掌却是温暖的。
谭笑歪着头看谭纪平,想抚平他眉心的皱起来的痕迹··“想吃手抓饼·”他说··谭纪平板着脸,“吃什么手抓饼,不健康,胃好之前那些都不许吃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胃好之后也不准吃,发现一次□□一次·”·谭笑失笑,苍白的脸色总算有了点气色··“流氓·”·“那也是你一个人的流氓。”
“谭纪平,你要不要脸”·“我都给你的了,还要什么脸·”·真不要脸··谭笑笑弯了眼睛,用另一只没挂水的手捏住他的鼻子。
“别闹·”谭纪平由他掐,嘴角扬起来,终于不皱着眉头了··谭纪平脱了外套,握住他打吊瓶的那只手不让他乱动,爬上床,抱着谭笑的腰一起睡。
“脚冷·”谭笑说··谭纪平什么都没说,双腿一夹,把谭笑两只冰冰凉的脚丫子捞到自己腿中间··谭笑往他怀里缩了缩,谭纪平也朝他靠近。
窄小的病床上,两个人隔着薄薄一层衣服相拥··冬季微凉,身边人的体温正好能温暖一个梦··谭纪平亲亲谭笑的额头··“你该睡了·”·谭笑回他一个吻,“你也该睡了。”
“嗯,晚安·”·“晚安·”·次日,谭笑出院,医生给开了一种冲剂,养胃的,和别的胃药一起吃,后来胃药吃完了,谭纪平还坚持不懈地逼谭笑喝那个冲剂,喝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长到谭笑已经背出那个冲剂的生产厂家,主治功能,注意事项什么的·后来甚至能在药店数种胃药那一排里一眼将那种冲剂认出来··就像是一种特殊的存在,和谭纪平一起刻在了记忆里。
————·罗峰陪谭笑逞了回威风,心情爽爆,公交车没抢到座位也喜滋滋站了六个站··下车在书报亭看见喜欢的漫画出了新一期,掏钱买了一本,上电梯就迫不及待翻开看。
出了电梯,罗峰还捧着漫画看得津津有味,眼睛黏在上面,仅分出眼角一点余光看路··右拐,直走,消防栓,避开......哈哈哈哈哈主角好样的速度杀进去世界人民需要你......人,避开。
·加油加油,差一点点就拿到打开新世界的钥匙了,好样的主角君干巴爹·又有人,避开··我再避,还避,又避·靠靠靠靠靠这人还有完没完了·罗峰把眼睛从漫画上挪开,怒瞪那人,懵了一下下。
于念低着头,金丝边框的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嘴角含笑,“边走路边看书可不是个好习惯哦·小邋遢,去哪儿了弄成这样”他拍了拍罗峰脏兮兮的衣服。
“你才是小邋遢”·罗峰下意识回了一句,接着在于念- yin -险(并没有)的笑容里脑内闪过一连串问题··靠靠靠靠这家伙怎么来了他来干什么道歉抓我回去上班毁尸灭迹·罗峰越想越方,警惕地后退了三步。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决定不再和这个陷害笑笑的坏人说话了·气鼓鼓抱着双臂无视他,从他身侧穿过去··于念:“……”·“小峰。”
于念放低姿态,扣住罗峰的手臂,“对不起·”·嗯道歉的呀··罗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知道错了我也不要原谅你,我们已经友尽了,哼。
“还生气”·不生气才怪,哼··“原谅我吧·”·晚了··“少侠饶了小的吧,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叉出去糟蹋了吧··“我带了盛记的点心和你最喜欢的水晶虾饺,酱汁带了三份,蒜蓉,甜辣,麻辣……对了,昨晚听你咳得很厉害,是感冒了吗我买了止咳糖浆,喝完我们一起吃然后陪你去医院,好不好”·于念打开一次- xing -塑料快餐盒子,食物的香味不断撩拨罗峰饥肠辘辘的肚子。
罗峰把头扭过一边,偷偷咽口水··盛记的水晶虾饺盛记的水晶虾饺盛记的水晶虾饺·L城盛记茶楼点心久负盛名,天天顾客爆满,并且只此一家别无分店,一大早去排队都不一定排得到,罗峰上一次吃到盛记的东西还是去年呢想想就心酸qwq。
QAQ,人家的水晶虾饺呜呜呜·明天吃明天吃记下来记下来现在不可以动摇·你可以的罗少侠坚持住·罗峰的脸朝哪边转,于念手里的盒子就朝哪边伸,嘴里还念念有词,把菜都介绍了一遍,说到一种就打开哪一种的盒子勾引他。
罗峰委屈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如此五个来回之后,罗峰怒了··他推了一把于念,“你烦不烦”·于念被推得后退了一步,汤汁撒在了身上,另一只手还稳稳抓着罗峰的胳膊。
“唉·”于念皱了皱眉,看着自己被汤汁糟蹋了的衣服,说出口的确是:“换口味了不喜欢那我带你去店里吃好不好”·泼,泼到了·他紧张的看了看于念淋了一摊浓黄色液体的衣服,什么也没说,其实已经有点愧疚心理了,但他不想就这么轻易和于念和解。
我我我我最多对不起你的衣服大不了我赔你·这是赤果果的金钱关系·我和笑笑十几年的交情才是真爱·罗峰坚定的想。
他刻意板着脸,掰开于念的手指,又往家里走——冲··不过看着没刚才那么怒气腾腾了··于念跟在后面,罗峰开门他就挤进去,一条手臂卡在门缝那儿不让他关上。
罗峰不敢真关上,万一夹到他的手他以此要挟本少侠照顾他肿么破都是套路·“你走不走”罗峰故意恶声恶气的,有点婴儿肥的脸颊鼓起来,像一只屯了食得小仓鼠。
“少侠原谅小的小的就走·”于念看着他,有点想笑,差点破功了··罗峰:“不,可,能,绝交懂吗绝交”·于念太阳- xue -跳了一跳,忍住想把人摁腿上打一顿屁股的冲动。
他咬着后槽牙,抬起没拿走东西的手扶了扶眼镜,罗峰看准时机,“嘭”一声甩上门··于念:“……”·罗峰反锁好,觉得不安全,把防盗链也扣上,从猫眼里看于念。
“吃的我放门口了·”于念对着门说··于念眼神直勾勾的,罗峰心虚,吓一跳,咬着手指转回脸··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罗峰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没动静了。
他单着眼睛通过猫眼瞄了一眼,没人··会不会躲哪儿伏击呢……·罗峰悄悄打开一条门缝,左右瞄了瞄,楼道里人来人往,就是没有于念的身影··他放心的同时还有一丝失落。
真走了呀,不再留一会儿……了吗··罗峰把眉毛皱成两条毛毛虫,嘟起一张小嘴,视线低垂,看到盛记特制的黄色布袋子,又左右瞄了瞄,做贼似的快速弯腰提起来拿回去关门,一气呵成。
盛记的点心,可不能浪费了··藏身安全通道拐角处的于念松开领带,望着关上的门眼神温柔,手掌握拳放在嘴边,欣慰在脸上蔓延··会吃就好,没白费他排了一天队买到的点心。
作者有话要说:·锁了……居然锁了……不开心,肉渣都没有……这周日更日更,收藏留言哟~爱你们~·第29章 第二十九章·谭笑周日在家里呆了一天,上午罗峰曾试图勾搭他出门,以失败告终。
“我想和自己待一会儿·”谭笑这样说··罗峰只好挂了电话,拨着脑袋上的一根呆毛,觉得自己也需要和自己待一会儿··谭笑也没做什么,看看书,种种花,心血来潮做了几样点心,坐在露天阳台上泡了壶碧螺春,慢慢品茗,闲散得像个退休老人。
在美国的周末,那些一个个一个人的日子,他几乎都是这样度过的··他在阳台上栽了三盆君子兰,罗峰在国内每年给他寄君山银针,他最喜欢的事,就是下午时分坐在阳台上泡茶。
花香,茶香,夕阳西下,漫天红霞,惬意舒适,却也寂寞萧瑟··无人与我立黄昏,无人问我粥可温··————·傍晚,火红的太阳将将落下。
谭笑洗了澡,换了休闲款的西装,莫扬说他过来接他,他在门口信箱拿了报纸,坐在沙发上边等边看··半小时后,莫扬的雷克萨斯开到楼下,车子鸣了一下喇叭,打破谭笑一天的平静。
莫扬带着墨镜,贴着头皮的短发脑袋探出车窗,粗壮的手臂连拍了两下车门··“谭笑”·谭笑不急不缓地放下报纸,从落地窗外望出去,莫扬不知道上哪儿晒得黝黑,肤色焦黄得像要流下的汗水也是这样的色泽。
谭笑忽然觉得中午做的焦糖饼干在胃里翻滚··他皱了皱眉,倒了杯温水喝尽,这才好些··莫扬下了车,一米九三的身高压迫感极强,穿越门口时甚至挡住了全部的自然光。
“带了个人·”莫扬长臂搭上另一个人的肩膀,用下巴那人,“我哥们儿,孟赢·”·孟赢和莫扬一样是个大高个,两人身高相差无几,一八一的谭笑在他们面前矮了个头。
孟赢是孟津文表哥,和莫扬是一个学校的,医学院有名的两杆子,一个流氓范儿,一个阳光型··谭笑放下水杯,和孟赢握手,“谭笑·”·孟赢捉着谭笑的手晃了晃,先是被谭笑的长相惊艳,接着又被他的声音震惊。
“握草你的声音……谈笑”·谭笑把手揣进裤兜里,笑了笑··莫扬摘下墨镜,“就是他,那什么荒野童话的谈笑,牛逼死了,保密啊。”
莫扬拍了下孟赢的肩膀··孟赢道:“没想到你还认识明星·”·莫扬:“老子认识的明星多了,谭笑算个渣渣·”·“说话注意点。”
谭笑闻言,桃花眼一瞥莫扬,说:“什么明星,我是网红·”··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莫扬露出一口白牙,“臭贫·”·孟母组的饭局,新任孟父特地赶来了,孟津文乖巧地在旁边倒酒,一家人其乐融融。
其余四人聊聊天喝喝酒,也挺痛快,这么多年没聚了··“你还打算回美国”莫扬塞了颗花生米··谭笑点点头,“谢谢你帮我扫墓了。”
谭笑去美国后,谭父谭母的坟墓每年都麻烦莫扬去扫,莫扬也是自愿的,他高三有次打架打得太过火,把人家同学鼻梁打断了,手也残了,那同学家里有点背景,搞得莫扬直接被退了学。
莫扬想起自己头发花白的父母,头一次觉得自己特别混··他没学上,又突然不愿意和原来那些社会青年混在一起,就成天往罗峰家里跑,罗峰又是谭笑的跟屁虫,上学放学都粘谭笑后面,三个人就这样凑了堆。
谭笑父母离婚后,本来跟着谭父,后又因为考回L城高中跟着母亲住··而谭笑和罗峰是要上课的,他们去学校,莫扬就无处可去,便蹲在谭笑家门口睡着了,谭母下班回来看到他,这才得知莫扬的事,主动帮了忙,莫扬才得以重新回归校园。
这对谭母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让莫扬受益终生,顺带躲过了他爸的皮带炒肉··答应帮谭笑扫墓,也算是他尽绵薄之力报答谭母了··“说的什么屁话。”
莫扬一口干掉杯里的酒,盯了空了的杯子又道:“你还叫了别人帮你扫墓”·谭笑站起来,拿了酒瓶准备倒酒,不明白莫扬为什么倜然要问这个问题,如实摇摇头,瓶口对准杯口,说:“没有啊。”
莫扬看着谭笑,心底猜到了什么,本欲脱口而出的话最后用一口酒闷了回去,终是摇了摇头··莫扬喝完手里这杯酒,勾着罗峰后脖子把他拖出来··罗峰整个一莫名其妙,被拖走的一瞬间也不忘带走一只烤鸡腿。
拐到安全通道楼梯间,莫扬停下来··“有话快说啊,我还没吃饱了,等下肉都让孟赢那饭桶吃了·”罗峰啃着鸡腿,一口咬下一半肉··莫扬:“你他妈还好意思说人家饭桶。”
罗峰转身就走··莫扬拽着他兜了一个圈,又把人转回来··罗峰:“有屁快放”·莫扬深深看他一眼,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口鼻涌出一大股浓厚的烟雾,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似有千言万语有口难开。
罗峰很鄙视的看着他,“……”没事装什么逼,丫和孟赢串通好了的吧·莫扬慢悠悠吐了一个烟圈,罗峰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步子一迈便又要走。
莫扬圈住他脖子,罗峰反手就是一肘子··莫扬闷哼一声,在他后腿扫过来之前抢先道:“我每次去给谭阿姨扫墓都有人先去了”·罗峰停下动作,“说重点。”
莫扬:“我觉得是谭纪平·”·罗峰:“为什么”·“粉玫瑰·”莫扬说,“除了我们几个,还有谁知道谭阿姨喜欢粉玫瑰。”
莫扬第一年清明去的时候特地捧了一束粉玫瑰,而不是普通人去看望逝者时的白百何或是白菊花,因为谭母喜欢粉色的玫瑰,她觉得粉玫瑰富有少女气息的浪漫··谁知道他一低头,却发现谭母的墓碑前已经放了一束用礼盒包装,极为庄重的粉玫瑰玫瑰。
甚至还有其他清明用品,火烛,纸钱,状态是一天之内才使用过的痕迹··他最初以为是谭笑回来弄的,最初给他打了电话,才知道谭笑还在美国··接下来,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年年有人比他先到。
年年都有粉玫瑰··他心底一直有个答案,却又固执地觉得不可能,便宁愿不将这件事戳破··今天见了谭笑喝了点酒,突然特别想知道答案,结果答案印证了他的猜想。
罗峰思付片刻,道:“……绝对不可以告诉笑笑·”·————·吃完饭,人人微醺··孟母和孟父先回去了,罗峰提议转场子去唱歌,莫扬孟赢和孟津文没意见,谭笑本想回去了,罗峰不让走。
“去嘛去嘛,热闹热闹沾点人气·”罗峰说着,不管谭笑愿不愿意硬是把他拽走了··谭笑喝了酒身子软棉,没力气,拗不过罗峰,随波逐流上了车,到了KTV,拿着抱枕就倒在沙发上不动,一副倦怠模样。
罗峰和孟赢俩麦霸,话筒就没离过手··孟津文在旁边剥瓜子吃,时不时鼓一下掌··莫扬坐他旁边,手臂搭在他身后的沙发背上,端着酒杯磕了一下谭笑的芒果汁,真诚道:“昨天的事儿谢谢你了。”
·“说什么屁话·”谭笑把这句话还给他,眼神往孟津文身上掠过,意有所指,“你俩”·莫扬嘴角咧开,抱着孟津文的腰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我俩”·孟津文脸腾一下红了,羞答答地看了一眼谭笑,恼羞成怒抡起拳头擂莫扬胸口,小声道:“干什么你,谭哥看见了多不好……”·莫扬干脆亲他一口,爱死了,“他和我们一样。”
“啊”孟津文低声惊叹,莫扬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两个人周身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谭笑夸张地哎哟一声,手掌蒙着眼睛扭脸转过一边。
罗峰坐下来喝口水歇歇,谭笑抽出他手掌的话筒··罗峰瞪大眼睛:“你要唱歌”·谭笑不爱唱歌,但一唱歌必然好听到爆炸·单凭他出色的声音,就算五音不全也极好听。
谭笑出品,必属佳品··“唱·”谭笑说··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罗峰爬过沙发贴在他身上,“唱什么唱什么唱什么”·“下一首。”
谭笑调了一下话筒的声音··“得令”罗峰抓着谭笑的手对着话筒喊了句“大笑要唱歌孟赢退散”然后就切了孟赢的好汉歌。
孟赢:·谭笑挺无语地望着罗峰,“让他先唱完嘛·”·“切都切了,唱你的,不用管他。”
罗峰拽着孟赢后脖子一把扳倒,一米九几的汉子被他不费吹灰之力扔在沙发上··孟赢:·罗峰那么多饭不是百吃的,隐形大力士。
谭笑弯起眼睛,号称他头号粉丝的罗峰还真是……一言难尽··“听听听安静安静”罗峰激动道。
孟赢一个麦霸的自我修养在这一刻得到了体现,他挣扎着要去换回自己的歌··莫扬原先抱着孟津文和他咬耳朵,听罗峰喊了一嗓子,不由得认真起来,对孟赢说:“听吧,谭笑难得开一次口,听一回你就知道他怎么牛逼大发了。”
孟赢这才收回欲点切歌的那根手指··谭笑专心看着屏幕显示的歌词,他会唱这首歌,但不记得歌词··歌词滚动上来,是田馥甄的《小幸运》··罗峰关掉了原唱,包厢里安静下来,谭笑细腻漂亮的音色很适合这样的曲调,缓慢悠扬,层层叠起,有着特属于某个时期的甜淡的香气,他随着歌词轻轻唱道:·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可我没有听见你的声音·认真呼唤我姓名·……·谭笑用低哑沉静的音调诠释这首歌,那根暗藏许久能骚动人心的羽毛犹如破茧的蝴蝶,在歌声中自由肆意地煽动羽翼,去征服,去翱翔。
罗峰泪流满面,终于又听到谭笑唱歌了,有生之年……·孟赢一大摊摊在沙发上,脑内狂刷屏:好听好好听他妈的怎么那么好听好听到好想哭不能哭忍住要对得起你的身高……·就连包厢外无意中听到歌声的路人都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仿佛撞进了那个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深刻的年少时光里,那个充满着淡淡草地香气,静静的,激动的,甜蜜而忧伤的青春爱恋里。
心里那只小鹿活蹦乱跳,来自从前的遥远声音带着憧憬和羞涩轻生道:·我喜欢你啊,你可不可以也喜欢我·孟津文和莫扬抱在一起,歌声让他们浑然忘记了时间,只觉得眼前人同样喜欢着自己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浓浓的喜爱在心头流转。
那为我对抗世界的决定·那为我淋的雨·一幕幕都是你·一尘不染的真心·与你相遇·好幸运·……·谭笑唱着歌,沉浸在歌里,眼睛- shi -润,却十分清明。
谭纪平,能和你相遇,我一直觉得很幸运,就算后来分开了,我也不后悔,爱你这件事,我从没有后悔过··没人发现谭笑唱的时候破了一个音,那是小情绪波动造成的短小的泣音。
他低垂眼睫,唇瓣启启合合,浓密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道美丽的弧线,眼底盛着一缕微光··只要你再朝我走一步,余下的所有路,我一定飞奔着向你冲过去··拜托你,再给我一次用力奔跑的理由。
第30章 第三十章·谭笑这个周末过得不可谓多舒服··周六动了手,周日喝了酒,他们唱完歌从包厢出来,发现居然有人等在门口求签名,求合影求见真容各种求,还不止一两个,起码有二十个。
孟赢终于知道谭笑这个网红有多红··幸好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在几个人的掩护下也平安回了家··回到家里,谭笑看到客厅的药盒,心情百转千回,又失眠到天亮,导致周一一大早上班的时候状态十分不佳。
谭笑解开领带收在口袋里,在洗手间冲了把脸,出来时策划部王经理在办公室里坐着··“谭总监·”王经理站起来,笑容可掬··“坐吧。”
谭笑微微颔首,“什么事”·王经理道:“梦幻地产和我们电台有个合作,策划这边已经交了十一次稿都被退了……”·谭笑单手托着下巴,眉头不展,手指在桌面有序地扣出哒哒,哒哒的声响。
王经理不安地偷偷瞄着谭笑,内心:我说错话了吗我还没说几句啊……·谭笑皱着眉头听他讲完全部,手指头快速敲动,哒哒的声响越来越密集。
王经理:我到底说错了什么orz·“……那边的负责人指明要您出面,否则将终止合作·”·哒哒声戛然而止··王经理:我是不是要死了……·谭笑摆摆手,往椅背一靠,十分倦怠,“知道了,资料留下,我有空看看,你回去吧。”
王经理走后,谭笑在办公桌上趴了一上午,梦幻房产的事也被刻意抛之脑后,谭笑懒懒地想,事情总要解决的,那就晚一点早一点有什么区别,嗯,那就晚一点吧。
懒懒已经胖成一个球,每天蹲守在饭盒旁边不动弹,四肢藏在肚皮底下,吃饭时间才叫几声——懒洋洋地··午休时发生了一件突发事件——竟然有谈笑的粉丝蹲守电台,人数还不少,足有四五十人,是个小型的粉丝团体,一起来的。
·原来是谭笑昨晚唱歌的音频被路人传到了网上,下面一片又是跪舔声和求复出,网友们纷纷表示表示,谈笑又双叒叕上热搜了!··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谈笑粉对此相当习以为常,日常沉迷谈笑不解释··这下子,原来踌蹴不决要来找他的粉丝们打了鸡血一样,商量好时间,组团就来了··可怜的谭总监在电台里躲了一个中午,午饭吃的快餐,很油很腻,喝了一瓶苹果醋也压不下那股味儿,胃里像掖着一块石头,很不舒服。
下午两点,可能都要上班去了,堵在门口的人才散光··谭笑下午忙宣传的事,四点从会议室出来脸色就不好了,坐回办公室的时候浑身冒冷汗,他喝了杯热水,忍了一会儿,觉得症状有所缓和,便没太管了。
快下班的时候,他想叫赵旭去帮他复印一下文件,结果屁股刚离开椅子立刻一阵天旋地转,晕倒了··——·赵旭真是愁白了头发,他家总监不听话,拖拖拖不去医院,这下好了,干脆成医院长住民了,留院观察五天。
他打开青菜粥的盖子,用勺子搅了几下,摇起病床上的小桌子,脸色比谭笑这个病患还要难看··谭笑不由得觉得好笑,“怎么了苦着张脸”·赵旭皱皱鼻子,和谭笑相处久了,现在也不怎么怕他了,他直言道:“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老跟着小孩子似的,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身体不舒服也不知道说,还上什么班。”
谭笑看了他一眼,捏了捏他的脸颊,揶揄道;“我们赵旭长大了,敢数落我了·”·“哪敢·”赵旭说,“你哪儿都好,除了不爱护身体,也没什么可让我数落的了。”
赵旭一撇嘴,忙得衣服都来不及换··谭笑住院了,大小事务基本都由他接手,自己拿不定主意的才问谭笑,尽管这样,也还是总要麻烦谭笑,谭笑在医院根本得不到静养,因为自己电话打个不停,完全没有谭笑平时处理这些繁复事情时的轻松。
赵旭想到这里,低着头,犹如丧家之犬一样衰败,觉得自己真是差劲··谭笑拿勺子顺时针搅着保温盒里的粥,看着垂头丧气的赵旭,略微思索,便明白他正处于什么样的状态中。
人生需要积累和沉淀,成长的过程中,总会遇到挫折,经历过,才知道怎么做不会再次摔倒··所以,尽情的摔吧,年轻人··谭笑弯起一双略带病色而显得清丽的桃花眼,揉了揉赵旭的脑袋,“加油哦。”
赵旭闻言,撰起拳头,深呼吸,坚定道:“加油”·谭笑舀起一勺粥,正要送进嘴里,就听赵旭又道:“你也要加油,要快点好起来啊”·谭笑征了下,放下勺子,看着赵旭,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给他度上一层浅浅的暖阳,明媚得耀眼。
“好·”他轻声道··赵旭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家总监无时无刻不在勾引人··——·“我不回去吃饭了,”罗峰边打电话边走,语气焦躁,“大笑急- xing -肠胃炎又低血糖,晕倒住院了,我要去陪他。”
“谭笑住院了严不严重”罗妈妈马上转了口风,不纠结他儿子回不回家吃饭的事了,“住哪个医院快跟妈说说,妈给他做饭送去,这孩子,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跟你一起吃饭吗,怎么突然住院了,他家里有又没人可以照顾他,唉……”·罗妈妈简直- cao -不完的心,谭笑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后来家里又出了事,谭笑一个人在外打拼……她是打心眼里心疼谭笑。
罗峰道:“不说了,今天才进去的,我还没去看过呢,我先去看看什么情况,回头再和你说,先这样吧,我挂了啊拜拜·”·要不是赵旭给他通风报信,他到现在还被谭笑蒙在鼓里呢,住院那么大的事都不告诉他,他那个气哟。
挂掉电话,罗峰拿了钥匙和钱包,打开门,无视掉每天一下班就在他家门口蹲守刷存在感的的于念,径直往停车场去··于念看他急吼吼的,三两步追上去,手里提着今天给他带的甜品。
医院,单人病房··钱裕同把袖子撸到手肘处,坐在椅子上弯腰剥橘子,背部浅蓝色的衬衫有一块汗渍,也是匆忙赶来的··“谭笑啊,小看你了·”钱裕同说,“不给你发个优秀员工奖我良心不安。”
谭笑手指微动,翻过一页小说,纸质印刷字体散发着它独特的墨水香味,他浅笑道:“我住院期间别扣我工资就行了,当然,如果这个奖项有额外补贴的话,我不介意领一下……”·钱裕同把橘子掰两半,一只手已经往他那儿伸了,想起他暂时还不能吃,又缩回来放自己嘴里,一口半个吃得酸爽。
“传说中的谈笑大大私底下居然是个钱串子,这消息要是让你的粉丝们知道了你猜他们会不会脱粉”钱裕同说··谭笑眼神仍留在书页上,似乎正看得入神,“不会。”
钱裕同随口道:“为什么不会”·谭笑风轻云淡道:“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啊·”·钱裕同:“……”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虽然好像有哪里不对··没等钱裕同吐槽谭笑自恋,门忽然轰一声撞到门上,随后是比门撞墙更大的叫声··“谭”罗峰愤怒道。
“医院内不许喧哗”不远处的护士站立马传来压过罗峰的爆喝··罗峰:“……”·于念:“……”·谭笑:“……”·钱裕同:“……”·几个人几乎同时用同情的目光看向谭笑,好凶残的护士姐姐。
罗峰陪着笑朝护士站接连鞠了好几次躬,“对不起对不起……”·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他一面鞠躬一面退入病房,将房门关好,松了口气,插着腰,一秒变脸,满面怒容,走到谭笑病床前抽走他手里的书,小小声地“骂道:“你气死我算了你病成什么德行了都,还瞒着本少侠你满得过吗你”·罗峰口气凶恶,眼睛却红了。
·钱裕同担心罗峰情绪失控再把谭笑搞个二度受伤,拉着他手当和事佬,“别激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你先坐下,来来,坐坐·”·罗峰不鸟他,用红红的眼睛盯着谭笑,像一只被惹急了的兔子,“不坐”·钱裕同:“……”·“罗少侠生气了。”
谭笑用眼神示意钱裕同放开罗峰,“怪我不好·”·罗峰:“当然怪你”·谭笑伸出一只手放罗峰面前,手掌朝上,笑道:“那你罚我吧,喏,你打。”
说着便将手掌往他面前伸了伸··罗峰一巴掌拍上去,清脆地啪一声响,气呼呼的瞪了他几秒,突然俯身抱住他··钱裕同:“……”这是什么- cao -作·于念:“……”想拖回家。
谭笑吁了口气,轻轻拍了拍罗峰的后背,“我没事的,别担心·”·罗峰瓮声瓮气,抽了抽鼻子,鼻音浓重,“都是你不好,害我那么担心,我怕死了,我怕你又……”·谭笑抢道:“不会了。”
罗峰站起来,用袖子擦脸,粗糙的衣袖把他粉粉嫩嫩的脸擦得一道一道的··他并不是真的生气,他只是担心得不得了,担心到除了愤怒他找不到合适的情绪去表达。
于念放下甜品,皱着眉钳住罗峰的手,从怀里掏出手帕,仔细而轻柔地帮他擦干净脸··罗峰难得没有骂他,也没有阻止他··他是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于念已经擦完了。
罗峰的情绪忽然被打断,一时间还连不上来,我是谁我在哪儿··谭笑单手握拳假咳了一声,罗峰思绪猛然回笼,眼睛不红了,脸红··谭笑笑了笑,“呵呵。”
钱裕同:“……”幸好有谭笑陪我一起吃狗粮qwq··“你们好·”房门忽然被人打开,一个带着黄色鸭舌帽穿着某某酒店制服的外卖小哥探头进来,“请问谭笑谭先生是哪位”·谭笑看着他,压低嗓音,“是我。”
外卖小哥迟钝了几秒钟,谭笑又叫了他一次他才“哦哦哦”地走过来··罗峰摆摆头,叹到,又一个被谭笑声音迷惑的人类··“这是您的人参鸡汤,和百合莲子粥,恒温保存,可以直接食用,祝您用餐愉快。”
外卖小哥说道··“谁送的”罗峰打开保鲜盒··“是一位叫……哦,叫Harry的外国先生送的,”外卖小哥说,“对了,他还有一句话要送给您:希望这些微不足道的食物能让你早日康复,亲爱的笑笑。”
钱裕同一摔果皮,妈的,还让不让单身狗活了·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收藏谢谢收藏谢谢评论谢谢评论,好感动,你们的评论和收藏对作者很重要很重要,爱你们~~·第31章 第三十一章·钱裕同平白被喂了好几吨狗粮,面无表情和于念罗峰say hello。
于念和钱裕同见过几回,相互握过手,至于罗峰,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又是谭笑的小尾巴,钱裕同熟··于念罗峰有意无意地撒狗粮,钱裕同险些闪瞎一双狗眼,找个借口遁了。
狗粮塞到反胃的钱裕同郁闷的坐电梯到负一楼停车场,落在车上的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钱总业务繁忙,习以为常,不缓不急解锁,划开看··李X总,宁X总,谭纪平……·居然还有跟谭纪平同名的人呵呵呵呵。
“吱——”·钱裕同猛踩刹车,心跳都要吓停了··我靠谭纪平给他打电话·条件反- she -开始反思自己最近做了什么需要谭纪平亲自打电话来问候的事。
钱裕同的保时捷斜着卡在停车场位上拦着出路,苦思冥想,身后哔哔哔一片车鸣,钱裕同无暇顾及,充耳不闻··真的木啊钱裕同一拍方向盘,摁到喇叭键,保时捷气势非凡长啸道:“哔——”,后面车子的鸣喇叭集体安静了一瞬,随后更加疯狂地狂按喇叭,群魔乱舞。
钱裕同被吵得无法思考,探头出去怒道:“吵个屁吵”·“哔——”·“哔哔哔——”·钱裕同把车窗全摇起来,撑着脑袋接着想。
那他大表哥干嘛突然给他打电话好方orz……·后面的车堵成一串,他车前险险挤过去一辆QQ,司机扭头啐道:“傻逼耽误老子吃饭”·QQ嚣张至极喷了一圈尾气,扭着屁股扬长而去。
钱裕同忽然灵光一闪,啪打个响指,一副茅塞顿开的表情··说不定他大表哥突然想起他这个表弟了,所以特地打个电话来问候·嗦跌死嘎·星辉娱乐总裁办。
“住院”谭纪平眉头骤然蹙起,“他怎么了”·“急- xing -肠胃炎,”钱裕同毫不犹豫把谭笑给出卖了,自觉道:“留院观察五天,已经住了两天。”
谭纪平沉吟片刻,道:“知道了·”·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钱裕同看着被毫无预兆挂掉的电话:“……”·#感觉被全世界抛弃#·翌日。
蒙林向面色- yin -沉的谭纪平做汇报··“梦幻地产已收购成功,暂时挂靠在我们公司名下·”·“知道了·”谭纪平喝了口水,道:“那件事加快进度。”
“是·”蒙林在“未完成事件”上画个勾··“分寸拿捏好·”谭纪平又道··蒙林:“好的谭总。”
“我先走了·”谭纪平抓起西装外套穿好,“我自己开车·”·“这么早”蒙林把车钥匙拿给他,顺便看了眼表,才下午六点五十分。
照谭纪平不到二十一点不下班的彪悍工作狂作风,晚上九点之后下班才正常··“嗯·”谭纪平整理好衣着,钥匙放进口袋,提着黑色公文包就撤了,对自己百年难得一遇的“早退”无任何解释。
·蒙林随后退出办公室,着手去处理刚才谭纪平交代的事··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Emeil闪烁着新邮件消息,是梦幻地产那边发来的邮件··蒙林长吁口气,替他们谭总觉得累。
为了把人弄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照顾,不辞辛苦绕那么大个圈子,真心累··————·谭纪平先开车去吃了饭,然后拐个弯,进入医院停车场,停好车子,电子屏上显示着时间,八点。
谭纪平盘算着时间,太早··外头打了一个闷雷,一场大雨来得毫无预兆··谭纪平坐在车里,眯着眼留意着出口方向··半小时后,罗峰的白色奥迪开了出去,于念的骚红色法拉利紧随其后。
谭纪平松开安全带,下车··医院单人病房这一层,走廊十分安静,四处一片明白色的光··谭纪平拿着谭笑的病例报告,谭笑的主治医生俯首立于身侧。
透过病房门口三十厘米长的玻璃小窗,病房全貌一览无余··病房内只留下一盏床头灯,谭笑平躺在床上,穿着医院发的蓝白条纹宽松病服,被子随意搭在腰间,他单手捂着胃部,秀气的眉毛偶尔皱起,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不是已经治疗了一段时间吗”谭纪平眉头深锁,一错不错地看着里面的人,“为什么还会痛得睡不安”·主治医生道:“治疗期间偶发- xing -的,很正常,按时吃药吃饭,饮食清淡,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谭纪平唔了声,挥挥手,主治医生自觉走了··这是公立医院,谭纪平和院长有些交情,来之前打了招呼,才得见主治医生和夜间探访权··谭笑手背扎着针,下了雨,气温骤降,但这个季节远远未到开空调的程度,谭笑畏寒,无意识地扯了扯被子,牵动输液管,绷成一条直挺挺的线。
谭纪平看了一会儿,去护士站··医院永远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这味道是谭笑最不喜欢的··他讨厌医院,医院总给他带来噩耗,他所有噩梦都从医院开始。
护士推着装满药品的手推车进来,红着脸帮他换了药,又红着脸出去··谭笑全程闭眼··不想说话··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一下下地钝痛··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医院里很安静,死一般的静,死神终日在这里游荡,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他收割魂魄的镰刀会挥向哪里··谭笑在这样寂静的地方默默忍受病痛··要是你在就好了。
好想你··想抱抱你··谭笑神游天际,在记忆里搜刮着可以抚慰自己的画面,静唯一的好处就是不容易分神··记忆里的他们拥抱着分享体温,他几乎能回想起拥抱谭纪平时的触感,紧实的肌肉,细腻的皮肤纹理,略高的体温……·“咔哒——”·病房门又开了。
估计是医生查房,谭笑不打算有所反应,他用的药似乎有安眠成分,换了药之后有些浑沉,一半真睡一半假睡·恍惚觉得身在云端,四下都软绵绵,轻飘飘的,只是感官还在运作。
医生脚步声很轻,闷闷的,却不沉重,鞋面和地板接触时产生的微弱声响和谭纪平喜欢的那个牌子皮鞋一样,稳重不失风度··像一头势在必得的野兽,迈着优雅从容步伐,逐步向他的猎物靠近。
谭笑半梦半醒着,有那么一点点想睁开眼睛看看他的冲动,又觉得太早知道答案没意思,重点是,他完全没有想掀开眼皮的欲/望……·于是便懒懒地想,留着悬念直到他出院那天好了,百无聊赖中当个消遣,给自己排解寂寞。
如果品味相似的话,说不定气质也比较相近··这个医生为什么还不出去·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吃青椒,医院的饭其实还挺不错……医生和病号吃的饭是一个食堂的吗·这个医生还没走·谭笑脑子里天马行空,手腕忽然被提了起来,掌心传来一阵温热,他动了动手指。
软软的,是一个小小的热水袋··然后他的手和那个小热水袋被挪动了位置,移至身侧,原本被输液管扯得有些疼的手背放松了许多··紧接着,被子也被来人规规矩矩盖好。
唔,好心细体贴的医生··谭笑突然生起一个恶作剧般的念头——自己如果突然睁开眼睛,会不会吓到他·医生撩起他的额发,手掌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好像在试探体温,手掌在他额头上停留的时间却又太过长久。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有什么异常吗·谭笑想着,医生却没有下一步动作了,好像只是在看他··在看我啊……·这个认知让谭笑一瞬间想到,认出来了吗·荒野童话的粉丝·好吧,默认你是了,既然是荒野童话的粉丝,那就允许你多看一会儿吧。
谭笑颇有些傲娇和得意··看看,我儿子多牛逼,那么多人喜欢··他似乎有第三只眼睛,能“看”到来人在床边矗立的模样··尽管没有睁开眼睛,谭笑也能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
那目光几乎化为实质,从他身上掠过··……狂热粉啊··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举动吧,要摁护士铃吗·摁吗摁还是不摁……·说不定只是例行检查摁了会不会太大惊小怪·而且护士铃好远……再看看吧。
来人的手指动了起来,像描绘一幅画卷,细细划过他的眉眼,鼻梁,脸颊,拇指在嘴唇上轻轻磨挲,力道轻缓得仿佛手下是一件珍贵至极的艺术品··好像有点过分了,可来人的动作也止步于此,好像又……没过分到需要摁护士铃的地步。
重点是——·气味……好熟悉的气味··谭笑仔细嗅了嗅,鼻尖嗅到一股男士香水的味道··这味道并不纯粹,混合着人体的自然香气,雄- xing -荷尔蒙的味道很强势。
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就在不久前的样子··这气味干扰着他的神经,谭笑脑子里一片浆糊··几分钟后,来人退出病房··“咔哒——”·门上锁的声音就像催眠师的唤醒响指,谭笑一瞬间睁开了眼睛,只来得及看到医生关上门时侧面的剪影。
他偏着头,隔着玻璃窗看着空荡荡的走廊,那气味还没散尽,心跳得有点厉害··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小天使说蠢作者文笔好(哈哈哈哈哈心虚的笑),谢谢啦其实蠢作者的虐点一直挺高……不觉得双谭虐来着。
总之谢谢评论谢谢评论谢谢收藏的小天使爱你们·第32章 第三十二章·不是··也不是··谭笑放下手里的报纸,略有些郁郁。
病房门开着,门口陆陆续续路过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可惜,没一个是他那晚上“看”到的人··走了辞职·太高估自己了呀,居然没能把谜底揭开。
有点后悔那天没看一眼了呢··谭笑撑着下巴,呶起嘴,还想给他签个名呢··闲散的日子过得很快,谭笑出院这天,钱裕同特地来接他,同时还有罗峰和赵旭结伴而来,莫扬孟津文二人组跟在后面。
孟赢也想来,但他在西班牙打比赛,来不了,给发了段视频祝他出院快乐··一帮人众星捧月一样簇拥着谭笑,谭笑换下病号服,一身纯白色休闲装,浅笑盼兮,渡着青春的温润,比娃娃脸的罗峰更像刚步入大学校门的青涩学生。
“有件事要和你说·”钱裕同握着方向盘,瞄了一眼后视镜的谭笑,谭笑支着下巴看着窗外,安全带系得好好的,笔直的长腿交折放好·“我也不想现在说来着,你刚出院,显得我多不人道。”
“那别说·”谭笑目不转睛,随口道··钱裕同:“……”为什么不按套路来·钱裕同懊恼地擂了下方向盘,车子突然“哔——”了一声。
车内的两人均是一惊··钱裕同:我靠妈妈咪呀吓死老子了·谭笑将头摆正了看他,口气严肃,“能不能好好开车不能靠边停,我要换车坐。”
钱裕同狗腿道:“能能,我好好开·”·谭大爷满意地转头,继续看风景··钱裕同迎风流宽面条泪,硬生生把一个老板当成小弟模式。
谭笑最后还是让他说了——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主要是他不说,开着车会局促不安地不停朝后看,弄得谭笑这车坐得很忐忑··是他住院之前滞留的梦幻地产的事,对方要求他亲自参与那个原本由王经理负责的项目策划,不然就终止合作,且不结尾款。
梦幻房产是电台今年的新进大客户,光是他们公司一家广告费就几乎能抵电台一个季度的广告费总和,那么大一条鱼,钱裕同怎么舍得放过··谭笑在家休息一天,第二天收拾好资料,去和梦幻地产负责人洽谈。
梦幻地产的负责人不是别人,姓蒙名林,坐在咖啡厅,点了杯拿铁··谭笑微微诧异,从容落坐,“幸会·”·蒙林:“……幸会。”
两人礼节式握了握手··服务员:“先生您好,请问喝点什么”·谭笑:“卡布基诺,谢谢·”·“等一下,”蒙林截道,“给这位先生一杯鲜奶木瓜,谢谢。”
谭笑挑起眉峰,没有反驳,不语··服务员记好单子,“好的,请稍等·”·蒙林不自在地喝了口咖啡,没加糖,和他的心情一样苦··谭总派他和谭笑会面,这不摆明了要露馅谭总想什么呢他怎么瞒得住·“咳咳。”
蒙林尴尬道,“听说你近来胃病犯了,咖啡这类刺激- xing -饮品还是不要喝了·”·“谢谢·”谭笑说,什么也没问··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蒙林暗暗松了口气,还不知道自己一句话暴露了什么,还纳闷着今天的谭笑那么好骗。
“那我们谈谈正事吧·”蒙林说,“梦幻地产不久前已被星辉娱乐收购,现属于星辉娱乐,广告投放目前由我负责·”·“蒙秘书,”谭笑呲笑道,靠着藤椅,“不要装了,都是老熟人了。”
“谭纪平派你来的吧·”·蒙林一口老血梗在心头,差点没心肌梗塞,正欲找借口反驳,便听谭笑又道:·“你要否认也行,反正我也不听。”
蒙林:“……”·谭笑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灵动地眨了眨··蒙林:“……”·谭笑拨弄着表带,自看见蒙林起,他心里就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而蒙林给他换了果汁,便印证了他的猜想··他的猜想便是,谭纪平不仅知道他住院的事,而且还知道得很详细··如果不是谭纪平交代过,谁怎么会主动去关心一个惹自己烦的人·他谭笑显然是惹蒙林烦的人。
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谭纪平一直默默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这让他产生了一个更大胆的猜测——梦幻地产的紧急收购,或许,也是因为他。
不然怎么解释星辉娱乐要收购一家毫无关系的房地产公司·情之一字,认真即输··谭纪平的态度终于明了,那一层覆在他们身上的雾仿佛被一阵风吹散。
就站在他身边的人,渐渐露出原貌··朦朦胧胧,却似乎,仍是爱他的模样··这是他回国后最大,也最意外的收获··谭笑深吸口气··还有一件事,他还要确认一件事。
谭笑拢好资料,猛然站起来,藤椅摩擦地面,尖利地响了一下··他垂眸看着蒙林,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多说浪费彼此时间了,合同下午发给我吧·”·服务员正好端着牛奶木瓜过来,谭笑拿起来喝了一口,放在桌面上。
“谢谢你的果汁·”谭笑说··蒙林:“……”·谭笑勾起唇角,笑得张扬肆意, “合作愉快,蒙秘书·”·蒙林:“……”·蒙林,猝。
谭笑前脚刚走,谭纪平电话后脚就来了··“怎么样”谭纪平问··蒙林捂着脸,被谭笑那么快揭穿,简直无颜面对自家主子。
看他的态度,说不定甚至通过细微的他没注意的举动想通了梦幻地产被他们公司收购的原因··蒙林时隔四年与谭笑再次交锋,剑还没亮出来就被完虐··他有时候很庆幸他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竞争对手,否则必定体无完肤。
“成了,”他说,“下午把合同发给他,正式合作·”·“想办法让他回荒野童话做指导·”谭纪平说··蒙林梗在心头的那一口老血喷出去,这两个人就他妈不能好好谈恋爱吗非要为难他这种中间人·“谭总,合同里没有这一条,冒泡加上去的话,谭笑……谭总监很可能……”狮子大开口。
谭笑是省油的灯吗·让他回荒野童话·他要回早回了,要他们请·他大爷就是不想回来好吧·谭总啊都老夫老夫的了你俩能不能让人省点心·蒙林郁卒。
谭纪平平静道:“他有分寸·”·蒙林:“……知道了,这就去办·”·谭纪平:“嗯,辛苦·”·“不辛苦。”
蒙林咬牙切齿道··蒙林和谭纪平一结束通话,立马披上马甲化身谭笑黑粉,在荒野童话所有谭笑原音上刷弹幕差评··气死你··赵旭等候在车旁,远远看到谭笑从咖啡厅出来,眉眼含俏,春风满面,脚步轻快,好像找到了自己的目标,而他正向着那个目标逐步迈进,整个人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光彩,连周围的阳光都逊色几分。
“谭总监”赵旭被谭笑的气势感染,语气微扬··谭笑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赵旭看了眼时间,进去不到五分钟··黄了看样子不像啊。
赵旭疑惑道:“总监走了”·“走·”谭笑系上安全带,笑逐颜开··赵旭觉得自己被电了一下,木讷道:“走走走。”
然后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之后,赵旭问道:“总监,我们接下来去哪儿”·谭笑笑道:“回电台,收合同去,月底给你发奖金。”
“好”赵旭咧起嘴角,美不滋的,老大跟得好,月月有奖金·谭笑回到办公室,登录邮箱,蒙林效率极高,邮件已经发了。
谭笑打印出来,仔细看过一遍,目光在“需同时出任荒野童话指导一职业”一项上停住,手指轻扣桌面··“呵——”·谭笑莞尔一笑,弹弹纸张,拨通钱裕同电话。
钱裕同:“么西么西”·谭笑:“帮个忙·”·钱裕同:“干啥”·谭笑:“把谭纪平电话给我。”
钱裕同莫名其妙,“你要我大表哥的电话干啥看上他了”·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可不是看上他了,谭笑直言道:“是啊。”
钱裕同懵逼,“哈”·谭笑懒得和他墨迹,“想不想要梦幻地产的合同”·钱裕同:“想想想”·谭笑:“那就废话少说,快发来。”
“嘟……嘟……”·钱裕同:“……”说好的杀父之仇程度的认识呢·你丫跟我才有杀父之仇吧·钱裕同发牢骚归发牢骚,正事还是要干,闷头把谭纪平电话截图发给谭笑。
谭纪平在会议室开会,项目总监烫一头小卷发,蹬着大高跟讲解ppt··一起开会的职员个个神色穆然,西装革履,一丝不苟··谭纪平身后站着两个助理,规规矩矩。
“这是市场部下个季度的……”·嗡嗡嗡,嗡嗡嗡··谭纪平调成震动的手机在桌子上跳舞··所有人目光都不由自主往上面瞥,滔滔不绝的项目总监也停了下来。
本地,陌生号码··谭纪平没接,手机继续嗡嗡嗡,嗡嗡嗡··震动到三组的时候,谭纪平挂了··“继续·”他说··项目总监本来绷紧的神经被电话一吵扰,啪一声,神经断了,看着自己做的ppt一脸茫然。
她硬着头皮道:“那个,市场部下个季度……”·嗡嗡嗡,嗡嗡嗡··手机又开始震动··谭纪平心里闪现什么,抬手下压,示意不要说话。
项目总监巴不得不说话,乖乖闭嘴··“喂”谭纪平道··“我是谭笑·”谭笑标志- xing -的声音爬过电流,激得人心细细酥酥地酸软。
谭纪平的身体腾一下热起来··“……”·“关于今天和贵公司洽谈的事情,合同上有些条款还需要协商,不知道谭总方不方便面谈”·谭纪平平复了下沸腾的某根神经,“合同的事,找相关负责人。”
谭笑笑道:“谭总如果不想您的负责人出什么意外的话,还是请您亲自出面比较好·”·谭纪平:“你想怎么样”·“没想怎么样,”谭笑说,“想请谭总吃个饭。”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作者群里看都一条消息说虐文换甜文标签会不会很酸爽蠢作者想了一下,哈哈哈哈一定很酸爽哈哈哈会被打死的哈哈哈谢谢评论的小天使们,蠢作者最喜欢的事就是看评论了,开心开心~~·第33章 第三十三章·“小小赵”谭笑喊了一声,赵旭从隔壁助理办公室小跑过来。
“来了来了什么事总监”·谭笑把桌面上的资料都拢进抽屉里,扣上袖扣,煞有其事道:“我要早退·”·赵旭:“......”·谭笑拿上电脑包,手臂搭着西装外套,“剩下的事就交给你,辛苦了。”
赵旭不知道说什么好,长长地哦了一声··“等一下”谭笑拉开门,赵旭才想起来问,“您去哪儿啊”·谭笑回过头俏皮一笑,桃花眼波光流转,他说:“去约会。”
赵旭:“......不用我送您吗”·谭笑摇摇手,便出去了··蒙林从外面回来,谭记平的烟灰缸堆满烟头··“谭总”·谭记平搬了张椅子坐在窗前,红色云层铺满天空,拖着一道迤逦的弧线跌落在不知名的长空尽头,蔚为壮观。
“嗯·”·蒙林道:“合同已经给谭总监发过去了,暂时没有回复·”·谭记平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视线粗砺,锐光一闪而过。
蒙林:·“去给我准备两套衣服,正式一点·”·蒙林:“是......请问您需要什么场合的着装”·蒙林问这话之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谭记平近一周内的行程安排,没有需要出席的宴会呀。
谭记平吐出烟雾,弹弹烟灰,半眯着眼睛,似乎在想些什么··蒙林不知其意,立在原处等候回答··“不用了·”谭记平说,“你下班吧。”
蒙林:“......”所以您又要“早退”吗谭总·谭记平抽完手头上的烟,捻灭烟蒂,眼底有晚霞的残影··五点才过,他起身下楼,步伐匆匆。
电梯停止,他意外在楼下看见一个瘦削修长的身影··那人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提着一个精致的黑色公文包,戴一只江诗丹顿腕表,浅蓝色的细条纹衬衫规矩扎进皮带,稍微一动作,便能看到衬衫下流畅的腰腹线条。
他唇角微微勾起,又生得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天生一副温润无害的模样··天空璀璨的色彩撒在他身上,白皙的脸颊晕染着一抹温柔的淡红色,身边车水马龙,行人纷纷,他只身站在其中,气质恬淡,目光深远,不受半分影响,有种岁月静好的美好。
仿佛站在他身边,便能蹭一蹭这样的美好··谭纪平在大楼内站了很久,他看着谭笑··谭笑安安静静待着,不焦不躁,没有丝毫不耐··默默等在一人身后,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看起来那么深情,那么执着··从前的他常是这副乖顺模样,低低浅浅,用悦耳的音调撒着娇,一遍又一遍轻唤着他的名字。
纪平,纪平··语气中充满依赖,甜甜的··犹如咒语般蛊惑着他将自己的心与之交付··谭纪平曾以为他会一直在原地,在他身后,一回头,就能踏入他所创造的那副细水流长,静好岁月的画卷里。
对不起,我走了··保重··谭纪平猛然紧闭双眼,转身,重新上了电梯··谭笑朝身后的高楼看了一眼,星辉娱乐的员工鱼贯而出,向他投递或惊艳或惊讶的目光。
没见到想见的人,谭笑扭回头··太阳西下,入夜,华灯初上··他抬手看了看表,动动困顿的脚··晚八点三十··夜风肆虐,谭笑把公文包放在脚边,穿上起皱的外套,肚子咕咕叫,手臂上都是小粒小粒的鸡皮疙瘩。
不远处卖糖葫芦的小贩刚到,他蹲在地上,双手揣进棉袄袖口,戴一顶雷锋帽,肩上扛着糖葫芦的棍身··今晚突然翻了风,商业街人不多,小贩零零碎碎才卖了几串,五块钱五块钱地收。
平时还有个卖鸡蛋灌饼蹬三轮的在他旁边摆摊,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没出来,就剩卖糖葫芦的小贩孤零零吹风··谭笑合起手掌哈了口气,搓搓,抱起公文包环抱着,遮在胸前,挡点风。
作用聊胜于无··他看着脚下自己的影子,风把吹得乱七八糟,像刚刚被懒懒踢过的窝··对街的发型室顶着风放着张信哲歌,歌声在风里忽高忽低,飘忽不定。
谁都习惯受伤谁都抗拒被遗忘·越拉扯越变成了战场·……·流浪类似疗伤·任路人目睹着我的彷徨·……·谭笑的眼睛红红的,风吹的,很干,很疼。
他太冷了,太饿了··但他还不想走··再等等,再等一等··谭笑看着灯火通明的对街,真的对自己说道··十一点半,寒风刺骨,穿了棉袄的小贩有些受不了了,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附近的商铺一个接一个关上店门,安全卷帘门拉下来的声音像是寒风的协奏,哗啦啦,哗啦啦啦,光是听着就让人牙齿打颤··发型室的歌又循环到那首《迁徒》··播到第二小节的时候突然停了,灯一下子全灭了。
下班了··谭笑的嘴唇已经没有颜色,苍白如纸··他不会来,就像四年前,他也没有来··风吹过耳边,呼啸的空旷仿佛在嘲笑他此刻的形单影只和自以为是。
谭笑再看一次大楼,最高层灯光萤萤,在黑夜里格外醒目··他哆嗦着摸出手机,讷讷看着屏幕亮起,又灭掉,他继续按亮,心一横解了锁,拇指在谭纪平的电话上悬空,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手机屏幕的灯光再次从明亮转换为微亮,彻底黑屏··谭笑将手机收回口袋,看着马路对面,张了张嘴,徒然被灌了一口冷风,四肢百骸都是凉的,眼睛却一阵温热。
谭纪平,究竟是你太无情,还是我太自作多情··我看不懂你……我还是看不懂你··小贩抽抽鼻子,把头垂得很低,他留意着时间,想着风那么大生意又不好,要不然回家算了,可还剩那么多没卖出去,心下纠结得不行,才叹了口气,眼前忽然递上来一叠红票子。
“回去吧·”那个一直站在他旁边的好看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面前,声音伴着牙齿打颤的磕伴,漂亮的眼睛里盛着寥寂已久的悲凉,郁重得几乎要化出水滴。
“没有人会来了·”·————·2014年9月20日,丁梦晴的葬礼在L城南宾部举行··谭笑没有受邀··谭纪平一个人- cao -持了整个葬礼,眼底青色浓重。
丁梦晴亲戚朋友都不多,前来吊唁的大多是父亲那边的人,他们一一在她黑白遗像前献上一支白玫瑰,牧师手持圣经,为她祷告··“丁夫人怎么会突然离世呢,年前检查不还挺好吗”·“谁知道啊,突然就没了,怪吓人的。”
“不会和传言一样,婆媳不和……内部斗争”·“什么婆媳不和,她哪儿来的媳妇你还不知道啊她儿子谭纪平,嘿嘿,娶了个男人”·“哟,这大逆不道的,这可是断子绝孙的路啊,不孝,太不孝了。”
“可不是嘛,我猜啊,丁夫人这是活活给气死的·”·“以她那副孱弱的身子骨,我看有可能·”·“什么有可能,差不离了。
丁夫人心脏不好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都晓得吧”·几个衣着华丽的夫人围在一起嚼舌根,闻言均点了点头··“谭纪平的另一半虽然是个男的,可一样和丁梦晴不对付。
上回我去她家,你们猜怎么着,丁梦晴把保姆都叫走,让他家那个男媳妇打扫,那么大个房子,平时四个保姆一起干的活儿,全让人家做了,那孩子可俊俏了,可怜见的,一点怨言都没有,还给我倒了杯水,叫我小心烫,声音可别提多好听了。”
说话的人唏嘘一声,继续道:“我问他是谁,那孩子教养极好,那种情况下还能笑着同我说,‘我是谭纪平先生的先生’,丁梦晴顿时便黑了脸。”
“后来呢后来呢”·“后来丁梦晴便拉着我上楼说话去了,等我再下来,那孩子还拿着墩布擦楼梯呢,不过看着也不像记恨她要报复的样子。”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说话的人话音才落,其他人便“教训”起她来··“看不顺眼就是看不顺眼,甭管他做什么自个儿心气都顺不了,你这没当婆婆呢,还不懂”·“那男媳妇也忒不懂事了,嫁给一个男人本来就是丑事,他还正大光明出来晃,换我早找一地儿藏起来了,看着就堵得慌。”
“那不是,丁梦晴天天气不顺的,心脏又不好,得遭多大罪啊·”·夫人们纷纷叹言可惜,人死如灯灭,死后变成一捧黄土,再大的不是都带进了坟墓,受到指责的只会是活人。
“哟他来了,看,快看,那个就是他”·夫人们循着指示看过去,大门口进来一个青年,俊郎非凡,气质出众,黑衣黑裤,肩上别了一块白布。
谭纪平站在遗像一旁,一抬眼,迎上谭笑的目光··谭纪平不想见谭笑··在他看见丁梦晴的手术同意书上签着谭笑的名字之后··“如果不做手术,丁夫人最长还有十年生命。”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扶了扶眼镜,和谭纪平解释道:“但如果做了手术,手术成功后,以丁夫人的身体,好好养着,如无意外,能健健康康直到自然死亡·”·“手术成功率是多少”·“百分之二十。”
谭笑在他面前站定,几次张口,目色哀伤··可他最后只是低下头,什么也没说,他上前两步,献上手中花,三鞠躬··谭纪平抓起谭笑的花摔在地上,呲目欲裂。
花瓣碎成一瓣瓣,碎片溅上谭笑的鞋面,谭笑浑身一震,僵硬在原地··众宾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奇的看着他们··“滚·”·“对不起。”
“滚”·“对不起……”·“滚”·“对不起”·谭笑哭了。
眼泪连成线,成串成串淌过脸颊,沿着下巴汇成一股水流,浸- shi -他胸前的衣襟··他哭得蹲在地上抽搐,好多人都在看他··“对不起,对不起……”·全场寂静,只有他的哭声和谭纪平怒火重重的滚字。
后来谭笑走了,他背对着所有人转身离开,手背不停地抬起来在脸上擦拭,短短十来米的距离,他停顿了好几次才艰难地走完··那天,葬礼上的人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这一幕,以及这个哭得昏天黑地的青年。
2014年10月18日··谭纪平和谭笑近一个月没有任何联系··他有意避开谭笑,主动出差到瑞士··那天夜里,谭纪平辗转难眠,几分钟后,谭笑来电。
瑞士的夜格外寂静,犹如一潭死水,将人困顿在里面,难受得几近窒息··屏幕上亮起来电显示,背景是谭笑和他脸贴着脸的自拍,淡蓝色的荧光照亮室内的一角。
铃声是系统自带的连贯音,响了三次,他接了起来,双方沉默良久··谭纪平爬起来,坐在床边,点一支烟叼在嘴上,谁也没挂掉电话,也没人说话··说什么。
怒气未消,余恨悠长··他母亲的死横隔在他们中间,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谭笑··他更怕自己再次对谭笑做出后悔的事情,所以他选择了逃避··但他不知道,有时候,冷漠才是杀伤力最强的武器。
当一方对另一方实施冷暴力时,实施的那一方永远不会知道,得不到回应的那一方挣扎着,经历了怎样痛苦的自省和自我否定··那几乎能摧毁一个人活下去的勇气。
谭纪平抽完一支烟,那边传来细微的水流声··在洗澡·他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国内早晨十点··这个时候洗澡·电话突然挂断。
谭纪平心脏徒然漏了一拍··他整个人陷入一种极大的不安里,呼吸絮乱,右眼皮狂跳起来··谭笑在做什么·他在干什么·他急躁地撸了一把头发,扔掉烟,瞪着手机。
回拨··没有人接··再拨,依然没有人接··“妈的”·谭纪平一脚踹翻桌子,他觉得这地方碍眼极了··这里没有谭笑。
“开门”谭纪平跑出房间,狂锤蒙林的房门··蒙林睡眼朦胧,裹着一身睡袍打开门,“谭总……”·“给我订回国的机票要最快的”·“哦哦,是。”
蒙林莫名其妙,被谭纪平近乎癫狂的状态唬到,手忙脚乱地跑回房间翻电话订机票··谭纪平又跑回自己房间,打给罗峰··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谭纪平撰着手机的手心都出了汗。
·“喂……谁……”罗峰黏糊糊睡梦不清的声音传来,谭纪平立刻道:“你在哪里”·听到谭纪平的声音,罗峰一下子惊醒了,“我□□大爷谭纪平你他妈死哪儿去了谭笑找你找疯了你知道吗”·“你在哪里”谭纪平咆哮道。
罗峰吼回去,“在家”·谭纪平深吸一口气,“去看一下谭笑,快去”·“笑笑怎么了”罗峰嗖一下坐起来找衣服穿。
“不知道·”谭纪平说,“你去看看他·”·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罗峰扣了电话,大声骂了几句,拿了钥匙风风火火赶往谭笑的住处。
“谭总,明天有一趟直飞上海的航班,已经给您订好机票了·”·苏黎世直飞到上海需要十二三个小时,下飞机还要转机到L城,整天的时间都将花费在路上。
他怕来不及··他不知道在怕什么来不及,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让他惊慌失措··谭纪平嗯了声,叼着烟的手指不自觉颤抖,他不再说话··蒙林退出谭纪平的房间,轻轻掩上门。
他最终还是没来得及··他到达L城机场重新把手机开机的那一刻,终于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当日,谭笑发了一条微博··荒野童话—谈笑:·对不起,我走了。
保重··【图片】·谭纪平征在原地··他点开图片,是一张L城直飞美国的机票··他猛然回头,看着机场上滚动的大屏幕,谭笑乘坐的那一班飞机,刚刚起飞。
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这周轮空了…幸好还有你们,哭唧唧·第34章 第三十四章·卖糖葫芦的小贩走了,谭笑扛着糖葫芦树继续站着··蒙林远远看了一眼,对谭笑和葫芦树的组合简直无语,电梯都没有下,直接又上了二十二层。
“谭总·”蒙林走进办公室,办公室里恒温二十四摄氏度,非常温暖,室外气温已经降到十三四摄氏度,以谭笑今日的穿着,根本不足以抵御这样的寒冷,“谭笑还在楼下。”
蒙林去拉上窗帘,语毕,敲击键盘的声音停顿了一瞬,又若无其事的响起··蒙林搓搓鼻子,心想反正不是我心上人,我不急,看你装到几时··他在电脑前坐下,也不开文档处理工作,拿支笔瞎转。
果然,没多久,内线电话又响起来··谭纪平叫他下去看看,让他走··蒙林应了,坐电梯下楼·整个星辉娱乐就剩他们两人和值班保安了,看谭纪平要和工作决战到天亮的架势,谭笑不走,他今天也别想下班了。
蒙林出了门,从谭笑身后拍拍他的肩膀,谭笑幽幽转过身子看他··蒙林吓一跳··谭笑看起来糟糕透了··蒙林什么时候见过谭笑这副憔悴的模样,登时有点错愕,脱口而出,道:“你没事吧”·谭笑看着他,貌似看见的不是想见到的人,有点失落,他没说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蒙林:“……”·蒙林直接道:“……你要怎样才肯走”·谭笑竖起原本靠在他肩上的糖葫芦树,磨得滚圆的棍子砸在地上,沉闷一响,蒙林倏地退后一步。
“卖完·”·谭笑木着一张冻僵的脸,只有那双桃花眼还残存着灵动聪颖的神采··蒙林觉得谭笑可能被风吹傻了,或者被谭纪平的冷漠打击了,才神经质地在这里卖糖葫芦。
“多少钱”蒙林掏出钱包,一心想让他快点走,“我买了·”·谭笑说:“一千万·”·蒙林不敢置信,“什么玩意儿”·谭笑不理他,转过身背对着他,糖葫芦树又靠回身上,双手插进裤兜,瑟瑟发抖。
谭总要是不下来,谭笑怕是要在这里站一夜··蒙林摇摇头,收起钱包,只得回去如实告诉谭纪平··须尔,蒙林拿着一千万的支票下来··谭笑不收。
蒙林沉浸在谭笑被风吹傻了的想象中不想自拔,把支票又往他面前推了推,“不是卖一千万吗我买了,你快走吧·”·谭笑眼里带着浅淡的笑意,说:“我说过要卖给你了吗。”
蒙林:“……”·蒙林想打死他的冲动唰一下闪过脑海··果然是原滋原味的谭笑,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原来的配方··气死人不偿命。
蒙林要气死了,和他僵持了会儿,拗不过,心想爱要不要不要拉倒转身要走,只听谭笑忽然又道:“你转告他,糖葫芦只卖给他·”·蒙林扭头看着谭笑,谭笑在寒风中小幅度发着抖,冷成紫色的嘴唇哆哆嗦嗦,十分坚定。
蒙林脑子里极快地闪过一个念头——·其实谭笑比他们谭总要勇敢得多··他可以顶着巨大的压力去参加丁夫人的葬礼,也可以在看不到希望时毅然决然抽身离开,又敢在摸到一点点飘虚的可能时,不顾一切的杀到他们面前来找一个答案。
很勇敢,也很容易受伤··他有些懵了,突然忆起他第一次在W大看见谭笑的场景··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谭笑的确是他见过的最温暖的少年。
蒙林甩甩脑袋,将回忆清空,回到办公室,把谭笑的话如实转告,谭纪平仍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蒙林便回自己办公室去了··他看着门外,等了十分钟,谭纪平抓了件外套从他办公室前面走过。
蒙林欢呼一声,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心里哼道,坐不住了吧··谭笑快坚持不住了··他的脚趾冻得没有知觉,他以前从来不觉得秋天的夜可以那么冷··糖葫芦酸甜的香气不住地往鼻子里钻,伴着寒风,使他有一种连糖葫芦都是这样凛冽的味道的错觉。
快来吧··我快不行了··谭笑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眸子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我快不行了,我快坚持不下去了。
你来抱抱我好不好··谭笑用力撰紧糖葫芦树的棍子,身后忽然被披上一件外套··谭纪平把支票塞进他上衣口袋里,抢过糖葫芦树扛起来,将他拉进公司大楼。
谭纪平看不见的背后,谭笑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虚弱的笑··两人立定,谭纪平放开谭笑的手,放下糖葫芦树,眸色幽深,一楼大厅只有微弱的应急灯,不清不明。
“我叫司机送你回去·”·“我在等你吃饭·”·两人同时道,又同时噤声··谭纪平比谭笑高,他略略垂下眼皮,看着谭笑,眉间有深深的褶皱痕迹。
“你没有吃饭”·谭笑摇头··谭纪平一张脸瞬间塌下来··谭笑从下班站到现在,没有吃过饭,也没有休息··谭笑扯了扯身上的大了一号的西装外套,抱着手臂搓了搓,带着鼻音道:“好冷。”
谭纪平重重吐了口粗气··他打电话给司机,叫他马上来··他打完电话,谭笑在自助贩卖机买了两罐啤酒,递一罐给他,他皱着眉接过来··“不吃饭了,”谭笑鼻子堵得慌,说话全是气音,“陪我坐坐吧。”
他在一楼等候区的小沙发坐下,双手捧着啤酒,结实的玻璃和墙面把寒冷隔在外面··谭纪平拿着啤酒站着看了他一会儿,将糖葫芦树靠在一根柱子上,坐在他对面。
谭笑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曲起一根手指,僵硬的指节扣了两次才将它打开··谭纪平:“……”·“不喝吗”·谭纪平沉默着掰开拉环,仰头猛灌,发出吞咽的声音,一罐啤酒一口喝光。
他捏扁空罐子,说:“司机来了,你走吧·”·谭笑拢着外套往后靠了靠,嘴角的笑意渐渐消散··谭纪平坐得正直,背脊直挺挺的,薄薄的单件衬衫勒出肌肉的轮廓,手指有力修长,握着变了形的易拉罐。
一楼没有人,四周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暗淡的光从四面八方漏进来,双方的面容朦朦胧胧··风在外面呼呼地刮着,新栽的小树苗被吹弯了腰。
谭笑朝外头看了一眼,一辆加长林肯商务车停在外面,无声地催促他离开··谭笑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笑··面对谭纪平的冷言冷语,他忽然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等。
一切早在四年前尘埃落定了··无用功,很没劲··“你·”谭笑想开了,觉得今晚能见到谭纪平已然是意外之喜,手指无意识地弹着易拉罐,问出所有分手情侣应该有的正常对话,“……你还好吗”·谭纪平缄默,面部两侧的咬肌紧绷了下。
谭笑低头看着手里的啤酒,没发现谭纪平的小动作,瓶底在桌面上敲了两敲,气音不太稳,他又说:“晚宴那天,那位,是你,男朋友吗”·谭笑问完,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他以为谭纪平要继续沉默的时候,谭纪平沉声道:“不是·”·谭笑喉咙一梗,鼻头很酸,他仰头看着天花板··两人又开始新一轮漫长的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没人主动提起离开这个话题··和谭纪平心平气和的处在同一个空间里,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是甜的··太甜了,容易上瘾··谭笑捏了捏剩下小半罐的啤酒,忽而一口闷掉,易拉罐哐当一声扔进垃圾桶。
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可谭纪平模棱两可的态度让他很茫然··准备说开的话停在嘴边,又吞了回去··谭笑在心底吁了口气,脑子很乱··走吧,别上瘾了,难戒。
他站起来,看着谭纪平,“我走了·”·谭纪平几不可闻地唔了一声,没动··谭笑走了两步,又退回来,脱掉外套,连同那一千万的支票一起放在谭纪平手里。
“糖葫芦是送你的,很多·”·谭纪平不知道谭笑什么意思,谭笑也没有解释,他说完,没有犹豫的推开玻璃门,风一下子吹乱了他的头发,他钻进车子后座,关上门,消失在谭纪平视线里。
谭纪平一个人在原地坐着,他看着车把谭笑带走,取了一串糖葫芦,撕开简陋的塑料包装膜,咬了一颗,甜甜的浆糖内里,是半涩半熟,酸到苦的山楂果··“等心上人吧”卖糖葫芦的小贩推开谭笑的一大叠钱,只抽了三张,咧着嘴对谭笑说:“文化人说,糖葫芦和思念是一种味道,你可以送给你等的人。”
谭笑点了头,小贩沧桑的脸笑出一脸褶子,带着劳动人民最质朴的和善,不好看,但足够温暖··一定要让你尝尝··谭笑扛着糖葫芦树站在寒风中,抱着这个有点傻的念头,等了下去。
————·第二天,电台和梦幻地产的合作方案正式通过,谭笑也正式担任荒野童话指导一职··钱裕同得知谭笑为他做的牺牲,感激涕零,给他发了一大笔奖金。
星辉娱乐给谭笑在荒野童话工作组旁边收拾出一个小办公室,他答应蒙林,只要电台不忙,他就过来坐坐··于念和Harry出差回来,路过荒野童话工作组,发现原本空着的一个办公室多了一块牌子——·荒野童话总指导。
荒野童话是谭纪平的心头肉,整个公司的重点广播栏目,增减一个普通DJ都要于念这个副总裁亲自过问,骤然多了一个总指导他们一个副总裁一个总监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于念和Harry对视一眼,探头一看,办公桌后面,真皮转椅背对着门口。
谭笑听到脚步声,脚尖微微发力,在地面上撑了撑,转椅带着他转过来,懒懒趴在椅背上面,一只猫爪子搭在谭笑头顶,一人一猫一身黑,一起看着两人··谭笑:“嗨~”·懒懒:“喵”·于念&Harry:“”·比起钱裕同信誓旦旦保证的总监闲差,荒野童话总指导这个职位才是真正的闲。
荒野童话运作有条不紊,新人辈出,根本没什么事做··谭笑来这里基本就玩玩手机,玩玩电脑,玩玩懒懒,玩玩自己··谭笑不仅是谣传的谈笑真身,更是谭纪平亲点坐镇的人才,荒野童话的人谁敢指挥他做事,都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谭笑那晚着了凉,不出意外的感冒了··蒙林身边的小助理拿着午餐过来的时候,小小的垃圾桶里扔满了纸巾··小助理满头问号,“谭导,你对猫过敏为什么还要抱着它”·懒懒闻言,从谭笑肩上扭头,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助理:“……”·谭笑揉揉懒懒,懒懒委屈地叫了一声··谭笑笑言,“不是过敏,我感冒了·”·“哦哦哦。”
小助理不好意思笑笑,放下五个一次- xing -塑料碗,“这是您今天的午餐·”·“谢谢·”·“嘿嘿·”小助理变魔术似的从怀里摸出一杯保温豆浆,“这个是我自己榨的,您尝尝,我放了糖,可甜了。”
谭笑弯了弯眼睛,道:“谢谢·”·小助理心花怒放出去了··谭笑打开盒饭,两荤两素,一盒米饭,保温桶里有煲好的山药排骨汤,明明是一份简餐,却色香味俱全,根本出自大厨之手。
谭笑举着筷子,吃着吃着,饭盒里掉进一颗豆大的泪滴··懒懒惊了一下,爪子放在脸上忘了拿下来,一会儿,它扒着谭笑的衣服,舔了舔他的脸颊,咸咸的··“喵呜”·作者有话要说:·谢谢22195020、氏鹿不是路的地雷,好开心,谢谢你们喜欢谭先生,蠢作者很感动,下班以后看见小天使们的留言是最最开心的事情了,虎摸虎摸。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于念和Harry自从看了谭笑的“简餐”,一有空就来这里蹭饭··电台最近也清闲得很,于是荒野童话的工作人员就常看见总指导在办公室里逗一只黑溜溜的猫。
谭笑吃过午饭,中午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懒懒窝在他背上犯懒··下一次他再来,靠背转椅换成了张可以放下来的躺椅··懒懒从谭笑肩上一跃而下,落在躺椅上,四肢摊开舒展身体表示它对新椅子的喜爱,打了几个滚,翻开肚皮看着谭笑喵喵喵地叫。
谭笑过去揉它的肚皮,懒懒舒服得直哼哼··“小懒猫,谁是小懒猫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嗯呵呵。”
懒懒用前后爪抱住谭笑恶意搔它痒痒的手掌,谭笑和它你来我往地追逐,玩儿得不亦乐乎··谭笑的手机在兜里一直震动,谭笑又逗了会儿懒懒才接起来。
“少侠,不是赶稿吗,怎么有空打给我呀,又想开天窗”·罗峰在电话那头哇一声哭出来,“我爸妈离婚了”·————·谭笑赶到罗峰父母家,罗峰面红耳赤,一面哭一面骂,把家里摔得动的都摔了一遍。
罗妈妈不在家··刚和儿子结束一波战斗,罗爸爸死气沉沉地坐在沙发上抽烟··罗峰哭着骂他爸老混蛋,不要脸··罗爸爸当了大半辈子领导,脾气不小,可这会儿被儿子指着鼻子骂,却没凶回去。
他一夜风流搞大了别的女人肚子,他理亏··“你对得起我妈吗你呜呜呜……”·罗峰骂着骂着,蹲在地上哭起来。
他爸总嫌他丢人,说他不像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觉得他爸比他还不如,他亲手弄散了他们家··他没家了,他妈也没老公了··谭笑拉他起来,罗峰站起来挂在谭笑胸口不住抽泣。
谭笑一手抱着懒懒,一手托着罗峰的背,朝罗爸爸点了个头算打招呼,“我先带他走·”·罗爸爸点了点头··罗峰哭得没力气闹,骂他爸都翻不出新词了,除了哭就是哭。
谭母原来留在这边的房子卖掉了,现在住着一家在法院工作的夫妻··谭笑半拖鞋罗峰出来,想带他去杨柳路那里,结果发现自己走得太急没拿钥匙,只好又带着他回星辉娱乐。
罗峰在谭笑办公室坐下的时候情绪稍微控制下来了,就是眼睛鼻子都红红的··“喝杯果汁,”谭笑去茶水间倒了杯果汁给他,“喝吧·”·罗峰喝了一口,五官皱成一团,又想哭了,“什么呀酸死了。”
谭笑马上往他嘴里塞了颗奶糖··罗峰嘴里接二连三的换味道,登时忘了难过,吧唧吧唧舔奶糖吃··他瞥了眼谭笑,趴桌上,嘴里甜丝丝的··罗少侠今天没扎苹果把,谭笑伸手揉乱他的头发。
罗峰一脸生无可恋,随便谭笑怎么他,父母离婚的冲击太大,大到他连谭笑居然在星辉娱乐兼职这件事都只吐槽了一个字:靠··随便吧,爱怎么怎么,世界末日都他妈和我没关系。
罗峰坐在谭笑的座位上,趴着桌子,蔫不拉几··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谭笑最近心情也很复杂,看着罗峰这样,突然很不想在公司待··他想了想,掏出手机坐办公桌上团了两张电影票。
赵旭请了一周的假,星辉娱乐没给他这个闲职配助理和司机,他滴滴来一辆,正大光明的翘班,拉蔫唧唧的罗少侠看电影去··懒懒因为电影院不让进,暂时交给Harry照看。
谭笑的知名度已经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走到哪儿都有人偷拍,每天的行程几乎是透明的,钱裕同甚至接到了好几个请谭笑去拍电影的片约··一出星辉娱乐的大门,谭笑就上装备了——鸭舌帽,大口罩。
罗峰看着全副武装的谭笑无语··谭笑感冒,不通气,眼睛总是雾蒙蒙的有一层水光,单独露出一双眼睛,温润尽数消失,一双桃花眼水波流转,媚态横生··罗峰让他盯着走了两米就受不了了,送他一副墨镜。
谭笑摘了口罩换上墨镜,桃花眼没了,墨镜底下红红的鼻子特别显眼,又可怜又好笑··罗峰噗呲笑出来,“傻样·”·谭笑跟着牵动嘴角,耸耸肩,无所谓。
电影是个喜剧,罗峰笑哭了··谭笑预感这阵子眼泪会特别多··看完两个多小时的电影,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吃火锅··有了上回吃牛排的教训,这次订了个包厢。
进了包厢关上门,谭笑脱掉帽子,五指成爪抓了抓头发,抖抖,头发柔顺地散开,又恢复成那副温润无害的样子··罗峰冷静多了,把事情和谭笑说了一遍。
他爸婚内出轨,他妈要求离婚··他家就他一个宝贝儿子,罗爸爸舍不得,要罗峰跟他··罗峰首先不能接受感情一帆风顺堪称模范夫妻的爹娘突然离了婚,其次不能接受他即将有个小小儿子的爹硬要把他塞进不属于他的家庭里,当下和罗爸爸发了火。
“你妈妈呢”谭笑在清汤锅里给他唰了一碟子牛肉,长长的木筷子在里头搅了搅,“她怎么想”·说到他妈,罗峰更郁闷了,嘟着嘴吹了吹肉,说:“我妈同意了,没怎么纠结。”
谭笑夹起一片牛肉尝了尝,熟了,筷子一捞,全夹到罗峰碗里,“你妈妈倒是想得开·”·“什么想得开,是还能怎么办·我妈给他做了三十年饭,他倒好,鸡/巴一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这世上除了我妈,谁会真心对他好有眼无珠的东西。”
谭笑默默给他夹肉··罗峰吃了两口,忽然想起来谭笑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大笑,以前,阿姨叔叔离婚的时候,你什么感觉啊,是不是特难过”·罗峰有点后悔自己老埋怨谭笑小学转学的事。
轮到自己了才知道其实都是身不由己·况且那时候谭笑才上小学,还什么都懵懵懂懂的,就被分配出去了,多可怜··谭笑把菜叶和腐竹全倒进清锅里,“没什么感觉,当时太小。”
谭父谭母离婚的时候,考虑到他年龄太小,为了不给他的童年造成影响,他们选择隐瞒·所以小小的谭笑只知道父亲母亲要分开住很长一段时间,自己要暂时跟着爸爸过没有妈妈的生活。
关于父母离婚,谭笑印象最深的,就是背着小书包跟爸爸离开的那天,妈妈站在门口和他说再见,他回头看了好多次,不明白为什么妈妈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后来大了些,得知父母分居的真相,他也已经习惯了,而且谭父谭母对他的爱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分离而减少分毫。
对他来说,父母离婚,远不如父母离世打击的大··罗峰眼睛热热的,不想说话,挖了一大勺辣椒酱到碗里,又淋上汤汁和酱油,摊平一张青菜,肉包进里头,一口吃掉。
然后就辣哭了··谭笑早有提防,马上倒了杯冰可乐放他手边··“你还笑·”罗峰口齿不清,“我都那么惨了,是不是哥们”·谭笑明目张胆笑起来。
罗峰边哭边倔强的吃火锅的场面实在太有喜感··罗峰拧着眉掉金豆豆,擦鼻涕擦得鼻子都痛了,不停地呼气换气,坚持要吃他爱的辣油锅··罗峰喝了两大杯可乐,罗妈妈打电话给他。
“小峰,你在哪儿”·罗峰擤了擤鼻涕,说:“和笑笑在外面吃饭·”·罗妈妈放下心来,语重心长道:“听王妈说,你今天和你爸吵架了,唉,以后别这样了,伤了你们父子和气。”
罗峰瓮声瓮气嗯了声,他妈妈那么好,他又有点想骂他不是人··“妈,你去哪里了”·罗妈妈说:“我在外婆家,宝贝放心,离婚就离婚了,我和你爸缘分到头了,你也别太难过,我们都这岁数了……”·罗妈妈忽然停顿了一下,罗峰倏地就哭了。
他知道他妈也哭了··他没敢哭出声,咬着嘴唇··“我们都这岁数了,”罗妈妈接着说,“没所谓的,妈妈暂时不回去了,你要是不想看见你爸就去旅旅游,别一个人去,也别,也别来找妈妈,妈妈想自己待一阵子。
你是成年人了,可以自立门户,你爸说什么跟他的,不用太在意·”·“至于家产,我们一人一半,妈妈就当替你保管,我家峰峰宝贝什么时候需要了,和妈妈说一声就行。”
罗峰说不出话了,罗妈妈说了再见他就挂了电话,哭得跟个泪人似的··谭笑无声地给他递纸巾··罗峰捏着鼻子擤了一大串,鼻子都擦破皮了··谭笑不让他吃辣椒了,拿走他的筷子碗,坐到他身边抱住他,罗峰就抱着他一直哭一直哭。
罗峰从小到大顺风顺水,遭遇过最大的事也就是谭笑转校,他真的不明白他爸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爸为什么那么渣,为什么这种小说情节会发生在他们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说好的风雨同舟,结果说散就散了,罗峰满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满脑子为什么。
世事无常,有时候有些事,不是人力能控制得了的··谭笑不放心罗峰,把他带回小别墅··Harry下班了把懒懒送过来给他就走了,说去约会,火急火燎的,没看见那会儿还在楼上挺尸的罗峰。
晚七点,谭笑打开电视放新闻联播,喊罗峰下楼,罗峰面无表情抱着抱枕看新闻··谭笑去药店买了一袋大的板蓝根,里面有十包小袋的,冲了两包,一人喝一包。
他喝治感冒,罗峰喝预防感冒··喝完药,暖烘烘的,谭笑准备好换洗衣服拿给他··“乖,去洗澡·”·罗峰怏怏地接过,去洗澡,洗完澡还念叨着要码字,谭笑把笔记本给他,罗峰坐在床上瞪着电脑。
谭笑洗完澡出来,瞄了一眼,半小时过去了,Wold文档干干净净,一个字没写出来··谭笑啪一下合上笔记本,“别看了,写不出就不写了·”·罗峰:“……”·罗峰半死不活地发了条停更微博。
罗少侠:请假一周,不更新··评论区一片哀嚎··罗峰没心情看,巴巴望着谭笑··谭笑抽了本故事书,坐床边靠在床头给他讲故事··半小时后,罗少侠乖乖睡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谭笑轻声道,帮他盖好被子,抱起窝在床脚的懒懒,关灯关门··将电视关掉,小别墅突然静谧得连风割破空气的声音都一清二楚。
谭笑赤脚走到窗边,想把窗帘拉起,懒懒以为他要出去,很不情愿地从床上跳下来跟上他,在脚边转来转去··“喵~喵~”·谭笑弯腰抱起这只懒猫,点点它的鼻子,笑道:“懒虫。”
懒懒心安理得地窝在他胸口,大爷似的摇了摇尾巴,闭上眼睛··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昨晚躲被窝里翻本地文档看小说,看得正兴就没了,正想骂人,然后反应过来发现这是蠢作者一年前自己写了没开的某篇存稿……捂脸·第36章 第三十六章·罗峰不更文,无所事事,又不想一个人呆着,于是就跟着谭笑电台跑完了跑星辉娱乐,代替赵旭当专职司机。
车技烂得一逼的司机··星辉娱乐的员工停车场有点窄,罗峰停车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墙,白色的车身掉了块儿漆,罗峰炸了··他拉长脸跟谭笑回到办公室,各种不爽。
“你看看这小破办公室,”罗峰一屁股坐躺椅上,一脸愤愤,“我家厕所都比这儿大,厕所好歹还有个排气扇呢,这儿连个窗都没有”·他拍拍墙面,砰砰响。
进了空调房,有点热,谭笑看着小孩似的撒火找茬的炸毛罗峰,乐得不行,边脱外套边为他的小办公室申诉,“这儿挺好的,僻静·”·“好”罗峰又捶了两下墙,满脸“你堕落了”,鼓着脸颊说:“好个屁整条道最里头的办公室你见过吗杂物间改的吧”·“谭纪平也忒不厚道了,”罗峰嫌弃得要死,“一点儿人气都没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谭笑拿了本书遮住半张脸,眼睛弯弯的··罗少侠头上的天线转啊转,脑子里的黑洞不受控制地往外蹦些黑暗的东西··“这儿这么冷清,谭纪平不会打什么歪主意吧……”罗峰在嘟嘟喃喃趴桌子上想了一会儿,表情徒然惊悚起来,“办,办公室Play”·谭笑把脸埋进书里,肩膀止不住的耸动,笑得眼泪都飙了。
他觉得罗峰对谭纪平想和他办公室Play简直有种迷之执着··十来分钟后,罗峰停止各种不着调的想象,谭笑抽了张纸巾捻干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谭导”胸口别着荒野童话工牌的员工探进来一颗红脑袋,看起来有点紧张,又有点好奇,眼神里赤果果的崇拜一览无余。
谭笑整理了下表情,“什么事”·“荒野童话的季度会议十分钟后开始,您方便的话能不能来参加”·谭笑点点头,“知道了,我一会儿过去。”
“那个,”那名员工扒着门,手指不安地在门上抠啊抠,“那您准备一下,可能需要您做个总结·”·会议室··荒野童话的主创成员全员到齐。
这几年来,荒野童话接连开了五个直播室,每个直播室按电台标准配备人员,技术装备和DJ都是精挑细选的优质品,这才使得荒野童话在突然失去谭笑这员大将的时候没有立即垮掉。
会议室里个个临危正坐,穿得都很正式··谭笑但凡上班必定西装傍身,帅气逼人,风度翩翩··他自打进了广播圈就打破了传媒界的三大定律之一——·电台无美女。
当然,美女只是个比喻,其实指的就是颜值··这也是谭笑真人照片一出即震惊网络的原因之一··谭笑自知不是主要人物,随便拉开一张凳子坐了下去。
荒野童话总导演进来的时候看着坐角落里的谭笑尴尬笑了笑··谭笑朝他浅浅一笑,示意他没关系,他才敢坐下··“人都齐了吧”·总导演坐下后问了一句。
旁边有人答道:“齐了·”·总导演点点头,“那就开会吧·”·季度会议主要分析本季度发生的大小事件,该嘉奖的嘉奖,该改进的改进。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只是每个发言人都对自己的说辞进行了多次重整词汇,生怕一句不当就得罪了谭笑··之前他们都以为谭笑的总指导只是个挂名职位,不会真的参加正式会议,毕竟他自从出任荒野童话总指导以来就从未干涉过荒野童话的任何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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