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攻请你入局+番外 by 似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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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攻请你入局+番外 by 似李(2)
·“我大概是不会有孩子了·”白郴容感到嘴边的手轻轻一颤,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松手··“所以——宋小姐,我们不是敌人·”手上的力道突然一重,唐朔的手握得很紧,白郴容动动手指,憋住了喉咙里快要溢出来的闷笑。
宋小姐能成为白升猿女人中成功生下儿子的赢家,自然也不是蠢笨的·她深吸一口气问道:“白少爷要我做些什么··“那就要看你舍不舍得了。”
白郴容若有所指··“只要为了乖乖,我有什么舍不得的·”·白郴容看着下定决心,整个人简直在散发着光辉的女人,眼神也渐渐幽深起来。
他伸出另外一只没有被唐朔抓住的手,在脖子那轻轻一划··然后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宋小姐和她儿子被白升猿当成是自己死后的推出来的继承人,但又何尝不是自己的退路。
白升猿真是一个为儿子着想的好父亲·......·“二爷......”·徐管家拿着纸巾替闭着眼睛在椅子上休息的白举鹤擦着鬓角的汗水,欲言又止。
“郴容怎么样了·”白举鹤语气沉寂··在他腿边跪着的女人替他捶着腿,四周的血腥味令她的手轻轻颤抖着··女人——唐媛轻轻笑了一声,回答:“郴容哥哥和我哥哥两个在家里谈恋爱呢。”
“谈恋爱......”·白郴容轻轻叹着,突然睁开双眼,表情- yin -沉,他沉默片刻,抓过一旁的东西狠狠扔在了地上··“他倒是过得快活,和男人谈恋爱......是想让白家绝后吗”·他气得胸膛起伏,重重咳嗽起来,苍白如纸的脸庞也浮现出一抹嫣红。
“二爷消消气·”徐管家连忙给他顺气··白举鹤推开他,一个人站在原地,表情逐渐由愤怒变得悲伤··强强天之骄子民国旧影宅斗·郴容,这是你第二次惹二叔生气了。
二叔没有孩子,你怎么能没有··他身体一晃就要倒下,这时唐媛突然起身紧紧地搂住了他,手指按在他瘦弱的脊背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身躯··“我们结婚吧,二爷。
举鹤,结婚吧·”·“他们一定会来参加婚礼的·”·作者有话要说:自己开的坑,没什么人看也一定会安安静静地填完——来自一个大概很闲的作者。
就让这篇文在晋江的长河里悄无声息地沉默吧,嘤嘤嘤··第16章 白升猿·唐朔的掌心里依然留着那个人的温度,他一想到那个人的那句话,心就像被放在锅里,煮了很久,终于沸腾起来。
“唉......”他叹了口气,拿无法平静的手遮挡在双眼前,仿佛是无法直视透过玻璃的灼人阳光··他的眼皮颤了颤,却终究舍不得合上,在指缝间看着那耀眼金光,直到眼前都是一派晃眼的亮,他才稍稍垂下眼眸,咀嚼着心脏满溢的,如阳光般的温暖。
......·此时的白郴容,其实心里是极为得意的,他瞄到分开时唐朔的动容与感动,想着想着就不由按着太阳- xue -发笑··最近的唐朔越来越大胆了,一些甜蜜蜜的话语能从他嘴里轻易地跑出来,偏偏白郴容乐在其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他本想掩饰的态度。
这回轮到白郴容给唐朔好看了,唐朔也没让他失望,那种动容的反应大大取悦了白郴容··真可爱哈哈··“哥哥·”小声的呼唤从门口传来,打断了白郴容的闷笑。
“向歌过来·”来的是宋向歌,男孩抓着门把手,闻言露出一个乖乖的笑容··白郴容心情甚好地看着男孩小跑过来··他将男孩抱在床上,手指抚摸进男孩蓬松柔软的发丝中。
男孩舒服地仰起头,眯起眼睛,像只猫咪··“哥哥,我能跟你出去玩吗”等到白郴容停手,他睁开眼睛问道··“你想去哪”白郴容不置可否。
“我想去白府”男孩忽然激动起来,他原本是坐在床上,两条腿也伸直摆在床上·一个激动,腿一弹,脚上的拖鞋顿时飞了出去。
瞅着拖鞋飞到门上,男孩一愣,回头看看没什么反应的白郴容,又飞快回头,看上去有点儿想下去捡,又有点儿不好意思··于是他微微红了脸,连之前充满力度的话音都弱小了下去。
“嗯......我想看看哥哥长大的地方·”·他也挺可爱的··也不晓得有没有我小时候可爱··白郴容思绪飘远,缓缓抱住男孩,勒住男孩的肩膀,答应他:“好啊,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们一起去白府,然后你也在那里长大好不好。”
他不轻不重地说着,视线从男孩兴奋的脸庞移到了门上··“好”男孩急忙应到,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急,抿了抿唇,看向了别处。
“我,我去捡拖鞋·”男孩这样说,小小地扭动了一下,白郴容顺势放开他,任由他一只脚跳着往门那边去··就在男孩跳得不稳即将摔倒之际,一双手臂从门后伸出,稳稳地抱住了男孩。
来人从门后走出,九岁的孩子被他轻松地抱在怀里,这一幕让白郴容想起了他小时候··“爸爸”·“爸爸......”·两声截然不同的叫喊在房间内响起。
一声包含了孺慕与欣喜,一声包含的感情,只怕是白郴容自己也无法分清··终于又见面了,白升猿··白郴容依然半躺在床上,纵然刚才喊了声“爸爸”,也丝毫没有起来迎接这位爸爸的意思。
站在门口的白升猿穿着白色双排扣西装,外套大衣,就是白郴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白爷霸气英俊得很,光是站在那就让人不能逼视··“你先回去·”白升猿将宋向歌放下,在后背推了一把,然后毫不留情地将门一关,再“咔哒”一声上锁,不顾男孩懵懂的样子。
这时他才看向一动未动坐在床上盘着腿的白郴容··“怎么,见到爸爸就这个态度·”·他大步走到床边,在距离白郴容不过一臂时停下,注视着白郴容的目光深邃莫名。
那双与白郴容极为相似的眼睛看起来笑眯眯的,但完全不会让人感受到这个人的好脾气··与白升猿对视片刻,白郴容有点受不了这张与自己相似但成熟许多的脸,他别过头去,闷声反问:“我什么态度爸爸还不知道吗”·白升猿“哦”了一声,他抚摸了一下嘴角,看似平静地说道:“唐媛要与白举鹤结婚了。”
尽管知道白升猿在打量他,尽管有所预料,但白郴容还是手一颤,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怎么了,郴容·”白升猿关心地搭上白郴容的肩膀,将白郴容拉倒在他的怀里。
白郴容倒在他的颈窝处,闻到了一阵并不难闻的烟味,白升猿的气息近在咫尺,让他一下子回过神来··他挪了下屁.股,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才在白升猿耳边说道:“二叔他这有什么用呢,他娶再多女人也升不了孩子,继承不了白家。”
“说得对·”白升猿点点头,他若有所思地在白郴容身上转着视线,倏忽间按住了白郴容的后颈··白郴容一惊,手臂下意识撑住床面,感受着脖子后的那股力道,向白升猿露出一个不满的表情。
白升猿没在意,而是弯下腰,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缓缓响起,宛如一把锤子敲在他的心上:“你二叔虽然没有孩子,但他娶了唐媛,却是在拉拢唐朔·郴容,你懂吗,等大势俱在,就算他没有子嗣,白家人也不得不支持他。”
强强天之骄子民国旧影宅斗·是啊,本来就是这样·不然白举鹤去做那白家家主有什么意思,等着别人把他推翻吗··那些白家老人的确在意血脉,但他们再迂腐也不会置大势于不顾。
其实之前只要我死了,白家老人没了执着,自然会选择服从白举鹤··可惜,二叔他不够狠心·可惜,爸爸你当时也看不透这一点,居然还任由二叔对我出手,妄图让白举鹤失去支持。
白郴容心里冷漠不耐,面上却是一笑,回道:“所以,唐朔不是把我带来了吗,爸爸这下就不怕二叔了·”·然后他伸手去推白升猿的手臂,去抓按在他脖子那的干燥的大手。
“乖儿子·”白升猿听完似乎很满意,他安抚地捏了捏白郴容的后颈,随后躲过白郴容抓过来的手,滑到他的腰际,重重一捏··“.......”白郴容痛得沉下脸。
“怎么这么瘦”白升猿却是颇为夸张地喊了起来,他直起身,眼露心疼之色··“都怪白举鹤赶你出去,整整一年,就为了一个玩物。
哎,也怪爸爸没法接你回来,你和你妈妈都受苦了·”·听到玩物这个词,白郴容心中一动,想到了之前对林玉清说的“杀了姓陈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这件事做好。
不过看样子还没有消息传出来·白郴容再次看了看脸上神色如常并无怪异之处的白升猿,轻声说道:“这又不是爸爸的错·”·哼,明明就是你的打算,如果林玉清真是你的人的话。
白郴容心中冷笑··如果林玉清是白升猿的人,那么他的告白就是想借此让白郴容自己离开白府,与白举鹤产生嫌隙·能直接前往白升猿那当然更好,不过前提是要和白夫人一起。
然而白举鹤察觉到了林玉清的可疑,将计就计,将白郴容放出白府与白夫人住在一起,准备引出躲藏的白升猿··白郴容又何尝不是借机离开白府,在两个人的针锋相对间为自己赢得时间呢。
只是白郴容不大愿意那样想,林玉清的真心,如果是假的,那也太可笑了,太伤人了··“饿了就叫佣人烧点吃的,这里不比白府差·”白升猿拍了拍白郴容的肩膀,终于在关心一句后走了出去。
白郴容目送他离开,过了一会儿才从床上跳起来,在经过门口时看到掉落的一只拖鞋,不禁哑然失笑·也不知道男孩没了鞋子是怎么自己回去的··“是我抱回去的。”
心有灵犀般的话语隔着一段路响起,白郴容惊讶地看去,是唐朔,他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似乎在笑,又似乎在沉思··白郴容意识到了什么,问他:“他什么时候站在门外的”·“在那孩子进去之后。”
唐朔走近,声音也跟着变大··白郴容一笑,继续问他:“那你呢·”·唐朔没有回答,而是猛得靠近白郴容,在白郴容镇定的目光中将他压在了墙上。
呼吸交缠,白郴容不躲不避,甚至碰了碰唐朔的鼻子,整个人倒在墙上,全身放松,任由唐朔将自己圈进怀里··这个姿势其实太过突然,以至于有些别扭,白郴容的胸部被强壮的手臂箍住了,呼吸都有一种被制住的感觉。
这实在是一种非常霸道的姿势,不是那种松松地撑着一面墙,给他人选择逃离的机会,而是不容拒绝的,又带着点几乎控制不住的忍耐··白郴容想了想,微微抬起一条腿,挤进了唐朔的双腿中间。
唐朔一愣,他皱着眉打量着白郴容不安分的腿,却也没躲··“别动·”他哑着声音··白郴容才不会理会他,膝盖轻轻一顶,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唐朔陡然间僵硬的表情。
·不过,唐朔很快恢复平静,他沉沉地叹息一声,将头搁在了白郴容的肩上··脸颊上是唐朔并不柔软的发丝的触感,刺刺的,白郴容放下腿,表情古怪地搂住他。
“你很重诶,朔哥哥·”·唐朔“啧”了一声,就当白郴容以为他会安静地靠着时,他忽然拿下巴重重磕了一下白郴容的肩膀··“......你现在像个孩子。”
骨头疼··“唔·”·“你想说些什么”·沉默一会儿,唐朔叹息道:“其实我没奢望过让你永远守着我。”
“你什么意思”白郴容翘着的嘴角慢慢垂了下来··“我是说,如果你想有个孩子,我不会介意的··作者有话要说:不会介意个鬼啦。
——来自唐朔··第17章 起风·“站直”白郴容一脚踢在唐朔的鞋子上··他并没想用多大力气,但听到唐朔说的“如果你想有个孩子,我不会介意的”这种话,心里就开始冒火了,然后不自觉地加了点力道。
唐朔被他一踢,腿是懒懒地站直了,但上半身还是歪在白郴容这边,下巴依旧不依不饶地黏在白郴容的肩膀上··白郴容一缩肩,反手托住唐朔的下巴,往上一抬,将毫无准备的唐朔推得一晃。
“嗯......”唐朔英俊的五官被推得挤作一团,他却是低下头,埋在白郴容掌心··掌心是柔软的触感,温热的呼吸喷在掌心,这让白郴容不适应地想收回手。
但他是不会轻易收回手的,甚至一个用力抓住了唐朔的脸颊··“......”唐朔从白郴容指尖抬起眼眸,眼神大有深意··“吭哧·”唐朔被迫鼓着嘴的样子太罕见太招人稀罕了,白郴容笑出了声,他用力捏了捏唐朔的脸颊,然后松了手。
似乎觉得自己太轻易地就笑了出来有点丢脸,白郴容脸一冷,作出了他一贯会做出来的表情——需要人哄的那种表情··“唐朔,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去找女人是吧。”
强强天之骄子民国旧影宅斗·语气冷漠,这可不是装出来的··白郴容的目光,咄咄逼人,但又分明蕴含着不停往外冒的期许··他的眼睛并不很大,细细的,长长的,眼尾优雅地上翘。
眼球漆黑,但时常被眼皮遮去了点,叫人忽视里头的亮光,却又在他认真注视着他人时几乎迸发火星·他的睫毛并不长,但又密又黑,围着眼睛,如同迷雾,眨眼时就显得格外神秘,诱人。
也不知是谁说这种眼睛看着笑眯眯的,那双眼睛分明有着一种看穿人心的力量··唐朔稍稍发了一会儿呆,在白郴容越来越深不可测的表情中咳了一声,干干地说:“不,我是说,我们生孩子啊。”
·白郴容怀疑自己没听清,他慢慢低下头,古怪地看向唐朔下面··“吭·”闷笑声从前方传来,白郴容一顿,将视线缓缓移向一脸平静但两条眉毛轻轻颤动的唐朔。
“......”白郴容自然不会怀疑自己幻听,意识到自己被唐朔耍了后,他眯了眯眼睛,立马冷笑一声,转身就走··就像当初在墓园里一样,他的身后渐渐传来了唐朔无奈的声音:·“我错啦,你回来吧。”
“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惹你生气·”·“郴容郴弟弟”·白郴容挺想回头的,但细想来就又不乐意了。
于是他一边也有点儿想笑,一边头也不回地朝着不知什么地方走··我这快要走到头,快回房间了·白郴容心里想··他的脚步终究慢了下来,直到身后有双手拉住他的手臂,他才隐晦地笑了笑,停了下来。
他仔细听着唐朔的话语,思考着要不要回头··“之前我说的都是假话·”·白郴容微微点点头··“都是假的·说没奢望过和你永远在一起是假的,说不介意你有孩子也是假的。”
白郴容转过头,盯着唐朔还残留着红色指印的脸颊,空气中流动着隐秘的温柔与旖旎··“我从记忆的长河中回到你身边,希望回首的时候,一切隽永。”
有些奇怪地听到唐朔念着不知哪来的情诗,白郴容刚想继续晾他一晾,就被唐朔贴在耳畔,仿佛在喘息的话语就这样钻进了耳朵里:·“其实,我的意思是——你,干..我啊。”
·脑袋“嗡”得一下,白郴容猛得退后一步,就看到唐朔露出了一个邪气的笑容。
两道眉毛飞扬起来,犹如扬起的黑羽,他的笑容实在能用邪气来形容,瞳仁仿佛在晃,从眼角处勾人··白郴容想到了在陈府的灯光下那个眉目如魔的唐朔··就是这个人,他刚才说......·被白举鹤管得超严——还是个处——的白郴容面对这种堪称毛遂自荐的情况,不知该说些什么荤.话来压过唐朔的气势。
比如··“乖乖站好·”·白郴容一副看不惯唐朔离得太近的样子,在唐朔敛了笑容就要收回上半身的时候,他快速地一扯唐朔的手臂,将唐朔拉进了房间。
“你不是真的喜欢鞭子吧”·“你的伤有关系吗”·“你别这样,我大概受不住·”·唐朔轻轻抚了把额头,哭笑不得:“你再这样,受不住的是我啊。”
......·过后的白郴容有些想抽烟··然而刚才唐朔身上都摸遍了,并没有哪里藏着烟··哦,别想多了,这两个人没做到最后··毕竟这是在白郴容他爸的地方,宋小姐和孩子还在呢。
比起仿佛陷入一种奇怪境地,莫名想抽烟的白郴容,唐朔显得比较淡定··他手臂枕在脑后,闭着眼睛似乎在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在他们两个人胡闹的时候,白升猿的车从门口开走了,而宋小姐带着儿子在花园里玩耍着,这一切被刚刚对着窗户的白郴容看了个清楚。
白郴容在床沿呆坐了片刻,才暗叹一声,爬到唐朔身边躺了下去,脑子里想些有的没的,听着身边人平缓的呼吸声,有些昏昏欲睡起来··......·白郴容是被饿醒的,他摸着肚子数着天花板上的花纹。
·他来这边之后就一直没吃东西,而且还算是剧烈地运动了一番,肚子早饿了··然后他感觉到身边空荡荡的,伸手一摸,还温温的··他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穿上被扔在地上的衣服,慢吞吞地开了门。
他走下楼梯,客厅里,宋向歌已经从花园回来了,正在骑着一只小木马,一个人“吱呀呀”地摇着,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曲··旁边的桌子上摆着盘子,盘子里摆着精致的点心。
白郴容经过时随手拿起一块咬在了嘴里,颇为惊奇地发现这个的味道,和以前唐朔带的小饼干的味道很像··反正他也饿了,于是他就都吃完了··等到宋向歌也伸手去抓点心却抓了个空时,白郴容才意识到他把男孩的零食给吃光了。
宋向歌疑惑地眨眨眼,他从木马上跳下来,拉住了白郴容的衣角··男孩看上去也不生气,白郴容想到了自己·如果是他小时候,说不定真的会发脾气呢,虽然不可能有人去拿他的吃的就是了。
“你妈妈呢”白郴容摸摸男孩的头··宋向歌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白郴容继续问他:“看到跟我来的那个哥哥了吗”·宋向歌说道:“他刚刚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去哪了白郴容皱皱眉,男孩就在这时拉着他往外走··“哥哥,我们可以出去玩吗”·强强天之骄子民国旧影宅斗·打了个哈欠,白郴容摆摆手,想让他自己玩,然后忽然看到了探头探脑往客厅里瞧的安国儒。
他抛下一脸失望的宋向歌,转而朝着安国儒走去··“安叔”·安国儒“唉”了一声,说道:“出事了·”·“什么事”白郴容看着欲言又止的安国儒问道。
见安国儒有所犹豫,他继续说道:“我爸出去了,和我说不是一样吗·”·“唉,陈家老爷死了·”安国儒最终说出口,表情几分疑惑,几分焦虑。
“怎么死了”白郴容作出惊讶的样子,心下却是一动··“是被府里的一个佣人杀的,现在那边一团糟,传回来的消息说是那个袭击者是白二爷的人,已经逃了。”
“这不是很好吗,袭击者杀了白家的老人,而袭击者是对面那边的·”白郴容若无其事般说··“但是,白爷不久前才和陈老爷谈好,这一出事,变动太多了。
而且白二爷要结婚了·”·“真是一团糟的局势·”安国儒感叹道··的确,你一手,我一手,你装作我来一手,我装作你来一手,身在局中的人怎么能看得清。
何况还有白郴容这个别有目的,乱搞事的存在··看不清那就不看了吧,估计会有人这样想,这也就是白郴容多希望看到的··他希望,白升猿和白举鹤两边,永远在对峙,决不能让任何一边占住绝对的上风。
这样,他才有机会,做这局的主人,达成他希望的结局··然而对峙的局势绝不会一直持续下去,白举鹤就明确地给了最后一步——与唐媛的婚礼··是非成败,都会在那时候有个了结吧。
“二叔他什么时候办婚礼”白郴容的眼睛里仿佛掠过一片浮沉的乌云,令还在纳闷他怎么不说话了的安国儒一愣··“就在三天之后,在上林的白府举行订婚宴。”
这么快白郴容忽然明白了唐朔为何要现在出去·最终的日子来得那样快,他应该是去东界部署了·白升猿应该也是做好准备去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白郴容回头看了一眼一个人默默玩着玩具的宋向歌,对安国儒说:“安叔,你是要留下来保护向歌的吧·”·“不,还有少爷您。”
“我”白郴容一扬眉毛,“二叔的婚礼我怎么可能不去,安叔保护好向歌就行·”·安国儒想要反驳与劝阻,被白郴容一个眼神压了下来。
他心中一惊,几乎不认得这个曾经只会缠着白二爷的白少爷··他觉得自己看到了白爷白升猿......不,是早死去的白老爷白跃鲤··脑子里几乎有电光闪过,安国儒心里隐隐有个想法,看着白郴容的目光骇然。
直到白郴容对他微微一笑,安国儒才苦笑着摇摇头··白家的事,他这个安叔是不配参与了·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人其实都是...处。
我不太想写剧情啊,因为被我搞得太复杂了··我现在只想发糖,╮( ̄▽ ̄")╭·第18章 订婚宴·快三天了,唐朔始终没有回来·他似乎料定白郴容不会怀疑他,走的时候连个告别和交待都没有,叫白郴容心情不妙。
要说这两天白郴容有多想唐朔,那肯定是——想的·说来也奇怪,他和唐朔虽然老早就认识,但真正意义上的相处,也没多长时间,但就是心动了,恋上了。
一见钟情白郴容或许是的,但唐朔好像不一样·白郴容不是没见过对他一见钟情的人,那些人和唐朔可差别大了··白郴容陷入了思考。
在白郴容摸着下巴思考时,宋小姐悄悄走到了他的身边,见他正在想事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已经布置好了·”宋小姐给他送来了关于白升猿的消息。
虽然他是白升猿的儿子,但白升猿一点儿也不想让他和白举鹤见面,照白升猿的意思,白郴容就该安安稳稳地待在这儿,等着最后的胜利··但是这胜利是白升猿的,不是白郴容的。
对送来消息的宋小姐点点头,白郴容拎起了早就准备好的行李,在门口安国儒视而不见的表情中从容走出了府邸··宋小姐站在原地,想要对他伸出手,却终究放了下来。
她在想许多事情,想着想着,心里泛起莫名的烦躁来··何必呢她想··你是白家的嫡脉独子,白举鹤日后只能将白家交给你呀·你是白升猿的儿子,白升猿日后也只能将白家交给你呀。
何必自己参和进去,不怕反倒搭上- xing -命·原本宋小姐还对白郴容寻死的做法不大感触,甚至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够更进一步地进入白家,心里还有些乐见其成·但自从白郴容说了会把白家交给她儿子,她就不由自主地站在白郴容一边担忧心烦了。
·希望这位白家少爷能够获得他想要的吧·宋小姐叹口气,这时宋向歌拉住她的手要求去外面玩,她哄了几句,说“等郴容哥哥回来了再一起出去玩”之类的话,将孩子留在了屋里。
门口,老神在在的安国儒其实也是心中波澜起伏的·他选择没有拦下白郴容,就是做出了背叛白升猿的举动·即使在不明情况的人看来,他只是没拦着白升猿的儿子去作死而已,但事实上,白郴容不能看作与白升猿一边。
安国儒想起了白升猿前几天回来时的场景,听说他儿子回来了,脸上不可抑制的惊喜与得意·他肯定开心得很,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复仇在望··安国儒唏嘘着,看着白郴容投在地上的影子逐渐远离。
而宋小姐和安国儒怎么想,白郴容是不会管的·他目前在意的,只剩下了三个人:唐朔,白举鹤,白升猿··强强天之骄子民国旧影宅斗·其实按宋小姐的想法来,白郴容的确什么都不要做也能继承白家,但事实却不是那样。
作为白家嫡脉独子,白举鹤只能把白家交给他不可能的,因为白举鹤不会把白家交给仇人的儿子,从而让仇人得意·白郴容曾经猜想过,这个决定是不是从而让白举鹤感到愧疚从而弥补宠爱他。
白升猿一日不死,白举鹤一日不会改变决定··但要白升猿死,岂是那么容易的事·白升猿可是一直好吃好喝地活到了现在,如果不是他和白举鹤都等不及了,说不定他能直接耗死身体虚弱的白举鹤。
作为白升猿的儿子,白郴容就能安安稳稳地继承白家不是的·白升猿同样也不想让一个被仇人照顾大的儿子继承白家,他连宋向歌都准备好了,意思还不明显吗。
看似两边都能获利的白郴容,实则正好相反·不过,他本来就决定站在自己这边··......·第三天是个大日子··白家白二爷要娶老婆,办个订婚宴。
上林的名流商贾们纷纷前来祝贺,不管他们抱着什么心思,脸上总是笑意盎然,为上林多了一件大喜事而感到与有荣焉··花团锦簇,觥筹交错,气氛高昂··客人里,有个叫孔珏的青年男子,是上林大学的毕业生,生得品貌堂堂,穿着剪裁合度的西装,显得分外英挺。
他自认是上林新兴的实业巨子,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子矜持,好叫主人看出与旁的阿谀奉承的人不同的清高贵气来··一边的佣人捧上了雪白的喷了明星花露水的冰面巾,孔珏礼貌地致谢,轻柔地揩了揩面,眼珠却直往那众人包围的地方转去。
这白二爷就被围在人群里,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偏生艳丽逼人,将在场的老板啊,新贵啊以及他们的夫人都拘到了眼前,偶尔的一句致谢都让绅士小姐们的眼睛冒出火来。
也就孔珏他硬生生忍着没凑上去,故作矜持,心里依然哀哀的,充满了莫名其妙的长吁短叹··在白二爷周围的人总算淹没了那张苍白美丽的脸蛋后,孔珏才可惜地转了视线,移到了和他一般不与众人为伍的唐朔唐少来。
孔珏自知这唐朔实则与他不同,这唐朔不凑上去可不是为了吸引人,据说他平时就住在白府呢,可能和白二爷少接触吗··哎,这唐朔虽不是白二爷那副精致美丽的样貌,可长得也很好看嘛。
孔珏心下一动··但他踌躇着,没有上前·这回可不是装模作样了,而是唐朔那眼神搭上那表情让他不敢靠近··这大喜的日子,这副冷冰冰的表情,可真是......他还是婚宴女方的哥哥呢,真叫人奇怪。
孔珏心里头悄悄想了些不着调的·是不是这唐朔是个妹控,还是也喜欢这白二爷呀··正在胡思乱想的孔珏忽然瞧见了些许变化··只见那唐朔望着门口的眼睛突然柔了下来,流露出某种动人心魄的光来。
孔珏心想是他的女伴到了,要让那一双冰冷的眼睛充满柔情,那必定得是特别强大的爱情吧··然而正当孔珏以为那一直凝望着门口的唐朔必然会充满喜悦地迎上去时,唐朔却转了个身,走掉了。
孔珏疑惑地看向门口,难道是认错人了吗·门口处走进来的还真不是个女人,而是个青年··在看清那名青年脸的那一刻,孔珏心里顿时痒了起来··他往四周看了看,见周围人注意力都在白二爷那儿,似乎没几个注意到这名青年,顿时一番计较。
这名青年孔珏并不认得,但见他孤身一人在这个点儿前来,想来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先前白二爷与唐朔都叫孔珏无法上前,这个青年却着实让他下定了决心,就这样错过未免太过可惜。
一边的古玩花瓶里供着鲜花,上林北路的花店常年都送鲜货过来,这一回订婚宴更是送来了许多,暗香浮动中,孔珏细细地理了理额头的发丝,露出一个令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朝青年走去。
门口的青年似乎并不想惹人注目,他只是环顾一番,然后低着头往角落里走去··随着孔珏堵在他的路线上,青年不满地抬起头,却没管孔珏明显想要说话的样子,扫了一眼就直接绕了过去。
孔珏一个愕然,未等仔细思考,已经迈过一步重新挡在青年面前··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起来,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解释··周边有些视线被吸引过来,青年皱起眉,一把拉过傻站在原地的孔珏,躲到了柱子后头。
当青年审视的目光投过来时,孔珏已经平复了那点儿无措·他向青年介绍起自己:“你好,我是运图水泥公司的经理孔珏·”·说完他便伸出手去,带着点儿紧张地等着青年握上来或是无视掉他。
“他总不会不给我面子吧我可是运图的孔经理·”他默默想着,止不住地去描摹青年轻轻抿着的嘴唇··“......”沉默一会儿后,青年伸出手与孔珏握在了一起。
难以描述那一瞬间的触感,青年虽然不发一言,但孔珏终究松了口气,他心里不知怎得,生出些许微妙的荣幸感来··虽然不知青年的身份,但看周身的气度,也应该不简单吧。
这会儿,孔珏已然忘记了之前对青年“不是什么厉害人物”的论断··“哎,这唐小姐也不知是个什么天仙人物,居然能嫁给白二爷,这几日上林的小姐们可都疯啦。”
“我倒是真心为白二爷感到开心的,可终于有个伴了·”·孔珏一路说着一些闲话,偶尔讲两个段子去逗青年开心,可青年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敷衍得紧,叫孔珏心生挫败感。
·“他长这么好看,追他的人肯定很多,我这些招数想必人家都见烂了·”孔珏想着,准备重新想个办法引来青年的注意··“那唐小姐的哥哥,唐朔今儿却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真让人奇怪。”
“对了,你晓得那陈家老爷不,据说死在床上,是被一个男宠给杀了,命.根.子都被剁掉了,啧啧·”·强强天之骄子民国旧影宅斗·孔珏随便扯了两句,突然想到了有意思的东西,连忙说了出去,然后颇为期待地去瞧青年的反应。
青年果然不再游离视线,而是专注地盯着他··这一发现让孔珏心里顿时跟吃了蜜一般甜··就在孔珏乐呵呵地准备把听来的消息说个仔细时,青年忽然一笑。
孔珏被这笑容晃得一呆,然后感觉腰上抵了个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作者有话要说:青年就是白郴容啦(看得出来吧)··其实剧情进展本来没这么快的,被我莫名其妙写快了,反正以后写个番外,没交代的都在番外里说吧。
谢谢大家看到现在哦··第19章 依然是订婚宴·正沉浸在青年的笑容中的孔珏突然感觉到腰部抵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什么东西孔珏隐隐有一个想法,但他还是不敢确认。
他准备举起手表示无害,身后却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别动·”·孔珏咽咽口水,觉得自己真的倒霉·在这白二爷的订婚宴上,居然遇上了带枪的歹徒。
他看到对面青年恍若不知情的笑靥,心里倏地生起一种豪气··我一死又何足惜呢·正当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放声大喊时,青年摇摇头,然后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了嘴角。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抵着浅红的嘴唇,加上青年似笑非笑的神情,孔珏一下卡壳了,就连身后的歹徒都抖了一下··“林玉清”青年唇角轻扬,将手指从嘴角拿下,在孔珏惊讶的目光中伸向他的腰际。
“等等......”孔珏来不及阻止,青年已经抚上了他的腰际··孔珏差点软了脚,全身更是升腾起刚才被枪抵着都没有的战栗感··......·轻松地在孔珏的腰后摸到了一把枪,白郴容不管呼吸变粗的孔经理,而是顺着枪托慢慢摸到了一只细腻润滑的手。
孔珏身后的人也显露出面容,一张精致美丽的脸,眼眶边微微有些发红,只是曾经透着无限爱娇的眼珠此刻闪着凄清冷落的光·见到白郴容在注视他,他的脸上便显出一阵痛苦的痉挛。
他不敢再接受白郴容的视线,把眼光埋下去看地,故意躲避着来自心爱之人的打量··“你来做什么呀,学长”白郴容隔着孔珏问他。
林玉清的一双秀美的眼睛稍稍鼓起,和眼眶成了平面,心血上冲,眼白便带了些血丝,他低低地回答:“我来杀人·”·“杀谁呢·”白郴容平静地发问,目光却能穿透人心。
“......白二爷·”·孔珏听到这话便要回头看清歹徒的模样,被白郴容一拍腰,顿时又乖乖不动了··“是谁让你杀的·”白郴容其实心里已经知晓了答案,心里郁郁,不由狠狠捏了一把孔经理柔韧的腰身。
可怜孔经理生得高大英挺,被两人夹在中间,腰上抵着枪,还要被白郴容用来发泄怒气··“是白爷·”林玉清这回说话没有迟疑,只是声音轻飘飘的,仿佛说出这三个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唐朔,真被你说对了,林玉清是白升猿的手下··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心中既有意料之中的感慨,又有一丝被人欺骗背叛的痛楚,白郴容沉默片刻,说道:“那你来我这做什么”·“这个人,他对你有企图。”
林玉清颇为艰难地说··“你胡说”如果不是枪指着,孔珏差点跳起来,他快速地扫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白郴容,不由讪讪。
“和你有什么关系”白郴容嗤笑道··林玉清的眼睛顿时黯淡无光,他低着头说:“我没想骗你的,当初的告白,也是真的,我是真喜欢你。”
他说完,就飞快地转过身,消失在白郴容的眼前,隐没在了人群中··“好哇,他才是另有企图”孔珏意识到歹徒已经离去,连忙走到白郴容身侧,建议道,“我们现在就去揭发他的- yin -谋”·说完就蠢蠢欲动地望向白举鹤的方向,一副抓到献功的机会,迫不及待的样子。
白郴容却是轻轻点了根烟,在烟雾缭绕中淡淡开口:“孔经理,你知道我是谁吗”·正想拉着白郴容过去的孔珏一愣:“不知您是哪家的公子”·白郴容含着烟一笑:“我叫白郴容。”
说完也不去看孔珏的反应,而是在烟雾中注视着谈笑风生的客人··白郴容白少爷孔珏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原来是他,我就说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平凡。”
然后他联想到先前歹徒说的要杀了白二爷,心中一跳··这白少爷是白二爷的侄子吧·白二爷遇到了杀手,这侄子居然也不拦着,而且看上去那杀手还喜欢他·更不用说派来杀手的居然是白二爷的兄弟。
孔珏嘴里发苦,他虽说自认实业巨子,但实则并未踏入上林的顶级圈子,这次婚宴毫不知情地来了,结果就陷入了一场势力倾轧·他这回再看先前鄙视的围在白二爷身边的人群,分明看到了所有人眼中不寒而栗的精光。
再看看身边沉默地吸着烟的白郴容,也看到了这位白少爷身上让人心寒的杀气··孔珏一咬牙,悄悄对白郴容说道:“白少爷,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孔珏站在你和白爷这边。”
听到孔珏一番表忠心的话语,白郴容兴致缺缺地扔了烟头,才说:“好啊·”·然后再不去管孔珏的举动,白郴容在人群中锁定了几个目标··其实在进订婚宴时,白郴容就感到了一个熟悉的目光,可惜那目光很快就移走了。
白郴容刚才一番扫视,也没找着唐朔的身影··他倒是一眼瞧见了他老妈——白夫人沈玉梨··白夫人一席月白色——她一贯喜欢的颜色的织锦旗袍,襟上一排香妃色的大排扣,脚上则是同样月白色的软底绣花鞋,鞋尖上是两瓣肉色的海棠叶儿。
今日是订婚宴,白夫人为了讨喜,在右鬓上别了一朵红色郁金香,在她与别人笑闹时颤巍巍地抖动着··强强天之骄子民国旧影宅斗·白夫人周身都透着上林大千世界荣华的麝香一般,说话间都犹带香风,熏得周围贵妇人们都半醉了。
然而白夫人意不在此,她总是非常隐晦地扫过门口,直到瞧见白郴容走进来,才转过头不着痕迹地给了白郴容一个眼神,一对银耳坠子便吊在她乌黑的发角下来回晃荡着。
......·白郴容看了看表,确认了一下时间,看向了楼上··“哎哟,新娘子来了·”忽然有人喊道··所有人都顺着看去,顿时场内响起一片称赞声,好不热闹。
唐媛在佣人们的搀扶下缓缓走下楼梯··她的白婚纱比白夫人的打扮更像一株玉梨花,在汇聚了上林名流的场合里以压倒群芳的姿态盛开起来··鲜红的高跟鞋在裙底若隐若现,每走一步,便是“哆”得一声,生生压过了在场杂七杂八的道贺声。
场上渐渐没了其他声音,所有人都注视着这场订婚宴的女主角走向男主角··白举鹤身边的人识趣地让开,让给了唐媛··眼波流转,唐媛原先脸上的平静安定一下子变成了娴雅热烈,就像午后庄严的太阳一下子迸发出热辣辣的阳光来。
眼看着唐媛亲亲密密地靠进白举鹤怀里,白郴容却只能看着白举鹤的背影,随着周围响起的起哄声漫不经心地鼓着掌··二叔还是那样瘦,也许是穿着西装的缘故,要比平日里看起来安康一些。
二叔是真的要娶唐媛吗,二叔知道今天会发生的事吗·二叔知道今天我来了吗·白郴容的目光逐渐凝固,他看着白举鹤转过身,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目不斜视地往外走。
拥挤的人群将他挤到远远的一边,他就站在远处,看着白举鹤靠近他,经过他,再远离他,直到人群淹没了他的身影··眼眶突然- shi -润,白郴容捂住了双眼,过了一会儿,泪水才簌簌地溢出了眼睛。
脑海里全是刚刚二叔的表情·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二叔他苍白着一张脸,勉强地笑着·苍白的脸上两个深陷的眼窝,远看着,像活骸骨,又似若有若无的幽灵。
他的眼神又是极冷淡的,如同古井,两只石子投进去,怕也难起波澜··白郴容睁开眼,在模糊的视线中好像瞧见了唐朔的身影,那个影子在他前面停了停,终究抬脚走了。
白郴容耳边,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他靠在墙上,长久地凝视着对面的壁画,在灯光下,亮闪闪地刺眼;他凝视着脚底的砖石,灯光倒映出一个青年失意的脸孔;接着,他又不由自主地凝视窗外,笼罩在温暖日光下的庭院深沉,这时候有几只白色的鸟儿扑动着翅膀,在白郴容残留着眼泪的眼里拉开一丝模糊的翅影。
“你还好吗”·身边传来弱弱的声音,白郴容回过神,却是孔珏小心且担忧地看着他,递过来一条纸巾··“你还没走啊。”
白郴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你要这么难过的话,就、就别杀白二爷了吧·”孔珏低声说··“谁说我要杀我二叔了。”
白郴容平复了心情,喃喃道:“我就是为了我想要达成的结局,我就是为了不让二叔死啊·”·“我和白升猿想要的可不一样·”白郴容一笑,孔珏看着这个笑容又痴了。
他咳了一声,正经地表示:“那我孔珏就只站在白少爷一边·”·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快结束了,感动··结局HE,不会死的··我爱大家·第20章 悲怆·等到人群走远了,白郴容才站在窗户前,靠着墙壁,抱着手臂。
窗帘随风飘荡着,眼前的光线便忽明忽暗,白郴容侧了侧头,就看到孔珏蹲在地上,撑着下巴仰着脸··“你怎么了”白郴容有些好笑,这个孔经理之前还是个挺正经的模样,这会儿又不管不顾地做出不雅的姿势了。
“我在想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会不会拒绝·”孔珏眨了眨眼说道··“你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吧·”·“等会儿是多久”·白郴容刚想回答,不远处就传来几声惊呼。
“少爷”·几名佣人端着东西走过来,吃惊地喊出声··“我这就去告诉二爷,少爷你回来了”其中一人一脸喜悦,就要往外走。
“站住”白郴容皱起了眉,不太和悦的语气令几名佣人面面相觑··“白少爷是从大门里走进来的,你们以为二爷会不知道要你们多嘴”孔珏咳了一声,尴尬地从地上起来,他还以为这里没有人了,才这么放得开。
于是几名佣人恭敬地退下,这下四周终于安静了··“等吧·”白郴容淡淡说道,“等他们两个对上·”·“你会弹钢琴吗”白郴容忽然问。
孔珏点点头··白郴容一指一边的一架钢琴··“我弹”孔珏指指自己,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理了理刚才站得急而略有些凌乱的衣服。
孔珏严肃了表情,走向白郴容指着的钢琴··“《悲怆》可以吗”·白郴容不置可否··于是,孔珏便坐在了钢琴前,手指摆在了黑白琴键上。
大厅里响起了低沉- yin -暗的旋律,这位孔经理出乎预料地弹得一手好琴··当一首弹完时,孔珏擦了擦汗,起身有些得意:“我弹得还好不”·白郴容却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钢琴边,抚摸着钢琴光滑的表面。
孔珏看出了白郴容的打算,默默地将位置让给了他···强强天之骄子民国旧影宅斗白郴容的老妈——白夫人沈玉梨好像当年弹得一手好钢琴,在整个上林圈子里大出风头,从而被白家老大追求。
这么一想,白郴容的钢琴说不定弹得有白夫人当年的风采·孔珏期待地睁大眼··一股悲壮意味的旋律缓缓流出··只是一个开头,孔珏就惊讶地感受到了其中暗含的悲剧气息。
如同夏天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厚厚的乌云堆积,压在人的头顶,黑暗- yin -郁的感觉又像沉重的大山,堵得孔珏呼吸一窒··他心里不由为这高超的情感融入而喝彩。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怀念始终萦绕在乐章中,仿佛在对过去作着不舍又决绝的道别··修长而优雅的双手舞动着,随着旋律逐渐变得轻盈而明快,孔珏不由放松了身心,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钢琴独奏之中。
那轻松的旋律虽然时而出现,可悲剧的感觉也是反复出现,让孔珏无法化解心中的悲怆和痛苦·因为主题的断奏,他的心里慢慢积蓄着压抑,一种沉默中难受、想让挣扎爆发的感觉令他想起了许多难受的事情。
孔珏的本家孔家是个大家族,虽然根基不在上林,但依然在上林声名显赫,不比白家差··孔珏是个不受重视的旁系子弟,被打发到上林做了一家小公司的经理,他不甘心,他挣扎,他努力,最后他将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发扬光大,就在他即将正式接管公司时,孔家派人毫不犹豫地替他收了果子。
他是孔经理,外人知道他是运图水泥公司的经理都对他刮目相看,但他本来应该是孔总的他本来应该在这次白二爷的订婚宴上被奉为上宾,而不是看着热闹自我安慰·苦涩地垂下眼,孔珏的心里涌起了巨大的愤怒,在这个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人的大厅里,他看着沉浸于弹奏钢琴中的白郴容,渐渐下定了决心:“等我回去就要他们好看”·正好这时第一乐章渐渐进入尾声,旋律变得愈发坚定有力,孔珏的眼前仿佛出现了被欺压的人们,带着少许悲壮却不哀痛的气息一往无前地冲向黑暗,冲向邪恶。
随着几个高亢激昂、斩钉截铁般的音符响起,孔珏长舒一口气,将心中的压抑发泄了出来,然后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此刻充满魅力的白郴容··他的身体随着旋律而颤动,脊背微微拱起,令孔珏生出一种拥抱的欲.望来。
第二乐章开始了·如歌般的旋律像是温暖的阳光,明澈地闪耀在作为唯一一个听众的孔珏心上··这个时候的白郴容也随着旋律的柔和而温柔起来·孔珏微微侧过身子,好看清白郴容线条优美的侧脸与嘴角若隐若现的笑意。
阳光透过窗帘,在他的下颚处留下一道- yin -影,恰好落在唇间,与他鼻间的呼吸交缠到了一起·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他看起来温柔得像是在向恋人索吻··一种柔软却又磨人的奇怪感觉让孔珏差点不止住想要上去亲吻的冲动,但他又无可奈何地知道,自己不应该打搅这个时候的白郴容,更不该做一些有的没的的痴心妄想。
孔珏这个时候已经从悲怆中恢复过来了,乐曲进入了最后一个乐章·如雨珠倾泻而下的连奏,优美的旋律中带有欠稳定的游移情绪,让孔珏微妙地感受到了白郴容曾经的犹豫。
灵巧的手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舞动着,青春的明快和不可抑制的生命活力在指尖迸发着,点燃了氛围··一连串水珠般的音符之后,白郴容停下了演奏,却没有按下最后一个重音,而是将种种情绪压抑在了心底,面无表情地起身,给了没等到结尾而憋得慌的孔珏一个“你接着来”的眼神。
“额,弹得太好了”孔珏等了半天,才意识到白郴容根本不打算完整地弹完,看到白郴容起身连忙夸赞道··这才是打动人心的演奏啊孔珏心里感叹,一方面为只有自己听见感到遗憾可惜,一方面为只有自己听到感到窃喜得意。
“我就不献丑了吧.....”孔珏还真不太敢于在白郴容面前卖弄自己的琴技··气息微乱,白郴容懒得说话,他一扬下巴,将不容拒绝的意思摆在了脸上。
“好好好·”孔珏重新坐回了钢琴前,这回不敢贸然地弹《悲怆》了,而是换了别的曲子··在潇洒的旋律中,白郴容的手指却在轻轻颤抖着。
刚刚稳健地触碰着琴键的手指,这会儿怕是连烟都夹不住了··他在弹琴时想到了许多人许多事,这才让这首曲子变得动人传情··他老妈当年能以一首钢琴曲勾住上林无数显贵,其实不是靠勤学苦练,而是天赋惊人。
而这天赋就传给了白郴容··在白老爷死之前,白夫人是非常爱叫他一起弹钢琴的·后来白夫人搬离了白府,住到了外头,白郴容也只是偶尔弹两下·大约一年前,和白举鹤吵架后,白郴容去了白夫人那,心血来潮想弹两首。
可惜白夫人摸够了麻将的纤纤双手已经没了往日的灵动美妙,白郴容只能自己随便弹弹,无聊得很··今日能顺利地弹出,真是内心的情感在驱动··白郴容有时真的觉得,自己的人生也带着股悲怆的意味,时而动摇,时而坚定,纵使些许欢乐的回忆也都是压抑的伏笔。
在弹奏时,他想起做多最悲苦的,就是白举鹤··在白府里偶尔弹两下的时候,都是白举鹤陪着他,耐心地指导他的··一般是在事情忙完的晚上,夜凉如水。
同一架钢琴,同一个弹奏的人,同样的歌曲在不同的时空中演奏··每当他弹错一个音,白举鹤就会轻轻拧起好看的眉毛·当时还不算特别苍白虚弱的面色上是满满的认真。
白郴容便时常生出些顽皮的心思,他有时会故意弹错好几个音,惹来白举鹤靠进手把手的指导,有时会乱弹一通,让白举鹤不轻不重地拍他··在演奏会上,瞧见二叔脸上的忧愁之色,白郴容会悄悄补上一句“他还没我弹得好呢”来让他的二叔多些哭笑不得的轻快之色。
在之前大剧院里的演出,白郴容还真想与唐朔他们好好听听呢,可惜被迫离开,连个开头都没听到··耳边的乐声停了,孔珏晃了晃手··强强天之骄子民国旧影宅斗·白郴容回过神,空旷的大厅内没了钢琴声的影响,清楚地听到了远处传来的一声大笑:“白举鹤,你娶个女的回来是做摆设的吧,你下.面那玩意儿还能活过来不成”·白郴容一顿,然后毫不犹豫地往外走了出去。
“最后来一首《命运》吧,孔珏·”·他在走出门的那一刻回头对孔珏说道,周身的气势,让正想小小抱怨一下手酸的孔珏下意识应了一声好··“命运总会宠爱你的。”
他想·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看,这一章好像没有唐朔......·我真不想那么快完结啊,好想续一波。
第21章 命运·白郴容走得并不快,他推了一把捏着酒杯脚的围观群众,在那人慌忙拍着洒到衣服上的酒水时,顺利地挤进了人群里··他的目光顿时集中到了越众而出的白升猿身上。
白升猿的身后站着白家的老人们,他们大概是光明正大地进了婚宴,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给白举鹤施压,逼迫他让出家主之位··刚才高声怒骂的是白升猿身后的一名手下,此刻还在喋喋不休,话里话外直指白举鹤无法生子。
而白举鹤......白郴容看了一眼白升猿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猖狂,叹口气看向在他对面沉默以对的二叔··他的身后也站着簇拥者们,听见对面的挑拨,都仿若没有听见一般纹丝不动。
他们大多是白家的旁系,早就知道白举鹤无子,站在他这边只是为了给自己一脉寻个机会··所以,白升猿那边的人的挑拨实际上是说给在场的宾客说的,毕竟他们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在总体实力弱于白举鹤的情况下,白升猿此举也算加点变数。
周边的小姐们窃窃私语着:“哎,二爷是底下不行吗,难怪一直不娶妻子·”·也有人一脸惶然:“我什么也不知道啊,放我出去啊·”·大部分的宾客都很镇定,他们参加这回的订婚宴显然提前有了消息,知道两边人马都不会对他们下杀手,反而会因为这次的站队得到不少好处。
这个时候的白府,已经被包围起来了,只是哪一方都不敢轻举妄动,怕被其他势力捡了便宜··随着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模样的宾客缓缓移动到白升猿那边,其他宾客顿时开始骚动起来。
细小的讨论声使得场面有些乱糟糟的··“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有人想到··然后一声枪响猛得响了起来··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不少人面面相觑。
是谁在这种要紧关头开枪·随即他们纷纷看向白升猿和白举鹤,来回扫视他们的身体··在场最重要的两个人好好地站着,甚至表情都没变一下,彼此冷漠地对望着。
就在众人疑惑是谁中了枪时,一声惊呼从白举鹤身后传到所有人脑子里,宛如霹雳··“唐小姐”·白举鹤霍然转身,但刚转过了一半,又强硬地转了回去。
“哈哈,反正这白二夫人娶了来也没什么用,只会给我们二爷戴绿帽子”嘲笑声尖锐刺耳··白举鹤的平静变成了忿怒,苍白的脸上红了一片,几乎红到了耳朵。
他的两眼盯住了这个侮辱者,同时这双眼睛变暗了,变得漆黑可怕,有不可抑制的怒火在眼底深处燃起··唐媛腰部中了一枪,那里原本是一朵白色的花苞,这会儿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她张着嘴唇,渴求般地呼吸着,这时唐朔走过来扶住了她,她似乎从唐朔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东西,惊恐地转过头望着白举鹤的背影,想要说出些什么,却被唐朔轻轻捂住了嘴。
她定定看了唐朔一眼,终于不再挣扎,但也说不上妥协什么的,而是有些癫狂地轻轻颤抖着··“唐少爷,让我们来吧·”几名医生匆匆地赶来,从唐朔手中接过安静的唐媛。
那双红色的高跟鞋掉了下来,砸到地上,砸到了所有人心里··白举鹤不知道他的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在听到“唐少爷”三个字时仿佛放松了一下··白郴容知道,他在这个时候,才真正对唐朔放下了戒心。
毕竟唐朔的亲妹妹都差点被白升猿杀死··在白举鹤心里,这不可能是在演戏·因为在他看来,似乎不可能有人能牺牲自己的至亲至爱·就像他自己,始终狠不下心杀了白郴容,就算安排了一场袭击也是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谁又能想到,能对着不服从他的人大开杀戒的白举鹤有时候又心软天真得一塌糊涂呢··“唐朔,到这里来·”白举鹤说··唐朔站起了身,旁边的白家老人们让开了一条道,他们投在前行的唐朔身上的目光充满了深意。
去吧去吧,去杀了白升猿,白家将在不久后迎来旁系当家·有人的目光这样说··去吧去吧,去杀了白举鹤,白家将迎来原本的主人·有人的目光这样说。
在唐朔承载着两种目光前行时,他感受到了与众不同的一道视线··他轻轻侧了侧头,看到了人群里静静看着他的白郴容··“去吧·”白郴容的嘴唇动了动,唐朔不由笑了笑,避过白郴容的眼神,走到白举鹤身后,然后掏枪对准了白举鹤的后脑勺。
在这个场合里,其实白举鹤与白升猿都不能轻易地开枪,于是能决定场内局势的,就成了唐朔这个牵扯较少的外人··白升猿看着迟迟等不到唐朔走到身边而表情突变的白举鹤,哈哈大笑。
“二弟,真可惜,看来你的干儿子对你很不满呢·”白升猿得意地翘起嘴角,他望着白举鹤的目光,带着嘲笑与怜悯··但他并不想解释什么来浪费时间,而是脸色一沉,对唐朔吼道:“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开枪”·于是,“砰”得一声,连白郴容心里都忍不住一颤。
强强天之骄子民国旧影宅斗·一大片鲜艳的血花绽放,白举鹤倒了下去··“哈哈——”白升猿得意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恼怒地看着重新举起枪对准他的唐朔,沉声说道:“唐朔,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自己被白二收作干儿子还真就是白家人了吗”·他扫了两眼周围仿佛早有预料而毫无动作的手下,咬牙说道:“杀了唐朔这个外人”·没有人动,反倒是那些过来参宴的宾客们被一连串的变故惊得不知该如何站队。
“宋子山,你不为向歌想想吗”尽管被枪指着,白升猿还是没有彻底慌了神,他以为短时间内唐朔不会开枪,连忙抓紧时间向宋小姐的哥哥宋子山求救。
宋子山就是那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最早站队的青年·他在宾客里笑着摇摇头··他们是要让白家姓唐吗,宋子山不为他的外甥考虑吗白升猿事先预想过很多意外,但现在感觉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爸,你只想着把白家交给向歌吗,那我呢”·在场面一度凝固的情况下,白郴容慢慢走了出来··他看着白升猿的脸色变得恍然,又有些疑惑,不由叹了口气。
他没管白升猿在想些什么,而是在唐朔身前蹲了下来,按住倒在地上的人的肩膀,将他带到自己身上··“二叔”他轻轻喊着,手放在白举鹤的背上,摸了一把血。
察觉到白举鹤虽然呼吸微弱,但没有生命危险后,白郴容松了口气,然后将头靠在白举鹤的肩头,凑近他的耳朵··他轻轻说:“二叔,我有个事情忘了告诉你。”
白举鹤的呼吸声轻轻一顿··“我有个名字,不知道你听过没——白起凤·我叫白起凤·”·......·白举鹤感觉到血液在太阳- xue -里疯狂地悸动,脑袋像给什么东西压着,涨得快要破裂。
胸腔处的伤口令他呼吸都痛苦万分··他模糊的视线里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的面容,他看不清,看不懂··然而那张脸渐渐地和一个人的脸重合起来·那个人不是和白郴容七分相似的白升猿,而是白家老爷,他的父亲——白跃鲤。
原来白郴容他长得并不是像白升猿,而是像白跃鲤··他迷茫地想起,白跃鲤曾经躺在摇椅上,喃喃说道:“白跃鲤,嗯,白升猿,白举鹤,嗯,以后要再有了儿子,就叫白起凤吧。”
白家有三子,白升猿,白举鹤,白起凤··白举鹤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来,他呆瞪瞪地四下张望着,然而他什么都看不清·过了许久,他才爆发出一阵可怕的大笑。
喉咙里一股甜腥味,他呛咳出来血来,眼珠无力地转动了一下··一只手温柔地捧住他的脸颊,手指拂去了黏在脸上的发丝··白举鹤闭上了眼,任由自己跌入最后的温柔与无尽的黑暗中。
......·“二叔,保重·”·白郴容将昏迷过去的白举鹤交给了再次赶来的医生们··然后,他长舒一口气,站了起来,转到唐朔身边,直面盯着他的白升猿。
“郴容,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是白家的嫡子,我怎么会让宋向歌......”·白郴容打断了他的话:“你不想让向歌继承白家,我倒很想呢·”·白升猿一怔,他打量了站在一起的唐朔白郴容两人,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他叹道:“那个林玉清,我还以为他让你恼得很呢。”
“林玉清”没等白郴容反应,他猛然暴呵道··唐朔一惊,挡在了白郴容面前··林玉清白郴容猛得记起了这个说是要来杀死白举鹤的人。
看来他就是白升猿最后的手段了··可惜·命运总是眷顾我的·白郴容冷静地推开浑身绷紧的唐朔,走到了一个颤抖着的身影面前··白升猿自己都知道的呀,林玉清他,喜欢白郴容啊。
人群为他们两个让开了一条道··林玉清握紧了枪,却怎么也拔不出来,他口里微微地喘气,手指捏得死紧··那种凄惶可怜的神态,顿时让一旁的贵妇小姐们软了心肠,纷纷叹气。
白郴容却注意到了他眼里的怨恨·因爱生恨·不,白郴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唐朔·他刚想提醒唐朔当心,就听到林玉清低低的哭声。
“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呀·”·捏着枪的手颓然松开··......·哪有什么为什么,爱就是那么挑剔而吝啬·                        ·作者有话要说:想不到吧哈哈哈。
白郴容不是白升猿的儿子哈哈哈·这个是一开始就想好的,其他东西后面解释··一章写完冲突我很开心(其实我也想多写点,但......)·为所有失败者默哀。
和文案对上啦,这是个白郴容和他的忠犬成为最终赢家的故事啦啦啦··第22章 番外:白郴容·白举鹤和沈玉梨都说白郴容长得像他爸,白举鹤指的是白升猿,沈玉梨指的是白跃鲤。
白郴容小时候,白夫人就对他说你爸失踪了,过了一会儿又说你爸死啦,说话时候丝毫不见伤心的样子·前一个“你爸”指的是白升猿,但后面那个,白郴容很清楚,那指的是白跃鲤。
白郴容很早就知道自己的父亲其实不是白升猿,而是白跃鲤··他叫着白跃鲤爷爷,叫着白升猿爸爸,心里着实佩服他老妈··沈玉梨弹得一手好钢琴,勾得不只是白升猿的心,还是白跃鲤的心。
是的,在沈玉梨嫁给白升猿之前,她已经和白跃鲤好上了··当时还是个怀春少女的沈玉梨面对成熟稳重大权在握的白家家主,轻而易举地沦陷了,不管那白跃鲤已经有了两个年纪不小的孩子。
强强天之骄子民国旧影宅斗·“我也想为你生个孩子·”沈玉梨这样说··“男孩的话,以后就叫白起凤吧·”起凤起凤,白跃鲤起的这个名字让沈玉梨开心不已。
——以上是白夫人自己对白郴容说的,真实- xing -有待考证··白郴容不认为他老妈喜欢白升猿,但应该是真的喜欢过白跃鲤的,但是这点喜欢被白老爷冷酷的举动破坏得一干二净。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白跃鲤同意自己儿子追求自己的女人,并且还让自己的女人嫁给儿子呢·白夫人的回答是“可能因为当时白升猿爱惨了我,而白跃鲤他腻味了吧”,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淡漠而不以为意。
“后来我想了想,这样也好,白跃鲤对我有愧疚,白升猿什么都不知道又喜欢我,白举鹤不能生育,不管怎么看我生下来的孩子都是白家的继承人·”·白夫人一直是白夫人,白郴容最佩服她妈的一点就是,不管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她都是赢家,没人可以动她。
在她和白升猿甜甜蜜蜜的时候,白跃鲤渐渐对原本喜爱的大儿子不喜起来,而二儿子又是个不能生育的病死鬼,本身就不得白老爷喜欢··在白郴容出生后,白跃鲤自然而然地关注起这个新出来的“三儿子”,而且这个三儿子长得越来越像他,再加上对沈玉梨些微的愧疚,白郴容得到了白家老爷——他的爷爷的宠爱。
“起凤起凤·”白跃鲤有时会小声地唤他,与白郴容一模一样的眼里流露出某种名为后悔的情绪··他直到快死时才怅然地喊道:“郴容,我的孩子......”然后他把一个信物塞给了白郴容,告诉白郴容他想把白家交给他。
所以白郴容才能拿到白家老人们看重的信物,才能有能力在白家二子间争一席之地··为什么不乖乖做白升猿的儿子等着他把继承人的位子交给他呢·一方面是白郴容不相信白升猿,一方面就是白郴容从未把白升猿当做自己的爸爸。
他把自己当成白家的三子,心里就存了与另外两个一较高下的念头,他没想把自己摆低··在心里头,他都是白升猿白升猿的喊,人前喊一声“爸爸”。
只有白举鹤,他是心甘情愿喊“二叔”的··他对这个名义上的二叔,实际上的二哥,一开始其实和白跃鲤一样,不喜欢他··白举鹤长得过于艳丽,一点都不像白家人,这个艳丽来自于他的母亲——一个著名的交际花。
自从看到那个白举鹤的母亲吸鸦.片死掉的惨状后,受到惊吓的白郴容就觉得这张脸迟早也会烂掉,发臭,生蛆··“爸爸·”白郴容喊着白升猿,在白升猿一把将他抱起的时候,他就靠在白升猿的肩膀上去看白举鹤的表情——羡慕的,与怨恨的,还有绝望的。
这股子不喜直到有一次白升猿和沈玉梨吵架,抽着皮带要打白郴容时才消失··当时白升猿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抽出皮带,怒气腾腾,又不舍得对沈玉梨发火,只好转了一圈找着了刚刚从白跃鲤那回来,端着茶喝水的白郴容。
“白升猿,你敢打我儿子”白夫人在那边拍着桌子惊叫··白郴容还没放下茶碗,就看到一个皮带“呼”得划下来。
白郴容被真的打了一记,他有些发呆,他摸了摸红肿的手臂,就想要跟他老子不死不休时,一个身影冲出来挡住了他··这时第二下已经打了下来,当时大病初愈还不怎么自己走路的白举鹤硬生生受了一记。
被白举鹤抱着的白郴容其实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保护着他的手臂甚至无力地颤抖着,白郴容觉得这个二叔很可笑——白升猿才不会真的下狠手呢,他冲出来装什么呢。
然后白举鹤就惨白着脸对脸色- yin -沉的白升猿说:“我要是能有孩子,怎么舍得打他·”·白郴容听到这句话时也没觉得有什么,直到白举鹤被扶走后,他在白夫人好一阵安抚声中明白了一件事才有了改观。
原来白举鹤也不是天生不能生育的——是还小的时候白升猿- yin -差阳错的犯错导致的··白升猿真是白举鹤的仇人了··对一个仇人的儿子表现出那样的关怀,白郴容顿时心里不是滋味。
任凭白升猿干咳着在他身边转悠,白郴容那段时间都没理他··后来,随着白郴容与白举鹤的日益亲近,白郴容发现白举鹤眼中的恨意越来越重·可能是一直看到白郴容这个孩子吧,就像一直在提醒他——你不会有孩子的。
白老爷的死,彻底让白举鹤下定决心··白升猿失踪了,白升猿被举行了葬礼··这些一看就是白举鹤的手笔··还年幼的白郴容站在前来参加葬礼的人群前,感受到了来自白举鹤的视线——充满杀意的视线。
他一直没动,直到白夫人推了他一把,他才踉跄着哭出来··他是真的挺伤心的·他从那时起知道,自己不能乖乖做白家的少爷然后做继承人,因为白举鹤到最后,应当还是容不下仇人的儿子的。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自己要承受的压力··他后来有想过,要不要把自己其实不是白升猿儿子的事告诉白举鹤,然后被白夫人狠狠打了头··“你老妈我不要面子”·“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再后来,白举鹤已经很能掩饰自己的表情了,呈现在白郴容面前的,是一个宠爱到甚至溺爱他的二叔。
白举鹤宠爱他的消息连远离上林的白升猿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我这儿子长这么大了,吃饭还要他二叔喂·”白升猿这样说··那时白郴容八岁,在被白升猿绑架的第二天。
他不大在意白升猿对他的编排,而是一直去偷瞄唐朔·他们两个刚刚才结盟,正是各种好奇的时候··强强天之骄子民国旧影宅斗·这个唐朔,白郴容选他其实也不是心血来潮随便相信的。
他的真爸爸——白老爷之前提过东界的一户商人,姓唐,以前受过他的帮助,出事后唐家的两个孩子也是他暗中救下的··白郴容顿时明白,唐朔应该是自己找到白升猿想要报恩的。
于是他将白老爷的信物给了唐朔,表示自己才是唐朔要报恩的人··唐朔虽然年轻,但他很聪明,也有胆魄,白郴容甚至觉得他知道自己不是白升猿的儿子··“我来带你见见你爸。”
“你不想见你爸吗”·“总该给你爷爷扫个墓吧·”·在墓园里,唐朔这样说,白郴容在心中一突的同时,不可抑制地涌上欢喜·他看中的人眼光就是不一样。
但唐朔就是有点试探过了头,他在试探白郴容到底是不是白老爷的儿子,他在试探白郴容到底还不还在装失忆,他在试探白郴容到底还相不相信他··但白郴容早就回答过了,他说“你不用试探我”。
“我爸早死了·”·“我记得·”·这些算是不可捉摸的暗示吧··白郴容想要告诉唐朔的,希望唐朔能够自行领会,唐朔也是如此。
到了后面白郴容发现那些试探和他想的不大一样,甚至像......调.情··于是,他也欣然接受,两个人就是不开诚布公,而是互相默契地装模作样··还挺好玩的。
玩着玩着,就落了真心··白郴容没什么好纠结的,在唐朔吻他的时候,内心还挺得意不是自己先动手··他在确认自己喜欢唐朔后,就立马想到了一个问题——子嗣问题。
由于白举鹤,白郴容对这个问题还有些担心,以至于迟迟没有和唐朔大动作——说是唐朔有伤的缘故,但白郴容知道,自己真想要的话,唐朔又怎会拒绝··当得知白升猿还有个儿子的时候,白郴容简直要哈哈大笑了。
他的假爸爸白升猿,对他太好了吧,真是一个为儿子着想的好父亲·宋向歌,现成的继承人,而且还能拉拢宋家·只要让白升猿娶了宋小姐就好,到时候还怕白升猿他不就范·一切水到渠成。
放下了包袱的白郴容,只想和唐朔好好来一下··起凤起凤,朔风来,当如凤起·                        ·作者有话要说:和前文呼应了一下,收了下伏笔,但有些时间有点长,我可能忘掉了(主要对应6、9、11章),其实可以发现,白郴容真的很少叫爸爸啊。
正文还没完呢·反正赢家是......白夫人哈哈·第23章 番外:唐朔(一)·身旁的女孩一直在颤抖,嘴里发出小声的“嘶嘶”声,唐朔找来一块布浸了水,塞进女孩嘴里。
·女孩安静下来,眼眸睁得很大,不肯闭上,唐朔皱着眉去摸她的眼皮··“睡吧,明天我们去找白爷·”·“找......妈妈。”
女孩含糊不清地说··唐朔没说话,他枕着手臂,抬头看漏了一块的屋顶,星光挥洒,落到他的脸上,他侧了侧头,闭上了眼··唐家做生意得罪了地头蛇,所有人都在想唐家的生意大概要一落千丈。
唐老爷和唐夫人急得不得了,准备将儿子和女儿送到乡下避避风头,等谈妥了再接回来··可没想到,那个地头蛇居然那般狠,买通了唐家下人,唐老爷唐夫人双双死于非命。
还没有来得及走的唐朔唐媛亲眼目睹了这一惨剧··唐夫人大腿上挨了几刀,鲜红的血顺着大腿流下来,灌进高跟鞋里··唐夫人倒在楼梯上,脚上盛满了鲜血的高跟鞋滑落下来,慢慢砸到唐媛的手上,泼了唐媛一手。
唐媛呆在了原地,直到唐朔扑过来拉住她的手腕,她才手一松,浑浑噩噩地跟着跑了起来··他们在白老爷派来的人的帮助下逃出了宛如炼狱的唐家宅子··他们去往了之前安排好的乡下,开始了两个人的相依为命。
两个孩子能做什么呢白老爷不可能一直无缘无故地帮助他们,离开了庇护,他们举步维艰··在最困难的时候,唐朔看着时常怔愣不语宛若痴傻的妹妹,咬着牙拖着唐媛去了白府。
在白府外,唐朔等了许久才等到认得的白家人带他进去··他和唐媛坐在椅子上,唐朔明白自己已经不是从前的唐家少爷,于是举动里都带了些小心翼翼,不敢叫白家的佣人太过劳烦。
白家佣人去叫医生了,唐朔拉着唐媛的手,安抚着见到陌生人而格外恐惧的妹妹··“大黑,来这边”突然的叫喊吸引了唐朔的注意力。
听到孩童的呼声与大狗“呼哧呼哧”的喘声,唐朔不知为何心里一紧,拉着唐媛躲在了椅子后··他从椅子后悄悄探出头来看··门边出现了一双黑色小皮鞋,然后是穿着精致的背影。
几个佣人围在那边,一条威猛的大狗猛得窜出到他身旁,尾巴乱晃,爪子烦躁不安地拍打着地面··应该是白家的孩子·唐朔心想··好像是叫白郴容,是白老爷唯一的孙子。
男孩伸出手挠了挠大狗的下巴,佣人们纷纷紧张地拉好铁链··背脊一片黑色的大狗忽然用两条后腿立了起来,两条前腿就要往男孩身上扑,按男孩的身高,他可能会被压倒。
在佣人们的惊呼声中,一只手臂拉过男孩的身体,将他带往一边,躲过了这一击··唐朔也吓了一跳,他看到男孩似乎对狗的突然袭击不以为意,反倒对那只手臂的主人有些不满。
“二叔,你怎么来啦·”男孩悻悻地说··强强天之骄子民国旧影宅斗·被男孩叫做二叔的人侧转过身子半蹲下,从身后轻轻环住男孩··唐朔愣了一下,他觉得这个二叔长得未免太过漂亮了,皮肤是病态的白,头发又极黑,殷红的嘴唇,与那股哀婉的气质,令唐朔想到了女人。
正在唐朔觉得那张脸在哪儿见过时,手里牵着的唐媛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她撞了一下前面的椅子,发出“彭”的一声··唐朔连忙拉住她,但动静还是引来了那个人的注意。
那个长相艳丽的二叔转过头,目光沉寂地望向这边,刚想说话,却被一声欢呼打断了··男孩欢呼着,与大狗握了握手摇摇爪子,他沉浸在了与狗之间的玩耍中,完全没注意刚刚的动静。
那个二叔也不再关注别的地方,而是用一种在唐朔看来非常宠溺的目光注视着男孩的一举一动··唐朔想到了自己的父母,酸涩的情绪让他连忙移开了视线,低下了头。
“唐朔·”平缓的声音突地从后面传来··唐朔一个激灵,回头看见了身边跟着医生的白家家主——白跃鲤··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见到这位救命恩人,以往都只是父母带着远远见过。
“白老爷·”他的眼眶有点发酸··白跃鲤“嗯”了一声,看了一眼医生,医生会意地走到唐媛面前··就在唐媛即将被医生带走时,她忽然开口了:“那个人——那个人是谁,他叫什么名字”·这是唐媛那么多天来难得比较连贯的说话。
唐朔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唐媛说了什么,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唐媛的眼睛几乎闪烁着明亮的光辉,亮得像闪烁着光亮的尖针,要把看中的东西钉在原地··诡异的感觉令唐朔头皮一麻,无法回答她。
他猛得记起了这个白举鹤长得像谁,他像他曾经见过的一个有名的交际花,那名交际花以前经常参加唐家举办的宴会··唐朔无法回答,倒是白跃鲤宽和地笑了:“这是我二儿子,白举鹤。”
唐媛轻轻说道:“我记住了·”·看着唐媛甜笑着被带走,唐朔一时间不知该怎么面对白跃鲤··“不用拘谨·”白跃鲤依然笑着,拍了拍唐朔的肩膀。
“你不用管老二,我要你记住的,是我白家的少爷·”白跃鲤慢慢说道··唐朔一愣,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正在白举鹤怀里哈哈大笑的男孩,心里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你既然来找我,我就给你安排未来的路·”·“去东界,过段时间去找我大儿子白升猿,说不说是我让你去的你自己选择·”·“你记着,不是我救了你们兄妹的命,是他救的。”
白跃鲤一指笑累了被白举鹤揉着脸蛋的男孩,掰过还在茫然的唐朔的下巴··“你若是敢忘恩负义......”·......·白跃鲤的威胁犹在耳畔,唐朔从梦中醒来,看了一眼躺在身边的白郴容,揉了揉太阳- xue -。
忘恩负义怎么会··唐朔俯下身拨过白郴容的刘海,在他的眉骨处印下一吻,然后轻手轻脚起身穿衣服··在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唐朔最后再看了一眼毫无察觉睡得正香的白郴容,不由温柔一笑。
他敢于在关键时刻不和白郴容说清楚,一个人离开,就在于他了解白郴容,了解他有时的敏感多疑,但同时了解他对自己的信任··就如他说过的——“我比你想象中更了解你”。
·白郴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八岁时与唐朔第一次见面,其实唐朔早就见过他了··其实,唐朔很早就做好了站在白郴容一边的准备,虽然一开始是因为白跃鲤,但后来却是白郴容想不到的原因。
在带着经受过治疗的唐媛前往东界后,唐朔靠着白跃鲤给的一些支持与自己的努力在东界地下活跃着··直到他听说白升猿来了这边,也没有立即去找他,而是混出了自己的名堂。
因为还年轻,甚至没有成年,他的成就显得更加耀眼,着实得到了白升猿的青眼··唐朔告诉过白郴容,是白升猿来招揽他的,的确是这样没错··他在白升猿身边做事,然后有一天,等到了被白升猿从白府里“绑”出来的白郴容。
再一次看到这个白少爷,唐朔好奇不已又分明带着点喜悦··为了隐蔽,白郴容是被装在一个很奇怪的铁盒子里带过来的,白升猿绕着盒子转了两圈,似乎觉得很有意思,他把白郴容的手交叠在胸前,接过手下递来的相机“咔嚓”来了一张。
“给白举鹤看看,他不是很喜欢我这儿子吗·”白升猿一副威胁的口吻··“你也知道是你儿子,居然拿自己儿子威胁别人·”唐朔心想,为这个在白府应该是受尽宠爱的白少爷感到悲哀,居然被塞进酷似棺材的盒子里被送过来,还被他爸这样玩弄。
不过白举鹤也肯定想不到吧,所以才足够隐蔽··白升猿咳了一声,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他将昏睡着的白郴容从盒子里抱了出来,仗着白郴容不知道使劲揉他的头发掩饰自己的心虚。
过了一会儿,白升猿好像有些烦躁,唐朔猜是因为白夫人那边还没有消息··白升猿眼睛一转,将怀里的白郴容塞给了站在一边的唐朔··猝不及防接过,唐朔手臂一沉,好险摔一跤。
“找找他身上的东西·”白升猿匆匆忙忙说了一句,看来他本来想自己找的,但白夫人那边好像有了消息,他就只来得及交代唐朔一句就走了··“你还好吗”·“醒醒。”
唐朔连问了几句··“烦死了”唐朔似乎听到男孩嘟嚷了一句,他停了一会儿,在心里笑了笑,有些隐秘的乐意,这才慢慢对男孩伸出了手。
强强天之骄子民国旧影宅斗·......·当男孩对着唐朔充满自信地说出“你是不会出卖我的”这种话时,唐朔真正感到了震惊··他记忆里那个在白府里被长辈宠爱的男孩在他面前有了不一样的光彩。
那样的光彩,第一次令唐朔感觉到了悸动··如果是他的话,一直合作也没关系吧··唐朔当时想··他没有想到,自己以后的生活,全都充满了这个男孩的身影。
报恩,是以身相许的事·救命之恩,更是一辈子的事··作者有话要说:快结局了,然而只想写番外··唐朔一章番外肯定是不够的啦··谢谢大家点进来啦。
啦啦啦··第24章 局中人·“爸·”白郴容走到了被压制的白升猿面前,俯身直视着他的眼睛··白升猿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恼怒,又含着一丝微妙的无可奈何。
“不愧是我儿子·”他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终于干干地说出一句··白郴容没有说出“我不是你儿子”这个伤人的真相,他笑了笑,向他提了个建议:“你娶了宋小姐吧,爸爸。”
白升猿一皱眉,说道:“那怎么行,你也不想想你妈·”他有些底气不足··怎么就不行了,白郴容心里好笑,你分明已经做好将宋向歌作为继承人的准备了。
“妈——”白郴容看着白升猿,向人群喊了一声,他注意到白升猿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人群自觉地分开一条道,沈玉梨在万众瞩目中踩着绰约的步伐,以胜利者的姿态一步步走来。
耳上的银坠子在细腻的脖颈边一晃一晃,晃得白升猿移开了视线,执着地盯着白郴容的鞋子··“我想妈妈你应该不在意爸爸娶个姨太太·”·白夫人妩媚地牵起一个笑容,眼波流转,轻盼曼顾。
“没关系呀·”她说··白郴容注意到白升猿低着头不言不语,心里不由为他可怜起来··他的这个父亲,曾经是真的喜欢他妈妈呀,就算到现在,也是依然有着喜欢的吧。
然而白夫人并没有被他所打动··白郴容心里面,一直认为他老妈是最厉害的人·她被两任白家家主爱过,又是即将成为白家家主的白郴容的母亲··她早早地定下了赢面,又保持着随时能够脱身的立场。
然而她又是真的关心儿子·白郴容还记得他八岁时,她没有跟着白升猿的人离开,而是拿自己给了白郴容机会··见时机差不多了,白郴容朝白夫人使了个眼色,白夫人点点头。
她的表情慢慢平静下来,没有一丝皱纹的脸显得有些冷淡·她很少露出这样不生动的表情,只有这个时候他人才能从她身上窥见些许白家夫人的冷漠威严··她伸出手,拉住了白升猿的手。
“走吧,升猿·”·白升猿顺从地跟着白夫人走了,身影有些狼狈··白郴容望着他们两个牵在一起的背影,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老妈,也不是完全不爱白升猿吧......·正想着,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攥紧了白郴容的手指。
转过头,唐朔眉眼舒展,勾起一个俊美得让人窒息的笑容··白郴容心里一动,说道:“你和我去个地方·”·说完,就拉着唐朔往之前的大厅走。
至于其他的宾客自然有人去安排,不需要白郴容多少- cao -心··经过宋子山时,宋子山镜片后的眼睛挤了挤,促狭地瞅着他们俩紧握的手··而林玉清呆呆地站在原地,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直到白郴容与唐朔的身影快要离开视线范围,他才猛得抬起头追随着白郴容的身影。
半晌,林玉清低下头,躲开了其他人,一个人慢慢地迈开步伐,然后飞快地跑了出去··......·钢琴曲的旋律还在回荡着,命运的歌不知响了几遍··唐朔若有所思地看着白郴容与厅内弹着钢琴的青年,使劲捏了捏白郴容的虎口。
“新欢啊·”他声音低沉地说··白郴容眉毛一挑,轻轻笑了一声:“谁叫你不在我身边·”·仿佛阳光穿透- yin -霾,驱散风雨,凯旋的旋律宣告着战士胜利的回归。
厅内的青年敲响了最后一个键,没有像之前那样继续重复,而是若有所感地抬起头··门外,青年看到他喜欢的人静静站着,比之前多了一份说不出的沉稳与从容,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迎着青年惊喜中带着疑惑的视线,白郴容缓缓举高了和唐朔紧握的双手··似乎明白了什么,青年眼神黯淡,失去了力气般趴在钢琴上,琴键发出“嗡”的杂响。
白郴容淡淡一笑,转身就要离开··就在这时,青年猛得撑在琴键上站了起来,冲着白郴容大喊道:“我不会放弃的”·听到这话,还没来得及跟着白郴容完全转身的唐朔硬生生扭过半个身子,目光利剑一般刺过去。
青年,也就是孔珏,吓了一跳,他咽了咽口水,弱弱地补充道:“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然而两个人已经走远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孔珏叹了口气,心里有些难受··要站在他身边的话,一个经理的位置还太低了吧··一想到自己先前许下的雄心壮志,孔珏低落的表情逐渐恢复了平静··我要回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再来这里争取·然而他的脑海里全是白郴容与唐朔相握的手掌。
一切都是命运,一切都是烟云,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强强天之骄子民国旧影宅斗·他默默念着这句话,颓然叹气··......·“接下来去哪”唐朔心情不错地问了一句,他的手掌有些汗津津的,但始终没有放开擦拭。
“去看看我二叔·”白郴容站在了房门前··“你该叫他二哥·”·“不了,按以前的来·”·白郴容淡淡地松开了唐朔的手,他站在门前,忽然间感觉自己推不动门。
他回想起几天前回到白府站在书房前也是这般,有一种莫名的忐忑··明明之前还很嚣张啊白郴容,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郴容,你最近乖些,二叔身体不大好。”
这样的话犹在耳畔··二叔,抱歉,郴容不乖··白郴容轻叹一声,刚想敲门,就听到门里传来虚弱的喊声:“是郴容吗,你进来·”·手指微微颤了颤,白郴容扣紧门把手,将唐朔留在门外,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弥留着药味的房间安静异常,白郴容几乎只能听到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与心跳声·在这样的环境下,每一丝复杂的心绪都会被放大,直戳进柔软的心房··远处的人躺在床上,在被子里撑出一个单薄的轮廓,几乎没有起伏。
“过来·”白举鹤轻轻开口,略微直起身子··白郴容沉默地走过去,站在了床边,没有椅子,他的手脚都不知道何处安放··“坐。”
白举鹤语气平淡,表情平静,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震惊与绝望,整个人都好像放下了什么担子,平和得诡异··白郴容以为他会愤怒,会失望,会不想见人,但他却是轻描淡写地见了伤害他的白郴容。
白郴容心里有些害怕与难受·他小心地坐在了床沿,背对着白举鹤,不知道如何开口·就像犯了大错不知如何祈求原谅的孩子··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白郴容感觉到背后多了一个重量。
背脊僵硬,白郴容发觉白举鹤的额头靠在了他的背上,很轻,也很沉重··但他最在意的,是白举鹤刚刚自称的“二叔”与“欣慰”的话语。
“郴容,二叔其实很欣慰·”·“二叔......”话出口,白郴容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几乎无法言语··冰凉的手指突然搭上自己的手腕,白郴容手腕一痛,被白举鹤用力抓紧。
“郴容,你不能没有孩子·”白举鹤如此说道··他说得很坚定·白郴容知道这是二叔从自身出发为他着想··所以他听到这话就几乎落下泪来。
“我喜欢唐朔......”他小心地解释··“他有什么好的你们才认得多久”白举鹤气急了,他抓着白郴容手腕的手再次用力,手背上现出了青筋,白郴容的手腕也被抓出了红痕。
“郴容,乖一点听二叔的话,二叔不想你后悔·”就如同小时候哄着白郴容睡觉,白举鹤语气温柔,白郴容不回头都能想象那张好看之极的脸上露出的柔和表情,有多么让人不想拒绝。
“......”白郴容却没有答应他,而是沉默以对··原本较为缓和的气氛逐渐冰冷,白郴容的手腕被松开,他心里一颤,身后慢慢传来了白举鹤疲惫茫然的声音。
“二叔没有孩子,你也要没有孩子吗二叔被人看不起,你也要被人看不起吗”·“我不想你被人说闲话,不想叫你......和我一样难堪·”·“你长大了,是不是不要二叔管你了。
你是不是.....想要我死”·心里越来越慌,白郴容听到身后声音逐渐弱不可闻,甚至带了一丝隐秘的哭腔,终于顾不得惊讶与心痛,猛得转身抱住了白举鹤··白郴容避过了伤口,却又不敢放松力度,他嘴唇张了张,却干涸到说不出话来。
怀里瘦弱的身体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软在白郴容怀里··两个人沉默地相拥着,都忘了时间的流逝··咽了咽口水,白郴容终于能够开口··“没事的二叔,我没事的,二叔也会没事的,都会没事的,都结束了,没有人敢笑话二叔的。”
“我怎么会想让二叔死呢,我努力了那么久,就是想让二叔你好好活下来·”·“二叔,对不起,还疼吗”·手指轻轻触碰着白举鹤的肩胛,手上是衣服柔软顺滑的触感,底下才是包扎好的纱布。
“我知道了·”白举鹤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推了一把白郴容的腰侧··白郴容一愣,就听到他冷淡的声音:“你先出去吧,叫唐朔进来·”·作者有话要说:哇,一章没能结束,还有呢。
这章都是败犬哈哈··话说为什么这篇文点击那么少呀,新晋榜的点击都好几千呢··快完结了,还能求下收藏吗嘤嘤嘤··第25章 结局·白郴容知道白举鹤已经不想再说了,他只好起身走到门外,示意唐朔进去。
由于心里郁郁,他没有看到唐朔严肃的表情··......·白郴容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烦躁地踱来踱去,里面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直没有动静··正在这时,一名佣人端着带血的盆子匆匆走过。
唐媛白郴容猛得想到了她··他跟在佣人身后,走进唐媛呆着的房间··唐媛中的枪似乎要比白举鹤严重,她苍白着脸颊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直不见闭上。
“唐媛·”白郴容唤她··她转动眼珠,却是目光灰冷,眼神迟滞··白郴容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不小心勾起了一缕发丝··强强天之骄子民国旧影宅斗·“你喜欢我二叔”·听到这句话,唐媛总算有了反应,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把自己蒙进了被子里。
白郴容一时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唐媛喜欢白举鹤,那白举鹤喜欢唐媛吗显然并不喜欢··像这种没有感情的婚姻,一般是为了联盟,也可能是为了子嗣。
但现在白举鹤两样都不用了·白家将由白郴容掌管,白家也不需要白举鹤生子··“婚礼都举行过了·”唐媛的声音在被子下有些不大分明。
“那只是订婚宴,而且......”到一半就结束了··唐媛忽然抖了起来,白郴容住了嘴,心里升起一种烦躁的情绪··他对二叔有愧疚是真的,但对唐媛,他并没有什么别的感情。
只是唐朔的妹妹而已··......毕竟是唐朔的妹妹啊··白郴容“啧”了一声,将盖在她脸上的被子扯下来,掰过她的脸:“只要二叔高兴,你就做你的白二夫人去吧。”
“别的你就不用关心了,别和白升猿那来往,也别发病,好好过你的日子·”·“我......”唐媛显得有些恐惧··这让白郴容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好像有些重了,但他是真的不太开心。
唐媛她,差点破坏了整个计划·如果不是白升猿那边急了点,又顾忌着唐朔,二叔他,可能就没命了··什么话都不想再说,白郴容心情糟糕地站起来往外走,然后就看到了正想进来的唐朔。
见白郴容出来,唐朔一顿,换了个方向,也跟着走出去··“你不见见你妹妹”白郴容没好气地问··“她应该不想见到我。”
“怎么了”白郴容有些惊讶··“我让二爷取消订婚了·”·“这是干什么”白郴容之前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听到唐朔这么说,反倒有点替唐媛不平的意思。
“因为没必要了呀——好吧,媛媛她现在状态不太稳定,得去接受治疗·”唐朔本来想说些玩笑话让白郴容轻松些,但这样说似乎起了反效果,他立即改口。
他接着补充:“她这是病·她是我妹妹,我还不懂她吗·她根本不喜欢你二叔,只是偏执想要占有罢了·”·他的口吻轻松,只是白郴容听出了他深深的无奈。
“这样也好·”白郴容若无其事般说,“不然辈分就乱了,她要成了我婶婶,我要怎么叫你·”·唐朔一愣,然后忍俊不禁地别开脸,偷偷笑了笑。
“不不,照你这么说,我们兄妹俩不是应该是分别嫁给了一对兄弟吗”·“......”白郴容觉得他说得非常对,于是无言以对。
“咳,那样的话,你可以叫我......亲爱的呀·”·“不,我还是叫你朔哥哥吧·”白郴容说完这话,才发觉自己的心情不知不觉间好了起来。
他有了新的想法,不顾唐朔刻意作出的委屈表情,和他杠上了:“你难道忘了,你还差点被二叔他收作干儿子呢·”·“......”唐朔无言以对。
两个人面面相觑,随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我有话和你说·”·“我也有·”·“那你先说吧·”白郴容笑着等待,心里隐隐有了预感。
“我爱你·”也没有深呼吸,也没有使劲盯着白郴容,唐朔就那样猝不及防地、宛如随意地说出这一句··时间,仿佛回到了前段时间,在白家的客厅里,唐朔同样这样说的场景。
白郴容是怎么回答的呢·他说:“我也是,我也爱我自己·”以玩笑的口吻搪塞了过去··他说:“你先别急着说爱,你还是先忍受我的坏脾气,自私任- xing -与反复无常吧。”
当时他心里有心事,因此假装看不见唐朔眼里的真诚,假装自己不相信他··但现在··他们两个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一旁的花丛被风拂过,簌簌地响着,空气都变得·像情人间的私语,抚在脸上,温柔死个人。
“......你说话啊·”唐朔轻轻开口,注视着白郴容的双眼贮藏着深不可测的感情··白郴容抿着唇,目光从他轮廓坚毅的下巴,到他红润的嘴唇,到他挺直的鼻梁,到他始终凝视着他的双眼。
我不会后悔的··白郴容上前一步,按着他的头,从唐朔的下颚吻到眼角··“你还没说呢·”唐朔低低喘了一声,低头,嘴唇靠在了白郴容的喉结上。
“我也是·”·“我爱你·”·喉结被不轻不重地吮吸着,仿佛白郴容的话语通过喉结的振动,被唐朔吃了进去··我爱你。
我也是··......·最近上林出了件大事,这件大事简直要让整个上林的上流圈子震动··白二爷退位,把家主之位让给了他的侄子白家少爷白升猿。
无数人奔走相告,互相联络,整个上林热闹异常,所有人争着邀请白夫人沈玉梨参加宴会,要和新晋白家家主打好关系··有人说这个白少爷走了狗屎运,白白捡来一个白家家主。
有人表示不看好这个白家家主,执着地跑去求见白举鹤和白升猿··但参加过那场订婚宴的人只是冷笑着看着这群小丑··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那位新晋白家家主的能耐,那是一种能够不动声色地请人入局的可怕能力,而且入局的人还都心甘情愿,被克得死死的。
强强天之骄子民国旧影宅斗·他们心照不宣地一齐向唐朔示好,暗搓搓地打探着白郴容的心意··宋家··作为为数不多能请来白郴容的人,宋小姐宋菱与她的哥哥宋子山近来宴会不断,着实出了一把风头。
等以后我外甥成了白家的继承人,那时候才热闹呢·宋子山放下手中的酒杯,在众人莫测的目光中走到门边,做好了迎接的准备··“来了来了”·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入宋家的大门,在众人的期盼中,车门打开,驾驶座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俊美非凡的男人。
挺拔的身姿、利落又不失优雅的举动给所有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是唐朔......”有人说道··“白少呢”“白爷呢”称呼各异,但所有人都在渴望着一个人的到来。
白家家主,白郴容,就在万众瞩目之中登场··只见唐朔一个帅气的转身,拉开了后车门··穿着做工精美的白西装,白郴容从容地钻出车门,他迈开步伐,行走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
他将原本的刘海梳到了脑后,完全露出了与白升猿七分相似的俊美脸孔,失却了往日里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美感,也不见了那股子明显的骄纵傲慢·没了刘海的脸显得格外冷漠,但又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种冰冷,而是淡淡的、近乎坦诚的疏离轻蔑。
白郴容与唐朔并肩而行,两个人同样地俊美优雅,同样地勾人心弦··不少贵妇名媛们纷纷软了手脚,脸色熏红·不少喜好男色的少爷老爷们咽下口水,悄悄可惜于自己错失机会。
宋子山笑容满面地迎上去,他知道宋家崛起的机会就掌握在眼前的人手中··宋菱牵着宋向歌——不,应该是白向歌,笑意盈盈地跟在宋子山后头,她知道自己和儿子日后将成为上林的贵人。
站在两边的商贾名流纷纷向白郴容打着招呼,他们知道,属于白郴容与唐朔的,一个新的时代开启了··如沐春风的、谄媚的、可掬的,各种各样的笑容在白郴容眼前展露,他极轻地勾起了嘴角,直到唐朔轻轻顶了顶他的肩膀,他才偏过头,注视着唐朔的眉眼,露出一个愉悦的、动人的笑容。
他回过头,来时的路,唐朔陪他一路走来,一直走到结局··纵使身边有着无数人,我的眼里,也只有你··唐朔转过头,同样看着白郴容,露出笑容··作者有话要说:完结感言:第一次写文,发现了自己的许多问题,比如节奏掌控不好,无法吸引读者读下去啦,比如剧情搞得云里雾里,大家都看不懂啦。
我唯一自豪的大概就是我没有坑吧,虽然文章字数比我想象中短了很多很多,emmmm......·感谢所有看到这的小天使,还有几章番外,续一下哈哈哈··第26章 番外:唐朔+白举鹤(2)·唐朔和白举鹤说了什么呢其实也没什么。
唐朔要面对的,是一个只能躺在床上的败者,是一个只剩下对孩子未来- cao -心的可怜人·纵使对白郴容和唐朔的恋情不甚满意,他又能怎么样呢·白举鹤呀,他对白郴容的感情难以说出口,只能叫来唐朔,把自己的担忧与关心向另一个人表达。
自己都只能躺在床上了,何必- cao -心那些·进入房间看见白举鹤苍白的脸色与沉默的眼神,唐朔还是在心里叹了一声··我自然是不会辜负白郴容的··虽然自己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是如果白举鹤能够同意,郴容也会开心的吧。
“二爷·”唐朔说着,慢慢严肃了表情··白举鹤看了站着的唐朔一眼,轻轻说道:“知道我为什么当初说要你当白家的继承人吗·”·“......”唐朔沉默。
“因为你有那个能力,杀了白升猿·”·“郴容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白举鹤一顿,继续说··“曾经有一段时间,我想过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
“可能是我的杀意太过明显,伤了那个孩子的心吧·”白举鹤闭上眼睛··“他不相信我了,觉得我这个二叔容不下他了·”·“我知道他在害怕,在难受,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在爱他的同时去恨他,因为他是毁了我的白升猿的儿子。”
“但是——他不是他直到今天才告诉我,他不是白升猿的儿子”白举鹤突然大吼道,被子被揪作了一团。
唐朔一惊,下意识往门那边看去·郴容应该......走了吧··白举鹤冷冷看着他,表情是一种诡异的带着平静的愤怒··“是我的错,是我让他不敢相信我。”
“郴容就算了,唐朔,你也瞒得我好苦·我让你做白家的继承人,你却去祸害郴容·”·“你知道林玉清吗”·“像那种别有用心的人怎么能呆在郴容身边。”
白举鹤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唐朔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冷意·林玉清,在大学时向白郴容表白,白郴容和白举鹤甚至因为这件事大吵一架,白郴容还搬出了白府。
后来呢林玉清是怎么变成一个玩物的白举鹤知道他是白升猿的人吗·“我毁了林玉清,没想到还有一个你。”
白举鹤注视着拧着眉头的唐朔,慢慢说道··“你并不是真的让我做白家继承人”唐朔忽然问道··“那是当然的,白家自然只有白家人才能继承。”
白举鹤的脸微微有些病态的发红,他回答道,“谁让郴容不信我呢·我原本想让你替郴容处理好白升猿,管好白家,然后再杀了你把白家给郴容·”·白举鹤是怕白郴容对他爸爸白升猿下不了手吗.....唐朔渐渐看懂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辛苦用心,心里也不由唏嘘。
现在这个结局,也让人不知说什么好··强强天之骄子民国旧影宅斗·白举鹤似乎看出了唐朔的感慨,轻轻一笑:“现在也挺好的,甚至比我想象中更好一些。”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显得有点落寞,有点自嘲··“好了,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也不想为难你,毕竟是郴容自己选了你·”·“但你要是和林玉清一样有别的心思,我在死之前也要拉着你陪葬”·白举鹤说完,累极了一般躺了下来,收回了刚才还凌厉可怖的视线。
唐朔恭恭敬敬、发自真心地给白举鹤鞠了一躬··他走出门外,心情怅然··他还记得自己把假装失忆的白郴容带到白举鹤面前时,白举鹤搂着白郴容,似哭非哭。
“唐朔,你去东界吧,以后做我的继承人·”他很快又平静地说,轻轻抚了抚怀中孩子的脸庞,显得爱怜又复杂··......·唐朔拿着信物去了上林。
在上林的日子里,他总会想起那个自信满满地说出“你是不会出卖我的”这种话的孩子··这就是信赖吗·唐朔想笑,又有点想哭·在父母不在的日子里,他时常感到孤独与茫然无措,纵使身边有个亲妹妹,却也是个无法诉说的人。
白跃鲤交给他的事情让他对白郴容上了心,而白郴容自己的一番举动却让唐朔真正感受到了人生的光亮··唐朔也选择信赖白郴容·两个人都算是将自己的命运奉献到对方手上了吧。
命运怜我孤寂,赐我一场相遇·唐朔喜欢上了这句话··他在上林的日子里,小心地在白家旧党之间周旋收拢·在偶尔去见白举鹤的时候,他都会去寻找白郴容的身影。
但时间太短,又顾忌着白举鹤的猜疑,他没有真正和白郴容打过照面··白举鹤说他是看着白郴容长大的,其实唐朔也自认是看着白郴容长大的··白郴容处境怪异,唐朔会在心里升起“我是他的希望”诸如这种念头。
后来,白举鹤就不大让他来白府了··时隔多年,唐朔再次站在白郴容的面前··在陈公馆外头,唐朔注意到了那个一个人站着的白郴容,他似乎有点冷,脖子那边的纽扣都系了起来。
令唐朔有些复杂的是,白郴容的目光陌生,像在看一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他不会真的失忆了吧唐朔心想,抓紧了唐媛的手,然后收回眼神,镇定地朝陈公馆走了过去。
在陈公馆里,白郴容舔了舔嘴唇,冲着唐朔笑··无法形容当时的感觉,小时候那个孩子与现在的笑容勾人的青年重合起来,唐朔忍着心里的激动,对他伸出手:“这位想必就是郴弟弟。”
当两手相握时,唐朔微微用力,然后忘了松手··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从记忆的长河中逆流而上,以故人的姿态回到你的身边··后来的唐朔,试探了很多回,可能是白郴容太坏了吧,故意装作认不出他。
唐朔想到了一段话:“你没有认出我来,那时候没有,永远,你永远也没有认出我来·亲爱的,我怎么来向你描述那一瞬间的失望呢——当时我是第一次遭受到没有被你认出来的命运啊,这种命运贯穿在我的一生中,并且还带着它离开人世;没有被你认出来,一直还没有被你认出来。”
还好,唐朔还是比较幸运的··他迟来的一见钟情,最终还是得偿所愿了·白郴容喜欢伪装,那自己当然要陪着他··我爱你啊,白郴容。
我也是,他这样说··......·白举鹤送走了白郴容与唐朔,一个人躺在床上·伤口也没什么痛的,和从小到大的病痛相比不值一提··他捂住了眼睛,然后轻轻哼了一首歌。
这首歌,他的母亲,徐灿丽特别喜欢··徐灿丽是上林著名的交际花,经常出入各种宴会,与其他的贵妇小姐们一样,沉迷堕落靡丽的日子··但她,不该吸鸦.片的。
白举鹤还记得,他母亲还健康时还是很爱他的,会给他唱歌,会在他发病时摸摸他的额头,轻声细语··“举鹤,会好起来的,妈妈在这里·”·但后来,她与多个男人来往,染了烟瘾,又染了病。
然后就被白跃鲤赶了出去··过惯了奢华生活的徐灿丽怎么能忍受,白跃鲤不见她,她就来求儿子··“举鹤,你帮帮妈妈,妈妈没有烟要死了·”·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很久,白举鹤自己也不受白跃鲤待见,为了照顾妈妈真的是过得辛苦。
徐灿丽疯起来是会打人的,容貌也不复从前,形状可怖··然后白举鹤的哥哥喜欢上了一个叫沈玉梨的女人,然后他们有了孩子·白举鹤看着孩子,想着自己以后也会有个贴心可爱的孩子。
他想,自己一定要娶一个好女人,和他妈妈不一样,不会抽烟,不会乱搞,不会打孩子·对自己的孩子也要严格些,不能让他跟着别人胡来,最好是和自己一起呆着,自己来宠他。
可是,一个意外却让他失去了生育能力··白举鹤恨死了白升猿··他对白升猿的孩子更是有一种既爱且恨的心情·他是仇人的孩子,他是我的侄子,是白家的孩子。
在这样的心情下,他的母亲再次找上门来,白举鹤失去了耐心,冲他母亲吼道:“你都这样了,你怎么不去死,别来找我了”·徐灿丽死了,像是怀着对自己儿子的怨恨,或许又是对白跃鲤的怨恨,她死在了白府。
白跃鲤草草举办了葬礼,然后连忙去安慰正好看到徐灿丽死状而被吓到的白郴容·白升猿与沈玉梨也都围着孩子··白举鹤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其乐融融,再看着棺材,不知何去何从。
他做出了选择··然而,就如同白郴容说过的,他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白举鹤在教白郴容弹钢琴时,教徐灿丽喜欢唱的歌·看着故意不好好弹的白郴容,白举鹤无奈一笑,他知道,自己的心软是致命的。
强强天之骄子民国旧影宅斗·......·他只想让白郴容不像他一样,因为没有子嗣而活得辛苦··他是不同意唐朔和白郴容在一起的··但是呢,就如同白郴容说过的,他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
算啦·二叔总会死的,未来,总归是你们的··白举鹤能做的——·就是为他们铺好路,然后目送他们远行·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感觉唐朔是个文艺青年呢233,然后白郴容总被我打成白小黄人...·本来想要不要将白举鹤单独开番外,但我不太敢写不知道为什么...·里面还有一些东西我觉得没必要说得太清,大家自己脑补吧。
反正正式完结啦,开心··祝大家身体健康(......)··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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