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游戏[悲剧版] by Loki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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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游戏[悲剧版] by Lokita
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因缘邂逅文案:·占有欲强狼狗攻x自强不息坚韧受;HE,年下,狗血··当前男友和现女友一起在车上时,会发生什么呢·PS:这是作者第一篇文《人间游戏》的重制版,写得太烂打算重写;·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因缘邂逅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何夕,任西顾 ┃ 配角:潘东,花一凡,任今朝 ┃ 其它:狗血;年下;人间游戏·第1章 第1章·01·帝都的秋天,总是很短暂。
当你还没有享受够炎炎夏日后的清凉,它就要悄无声息地离开··车外大雨滂沱,车内放着一首很应景的歌,坐着很尴尬的三个人··五个小时前,何夕和车上的美女确定了恋爱关系。
三个小时前,他和美女一起看了场电影··一个小时前,这辆车的主人——他的前男友出现了··很好,俗话说艺术来源于生活,现实总是比电影更精彩。
何夕修长如玉的手指快速在屏幕上划动,试图从网上找到处理这种情况的最优解,但并没有令他满意的答案··算了,反正还有一会儿就要到目的地··他索性放弃,抬起头,将视线转移到车窗外。
突如其来的大雨,会让这座喧嚣的城市措手不及吗还是会继续有条不紊地运行下去呢·车内的高级音响显然没有受到雨声的影响,完美地将歌者的声音还原出来:·命运偷走如果 只留下结果·时间偷走初衷只留下了苦衷·你来过然后你走后只留下星空·这是何夕以前很喜欢的一个乐队的歌,也是他最爱听的。
乐队主唱并没有拥有非凡的唱功,但是个很有才华的人——自己作曲、自己填词,却讲着大多数人的故事……·那一年我们望着星空·有那么多的灿烂的梦·至少回忆会永久像不变星空陪着我·最后只剩下星空像不变回忆陪着我·音乐声渐渐变小,歌也终于放完了。
何夕微微松了一口气,和任西顾分开后,他几乎没有再听过这个乐队了··空气安静了几秒钟,熟悉的前奏又响了起来——居然是单曲循环·何夕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正在开车的人。
任西顾一直透过后视镜观察着何夕,奈何对方不是低头玩手机就是外头看窗外,一直不肯跟他有眼神接触··他生来就是任远集团的大少爷,又长得玉树临风,走到哪里都是备受瞩目的。
从未像此刻这样,渴求一个人关注的目光··终于,何夕在听到歌曲的第二遍前奏时,微微蹙眉,撇了自己一眼··任西顾抓住这个机会,讨好地说到:“还记得以前陪你去看演唱会,我说这首歌难听,你笑我没品味。
现在我发现它真的是越听越好听·”·他企图通过这个话题打开两人的回忆,想和何夕近况热络起来,他不喜欢现在的气氛,不喜欢何夕对他礼貌而疏离的态度。
何夕却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问道:“还没有没有别的歌”·“有的有的,下一首也是你喜欢的·”任西顾赶忙切换了一首。
怎么去拥有一道彩虹·怎么去拥抱一夏天的风·天上的星星笑地上的人·总是不能懂不能觉得足够·没错,还是同一个乐队唱的··这是他专门为何夕收藏的歌单,他早就做好了要让何夕在车上听这个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能在今天派上了用场。
他知道音乐是可以影响人情绪的,是最能牵动人内心深处的记忆的··他知道何夕不愿意听,不愿意想起过去;但他不会放别的歌,他就是希望何夕能通过它们回忆起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要怎么收藏要怎么拥有·如果你快乐不是为我·会不会放手其实才是拥有·放不了手的,任西顾在心中暗暗地说··何夕应该,也只能和他任西顾在一起。
他怎么能交女朋友怎么能对自己这么冷淡·他不允许·任西顾贪婪地注视着何夕纤长的睫毛,划过白皙的皮肤,描绘着高挺的鼻梁,在那饱满的双唇上流连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看回前方的路。
没错,就是这个侧颜,任西顾想··他曾经无数次反思自己对何夕的感情,想它是从什么时候才心里生根发芽,最终盘成一棵砍不掉、拔不得的参天大树··如今看来,也许就是从第一眼见到这个侧颜时,种子就已经深埋在心底了吧。
只是这一眼,便是一辈子的抵死纠缠……·任西顾继续展开攻势,“我记得你以前常听这首歌·”·何夕在心底叹了口气,没有接话,他不是没有感受到任西顾的目光。
那有贪婪、有嫉妒、有疯狂的,狼一样的目光,他太熟悉··纯真的语调伴随着车窗外哗哗的雨声,最终还是将他的思绪拉到了回忆中·仿佛命中注定般,他们初遇的那天,也有一场这样突如其来的大雨……·第2章 第2章·02·那是何夕要去医院实习的第一天。
他兴奋地几乎整晚没睡,早早地就起床洗漱··他迷迷糊糊地刷牙,客厅里传来舅舅舅妈的对话声··“诶,去看看小夕起床了没·要吃早饭了。”
舅舅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等会儿吧,我看他昨天晚上睡得挺晚的,再让他多睡会儿·”·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因缘邂逅·“唉,学什么不好,非要学医。
比别人多上一年不说,别人实习都能拿工资,他这实习,不倒贴钱就不错了·小画明年也要上大学了,这学费还没有攒出来·”·“不没差多少了么,我多出几趟车就有了。
而且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让小夕去学医,是我姐姐姐夫的遗愿·”·“遗愿遗愿能当饭吃吗”·舅舅啧了一声,“你这人,怎么这么势力。”
“我势力”舅妈有些激动的反问,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压低声音说:“我势力能养你外甥这么多年,供他吃供他穿,还供他上大学”·舅舅自知理亏,没有吭声。
舅妈又接着说:“你姐姐姐夫怎么没的,你忘了么现在把小夕也送去当医生,万一也像他们一样怎么办”·舅舅深深地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多万一。”
·“怎么没有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叫‘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么万一今后再出点儿什么事儿,小夕像你姐姐姐夫一样……”·卫生间传来些许声响,打断了舅妈的话,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他们的房子是三室一厅,有两个卫生间,主卧里一个,舅舅和舅妈用;剩下的那个,就两个孩子——何夕和苏画用·苏画现在念高三,需要住校,那在外面的卫生间的,就只能是何夕了。
想到这里,两人都意识到刚刚的对话可能被何夕听到了··舅舅皱起眉,伸出手对着舅妈无声地点了两下,往客厅的卫生间走去··舅妈抿起嘴,惭愧又担心地注视着舅舅的动向。
舅舅敲了敲卫生间地门,里面的声响没停,他直接推开门··只见何夕带着耳机,一边刷牙,一边摇头晃脑,泡沫被他甩得满镜子都是··音乐声大到里泄了出来。
如果要让我活·让我有希望的活·我从不怕爱错就怕没爱过·何夕从镜子里看到舅舅,摘下耳机,“舅舅”·舅舅看到水池边装着水的杯子,确信他是真的从刚才就在刷牙,心放了一半,笑着问:“你……大早上的,听这么劲爆的歌呀”·何夕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昨晚没怎么睡,早上听点儿high的提提神。”
舅舅见他神色如常,满意地点点头,“好啊,提神好·”·“对了,舅舅,你有什么事儿吗”·舅舅拍了下自己的头,“哦,你舅妈叫你去吃饭。”
何夕高兴地答道:“嗯我洗漱完就去·”·舅舅回到客厅,舅妈关切地问:“怎么样,怎么样”·舅舅撇了舅妈一眼,没接话,故意晾着她。
直到何夕出门后,眼看舅妈真的要急了,才老实交代,“他没听见·”·舅妈狐疑地问:“真的”·“真的·”舅舅确认道,穿鞋准备去工作。
舅妈还是不信,“怎么可能,咱家的门隔音效果又没那么好·”·“说是早上没精神,正听歌提神呢·”舅舅说完又补充道,“我看他昨天晚上确实睡得挺晚的。”
舅妈想了想问道:“他听的什么歌儿”·“就他常听的那个,什么‘我从不怕爱错,只怕没爱过’的那个·反正特别闹腾的一首。”
舅妈这才放下了心,和舅舅道别··外面晴空万里,何夕的心情却有点复杂,他不想带着这种情绪开始他第一天的实习··不过还好舅舅家在南城,医院在北城,路上有足够多的时间,来让他调整。
奈何天空不作美··出门时还是万里无云,在他就要到医院时,突然突然狂风大作,吹来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雨水顷刻间便下泻了下来··豆大的雨珠从天空中坠下,让人根本分不出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道路旁的街灯贴心地亮了起来,一心想为人们照亮前行的路,但人们此刻最需要的,却是避雨的工具··何夕下意识地将挎包举到头顶挡雨,想到包里装的是还没有穿过的白大褂,又放了下来,将它抱进怀里。
他快跑着冲进了医院门口的便利店··店里除了老板,还有三个客人——一个背着手的大爷、一个抱着保温桶的少妇和一个戴着耳机的大男孩·此时,三人都站在橱窗前,望着这突如其来的大雨。
那大男孩比周围的人高了足足一个多的头,格外显眼·上身套了件衬衣,下身穿着病号服,看样子应该是从医院里出来买东西的病人·只是有三分之一的小腿,都露在了外面,一件很正常的裤子,愣是被他穿成了九分裤。
何夕走到休息区坐下,实习第一天就要迟到,他的心情更不好了··“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只听少妇忧心忡忡地道··“早雨睛一日,晚雨到天明。
估计很快的·”大爷也踱步到休息区,坐下感叹道:“只是我那老婆子知道我出门来看她了,现在看下这么大的雨,又该担心了·”·少妇也跟着过来,问:“打个电话跟阿姨说一声呢”·大爷摇摇头,“我和老婆子都没有手机。
之前女儿说给我们买,可是啊,人老了,就懒得学新东西了·”·少妇坐下后,轻轻将保温桶放在膝盖上,“还是配一个好,方便一些·”·大爷点点头,“是啊,回去了给我和老婆子一人配一个。
再有这种情况,也省得老婆子担心喽·”说完又摇摇头,“我那老婆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爱操心了·”说是抱怨,却掩饰不住脸上无可奈何的宠溺。
少妇拢了拢怀里的保温桶,“您看……要不给我老公打,让他去通知一下阿姨呢”·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因缘邂逅·大爷有些惊喜,“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姑娘。”
说完又补充道:“不过你那小老公得的是什么病,要是不方便行动,就算了·”·“没、没事儿·”少妇的脸微微泛红,“他就是前几天婚礼,吃得太杂,又被灌了好多酒,犯了急性肠胃炎。”
“哈哈哈哈哈·”大爷爽朗地笑了,“那我是该恭喜你啊,还是该同情你啊”·两人打了电话,跟各自的另一半报完平安。
大爷再次跟少妇表示感谢,“谢谢了啊姑娘,这下我那老婆子可以放心了·”见少妇仍旧抱着保温桶,说道:“别抱着了,怪累的·放下歇歇吧。”
“我、我这样抱着,饭能凉地慢一点·”少妇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让他吃热的·”·“那个,”便利店老板坐在收银台前,对少妇招手,显然是也在一直注视着这边的动静。
见两人望过去,说道:“饭等会儿您可以用我们店里的微波炉热一下啊·”·“真的吗太谢谢您了”少妇有些意外,“您看,我也没在店里买东西,本来就白来避雨,您没赶我们就算了,还让我热饭。”
“哈哈哈,您太逗了·”店老板听后笑道,“我开门做生意,哪有把人往外赶的道理·再说,外面下那么大雨,我把你们赶出去,下次下雨天再出门,估计我就得当心被劈了。”
·何夕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心底那些小小的阴霾都消散了··真好,人好,情也好··他感叹着··虽然大爷和少妇的年纪相差很多,何夕却分别从他们的幸福洋溢的脸上,看到了自己父母的影子。
他父母去世前,也是这样恩爱··世界纷纷扰扰喧喧闹闹什么是真实·为你跌跌撞撞傻傻笑笑买一杯果汁·就算庸庸碌碌匆匆忙忙 活过一辈子·也要分分秒秒年年日日全心守护你·最小的事·耳机里的歌手在唱着这些人的故事,何夕望着窗外的大雨,觉得连那跳动的雨珠都温柔了起来。
他望着天空,不远处的人却在望着他··任西顾从医院出来买个早点,却被大雨困在了这里,本来很烦躁··何夕进来时,他匆匆一瞥,只觉得是个眉目清朗的人,也没在意。
玩了会儿手机,再抬头,却看见那人在笑··这么糟糕的天气,这么猝不及防的大雨·被困在这里的人,本应是都被耽搁了事情啊为什么这个人要笑呢·只见他淡粉色的嘴角微微上翘,眼睛微微眯着,仿佛他不是在赏雨,而是在晒太阳。
看着看着,任西顾竟然真的觉得那个人的周围都充满了温暖的阳光,他甚至觉得自己闻到了花香··我可能是疯了,他想··在任西顾小的时候,他妈妈还没有得病,很喜欢抱着他读诗。
长大后,只有这个画面模模糊糊地印在脑海中,那些诗早已抛到九霄云外··而此刻,却有两句从天外飞了回来——美人微笑转星眸,笑时犹带岭梅香。
他已经不记得诗出自哪里,是谁写的,甚至都不能确定这两句是不是在同一首里··但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小小的便利店里,不多的人,心思却比店外的雨还要千丝万缕。
过了一会儿,雨渐渐变小,大家纷纷离开··有的结伴而行,有的独自出发,有的尾随而至··热闹了一阵子的便利店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第3章 第3章·03·何夕实习的第一站,是消化内科住院部,带他的是个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年轻医生,叫潘东,母校也是医科大,算是何夕的师兄。
俩人在报道的时候见过,双方对彼此的印象都不错··整个医院已经有条不紊地开始了它忙碌的一天——脚底生风医生,如雷贯耳的护士,仿佛并没有受到大雨的任何影响。
何夕赶到时,潘东正叼着根棒棒糖,双手环胸,斜靠在窗边,看着外面出神··何夕走进住院部消化内科的医办室,恭敬地打招呼,“老师,我来了·”·潘东皱着眉转身,“还叫师兄。
老师老师的,都被叫老了·”说完又打量了下何夕,“还行,没被淋到·”·何夕笑笑,听话地改口:“师兄好·”·潘东颇为受用,满意地点点头,“乖。
快去换衣服,咱查房去了·”·“您……还没有查嘛”何夕有些意外··潘东挑眉,“是啊,你师兄我身娇体弱,等着你来给我抱病例本。”
医学生实习过程中,最能学到东西的就是上手术和查房了··这点何夕知道,潘东自然也知道··更何况,抱病历本这种事情,在没有实习生来医院时,潘东肯定都是自己在做,不会偏偏在今天就突然抱不动了。
本来他以为被大雨耽搁,赶不上今天的查房了·没想到潘东竟然在等他··何夕感激地举了一躬,“谢谢师兄·”·“别整这虚的。”
潘东摸摸鼻子,显得有些别扭,两三口把嘴里还没有吃完的棒棒糖咬碎,“再不换衣服就不等你了啊”·这个世界有时候很大,大到有足够多的办法,将相爱的人们分开;这个世界有时候又很小,小到总会有各种机会,让有缘的人们遇见。
何夕换好白大褂,跟在潘东后面,边走边翻看第一位病人的病历:·呕吐、腹泻2天,加重伴发热1天·  ·2天前进食不洁食物后出现恶心、呕吐,呕吐3次,非喷射性,呕吐物为为内容物,无咖啡样液体及其他异常。
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因缘邂逅·呕吐后自觉轻松,逐渐出现腹痛,脐周痛,程阵发性绞痛,腹痛引起腹泻,腹泻后腹痛减轻,为黄色不成形稀水样便··每日3—5次,无里急后重感,无粘液、脓血。
自觉全身乏力,纳差,头昏··这就是急性胃肠炎啊,何夕想:该不会就是在在便利店遇到的那位少妇的丈夫吧·很快,他的猜测就被印证了——那位正在坐在楼道里的病床边,温柔地看着病床上的人。
这间医院的病房,正常情况下都是两个床位一个房间·只有在床位不够,又有病人急需住院时,才会在楼道里放一张临时的简易床,以供紧急住院的病人使用,床位通常叫做“加床”。
加床的病人正在喝粥,看到潘东后放下保温桶,尊敬地打着招呼,“潘大夫来了”·少妇起身,看到潘东身后的何夕有些惊讶··何夕见她一副想问又不确定的样子,便主动说道:“您好,我们刚刚见过。”
少妇恍然大悟,“还真的是您啊,好巧·没有想到您这么年轻,居然是个医生·”·何夕赶忙摇头,“还不是呢,我只是个实习生,离真正的医生还差的远呢。
而且今天是我第一天实习·”·少妇笑笑,“那也是早晚的事儿·”·何夕不好意思地笑了,潘东解释道:“我们刚刚一起在门口的便利店避雨。”
“那还真是巧了·”潘东说完,转头问加床病人,“今天感觉怎么样”·“感觉已经好多了·”加床病人爽朗地开起了自己的玩笑,“上厕所的次数明显减少,哈哈。”
“那不错·”潘东点点头,脸上带了些许歉意,“实在不好意思,床位紧张,只能辛苦你们暂时住这里·”楼道里人来人往,又不避风,让病人住在这种环境下,他很不忍心。
加床病人大手一挥,“您不用放在心上,有得住我已经很满足了·”·“是啊是啊·”少妇点着头,“如果转院的话,他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潘东很感激这对夫妇的通情达理,“不过明天六号床就出院,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搬进去了·”·病房里不但有独立的卫生间,还能淋浴,条件要比这里好很多。
“那真是太好了”夫妻两人很高兴··潘东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才和这他他们告别··何夕又跟着潘东陆续地看了其他人,基本上都是一些常见病,只有一个五号床的食物中毒还稍微罕见一点。
病历上写着:·15天前突发肚痛恶心呕吐··病人神清意识清楚,否认外伤,查体左上腹压痛,中下腹柔软,肠鸣音活跃··既往体健,无疾病手术史,没有遗传病,没有外伤病史。
不过都已经15天了,还没有好吗何夕有点奇怪··病人们都已经养成习惯,查房期间不关门,方便医生来检查··潘东进病房前,却还是礼貌地敲了俩下。
他们先看了靠近门口的六号床病人,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确认明天就可以出院··何夕在这期间,却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一抬头,发现五号床上躺着那个在便利店里遇到的,把病号服穿成九分裤的大男孩。
他此刻正盯着自己看··他从小到大,接受过别人各种各样的目光:崇拜的、欣羡的、爱慕的、嫉妒的、同情的……·但却第一次遇到这种带着浓重的探究,还有一丝危险气味的注视。
让他有一种被当成猎物盯上的感觉··那目光太过□□裸,以至于他都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只好低头假装认真地在研究病例··任西顾··姓名一栏里,这样写着。
这个时候,何夕还没有意识到,这个名字会纠缠他的一生……··第4章 第4章·第4章·04··上午的实习,就这样忙碌而充实地度过了··午饭时间,潘东正要带何夕去食堂,就接到一个紧急会诊邀请。
他本打算自己过去就好,让何夕先去吃饭;但参与会诊的机会难得,何夕哪肯放弃,潘东也就没推辞,带着何夕赶过去··会诊刚一结束,值班护士又来电话,说是一个已经好转的消化道出血病人突然又出现了呕血的症状,催潘东赶紧回去。
二人又急急忙忙地往回走··检查后发现原来是病人忍不住馋,午饭偷偷吃了不能吃的东西,刺激消化道,导致病情复发··潘东又帮他止血、用药,等都折腾完,午饭时间也早已经过了。
·回到医办室,潘东掏出两根棒棒糖,一根拆开了放进自己嘴里,另一根递给何夕,“喏,补充一□□力·”·何夕摇摇头,“我不喜欢吃甜的。”
而且他已经饿过了劲,现在什么也不想吃··潘东耸耸肩,把糖塞回自己的口袋,“第一天实习就这么忙,吓坏了吧”·何夕不以为意,“医生不都是这样吗”他记得小时候,父母也是常常不回家。
“其实消化内科还好,大多数病都出不了人命,那些比较容易出人命的科室……”潘东顿了顿,将嘴里的棒棒糖取出来,严肃地强调:“更惨。”
父母所在的科室比较容易出人命吗好像是的··但他早就做了好准备··“这些吓不到我的·”何夕说着,从背包里拿出诊断学教材。
在今天的实践中,他发现很多书本上的理论知识都需要重新理解··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因缘邂逅·潘东将糖重新放进嘴里,“切,年轻人·”··何夕将今天看到的病例排序、参照已有的检查结果,逐一复习。
当看到五号床时,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师兄,食物中毒,治疗结束后,还会有什么后遗症吗”·“很少有,一半好转后就可以恢复正常饮食了。”
潘东走过来,翘起二郎腿坐在何夕旁边···何夕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五号床的病人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吗”·“他啊。
他基本已经好了,甚至可以说是已经痊愈了·”·“那他……”何夕斟酌着措辞,潘东却是直接点出,“你是想问他为什么还赖在这里不走是吧”·何夕点点头。
“这个嘛,他应该是在等什么人,自己不愿意走·”·“可是他占了一个床位啊,让其他真正的病人只能住在楼道里·”·潘东笑笑,“你是说加床的病人吧。
放心吧,他明天就能搬进去了·而且……那个任西顾好像挺有背景的,我们也不好赶他·”·何夕撇撇嘴,他不喜欢那个人,甚至有点害怕,那人看自己的眼神太直白,让他有一种仿佛被看穿的错觉。
但他知道这也不是潘东能决定的,便不再多说··继续复习,时不时地请教潘东一些问题···潘东说话风趣幽默,又有自己的一套学习方法,很多何夕上学时背不熟的症状和药物名称,经潘东一点拨,都变得生动易记起来。
两人不知不觉就忘记了时间,直到潘东的电话铃声响起,才发现已经下班··索性剩的不多,何夕怕明天又有新的事情,打算在今天都复习完··潘东本想留下,但今天是他弟弟生日,特意打了夺命连环call来催。
他架不住,只好先回家去了···谁料等到何夕要走的时候,外面又下起大雨来··他想起早上在便利店听到大爷说的谚语:早雨睛一日,晚雨到天明——也不知是谚语不准了,还是今天比较特殊。
·他等了会儿,发现雨势还不见小··正考虑着如果淋雨回去,生病的可能性有多大时,他的电话也响了起来··原来是舅妈来给他送伞···何夕一直是个不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人,借住到舅舅家时又已经都十多岁了,和舅妈一直不是很亲近。
再加上他还记得今天早上听到的话,现在见到舅妈,多多少少有些别扭··他简单地道了谢,俩人就一起去乘地铁··出站后,舅妈打伞走在前面,何夕就撑着伞跟在后面,一路无话。
·就在要到小区门口时,舅妈却突然停了下来··何夕从伞的边缘看到了舅妈转身的脚步,才注意到她今天没有换雨靴,而是穿着那双平时最常穿的布鞋··淡粉色的鞋帮已经完全被雨水打湿,黏在鞋尖上那朵舅妈最喜欢的莲花如今也已经布满了灰黑色的泥点。
·何夕想起也有一双很喜欢的白球鞋,每次下雨天舅妈都会提醒他不要把那双鞋穿出去,白鞋被雨水弄脏了时候会刷不干净··他抬起头,想提醒舅妈,却看到舅妈泛红的眼眶。
·“舅妈”何夕有点不知所措,“谁欺负你了”·谁知舅妈听到这句话,更难过了··大颗大颗的泪滴涌了出来,落在鞋面上,没入莲花里,消散在空气中。
·“小夕,对不起·”舅妈哽咽着,“早上的话,对不起·”·何夕下意识地想说没关系,但是想到自己应该伪装得很好,干脆继续,“早上什么呀”·“你这孩子就别骗我了,我知道你肯定听见了。
你平时洗澡都顺便一起刷牙洗脸,但是今天洗面奶放在淋雨架上,牙刷杯却放在了洗脸池边·”舅妈顿了顿,“你肯定是洗了澡后,听到我和你舅舅说的话,觉得出来不好,又装作在里面刷牙。”
·何夕一时目瞪口呆,他一直没有发现原来舅妈有当侦探的潜力——居然有这么敏锐地洞察力和精准的推理能力··“你是个好孩子,舅妈……舅妈从来也没有对你的到来感到不满过。
我只是,只是早上的时候,一时被气到了·我、我讨厌势力的人”舅妈抬起着头,“你来了之后,舅妈一直没有好好地跟你谈过心。
但是舅妈希望你知道,我和你舅舅,我们都是一直把你当成亲儿子在养的·”··”舅妈……”何夕喃喃地说,他听到这里,却不觉得奇怪了。
舅妈只是个家庭主妇啊,她所谓的“洞察”只不过是源于关心,她所谓的“推理”只不过是因为在乎··舅妈吸了吸鼻子,“舅舅舅妈都是第一次养男孩,没有经验,很多地方做得不好,希望、希望你别怪我们。”
·何夕想说他从来也没有怪过他们,他想说他一直都很感谢他们;他想说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的舅妈,却一直这么辛苦地照顾自己,很伟大;他想说他喜欢他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深沉的舅舅、唠叨的舅妈、可爱的妹妹,都让他感受到,在这世上,他不是一个人……·千言万语,汇聚到嘴边,却只剩一句:“你们和姥姥,是我在这世界上仅有的亲人了,不是么亲人之间,谈什么怪不怪呢。”
·舅妈捂着嘴,欣慰地点头··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却想起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何夕不好意思地笑笑,“舅妈,我饿了·想吃糖裤排骨了。”
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因缘邂逅·舅妈破涕为笑,“好好,回家舅妈给你做”··回家的路上,两人并肩而行,闲话家常··“不过中午没吃饱吗你们医院不是管饭吗是不是他们的饭不好吃”·“午休的时候临时有事,没去成食堂,等到忙完了就已经没饭了。”
“这怎么能行呢你还在长身体的时候,不吃饭怎么行呢”·“……舅妈,我已经二十二了。”
“男孩子发育晚,二十三还窜一窜呢·明天开始,我给你舅舅准备午饭的时候,多准备一些·你也跟着开始带饭吧·”·“嘿嘿,那好的。”
…………··今天很温柔,人温柔,雨也温柔··第二天,六号床以前的病人出院,却又来了一个年纪比较大的急性胃溃昂病人。
总不能让这么大岁数的人住在楼道里,潘东只好厚着脸皮去找加床的病人商量··那对夫妇都是善良的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于是,直到那位病人康复出院,也没能住进真正的病房里。
知道这件事后的何夕更讨厌任西顾了,再加上对方每次看自己的眼神,出了不必要的接触,他都一直绕着任西顾走··直到那场意外……·第5章 第 5 章·一个医用电梯里,对角线的两端,站着两个身高腿长的小伙:一个189cm,一个185cm。
185cm的那个一脸嫌弃地撇嘴:“你也不知道给我留点儿……”·189cm的那个满脸愧疚地挠头:“实在不好意思·我太饿了,这饭又这么吃。
一高兴就给忘了·”·何夕无语的想:您倒是高兴了·他此刻特别想翻白眼,但又觉得这不像是堂堂八尺男儿干出来的事儿··无奈白眼已经翻到一半。
是顺从本性,眼珠接着往上翻,不顾自己的男子气概了呢·还是忍住冲动,把眼珠收回来,做一个不被欲望支配的英雄呢·他犹豫了……·五十分钟前,何夕和那个他讨厌的5号床一起被困在了这个长方形的不锈钢大盒子里。
两人尝试了各种逃脱大法无果后,又发现手机信号碎成渣渣··无奈之下,只能等人来救··三十分钟前,任西顾的肚子隐约地哼起慢摇;·二十五分钟前,他的肚子开始演奏交响乐。
这个时间,何夕刚来医院··他估计任西顾是想出去买早餐,但看样子是没买到··怎么说也是这家医院的病人,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家挨饿··他自己带的午饭递给任西顾充饥。
自从立秋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他饿了一整个下午之后,何夕就开始每天自己带饭了··此时,任西顾看着何夕翻来覆去的眼睛,惊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灵活的黑眼仁,仿佛在白眼球的怀抱中跳了一曲探戈。
“小何大夫,您是迷眼了吗来我给你吹吹吧·”任西顾说着在电梯里走出一个对角线··“不用不用,我没有·”何夕说着又走到了离任西顾最远的一个角。
任西顾笑了:“你怕什么啊我又没病·”·何夕没回话,心说:您还知道自己没病啊·他终于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接受了它的驱使,将黑眼仁狠狠地翻了过去。
察觉到任西顾在看自己··他转过身,伸手又挨个把每个电梯按钮都按了一遍··毕竟当面翻人家白眼还是需要有一定的心理建设的··任西顾在电梯里闲着也是闲着,就盯着何夕研究了起来:·他手指真长,是不是会弹个钢琴什么的·胳膊隐约能看到一些肌肉,平时应该有锻炼吧·脸有点白、脖子又细又长;不如自己英俊威武,但还是能划到帅的那一拨儿人里。
因为手臂抬起使衬衫受到了拉扯,露出的一小截后腰·我靠,更白一个男人没事儿长么白干嘛·后腰下面是隐约可见的股沟。
卧槽这人屁股又圆又翘,要是个女的,身材一定很好··不过作为男人,身材貌似也不错;当然,比起自己来,肯定是差了点儿··两条腿倒是又直又长,跟两根筷子似的。
以前有白大褂盖着,就觉得这个小大夫腿长;今天他刚从外面来,还没来得及换上工作服,显得更他妈长了··说起来,没穿白大褂,让这个人看上去比平时小了很多啊。
“小何大夫,你多大啊”任西顾想着,就直接问了出来··“22·”何夕皱着眉回答··“哦,对。
你是实习的·”任西顾点了点头,又觉得礼貌上是不是应该也报下自己的年龄,“我19·”·“嗯,知道,病历上有·”何夕嘟嚷着。
这人的目光让他觉得有点不舒服,是那种从上到下的打量,仿佛能把人看透一样··他很不自在,但电梯就这么大,又没东西可以挡在前面··好在不一会儿,外面就来了电梯抢修人员。
两人离开电梯,一前一后,跟竞走似的往内科住院部赶··何夕是想跟任西顾拉开一些距离,就走得快了点儿··但任西顾看他迈这大步却想:靠,腿长就是走得快;好歹我也比他高差不多一个额头呢,被甩下岂不是丢份儿·于是,迈着自己那117厘米的大长腿步步紧跟。
何夕看拉不开距离只好再加速 ,任西顾就也跟着加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因缘邂逅·他们就这样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就到达了目的地··以至于等何夕推开医办室的门时,都稍微有点喘了。
“跑着来的”一个有些痞气的年轻医生挑了挑眉问,“还是被狗追了”·此人名叫潘东,是在内科期间负责带何夕的医生。
貌似无论是“为人师表”还是“为人医表”,潘东都不太合格··但何夕还是很佩服他··潘东专业技术过硬,又总能一针见血的看清问题的关键——比如现在。
何夕换上白大褂,特别诚恳的朝他点点头:“被狗追了”·下午,内科新收进来一个病人··考虑到这个人的年龄有点大,潘东想把新腾出来的6号床位,先让给他。
但目前楼道里还住着一位病人,前几天就说等6号床出院了,让他搬进病房··何夕有点愧疚地去和那位沟通,没想到对方却非常爽快地答应了;表示自己不介意这些,完全支持医院的做法。
男人憨厚地笑着:“把好环境让给大爷吧,再说我身强体壮的,过两天就要出院了·”·何夕感慨着:这人多么的善解人意啊他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再想想那个讨厌的5号床——比他病重的同屋都已经痊愈出院了;那个人还在这儿耗着。
简直是浪费国家的医疗资源·任西顾刚好路过··他觉得怎么着何夕跟自己也是一起“共患难”过的兄弟,正想伸手打个招呼。
却见那人却瞪了自己一眼,脖子一扭、下巴一扬——走了··任西顾想:这是还为自己吃了他的午饭生气呢·不过看着何夕那高傲的小眼神、矫健的小步伐。
他怎么觉得这个人越看越像花一凡养的那只波斯猫呢·换了新同屋的任西顾有点想念之前安静的环境··6号床的大爷还好,主要是他儿子太聒噪。
这天早上,他躺在病床上望天··一边怀念着私立医院的好,一边想说服自己在这个公立医院继续忍下去··大爷的儿子又跟他父亲抱怨:“你说你,净添乱。
非要来医院干嘛又浪费钱又浪费时间的……”·何夕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查房的··他今天穿了一双亚麻色的男士短靴,牛仔裤窝在脚踝处,配上整洁的白大褂,好像从杂志上走下来的男模。
何夕瞥了大爷的儿子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请潘东进来··他们像往常一样——例行询问、检查后··何夕跟在潘东后面准备走出病房··任西顾看了看自己被按出五个手印的肚子:这个小大夫从上个星期开始,检查时手法越来越重。
倒不是他怕疼,只是明明之前下手没这么重来着··他刚想叫住何夕问一下情况··就见那个人本来向前伸的右脚突然拐了个弯儿,狠狠地踩到了大爷儿子的脚面上。
“嗷”的一声惨叫,成功的将潘东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回头看到这情景,微微挑了下眉··“你他妈的……”大爷儿子指着何夕正要破口大骂。
潘东赶紧跑过来,并不由分说的把人按到了旁边的凳子上:“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贾先生,您没事吧快坐下,我看看。”
被唤作贾先生的大爷儿子脸一下就绿了··这张凳子上放着他喝了一半的粥——那粥还是热的·“你……”贾先生一把推开潘东,又想骂人。
却看见潘东夸张地后退了两步,靠到墙上,一只手还扶着刚刚被他推过的地方··贾先生一脸懵逼:他明明就没用多大力啊这算什么医生要公然碰瓷儿么·何夕上前扶住潘东:“老师你怎么了受伤了吗”·问完,还刻意地瞪了一眼贾先生。
被瞪的贾先生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是什么情况要受伤也是他受伤好吗·“没事,只是有点头晕·”潘东气若悬丝地说着,仿佛他下一秒真的要晕过去了一样。
何夕一脸担忧:“一定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我扶您去休息·”·潘东虚弱地点点头··何夕扶着潘东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地念叨:“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呀还有这么多人等着你救死扶伤呢说过多少次了,晚上不要熬夜看医书,您就是不听……”·贾先生直到他们走出病房,也没能插上一句话。
他愤恨地叹了口气,拿起衣服去卫生间换··任西顾完整地观赏到这一整套浮夸地表演,默默地把脸转向窗外,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貌似这个医院也不是太无聊,看来他还可以再忍受一段时间。
他想起刚刚那只偏离了路线的脚,脑海中蹦出一个词——穿靴子的猫··从那之后,任西顾开始有事儿没事儿的就往医办室跑··这天,潘冬刚带着何夕下手术回来,任西顾听见动静就又过来了。
“小何大夫,万一你们正做着手术,病人突然间醒了会怎么办啊”·“麻醉剂用量都是经过计算的·”·“那你们要是把病人的肚子都封上了,发现把什么东西留在病人肚子里会怎么办啊”·“护士会清点工具数目的。”
“那你说……”·何夕看着手术记录上的第三个错字,终于忍不住说:“我说这位5号床病人,您要是没事儿就自己去溜达溜达,老在这儿待着耽误我们工作。”
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因缘邂逅·任西顾张了张嘴,没说什么,默默地转身走了··何夕看他挺大的个子,耷拉着脑袋,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心里又开始过意不去,反思自己的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
“诶,小何夕·”潘冬在旁边含笑看了半天,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问:“你们什么时候走的这么近了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走得进了啊”·“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啊。”
“……”何夕无语··潘冬眨巴着眼睛··“老师,你这么八卦你家人知道吗”·“我家人只知道刚刚有个实习的小医生把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狼狗赶走了”·潘东装模作样地叹气道:“哎,一点儿也不懂得爱护动物,关爱病人。”
“人家一个大少爷,应该用不着咱们关爱吧赶紧出院,回家了不一堆人等着伺候他·”·“没准儿他就是不想回家,才一直不愿意出院的呢。”
潘东又一次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何夕睁大眼睛看着他,突然注意到一个问题:貌似从自己到这儿实习开始,一直就没见有人来探望过任西顾。
潘东看何夕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于是,冲他点点头:“刚开始的时候有个很漂亮的中年妇女来,被他轰走了;后来变成了黑西装的人来,两三天换一个;再后来就没有人来了。”
这一刻,何夕觉得无比愧疚··他一直自以为是地讨厌任西顾占着医院的资源,却没有意识到他可能也有自己的苦衷··任西顾喜欢跑来找自己,可能也是因为待得太无聊了吧。
那天他说医院的配餐老是吃不饱,自己还嫌弃地说给食物中毒病人的配餐就是这样,吃不饱回家··想到这里,何夕默默地决定将自己的午饭奉献一点儿出去··那天他在电梯里说好吃,应该不会嫌弃吧·中午,何夕捧着饭盒敲了敲任西顾病房的门。
最近有病的人少了,楼道里不再有加床;贾大爷也出院后,6号床也空了起来··他又熬走了一个啊何夕还是忍不住想··“进来”门里传来声音。
何夕推门走了进去··任西顾正抱着个煎饼在啃,看到何夕笑了笑:“我还以为是护士呢,你进来还敲什么门·”·“哦,那个·我午饭带多了,你要不要吃一点”何夕有些别扭地问。
“和上次那个一样吗”任西顾长腿一跨,两步就走到何夕面前,接过饭盒一看,笑道:“太好了”·何夕吃了两口就推脱说自己饱了,然后看着任西顾狼吞虎咽席卷了饭盒,连一滴菜汤都没有放过。
“太满足了·”任西顾吃饱喝足,伸了个懒腰问:“你这饭是从哪儿买的啊”·何夕摸了摸鼻子:“自己做的。”
任西顾略带惊喜地看了何夕一眼:“看不出来啊·”·“唉·”随后又叹了口,“本来我还想着去买点儿呢,这附近的饭吃的我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何夕看他失望地表情,忍不住说:“如果你愿意,我以后可以带饭的时候,多帮你带一份·”·“真的吗”任西顾双眼放光。
“嗯·”何夕点点头··“耶太好了”任西顾高兴地问:“那我按周给你钱行吗”·何夕摆摆手,本想说:你还能在这儿住几天,又吃不了几个钱。
话到嘴边,改成了:“不用了,又用不了几个钱·”·“何夕,你人真好·”·任西顾笑了,一咧嘴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何夕开始给任西顾带饭,而任西顾则往医务室跑地更勤了。
这天中午,时针都指到了12点,任西顾还没有出现··何夕看奇怪:平时不到11点就跑过来了,今天是有什么事儿吗·他起身决定去任西顾的病房看看。
病房开着门,里面传出一个好听的女声:“你住院了怎么也不告诉我,早知道我就早点回来了·”·“你回来有什么用·”这是任西顾的声音。
“我来陪着你呀,不然你一个人多无聊·一凡他们又不在国内·”·何夕走到门口,看到一个女孩坐在任西顾床前削苹果··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衣着光鲜亮丽,气质出众;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见惯了任西顾穿着袖子和裤腿都短了一大截的病号服四处晃的样子,差点儿忘了这家伙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来着··终于有人来看他了啊··何夕想着,打算转身回去。
任西顾却一眼就看到了他,赶忙叫住:“何夕”·何夕回过头,看女孩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只好笑着挥挥手:“嗨·”·“帅哥医生你好,我是任西顾的女朋友,我叫叶欣。
我家西顾的身体怎么样了啊”·女孩放下手里的苹果,一下把他拉进病房··“你好你好,我叫何夕·他身体没什么大碍,恢复得很好,随时都可以出院。”
何夕干脆交代起病情来,“下次注意,有相克性的食物别一起吃就行·”·“那真是太好了·”叶欣送了一口气,“我前段时间不在帝都,昨天刚知道他都住院这么长时间了。”
她顿了下,又撅着嘴抱怨道:“这家伙都不肯告诉我,担心死我了·”·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因缘邂逅·“哈哈,他就是怕你担心才不告诉你的吧。”
何夕笑着冲任西顾眨眨眼睛,心想看不出,这家伙还挺怜香惜玉啊··叶欣听后害羞地一笑:“何医生,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们照顾他了·西顾有的时候脾气不太好,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何夕心里觉得奇怪:任西顾虽然有时候黏人了点,但是没脾气不好啊。
嘴上却说:“哪有哪有,医生照顾病人本来就是应该的嘛~”·“我等会儿就过去吃饭·”·任西顾打断他们,有些不高兴的说··何夕觉得他是被女朋友揭短,觉得没面子了,忙说:“你女朋友都来了,还跟着我吃狗粮去干嘛还不带你女朋友去吃点儿好的。”
“好啊,西顾·我们出去吃吧·”叶欣在旁边附和··任西顾皱着眉看何夕:“你不是都带了么不吃不就浪费了。”
“浪费不了,有的是人吃·”·何夕挥着手往外走,嘱咐道:“不能喝酒,记得回来啊·”·医院外不远处的一家高档餐厅里,坐着一对俊男美女。
女生面容精致,一身红色连衣裙衬出她姣好的身材;男生英气逼人,虽然坐着,但病号服下露出的一大截小腿能看出他傲人的身高··“西顾西顾”叶欣的手在任西顾面前晃了晃。
任西顾回过神,拨开眼前的手··“你怎么了啊心不在焉的·”叶欣收回手,拿起刀叉接着吃饭,“我刚刚说的你听到了没有”·“听到了,老头子明天回来。”
任西顾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看着对面的叶欣:“快吃,吃完让司机送你回家·”·叶欣有些吃惊地瞪大眼睛:“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里照顾你~”·“我早就好了,不用人照顾。”
“那我也要留下来陪你,你一个人在这儿多无聊·”·“啧·”任西顾皱了皱眉,“我出院了去找你,今天先回去,听话。”
“那好吧·”叶欣撇撇嘴答道··她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周围的人基本都顺着她··但她愿意听任西顾的话,这个她从高中时就开始喜欢的人……·叶欣第一次见到任西顾是在高中刚入学不久。
那天上午她被叫到校长办公室,先莫名其妙的受了顿表扬又听人天花乱坠地赞扬她父亲,经过两个小时的荼毒,终于在她表示会和家里提“校长很照顾她”之后逃了出来。
还在上课时间,她沿着围墙走准备回教室,突然听到一阵窸窣的声音··她停下脚步,准备仔细辨别一下··前方不远处的墙上出现一个高大的男孩:·校服随意的挎在身上,头发干净利落、略显青涩的轮廓已经棱角分明,上午的阳光给他周身渡了一层金色的光,仿佛从天而降般。
男孩身手矫健,落到地上左右环顾,看到叶欣后微微皱了下刀锋一般的眉··这时外面传来另一个男孩的声音:“西顾,西顾,你好了没有”·男孩瞥了眼墙外,又打量了一下叶欣。
竖起修长的食指放到嘴边,对叶欣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看到她点头后,才冲墙外说:“进来吧·”·两个黑色的书包被扔了进来。
随后又跳下来一个面容清秀、眼角上翘的男生··看到叶欣后明显吃了一惊:“这、这……”·“她不会说的·”·任西顾从地上捡起一个书包,拍拍上面的土,背到身上:“走吧。”
另一个男孩楞了楞,也捡起书包追了上去··后来叶欣总是会在校园的各种地方看到任西顾:·在操场上打篮球的他、在路上和同学打闹的他、教室里望着窗外发呆的他。
他那么高,在人群中总是特别显眼,第一眼就能看到··渐渐的,叶欣开始习惯了在各种场合搜寻他的身影··知道了他叫任西顾,知道了他和自己同岁,知道了有很多女孩子跟他表白都被拒绝了。
直到两年后,跟父亲去参加他的一个老战友的儿子的婚礼··她又在宴会上看到了任西顾,偷偷跟父亲打听了他··几天后,父亲神秘兮兮地说带她去吃饭,没想到却是一场相亲宴。
相亲的另一方,就是那个她喜欢了3年的任西顾……·任西顾把依依不舍的叶欣送上了车··冲着远去的武字号车牌挥挥手,转身朝医院走去··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甚至跑了起来:他现在迫切地想见到何夕。
一个多月前,他因为吃了后妈的饭食物中毒来到这所医院,想一直住到老爸回国后告上那女人一状··起初,他天天都度日如年··每时每刻都在盼着出院,几乎只靠告状的信念撑着在这里待下去。
后来,何夕来到医院实习··他每天看着何夕给难缠的人使使坏、给郁闷的人送送温暖,渐渐地找到了一些乐趣··觉得在医院的日子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再后来,一场意外让他们之间熟悉了起来··他开始每天找何夕说话,看着他学习工作,吃着他做的饭··他都快忘了要出院这件事情,甚至觉得日子仿佛就应该这样过下去。
直到今天,叶欣叫他一起出去吃饭时,他是那么的不情愿··甚至对于何夕也叫自己出去这件事有些生气··再到刚刚,从邹欣那儿得知父亲明天要回国。
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因缘邂逅·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有一天是要出院的··他突然变得不想出院,他不想看不到何夕··任西顾气喘吁吁地跑回医院,一把推开内科医办室的门,何夕却不在里面。
潘东正一边翻病例,一边吃着何夕给他的饭··听到门猛地一声想抬头,看到任西顾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他拧拧眉,把嘴里的食物咽进去,问:“找何夕”·任西顾还在大口喘着气,听到后点点头。
“在花园看书·”·任西顾听后又朝潘东点点头表示感谢,然后把医办室的门关上··潘东敲着二郎腿,听着楼道里奔跑的脚步声,感觉自己又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这家医院平时所说的花园有两个地方,分别在住院楼的两侧,要从两个不同的出口出去:·一边是有葡萄藤的凉亭,旁边用鹅卵石铺了弯弯绕绕的小路,路边还种了各种品种的花,风景相当优美,平时很多人都爱在这里放松、散步;·一边没什么风景,只因为有一颗年代久远的大树,医院不想砍掉它,就在它周围铺了草坪,那里地方走过去又要绕一段路,平时基本上没有什么人。
任西顾跑到二楼才想起来这件事情··他停下来,先走到一侧的窗边往凉亭的方向望去,看了一圈儿没有发现何夕的身影又转身去另一侧的窗边··那一刻,任西顾觉得自己看到了远比另一侧要美丽百倍、千倍的风景:·何夕穿着白大褂靠在那个大树下看书。
两条修长的腿,一条屈起、一条伸直,在黑色裤子的包裹下显得更加笔直;雪白的球鞋上方露出一小节白皙的脚踝··一阵风吹来,一片过早变黄的叶子落在他摊开的书上。
他抬头看看头顶的已经不如夏天翠绿的树,将那篇黄叶举到阳光下,眯起眼睛看··任西顾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对着这个画面,按下了拍摄键··他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回想起这一段时间自己奇怪的行为:·过分的黏人行径、突如其来的倾诉、莫名其妙的好奇……·不就是因为喜欢么·任西顾笑着摇摇头,小心翼翼的将照片存上。
并在不同的地方备份了好几份后,才收起手机往楼下走去··任西顾下去的时候,何夕已经干脆闭着眼开始晒太阳··“挺会找地方嘛~”任西顾看着何夕嘴角微微上翘、一脸满足的样子,感叹道。
何夕睁开眼看到任西顾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又想起来他是和女朋友出去吃饭的,又问:“不对,你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任西顾笑着走过去,紧挨着他坐下,拉长声调说:“因~为~想~你~啊~”·“哈”何夕一时没有反映过来。
“因为想你,赶回来了;因为想你,所以问了别人你在哪里·”·任西顾说着又往何夕那边蹭了蹭··“啧,别闹·”何夕和任西顾拉开一点距离。
“我是说真的·”·任西顾又跟着何夕蹭了过去,干脆往他身上一靠,接着说:“我爸明天要回来了·”·“内科钉子户任西顾居然要出院了”·前几天任西顾告诉他,自己是因为吃了后妈准备的饭才食物中毒的,想在医院待到父亲回国,好告上一状。
任西顾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何夕:“你可真没有良心”·“噗·”·何夕看任西顾这么大各个子,摆出一副小媳妇样儿,直接被他给逗乐了。
“你不是一直盼着等你爸回来了,好告状呢么·”·任西顾看见何夕笑又愣了一下,反映过来之后暗暗骂自己:任西顾啊任西顾,你不就是喜欢上个人么,怎么动不动脑袋就短路能不能有点儿出息·任西顾清了下嗓子问:“那我以后还可以来找你么还能吃你做的饭么”·“您都出院了还惦记我那点儿饭呢啊应该有的是地方可以去觅食吧。”
何夕不太想再和任西顾扯上关系,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任西顾出院了,他们的联系也应该就断了··任西顾皱着眉、撇着嘴说:“那都不好吃。
跟你做的不是一个味儿·”·何夕想起来他们被困在电梯里时,任西顾曾经说过,他平时都是自己住,那应该都是在外面吃··“咕——噜——”像是为了印证主人所说的话,任西顾的肚子叫了起来。
何夕有点吃惊:“你刚刚不是去吃饭了么”·“不是说了外面的饭不对味儿么,我根本就没怎么吃·一路跑回来,想吃你做的饭。
结果你还把我的饭给别人了·”·任西顾委屈地瞪着何夕,刚刚他在医办室看到潘东在吃本该属于自己的饭时,就有点儿不满··要不是看在那个人是何夕老师的份儿上,他就直接抢走了。
“真服了你了·”·何夕拿着书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看着任西顾:“走吧,我的大少爷·带您吃饭去·”·任西顾没有动,仰着头幽怨地看着何夕:“那我以后能来找你吗”·何夕被他弄的无语了,简直想翻白眼:“能能能。”
“就知道你最好了·”任西顾高兴的站起来,笑着勾住何夕的肩膀··“你一大老爷们儿,别老跟我撒娇行么·”何夕嫌弃的推着任西顾,“我不适应。”
“可是我刚跑了一大段路,腿疼·”任西顾勾着何夕不撒手,心想:哼哼,慢慢你就适应了··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因缘邂逅·第二天早上,何夕刚到医院没一会儿,就跟着潘东去上手术了。
等他回来时任西顾已经被接走了,只留下一个穿着职业套装、身材火爆的漂亮女人,声称是任西顾他爸的秘书要给少爷办出院手续··女人等着潘东签完字,笑着说了声谢谢,往医办室外走。
何夕换完手术服,从里屋出来··女人从何夕身边经过,留下一阵浓浓的香水味·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潘东拿着水杯走过来,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怎么喜欢啊”·“没。”
何夕回想了一下女人精致的妆容、微卷的头发,“就是觉得挺漂亮的·”·“漂亮也没用·那肯定是任远达的情儿·”·潘东在饮水机旁边接水边感叹道,“一上午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渴死老子了。”
“啊你怎么知道”何夕吃惊地问··潘东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水后,一般比划着一边说:“啊什么啊没看那女的领子开到这儿,裙子开到这儿,胸口紧的都快绷开了。
如果只是正常女秘书的话,哪个老板能容忍自己的下属穿成这样·”·“这、这女的比任西顾也大不了几岁吧”·“你还太嫩啊,小何夕。”
潘东拍着何夕肩膀说,“老男人都喜欢年轻的·尤其混到任远达那个份儿上,想要什么样儿的没有啊这个老了换下一个,永远有更年轻的在等着自己。”
何夕笑着看潘东:“老师,你很懂嘛~”·“略懂、略懂·”潘东赶紧喝水掩饰··何夕想起任西顾说起自己母亲时淡漠的表情。
那是个可怜的女人,对丈夫的心求而不得,最后将一辈子的执念转嫁到自己的儿子身上··任西顾摊上这么一对儿父母,也是倒霉··他那么爱黏人可能也是从小缺爱吧。
何夕想着,决定以后要对任西顾好一点儿……·几天后的下午··何夕看到楼下有一个小男孩摔破了膝盖正坐在花坛边上哭,就跟护士借了棉签、酒精一类的东西去给小孩上药。
得知小男孩是急诊科一个女医生的儿子··医生已经连续加班好几天了,男孩实在想妈妈就偷偷跑来医院找她··结果迷路了又摔破了膝盖,只要坐在那里哭。
何夕把小男孩送到女医生那里,并叮嘱了一番就回去了··何夕端着托盘往护办室走,老远就看到护士们围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说笑··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护士们大多直到他的肩膀。
“是谁的男朋友来了吗”·何夕正想着,就看那个黑影冲这边挥手··“还是我认识的、谁的男朋友吗”·黑影冲自己跑了过来,那人身高腿长,一个熊抱就把何夕按在怀里。
下一秒,一个声音在耳边温柔地说:“何夕,我好想你·”·何夕一手端着护理托盘,一手用力推拒着眼前的人··“去去去,你这一身细菌的,别往我身上蹭。”
任西顾撇撇嘴:“何夕,你可真无情·”·楼道里不少路过的人都在好奇地往这边看··何夕为了掩饰尴尬,摸摸鼻子说:·“没大没小的。
虽说你现在出院了,但我好歹也比你大着3岁呢,就算不愿意叫我‘何大夫’怎么着也得叫声‘哥’吧·”·任西顾低下头凑近何夕,平时他的眼睛,笑着问:“你喜欢被人叫‘哥’呀”·旁边传来几个女孩轻声的尖叫。
此时,何夕的手还搭在鼻子上,任西顾的脸几乎已经碰到了他的手,这种氛围让何夕感觉自己……被调戏了·他赶紧慌忙地推开任西顾的脸,可能是由于动作太急了,他清晰地听见“啪”的一声。
“唔”任西顾捂着脸蹲下,“你也太暴力了·”·何夕下意识的想跟着蹲下看看任西顾怎么样,但又感觉自己刚才只是推的急了,声效比较震撼,但并没有用多大力。
再看任西顾捂着脸偷偷往上瞄他,瞬间就直到怎么回事儿了··“活该”何夕说着绕过任西顾快步往护办室走··任西顾一看何夕没管自己,赶紧起身追上。
何夕去还护理托盘的时候,感觉整个护士站的人都在偷偷笑他··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只好加速加速再加速,想赶紧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何夕走进医办室,刚想关门,任西顾就窜了进来:“你怎么走这么快。”
潘东正拿着水杯靠在窗边,看见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个人,挑了下眉:·“这小子把你从护办室抓回来了”·“什么叫‘抓’”何夕皱了皱眉,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我跟他说你去护办室勾搭小姑娘了·”·“没事儿,何夕·我相信你的人品·”·任西顾支着长腿靠在何夕的桌子上,“你不是那样的人。”
“哦”潘东慢条斯礼地喝了一口茶水,说到:“那刚才是谁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了”·“我那是急着去帮忙的,怕何夕哥拿不下那么多东西。”
任西顾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原来是这样啊·本来我还想着今天没什么事儿,让何夕早点回去,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呢·”潘东装作可惜的摇摇头。
“要要要”任西顾赶紧笑着说,“潘大夫你真深明大义,现在像您这样又帅、医术又了得、又体恤下属的人真是不多了呢·”·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因缘邂逅·“嗤,我还切克闹呢。”
潘东翻了个白眼儿,说:“何夕,你先回去吧·今天真没什么事儿了·”·“可还没到时间呢啊·”何夕看了看表··“不差这半个小时的,而且你又不拿工资,耗在这儿干嘛。”
潘东摆摆手,“赶紧走吧·”·任西顾跟着何夕去自行车,路上拿出手说:“把你手机号告诉我吧·出院时走的急,都没来得及要。”
何夕报了一串数字,看着任西顾存完,说“要不你下次来,咱们约个时间,你直接在门口等我吧·”·任西顾研究了一下何夕的表情,笑着问:“怎么,你害羞啦”·“害什么羞”·何夕确实觉得刚才的事情挺丢脸的,但他绝对不会承认,“我要转科的。
又不会只在内科实习,待一个半月就要换的·”·“那换了我就去换的地方找你呗,你告诉我一声去哪儿不就行了·”·任西顾双手插着口袋,满不在乎地说。
“不行,其他科室的人又不认识你·你去像什么样·”·“那有什么不行的·”·“不行就是不行·”何夕瞪他。
任西顾又低下头,凑近何夕的脸,看着他的眼睛问:“其实你就是害羞了吧”·这次没有了手在鼻子前面挡着,他的脸离的更近了。
何夕直接转身走掉:“那你以后还是直接别来了·”·任西顾笑着追上去,圈住他的肩膀:“行行行,都听你的·以后我在医院门口等·”·何夕掰着他的胳膊:“你离我远点儿。”
“何夕哥~~~”任西顾搂着何夕不撒手··何夕掰不过他,只好放弃,无奈地说:“我怎么感觉你比以前更烦人了呢·”·“哪有,我一直这样。
而且我这么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怎么会烦人·”·何夕直翻白眼:“你要点儿脸行不”·“我的脸一直都在啊·你要是想要,我也可以给你。”
任西顾说着,把脸往何夕旁边凑··何夕赶紧伸出胳膊挡在两个人中间:“唉呀,你起开”·两个人打闹着,取了自行车,推出医院门口时犯难了。
何夕的自行车是个山地车,后座是找人加上去的··他们两个一个189、一个185,两个都人高马大的,谁也不轻;担心把后座压坏了··“我载你吧,压力相对小一点。”
任西顾说着,想去拿把手··何夕避了一下:“载个毛,你认路么”·说着跨坐到车上,一条腿支着地,对任西顾说:“上来。”
任西顾看着何夕修长的腿,因为车型构造微微撅起的屁股,眼神暗了暗··“没事儿,摔不死·”·何夕看任西顾愣神,以为他害怕,安慰道,“你要是感觉有异常就赶快跳下来。”
任西顾长腿一跨,坐了上去··路上骑了一会儿··何夕:“我说,你能别搂这么紧么我都要被勒下去了·”·任西顾理直气壮:“我害怕。”
又骑了一会儿··何夕:“我说,你手能别老乱动么我痒痒·”·任西顾理直气壮:“我手冷·”·再骑了一会儿。
何夕:“我说,你能别把下巴靠我背上么,硌得慌·”·任西顾:“啧,你事儿真多·”·等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时,何夕感觉这可能是自己有史以来,最难骑的一段路了……·何夕租的房子在郊区的一个老居民楼里,一共6层,他住在顶楼。
房子没有电梯,本就很窄的楼道里还堆了各种杂物··两个人身体都很好,爬上去倒没费什么劲儿·何夕开了门请任西顾进来··任西顾忍不住抱怨:“你怎么租了这么一个房子又远、又小、又不安全。”
“便宜啊·”何夕给任西顾倒了杯水··“大帝都房子这么贵,我一穷学生又没赚钱呢,能租这个就已经很不错了·”·“你不是在实习呢么”任西顾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是啊,可医学生实习没工资啊·”何夕打开冰箱开始研究晚上做什么饭··“靠,这么坑怎么别人实习都有”·“别人的专业实习都是有产出的啊,我们实习不但没产出还有可能给医院添麻烦,不倒扣我们钱就不错了。
不过听说貌似还真的有地方是要收费的·”·何夕拿出几个鸡蛋和西红柿,问:“我就简单的做个西红柿鸡蛋面行吗”·“行,你做啥我都吃~”·何夕拿着东西去厨房。
任西顾又跟过去靠在门口问:“你们要学5年,实习还不拿工资·那岂不是很吃亏”·“怎么能叫吃亏呢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
何夕摸摸鼻子,“其实我感觉5年都学不太好,还打算再考个研究生呢·”·“大好的青春都浪费了啊·”任西顾摇着头感叹。
何夕笑笑:“想要当医生就要有这个觉悟·”·任西顾看过何夕各种各样的笑,第一次见面时礼貌的笑、使坏成功后得意的笑、他各种耍宝时被逗的笑,但没有哪一种笑像现在这么耀眼:·眼睛里闪着光、充满希望,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的。
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因缘邂逅·这一刻,他想起一句曾经被他嘲笑傻透了的话:这个笑容由我来守护··任西顾看着,声音也忍不住温柔起来:“这么想当医生啊。”
“嗯,还挺想的·”何夕也有点不好意思··任西顾看他低着头,忍不住走过去逗他:“为什么这么想啊”·“我说了你肯定笑我。”
何夕开始洗西红柿··“我不笑你·”任西顾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快说快说·”·“你躲起开点,没有办法干活儿了。”
何夕一边洗西红柿,一边用手肘推他··“你说了我就躲开·”·“啧,就那个很俗套的想治病救人·”·何夕想了想又补充到,“不过我没那么崇高,我只是想积积阴德罢了。”
“噗·”任西顾看他一副打死不想承认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不是医生么怎么还迷信呢”·“你烦不烦。”
何夕直接放下手里的东西,把任西顾推了出去,“去外面等着吧,在这儿就知道捣乱·”·任西顾被推了出来,开始打量这个房子:·简单的一室一厅,家具不多,被收拾的很干净;白色的墙壁已经开始微微泛黄,天花板的一角还因为漏雨花了一大块。
他又走到窗边看了看下面,各家安装的空调、防盗窗盘踞在外墙上··以他的水平,不用任何东西就能爬上来··任西顾皱着眉想:不行,得让他换个地方住。
“过来吃饭了·”·何夕端着面出来时,就看到任西顾站在窗前发呆··“你这房子一个月多少钱啊”·任西顾走过来拿起面条闻了闻,又说:“嗯~好香”·“一千八。”
“这么贵”任西顾又嫌弃的环顾了一眼四周,“这破房子哪儿值一千八啊·”·“这已经是附近最便宜的了。”
何夕说着把筷子递给他··“真坑·”任西顾撇撇嘴接过筷子,“你还不如直接去我那里住呢·”·“我租都租了啊。”
何夕开始吃面··任西顾想到如果让何夕去和自己住,那就能天天见到他了··觉得这个提议简直好极了,也不吃饭了,又赶紧补充道:“说真的。
你搬去我那里吧,我也不收你房租·平时我就一个人住,自己待着可无聊了,你去了还可以和我做个伴儿·最主要的是我那里离你们医院还近,路上可以省不少时间呢”·“不太好吧。”
何夕皱皱眉··“有什么不好的·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平时就帮我收拾收拾屋子,做做饭什么的·不然每个月请保洁也要花好多钱呢,你就当做个兼职交房租了~”·“我考虑一下吧。”
任西顾看何夕答应考虑,才端起面条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何夕本以为任西顾只是说着玩玩··可第二天那家伙发信息来说下午在医院门口等他,要带他去看看房子。
何夕走出门口时,就看任西顾站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旁边放了量一看就比他那俩高级了不知道几个档次的山地车··任西顾看见何夕,拍拍自己的山地车说:“走,今天我载你~”·“傻不傻啊你,有两辆还用载来载去么。”
何夕笑笑跨上自行车,冲任西顾扬了扬下巴,“带路·”·任西顾房子的确离医院很近,在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里,两室一厅,又大又干净,小区的环境也很好。
在任西顾苦口婆心地列举了几十条在这里住的好处和以前房子的坏处后,何夕答应回去和房东商量一下··第三天,任西顾又来了,还是站在那颗歪脖子树下··何夕走过去,看了看他旁边,问:“你车呢”·任西顾摸摸鼻子:“坏了”·“那么好的车,才骑一天就坏了你都干什么了”·“唉呀,坏了就是坏了。”
任西顾自来熟地往何夕后座上一跨,“快走快走,饿死了·”·何夕在任西顾的催促下,给房东打了电话问退租的事情,结果房东说合同签了一年不能退。
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但看任西顾一副哀怨的表情,只好安慰说:“没事儿,你想吃饭了可以经常来,我不会赶你的·”·结果任西顾就用实际行动诠释了“经常”二字。
一整个周末都赖在这里,周一开始又每天都医院门口蹲点儿··几天之后,何夕倒也熟悉了这样的生活··又一个周五,是何夕在内科的最后一天,下周一开始他就要去外科实习了。
下午的时候,何夕请潘东给自己填实习手册··虽然这个人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但何夕知道他是个很靠谱的人,并且这段时间都在有意无意的照顾自己··他向潘东表达了一下感谢,本以为潘冬会趁机损他两句。
可潘东沉默地给他填完实习手册,然后一脸认真的问:“你是打算往临床方向发展吗”·“啊是啊,我想当医生。”
何夕楞了一下,然后答道·他们熟了之后潘冬一直嘻嘻哈哈的,突然严肃起来让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多想”潘冬起身去关医办室的门,他决定要跟何夕好好谈谈。
“很想·”何夕说完怕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决心,又补充道,“非常想特别想~”·潘冬转身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满脸憧憬、眼神坚定,闪耀的好像天上的星星,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多年前熟悉身影。
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因缘邂逅·他走过来坐到何夕面前问:“为什么这么想啊”·何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高考那年南方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其实我老家也有过一次,小时候就老听家里人说起那时的事儿·故事和画面一结合,触动就挺大的·希望如果再有这种情况发生时,我能保护身边的人,有能力救他们。”
“但天灾只是偶发的·如果当了医生,你所治疗的更多的是那些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也挺好的啊,治病救人总归是好的。
好人总会有好报嘛~”·“可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给你好报·病人承担不起高额的医药费时,还是会怀疑你坑他的钱;家属承受不住失去亲人的痛苦时,还是会怪你不尽全力。”
“我自己问心无愧不就行了·他们不领情就不领情,我就当为下辈子积阴德了·”·“那要是一个坏人倒在你面前呢”·何夕一时噎住了。
他知道医学日内瓦宣言的内容,但没往这方面深入地想过··他从小在家乡长大,那里是在废墟中重生的城市,邻里之间总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小时候就常听奶奶讲他们是如何被救起,又怎样去救的别人;在饿的不行的时候,是谁给了她一口吃的,她的奶水又喂了谁家的小孩。
从那个只有互相搀扶才能生存下去的年代留下的传统,那里没有谁对谁有着真正的恶意,所以他总认为治病救人就是好的、对的··但如果像潘冬问的,如果倒在他面前的是坏人呢,他还会救吗·潘冬看何夕纠结的样子,叹了口气,将实习手册递给他:“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何夕结果实习手册,看着潘东··潘冬站起身,走到窗前,“以前有个人像你一样,正直、聪明,充满理想和包袱,当年以全国第一的成绩考进医科大,说起来还是你的学长。”
“嘿嘿,你也是我的学长·”·何夕知道潘东也是他们学校毕业的,只不过之前潘东不说,他也就没提··潘东笑笑,接着说:“他比我大两届,这个人也是从小就想当医生。
说实话,我一开始特别讨厌他··因为我喜欢的人喜欢他,周围的人越说这个人好,我就越讨厌他··后来他考上了医科大,我喜欢的人上了和他在同一所城市的大学。
我就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能考上·”·何夕看潘东望向窗外,仿佛陷入了回忆,听他平静地叙述着:·“后来我玩儿命学了两年,做了他的学弟,天天想着怎么能让我喜欢的人看清那个人的真面目。
可是越近距离接触,我他妈越发现这个人真是个纯傻逼,越来越讨厌不起来他··后来我慢慢想通了,决定祝福他们··看着他们毕业、一个从商、一个如愿以偿的当了医生。
然后有一天,那个人成功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请我们去游乐场玩庆祝一下··在那里,我们碰到了一个把笔帽吸进气管的小孩··那小孩被人群围着,等我们挤进去时,他的脸已经憋得发紫了;·家长说已经打了120,但需要等一会儿才能到。
又过了一会儿,孩子已经开始翻白眼、瞳孔也开始扩大,我们都知道这个孩子可能等不到120来了··那个傻逼看不下去了,跟旁边的小贩借了一把刀,割开孩子的气管把笔帽取了出来。
后来120来了,孩子得救了,各种电视、报纸都开始报道、表扬·”·潘东转过头问何夕:“你一定觉得故事停在这里皆大欢喜,是不是”·何夕点点头,但他发现潘东的眼睛已经泛红,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他妈也这么觉得但是后来那个孩子声带感染,不能说话了·”·潘东冷笑了一下,又抬起头望向窗外,接着说:·“孩子的父母把那个人告上法庭要求赔偿。
说是因为他在游乐场割气管时使用了不符合卫生要求的手术器具,才导致孩子声带感染、不能说话的··结果孩子的父母胜诉了,那个人刚刚拿到没多久的执业医师资格证被吊销了。
那么想当医生的一个人……”·何夕感到有点难受,刚想开口安慰潘东,就又听他说:·“父母没良心,但孩子心理还是知道是谁救了自己的··那个人离开医院的那天,孩子跑出去想送他,但声带没办法出声,就只能一直追,过马路时也不知道看着。
那傻逼也是,孩子追了他一路都没发现,结果车按喇叭时他听见了··把孩子推走,自己被撞死了·这个大、傻、逼·”·何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感觉自己的眼睛也湿润了。
潘东闭了下眼睛,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他深吸了一口气,对何夕说:·“其实如果你像别的实习生一样,因为家里的安排、因为生计、或者哪怕像我一样只是为了追人来学医的话,我都不会跟你说这些。
但我能看出你对这个职业有很高的热情,甚至高到有点把它理想化了·我不希望看着你有一天像那个傻逼一样·”·“这种气氛太不适我,我要去透透气。”
潘东说着向门口走去,打开门后,他又顿了下,问:“你说,他后悔么”·问完又像根本没有等何夕回答一下,关上门出去了··何夕很震撼,缓步走到潘东刚才待的位置。
望着外面湛蓝的天空,也问自己:是啊,他后悔吗·直到下班的时间,潘东也没有回来··何夕收拾好东西,取了自行车,浑浑噩噩地往外走。
潘东讲的故事对他震撼太大,他不想放弃自己的理想,但也不愿意得到和潘东学长那样的结局··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因缘邂逅·“何夕”·听到有人叫自己,何夕抬头,看见任西顾站在那颗歪脖子树下朝自己挥手。
他身边还站了个帅气的大男孩,正顺着任西顾挥手的方向往这边望··何夕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想调整好情绪再过去··任西顾看到何夕没动,直接迈着长腿跑了过来:“我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接。”
“啊我没听到·”何夕翻出手机看了看,果然有三个未接来电··任西顾看到何夕有一丝心不在焉,问:“怎么了你心情不好啊”·“没有。”
何夕笑了笑··“少来,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到底怎么了”任西顾不死心··“就是……”何夕不知道怎么开口,他觉得自己有点儿矫情了,就随口说到:“就是下周开始要去别的科室实习了,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潘东”任西顾拧着没问··“都舍不得·”·何夕看到刚才跟任西顾站在一起的男孩插着口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问:“这是你朋友啊”·男孩看上去比任西顾矮了一些,但也是身高腿长。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两个酒窝··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整个人显得玉树临风··见何夕看自己,用饱含笑意又有些懒洋洋的声音说到:“你好呀,何夕。
我是花一凡,你直接叫我一凡就好·”·任西顾看了男孩一眼:“叫‘何夕哥’连名带姓的,有没有礼貌”·男孩撇着嘴说:“你刚刚还不是连名带姓的叫我都听见了~”·“我是我,你是你我跟你能一样么”任西顾瞪着眼睛说。
何夕看着拌嘴的两个人,赶紧伸出手:“一凡,你好·”·“嘿嘿·”花一凡也伸出双手握了握,“何夕哥,西顾带我来看看你。”
任西顾打开两人的手:“是你自己死皮赖脸地非要跟来的·”·“怎么能叫死皮赖脸呢”·花一凡扬着下巴,理直气壮地说:“你这天天一放学就跑得没影了,周末也玩消失。
我身为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儿,关心一下兄弟怎么了”·何夕看着吵吵闹闹的两个人,感觉心情轻松了很多··不由得觉得,这个时候能有这两个这样的人陪在自己身边真好。
他笑笑说:“走,我请你们两个喝酒吧~”·“谢谢何夕哥~”·“什么”·两个人几乎同时说到··“为什么他一来就有酒喝”任西顾问。
“因为我长得帅~”花一凡眨着眼睛··“我不同意·”任西顾看着何夕··“那你可以在旁边看着·”何夕推着自行车往前走。
在任西顾的盛情邀请下,三个人在路上买了些酒和熟食,然后直奔他的住处··到了公寓后,何夕又随便做了几个菜,三个人就开喝··任西顾说花一凡小时候老挨欺负,死皮赖脸地缠着自己寻求保护;花一凡说任西顾从小冷傲孤僻,要不是自己有牺牲精神和他做朋友,估计他会得自闭症。
·两个人互相揭着短,何夕边听边笑,不知不觉就喝多了··晚上,任西顾洗了澡从浴室出来··看着客厅里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两个人,打算把他们拖到卧室去。
任西顾走近,看到何夕因为醉酒泛红的脸颊、微微皱着的眉头,忍不住伸出手把眉心抚平··感觉到外来的触碰,何夕胡乱挥挥手,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任西顾看着那两片饱满的唇瓣,不自觉地吻了上去。
双唇触碰的一瞬间,任西顾就感觉到一股热流从下腹蔓延到全身,他浑身燥热难耐,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仅有的凉意从唇齿间传来··他急躁地、不断地品尝这一丝清凉,仿佛只有这让才能让自己不被点燃。
何夕感觉到呼吸困难,开始无意识的挣扎起来,挥动的手臂碰到桌子上的啤酒罐,发出响声··但任西顾并不打算放开,按着他的头,不断加深这个吻··何夕挣扎得更厉害了,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同时旁边传来一声惊呼。
任西顾皱着眉放开何夕,抬起头看到花一凡一脸吃惊地看着自己··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把何夕抱到自己的卧室,又给他换上自己的睡衣··他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何夕,手指抚摸着被自己□□的鲜红的唇瓣,又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才关上门退了出去。
花一凡还在客厅呆坐着,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他怀疑自己喝醉了产生了幻觉··看到任西顾从卧室出来,下身还大摇大摆地支着帐篷,他才确定刚刚看到的是真的、·他指着任西顾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什么你。”
任西顾走到冰箱旁,拿出冰啤酒,先灌了一大口后才说:“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样,我喜欢他·”·“他他……他……”花一凡又指着卧室。
任西顾又从冰箱里拿了几罐冰啤酒,走过来放到桌上,拍下花一凡的手:“他不知道·”·花一凡拿起桌上的冰啤酒,也灌了一大口,说:“他是男的”·“我他妈看得出来。”
任西顾把手里的酒喝完,才感觉身上的热度褪去了一些···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因缘邂逅又开了一罐,烦躁的揉了揉头,说:“我他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刚开始在医院待的无聊,发现他挺有意思的,就开始有事儿没事儿地老看他·看着看着就他妈的上瘾了·出院的时候,一想到以后看不到他了,我他妈的就特难受。”
花一凡从小就认识任西顾··在他印象中,这个人虽说不是嚣张跋扈但也一直从骨子里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走到哪里都是意气风发的,常常能吸引到一大票女生。
他本来只是以为任西顾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才非要跟着来的;·然后发现任西顾对何夕的态度比对他的正牌女友叶欣还要百依百顺,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就开始觉得奇怪;·结果现在果然让他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花一凡看着眼前这个颓废的人,哪儿还有半点平时的影子··他想了想,问:“你爸……”·“我不会让我爸知道的·说不定我只是……”·任西顾抢着说,“说不定我只是一时兴起,就像小时候的玩具,玩够了说不定也就腻了。”
“嗯,你放心·我也不会跟谁说的·”·花一凡点点头,“别忘了,你可是从小就立誓要继承你爸的家业的·”·“我知道。”
任西顾又灌了一大口啤酒··“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现在就是想能多和他待会儿,可是天天往他那郊区的房子跑太他妈累了。”
任西顾和花一凡说了一下何夕房子的情况,花一凡听后鄙视地看着任西顾:“我说,你现在是不是变傻了”·“你找揍是不是”任西顾瞪他。
“不是,你直接把他那房子买下来不就行了么然后直接让房东交房,看他还能住哪儿去·”·任西顾想了想,笑到:“诶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说着跟花一凡碰了个杯:“好兄弟”·花一凡碰完杯后也灌了一口酒,转了转眼珠问:“不过男的和男的,能做那个吗”·“能,我查了。
据说比和女的还爽·”·任西顾瞥了眼卧室,想起刚才的那个吻,觉得下腹又有点发胀··花一凡看他的眼神就直到他想什么,鄙视道:“靠,你可真下流。
还专门去查·”·任西顾撇撇嘴不以为意··“诶,等你成功了给我分享下经验呗·”花一凡邪笑着问··任西顾和花一凡几乎是无话不谈,高中时他们就互相炫耀过和各自女朋友在床上的□□。
但他此刻不太想接话,不知道为什么,他连刚刚的吻都不太想和别人分享··不过好在花一凡马上又说:“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喜欢软绵绵、香喷喷的女人。
男人的样子,想起来就……恶……”·花一凡抖了抖身上,又拍了拍任西顾的肩膀,说“不过放心吧,兄弟我是不会歧视你的。”
“滚·”任西顾站起来往卧室走去··任西顾特意又冲了个凉水澡,才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可是何夕因为喝了酒体温偏高,感觉到旁边进来一个冰冰凉的物体,就开始往这边靠,有些烫的脸不自觉的在任西顾的身上蹭。
任西顾想推开又舍不得,只能忍;忍着忍着,小西顾就站起来了··“靠”任西顾推开何夕,冲进了浴室··半个小时后,任西顾走出浴室。
映入眼帘却是这样一副光景:·被子已经踢到床下,何夕成大字型在床上躺着,睡衣的扣子开了几颗,露出胸前一大片光滑的皮肤··“原来身上比胳膊还白啊。”
一个月前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小西顾又起立表示庆贺··“艹”任西顾低骂了一声,又转身回浴室了……·第二天何夕一睁眼,发现周围完全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用了好一会儿才回想起来昨天来任西顾家喝酒,看样子应该是喝多了就在他家睡下了··看看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太阳已经很高了,看样子任西顾应该已经起床了。
他洗漱完毕,走出卧室,准备道个谢··任西顾和花一凡在客厅打电动··何夕出来时,正好看到电视屏幕上显示“GAME OVER”的字样,猜想他们应该刚刚打完一局。
花一凡听到动静,看见何夕出来了说:“何夕哥,你醒啦桌上有早餐·”·“不好意思啊,起来的晚了·”·何夕早上不是太想吃饭,端起一杯豆浆,走到电视前想看看他们在玩什么,“你们在玩游戏啊”·“是啊,你要玩嘛”花一凡作势要把手柄递给他。
“不了,我不会·”·何夕摇摇头,然后看到任西顾满脸疲惫、眼睛下面还有着浓浓的黑眼圈,忍不住问:“额·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啊”·花一凡轻笑一声,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眨了眨:“这家伙昨晚根本就没睡。”
“啊该不会是我吵到你了吧”何夕心里泛起一丝愧疚··“是啊一整个晚上都翻来覆去的,烦死了”任西顾闷声说。
“实在不好意思啊·”·“算了·”任西顾把手柄一扔,“罚你这个周末不准走了,帮我准备两天的饭·”·“哦,好。”
何夕一口答应下来··如果在平时,他会拒绝;但这个周末他不想一个人待着,可能是受潘东昨天的话的影响··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因缘邂逅·同样,午饭过后,他也没有像平时一样去看书,而是站在阳台上一边活动身体一边望天——他想放松一下,任性地过一个周末。
“咱们去打篮球吧·”任西顾走过来提议到,他以为何夕想运动了··“现在这个点儿也太晒了吧·”·花一凡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突然坐起来眨眨眼睛:“不然我们来玩网络游戏吧~”·“好啊,不过你们得教我一下。”
何夕正好想找个东西吸引一下注意力,好让他不再老是想潘东昨天的话··几分钟后,何夕看着眼前的三台电脑:“为什么你家里会有这么多电脑……”·“台式机、笔记本、淘汰的笔记本。”
任西顾依次指着它们解释道··何夕无语的在心里默默感叹:·真是有钱人啊任西顾平时在他面前总是一副撒娇耍赖的样子,跟他一起吃着简简单单的饭,在医院时除了住的时间长点儿之外也没有再搞什么特殊化,让他总是忘了这个人其实是那个产业遍布半个中国的任远地产的长子。
花一凡倒是不以为意,搓着手想往台式机那边走:“嘿嘿,让小爷来会会你这个逆天的配置·”·任西顾伸出长腿,挡住他的去路:“这个给何夕。
他第一次玩网游,用个好机子·”·“重色轻友的东西·”花一凡撇撇嘴,拿起一个笔记本电脑,“那我用外星人·”·“这个我用。”
任西顾从他手里抢过电脑,指了指另一个相对小一点的,“你用那个·”·花一凡只好走到另一个电脑旁边,摇着头感叹:“没人性啊”·他们先玩了一个竞技游戏。
花一凡点开游戏图标,给何夕大概讲解了一下游戏操作,就让他先跟着新手引导打几盘电脑对战,升到一定级数后再叫他们··何夕跟电脑打了几盘,很快就摸清了游戏规则。
何夕升到指定级数后,任西顾和花一凡还没有结束一局,他就上网搜攻略、研究起游戏数据来·等他们结束一局时,何夕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三个人组队开局,人比电脑灵活很多,也有很多套路。
但套路终归是套路,何夕吃过几次亏后,也就不会在上当··几盘过后,越玩越顺手··他们又一次赢了,何夕不出意料的拿到了MVP··“不玩了,不玩了。”
任西顾双手一摊,离开键盘,“累死了·”·“怎么会累呢打得正顺呢”·花一凡抬起头一脸崇拜地看着何夕说:“何夕哥,你可真厉害。
那操作、那走位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是第一次玩的·本来我以为西顾就已经很厉害了,结果在你面前完全是渣渣嘛~”·任西顾撇撇嘴,本来他的游戏水平在一群富二代中算是很高的,想在何夕面前炫耀一下。
但没想到何夕只玩了几把就掌握到游戏的精髓,渐渐地竟然玩得比他还好了··在对何夕的喜爱又加深了几分的同时,任西顾多少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花一凡好像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眨眨眼睛问何夕:“你说以前没玩过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我是真没玩过。”
何夕笑笑,站起来活动了下身体,“不过刚刚等你们的时候在网上研究了下攻略,人物和装备的属性都是固定的,攻击也是都能通过公式算出来的·只要知道对方的攻击最后小于我的生命值,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很好打的。”
花一凡伸着脖子,瞪大眼睛看着何夕:“敢情开打之前你都是算过的啊在那么短的时间”·“也没有全算,粗略估一个大概,心里就有点底。”
“学霸果然是学霸·”·花一凡颓废地往沙发上一倒,感叹道:“不是我们这种学渣比得了的啊·”·“别‘我们’,就你”·任西顾虽然和花一凡一起长大,两个人上的也都是圈子里的贵族学校。
但花一凡从小被家里惯着、养尊处优,他却一直就有继承家业的压力,各项成绩在圈子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我们再玩儿一会儿吧,难得我可以这么畅快地划水。”
花一凡躺在沙发上撒娇··“划什么划·”任西顾指指墙上的表:“你看看都几点了·”·何夕顺着他的手望去,才发现一个下午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他看书有时看得入迷了也会觉得时间过的很快,但从来没有像这样:把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电脑中的另一个世界,为那个世界的成功而高兴,为那个世界的失败而懊悔··原来电子游戏有着这样的魔力·他看着屏幕里的战绩,自己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觉得由衷地开心,就像……就像他前段时间看着内科的每个病人康复出院时一样……·突然一个念头划过他的脑海:·或许,自己想当医生,也只是像这游戏里一样,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那一瞬间,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他原来是这么虚伪的人吗·任西顾看着何夕的表情,有些后悔刚刚自己说不玩了。
其实他昨天就看出来何夕心情不好··从昨晚的酩酊大醉,到今天跟着他们胡闹,都不像他平时会做的事··他虽然猜不出是原因,但能肯定不是何夕说的那种;何夕不想说,他也就不问。
他能看得出来,玩游戏时,何夕是真的开心··“刚刚那个玩得太累了,要不我们玩另一个吧·”·任西顾想了想,说了一个角色扮演游戏··这个游戏中玩家的水平主要靠装备和等级,不像刚刚的竞技游戏要靠操作;他和花一凡都已经在里面砸了不少钱,是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可以在何夕面前尽情地装逼。
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因缘邂逅·“可是那个何夕哥也没有号啊,我们怎么一起玩”花一凡从沙发中坐起来问··“没有号不会建啊来,我教你。”
任西顾说着走到何夕的电脑前,拿起鼠标就操作起来··“你倒是让我看看游戏介绍啊·”何夕伸着脖子想看看电脑屏幕··“不用看了,到时候我们告诉你。”
任西顾三下两下就给何夕建了个女号,然后回到自己电脑前打开游戏给何夕发申请,“先进队,我和一凡带你去升级·”·何夕有了刚刚的经验,看图标就能猜出来每个按钮大概的功能。
他点击完同意,看着屏幕上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号旁边站着两个金光闪闪的男号··但他以为是和刚刚的游戏一样,每一局都要重新选角色,也就没多问··“你点击跟随,我和一凡打就好,你可以先熟悉一下操作。”
任西顾说··“嗯·”屏幕里优美的风景配上动听的背景音乐,很快就让何夕有了身临其境的感觉··他打开面板开始逐个研究起来,直到按了一个按钮后,屏幕里人物的上方都出现了一排文字——任逍遥、花公子。
这应该是角色的名称吧,何夕想着看到自己角色头上的名字——何灵儿,他满脸黑线,皱着眉问:“为什么我是这个名字”·“随便起的。”
任西顾头也不抬的答道··“我要换名字·”·“换不了·”·“那这局什么时候结束,我要重选个角色·”·“这个游戏选不了,就这么一个角色,进来了就要一直玩下去。”
何夕看着屏幕上的女号顶着这个名字,怎么看怎么别扭··索性又去看攻略,过了一会儿,他差不多了解了这种类型游戏的模式,又说:“那我要重新创建一个角色。”
“别折腾了,凑合着玩儿吧·我和一凡带你也不容易·”·何夕看着自己的角色,这么一会儿已经30多级了··“是啊,何夕哥。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就是个游戏角色而已·”花一凡在旁边搭腔··何夕顶着屏幕,感觉自己可能真的不太适合这种类型的游戏……·作者有话要说:由于这文是旧文重发,在字数超过103033字之前,不能申请任何推荐位;·最近的点击和收藏都少得可怜,求收藏求评论~·第6章 第 6 章·何夕在任西顾家浑浑噩噩地玩了两天的游戏,周一去外科报道。
外科和内科的实习生活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依旧是每天查房、写病历、上手术、做记录,如此循环着;·任西顾也还是坚持天天在医院门口等着跟他回去吃一顿简简单单的饭。
何夕常常想,任西顾小时候得多缺爱,才能让他每天这么折腾,就只为了感受一口“家的味道”··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几天,何夕接到了房东大姐的电话。
“何夕呀,你前几天不是说想搬到朋友那里去住来着我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支持你·”·房东愉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这样,我这两天把押金退给你,你尽快搬一下吧。”
何夕犹豫了一下,说:“姐,我感觉现在的房子挺好的,还是想接着住·”·“别呀,你有不用花钱的房子,干嘛非要住花钱的啊·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懂得节俭,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父母平时赚钱多不容易,每天起早贪黑……”房东喋喋不休地劝着。
“姐·”何夕忍不住打断她,“我实话跟您说吧,姐·我已经跟我朋友说不去他那里住了,这才没几天就变卦不太合适啊·”·房东听后愣了愣,说:“唉呀,何夕。
我也实话跟你说吧·姐把那房子卖了,有人出了个非常合适的价钱,人家还特别痛快一次性把款全都结清了,没啥特别的要求,就是下周一得交房·”·“下周一”何夕怀疑自己听错了。
房东接着说:“何夕,姐知道你懂事儿·姐最近手头有点紧,你就当帮姐一个忙,啊~这周末就赶紧搬出去吧·”·“什么这周末这……这……”·何夕吃惊道,“这时间也太紧了,我就算再重新找房子也来不及啊。”
“实在不行你就先去你朋友那里凑合两天,等找到房子了再搬呗·”·房东的声音已经透出了一丝不耐烦··“不是,姐……”何夕耐心地解释着。
房东直接打断他:“唉呀,就先这样,姐这边有事儿就先挂了·你想着下周一之前搬出去啊·”·“姐”何夕还想说话,电话那头却已经传来了忙音。
他握着电话开始发愁,貌似实在不行就只能先问问任西顾了··但是前不久才信誓旦旦地跟他说自己搬不了,这种打脸的事情做起来好尴尬啊··晚上见到任西顾时,何夕犹犹豫豫地跟他说了下这个情况。
·谁知任西顾并不在意,还很开心地表示周末要帮忙搬家··窘迫又感激的同时,何夕对任西顾的印象也加了好几分:·任西顾长相帅气、性格开朗,家世好又没有什么架子;他仔细想了想,貌似这家伙除了有点黏人之外还真没有什么别的缺点。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花一凡好像也没有什么缺点··何夕摇摇脑袋暗自检讨不知哪里来的,对有钱人少爷的刻板印象,这样不好、不好··周五晚上,何夕将需要搬的东西打包好。
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因缘邂逅·周六一大早,任西顾就开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车来到何夕家楼下··他本来想再叫几个搬家工人,但何夕不同意··他也挺享受这种跟何夕一起忙前忙后的感觉,倒也乐在其中。
等把东西搬到地方后,何夕又把任西顾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部都打扫了一遍··任西顾看着何夕忙碌的身影,突然觉得这个房子有了温度,不再是冷冰冰的··他不知道正常的家庭生活是怎样的,但觉得如果是像现在这样,似乎也不错……·在任西顾的印象中,似乎从他记事开始,他妈的精神就不太正常、他爸就经常不在家;后来他妈死了,那个女人住进来,他爸仍然经常不在家。
长到现在,他没有想过除了完成他妈的遗愿——继承家业以外的事情··一天,他爸高兴地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小子出息了,要做司令的女婿了。
叶司令亲自来找我说他女儿看上你了,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行啊你,有我当年的风采·”·后来他知道他爸说的“司令的女儿”是指叶欣。
他不知道叶欣为什么喜欢自己,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认识自己,只知道这个女人会对自己的将来有帮助,就和她在一起了··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从来没有想过和叶欣的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但此时,他设想了一下未来和何夕一起生活的情景,忍不住笑了··“怎么了”何夕打扫完毕,正好听见笑声,就随后问到··“你说,”·任西顾看着何夕,嘴角、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我们这样像不像刚搬进喜房的新婚夫妇啊”·“像个屁。”
何夕翻了个白眼,转身去洗澡··任西顾看着他的背影,大声说:“我们同居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啊”·何夕并不想理他,头也不会的摆摆手。
第二天,花一凡带了瓶酒过来,说要庆祝他们的“乔迁之喜”··酒足饭饱后,三个人窝在沙发上聊天——何夕和任西顾是因为昨天太累不想动、花一凡是因为一直就懒得动。
花一凡晃着腿问:“你们十一都有什么计划啊”··任西顾扭头看何夕,想等着听他的安排··花一凡暗暗在心里鄙视了一下任西顾,然后也看向何夕,用眼神示意让他先说。
何夕感受到目光,想了下,说:“我应该没什么计划吧·刚过了暑假也不用回家,应该就是在医院值值班、或者在家打打游戏什么的·”·任西顾听后点头:“那我也在家打游戏。”
“你们可真出息·”·花一凡撇撇嘴说,“小爷我要去西藏·传说今年12月21日是世界末日,拯救人类的诺亚方舟就藏在西藏·嘿嘿,我要先去把它找出来。”
“世界末日啊·”·何夕想起来这个说法流行起来是因为几年前的一部电影,当时有一个老教授出于兴趣,还在课堂上给他们示范过怎样从几种古老文明的哲学中推算出这个结论。
“我不太相信这个预言,不过倒是可以把毕业旅行提前一下·万一是真的呢·”·花一凡兴奋的从沙发上爬起来:“那你要和我一起去西藏找方舟吗”·“就算找到了你也上不去啊。”
何夕笑笑,“我要去云南,很早之前就想坐着火车,从北方一路坐到南方去了·虽然很累,但沿途的风景一定非常美·”·“我陪你去。”
任西顾看着何夕的笑容,开始期待起这场旅行来··花一凡看着任西顾已经越来越不加掩饰的眼神,不禁有些担心:“你不用陪叶欣么”·“啧。”
任西顾拧着眉毛,“你提她干嘛·”·“她不是你女朋友么·前天她还问我你是不是和别的女孩儿在一起呢,说最近都找不到你的人。”
花一凡盯着任西顾的眼睛,“西顾,你没忘记之前和我说过什么吧”·任西顾突然站起来大声说:“我没忘”·说完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何夕和花一凡看着自己,两双眼睛,一双疑惑、一双担忧。
他烦躁的拨了拨头发,拿起手机说:“我出去给她打个电话·”·花一凡看着摔门而去的任西顾,突然有些后悔曾经给任西顾提的买房子的建议··他不知道让任西顾再这样一味地拉近与何夕的距离对不对。
任西顾和已经被家里宠坏的自己不一样,他从小就有着明确的目标,并且一直在朝那个目标努力··作为兄弟,他不希望看着任西顾在这段感情里越陷越深,从而导致以前的努力全都前功尽弃;作为朋友,他不希望看到毫不知情的何夕在这段关系里受到任何伤害。
花一凡回过头,见何夕正奇怪地看着自己,他有些不知所错了··他从小被家里宠着,每当遇到这种不知如何是好的情况时,就本能地选择逃避,反正留下的问题会有人帮忙处理。
所以这次,他也抓起外套说:“我先走了·”·何夕看出来他们两个之间貌似有什么事情,但他感觉应该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也就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瞎想。
但直到不久以后,他回想起这个午后奇怪的对话,才发现:不管传说中的世界末日是不是真的,今年都是他的世界末日……·任西顾还是跟着何夕去云南了。
他第一次坐这种火车,在站台的时候显得很兴奋,他敷在何夕耳边问:“有没有一种我们才同居没多久,就要去蜜月旅行的感觉”·“没有。”
何夕平静地回答··自从他搬到任西顾家的一个星期一来,对方时不时地就开一些类似的玩笑,他现在都已经免疫了··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因缘邂逅·他们的车在晚上出发,两个人来之前都已经洗漱过了。
何夕上车后将行李放到上铺,说:“没什么事儿的话,就先收拾收拾直接睡吧·明天一早醒来,我们就在远离帝都几百公里以外的地方了~”·任西顾走过来拿下他的背包,把自己的行李放上去:“你睡下铺吧,我去上面。”
“啊”何夕愣了愣,“可我的票是上铺啊·”·任西顾已经两三步就跨了上去,粗声粗气地说:“上面挤,你老实在下面待着。”
何夕笑了笑,低头整理床铺··接触时间长了,他怎么觉得任西顾越来越可爱呢··火车开了之后,两个女孩子拖着行李,嬉笑着走进车厢,看到何夕时都稍微怔了一下。
何夕感觉到目光,抬起头看她们一副学生打扮,估计是对面床位的,就冲她们微笑着点了点头,以示友好··女孩们也笑着点点头,然后开始默默地整理自己的行李。
其中一个穿蓝色洋装的女孩踮着脚,想把自己的背包放到上铺,但背包貌似有点重,她举了两次都举起来··“我来吧·”何夕从女孩手里接过包,直接放到了对面的上铺。
“啊,谢谢·”女孩转身跟何夕道谢··“举手之劳·”·何夕坐到自己的床位上看着她们,想看看等会儿还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毕竟两个女孩还在整理,他也不好躺下。
女孩害羞地笑笑,似乎有点不太好意思看他··另一个T恤女仔裤的女孩过来,搭住她的肩膀说:“帅哥她叫李怡楠~我叫冯凝·我们都是F大的学生,敢问帅哥芳名,此行要去向何路啊”·何夕被女孩幽默逗笑了:“二位美女好,我叫何夕。
要去昆明·”·王凝看了下李怡楠,高兴地说:“太好了我们也是去那儿,你是要去旅行的嘛我们可以一起啊。”
“我的荣幸·不过我还有一位同伴,得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何夕指了指上铺··王凝才看到何夕的上铺也有人,刚想上去问话,就见任西顾烦躁地翻了个身,面向墙壁。
她吐了吐舌头,默默地开始整理行李,也躺下睡了··任西顾第二天起床时混身酸疼,他人高马大在硬卧上铺睡的很不舒服;但想到这样能让何夕睡得好点儿,他还是觉得很值得。
他下床时车厢里没人,何夕正端着洗漱用品回来,看到他笑笑:“起来啦洗漱间在出门的右手边·”·任西顾开心地洗漱完,回来时看到对面床位的两个女孩正跟何夕有说有笑地分享早餐,立刻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何夕貌似还想和这两个人结伴同行,自己把舒服的床位让给他,就是让他用来勾搭妹子的吗任西顾越想越不爽。
“哇,何夕你朋友也好帅啊·”·冯凝看到站在门口的任西顾,冲他挥了挥手里的面包,“帅哥,你要吃早餐吗”·“不吃。”
任西顾黑着脸走过去,用腿拱了拱何夕,“浑身酸死了,我要在下铺躺会儿·”·“哦·”何夕站起来,给任西顾让路,想当他是为了自己去睡的上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谁知任西顾躺在床上,长腿一伸就占了整个地方,丝毫没有给何夕留出一点空隙··何夕拿着牛奶,尴尬地站在那儿··“要不,你坐我们这儿”·李怡楠小声说着。
她本来坐在王凝床上,此时往旁边挪了挪,给何夕让出了一人宽的空位··“哼·男女授受不亲,挤在一起像什么样子·”·任西顾闷声说完,又小声补充了句:“不知检点。”
他说的声音虽小,但三个人全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张怡楠的脸一下就涨红了··何夕看王凝想开口,担心两边吵起来,赶忙大声说到:“西顾,你怎么说话呢”·任西顾坐起来撇了一眼张怡楠:“怎么,你心疼了啊”·“你……”何夕指着任西顾不知道怎么接话好。
任西顾冷笑了一声,接着问:“你想追她啊你就喜欢这样的”·“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疯·”何夕皱着眉问。
任西顾看他没有否认,更生气了,大声说到:“我发什么疯我没有像有些人一样,看见女的就走不动路,又帮人拿行李又跟人聊天的献殷勤”·“你”何夕生气地指着任西顾,“你简直莫名其妙”·张怡楠站起来,挡在两人中间说:“好了好了,别吵了。”
“实在不好意思·”何夕看着张怡楠说··张怡楠低着头:“我没事的·而且,我觉得他也不是故意的·”·何夕看看张怡楠,再看看在她身后瞪着眼睛的任西顾,叹了口气,说:“我去外面透透气。”
何夕靠在车厢边欣赏窗外的风景,他大脑完全放空,任不同的景色从眼前一幕幕划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看见任西顾端着两个盒饭走了过来··何夕不想理他,又转过头去。
任西顾一点一点挪过来,别别扭扭地问:“那个,你吃饭了吗”·“不想吃·”何夕语气有些生硬··任西顾摸摸鼻子,小心翼翼地问:“何夕哥,你还在生气啊”·何夕撇了任西顾一眼,发现这家伙居然叫自己‘哥’了,他挑挑眉:“你说呢”·“看来是了。”
任西顾失望地说··何夕没有说话,又转过头去···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因缘邂逅其实他本来也没有多生气,而且在外面站了这么久,有气也消的差不多了。
只是他觉得任西顾的火发的莫名其妙的,还不是很想理他··任西顾没再说话,就默默的在旁边站着··不一会儿,就听他肚子叫了一声··何夕看他挺大的个子,如今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忍不住说:“你饿了就先去吃吧。”
任西顾小声说:“我要你跟我一起去吃·”·何夕看他委屈的样子,忍不住乐了:“幼不幼稚你·”·任西顾看何夕笑了,知道他不生自己气了,干脆撒娇道:“对啊对啊,我就是幼稚。
所以你不要跟我一般见识了·何夕哥~”·何夕无奈地叹了口气:“受不了你·”·任西顾咧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冲何夕说:“咱们去吃饭吧,我早晨就没吃,快饿死了。”
何夕撇撇嘴:“怪谁啊”·“怪我怪我·”任西顾拉着他往餐车车厢,“走吧·”·任西顾拿的是火车上卖的快餐,不是很好吃,又放的有些凉了。
何夕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任西顾却狼吞虎咽地吃的很开心··何夕摇摇头想:看来他是真饿了··他们吃完后往外走·何夕正想着要不要去买两杯热咖啡暖暖胃,就听身后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惊慌的女声响起:“爸”·他们回过头,看见有个老人倒在地上··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跪在他旁边,焦急地喊:“爸你怎么了”·女人见地上的老人怎么推都没反应,只好向周围求助:“来人啊救命啊我父亲突然晕倒了,有没有人能帮帮我”·她抬起头时,满脸的泪水已经弄花了精致的妆容。
陆陆续续有人围了过去,列车员穿过他们,一边往那里跑,一边用对讲机说着什么··何夕下意识地也想过去,但在抬脚的一瞬间犹豫了··他想起潘东的学长,开始担心了起来:·他现在还不知道老人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万一他过去了无能为力怎么办·万一在抢救过程中有什么不当,老人落下后遗症,要求自己赔偿怎么办·火车上的卫生条件很差,万一需要紧急开刀,过后被告,吊销行医资格怎么办……·火车里响起列车员的广播: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在7号餐车车厢有一位老人突然晕倒,列车上如果有医务工作者或有相关经验的旅客,请您尽快赶到7号餐车车厢,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再广播一遍·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在7号餐车车厢有一位老人突然晕倒,列车上如果有医务工作者或有相关经验的旅客,请您尽快赶到7号餐车车厢,我们需要您的帮助……·何夕站在原地羞愧极了:他自以为一直以治病救人为目标,却不成想在真正有人需要他时,他却是这样一副畏首畏尾的模样。
任西顾看何夕脸色煞白,碰了碰他,问:“你还好吧”·何夕回过神:“啊……还好·”·任西顾看他一脸纠结、眼圈泛红,冲人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你不想去看看吗”·那一瞬间,何夕透过任西顾的话,仿佛听见了自己心里的声音:·你不想去看看吗你想·你从小就听家里人讲互相扶持的故事,你的爸爸、妈妈都是被人从废墟中挖出来的,你的爷爷、奶奶都是救了很多人命的英雄。
如果当时的人都有这么多顾虑,那就不会有现在的你能站在这里·“嗯,我想去看看·”何夕坚定地说··他快速地跑向人群:“你好,麻烦让一下。
我是医科大的学生,请问有什么能帮忙的吗”·一家南方小镇的医院走廊里··一个女人看了看病床上熟睡的老人,悄悄关上病房的门,说:“等会儿他醒了,一定会要找你的。
真的不再待一会儿了吗”·何夕笑着摇摇头:“不了,能确定他已经没事了就好·”·“医生说如果不是有人在他晕倒后及时做心肺复苏,恐怕等火车靠站的时候,恐怕就……”·女人抬手擦了下眼角的泪光,“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你不用放在心上,虽然说那句‘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有点假,不过那真的就是我想说的·”·何夕冲病房扬了扬下巴,“快去陪你父亲吧,我们先走了。”
“嗯,那我先进去了·”女人感激地鞠了个躬,推门进去了··何夕脚步轻快地出了医院,看了看旁边的任西顾说:“不好意思啊,让你也跟着下车。”
任西顾背着包,双手插着口袋,不在意地说:“我本来就是跟着你来玩的,你都下来了我还在车上待着做什么·”·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我也不太喜欢那两个女的。”
何夕无奈地笑了:“人家哪儿得罪你了”·任西顾撇撇嘴:“就是看着不爽而已·现在我们去哪儿”·何夕看看周围:“既来之则安之,我看这儿也不错,不如干脆就在这儿玩几天吧你觉得呢”·“行啊,我都听你的。”
任西顾勾着何夕的脖子··他们走了一会儿,何夕犹豫着说:“那个……在火上的时候,你为什么会问我那句话啊”·“哪句话”·“问我不想去看看吗那句。”
“你满脸不就写着一副‘我想过去我想过去’的表情么你平时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因缘邂逅·“谢谢。”
何夕小声地说,他是说给任西顾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如果任西顾那个时候没有问他,他提不起勇气过去,自己可能会后悔一辈子··任西顾停下来看着何夕认真地说:“何夕,我不太清楚你最近心情不好的具体原因,但大概能猜到一点。
在我看来,那个跟我说他想当医生的何夕是最开心的,我想看到你一直开心·”·是啊,他做这些就只是为了开心而已··就算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小小的虚荣心又怎么样只要开心就好。
何夕顿时感觉这两个星期以来,一直压在自己胸口的石头不翼而飞了,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他由衷地说:“西顾,你真好·”·“咳……”任西顾不自然咳嗽了一下,说:“你、你知道就好。”
何夕看他有些不自然的表情,试探着问:“你害羞了啊”·“谁、谁害羞了·快去找个旅馆,一晚上没睡好,困死了”任西顾说着快步向前走去。
何夕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朵,笑笑跟了上去··他们找到一家连锁宾馆,要了个标间··任西顾一进来就说要洗澡,逃进了浴室··何夕走到窗前,拨通了潘东的电话。
“喂,小何夕·想我了啊”潘东久违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是啊,老师·你在干嘛”·“能干嘛,苦逼地值班呗。
还有啊,你都转科了,快别再叫我老师了,都给我叫老了·”·何夕想了一下:“师兄”·“诶·怎么样,你去哪里逍遥了”·“本来打算去云南,结果路上出了点事儿,现在在岳阳。”
“啊出什么事儿了严重吗你人有事儿吗”·何夕把在火车上发生的事情简单地给潘东讲了一下,潘东听完之后一直没有出声。
“师兄,我觉得他不后悔·”·何夕犹豫了一下,说到:“本来我刚开始也不想去,担心会出问题,但后来我想明白了·我去了,即使出了问题,我也只会后悔当时的操作不当;但如果我不去,我会怀疑我选择的职业,那样我会后悔一辈子。”
电话那头只能听见潘东的呼吸声··何夕试探着说:“师兄,我觉得,他也是这么想的·”·“臭小子……”潘东有些哽咽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放假还来烦我,挂了。”
电话里传来忙音,何夕正想是不是潘东生自己气了··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潘东发来的:回来之后介绍他爱人给你认识,就知道你和那傻逼是一路人·何夕松了一口气,想他这个师兄还挺傲娇的嘛。
忍不住回到:师兄,你刚刚是不是哭了啊·短信很快又过来了:我看上去像是那么没出息的人吗·何夕飞快地打了一个“像”字发过去,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任西顾从浴室一出来,就看见何夕捧着手机在那儿傻笑,忍不住问:“看什么呢这么高兴·”·“啊,你洗完了啊·”·何夕看他出来,放下手机开始整理东西,也打算去洗,“我和潘师兄聊天呢。”
“潘师兄”任西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想,怎么没听何夕提起过··“就是潘东潘医生啊,他以前也是医科大的,大我几届。”
何夕拿着东西去浴室,路过任西顾身边··任西顾拉住何夕,皱着眉问:“你都不在他的科室实习了,还跟他有联系”·何夕笑了下,拍拍任西顾的头:“你都已经出院了,我不还跟你有联系呢么。”
这是何夕第一次拍他的头,任西顾愣了一下,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何夕已经进了浴室··“哼,叫的那么亲热·”任西顾嘟嚷着,心里暗暗决定以后要防着点儿这个“潘师兄”。
他们在这个南方古镇开开心心地玩了一圈儿后,在假期结束前回到了帝都··然后,生活也又恢复了放假前的“同居”模式··这个周末,何夕说有事,自己出去了,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
任西顾只好跟着一群富二代来KTV混时间··他一到场,就被人拉着罚了好几杯酒,责备他好久不出现,都快把他们给忘了··他喝得太猛了,有些上头;花一凡又在旁边絮絮叨叨地抱怨说没有找到诺亚方舟,说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任西顾想,一定是最近跟何夕过的生活还健康了,连酒量都下降··他晃了晃头,决定出去透透气··他出门时,两个男人正拉拉扯扯地往厕所旁边的暗处走。
任西顾本来只是撇了一眼,但发现其中的一个人是潘东··他犹豫了一下,想到那人是何夕的“好师兄”,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他走近时,听到里面传来挣扎地“唔唔”声,赶紧跑了过去,却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把潘东压在墙上亲吻。
那人吻的极为霸道,一条腿已经伸进潘东的两腿间··潘东看到一脸震惊的任西顾,推开身前的男人,责备地瞪了他一眼··那男人舔舔嘴唇,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
“你你……”·任西顾指着潘东,他本来想说你个变态,但转念一想好像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就结巴起来··他终于明白当初花一凡看见他吻何夕时是怎样的心情了。
潘东笑笑:“怎么,吓到了”·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因缘邂逅·任西顾放下胳膊,说:“你以后离何夕远点儿·”·“哦”潘东挑挑眉,“我和我的小师弟相亲相爱的,为什么要离他远点儿。”
任西顾冲过去想拽潘东的领子,谁知那个年轻男人一步跨过来挡到两人中间,皱着眉看他:“你想打架”·潘东从后面拍了怕年轻男人的肩膀,示意他让让开:“放心吧,这小子不敢怎么样。
他要是动我一根汗毛,我的小师弟饶不了他·”·任西顾听他一口一个小师弟地叫着,再想起那天何夕发信息时的表情,更烦躁了:“我警告你要是让我发现你把何夕带坏了,我饶不了你”·潘东趴在年轻男人的肩膀上问;“在任大少爷的眼里,什么叫做带坏喜欢男人算不算带坏”·“算所以你少给他介绍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嗤。”
潘东嗤笑了下,“喜欢男人就叫不三不四了他喜欢女人,我就算介绍一堆男人给他认识,他还是喜欢女人;他要是喜欢男人,就算不认识我也还是喜欢男人。”
任西顾撇了眼潘东没说话··“你这么紧张,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还是……”潘东幽幽地问,“任大少爷您想亲自把他‘带坏’”·见任西顾瞪他,潘东一字一句地说:“你、喜、欢、他。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任西顾勾了勾嘴角:“没错,我就是喜欢何夕·所以你离他远点儿·”·“啧啧啧·”潘东耸耸肩,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冲任西顾身后说,“人家让我离你远点儿呢,小何夕。”
任西顾听到之后马上转身,看到一脸震惊的何夕··“嗨~”·何夕尴尬地挥挥手,指着旁边,“我、我就是想来上个厕所来着。”
何夕推开门,看见屋内一片漆黑,他叹了口气抬手打开灯··最近他的人生在奇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国庆放假回来,潘东找到何夕,说要介绍之前那个故事中学长的爱人给他认识,约他周末去KTV。
何夕听说学长去世后,他的爱人一直也没有再找另一半;他想那得是一个多么温婉、坚强的女性啊,不由地从心里升起一丝敬意,也就欣然答应了··周末他和潘东先到的,两个人决定一边唱一边等。
不一会儿,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推门进来,直到潘东热情地招呼他进来,直到他们互相握了手、做完了自我介绍··何夕都还处在试图缕清这段关系:·潘师兄和他的学长曾经是情敌,他们两个都是男的,这点没有问题;·那来的人是学长的爱人、也就是潘师兄曾经喜欢的人,可这个人也是个男的啊·“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再重来一遍。”
何夕摇摇头接着想··或许他记错了,之前说的人是个学姐·那来的人是潘师兄学姐的爱人,是个男人,这点没有问题;·可这样一来,潘师兄和他的学姐是情敌关系,也就是潘师兄曾经的人,是来的这个男人·还是有哪里怪怪的啊·潘东见何夕在那里一脸懵逼地掰着手指算来算去,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坐过去,对何夕说:“别算了,我、这个人以及我的学长都是男人,我们三个都喜欢男人·”·潘东眨眨眼:“这样是不是清晰了许多”·何夕抬起头看潘东,虽然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吃惊不少。
潘东一脸无辜:“怎么我以前没有跟你提过吗”·何夕哭笑不得:“完全没有啊,师兄·”·“那你歧视我们,”潘东问,“不想和我们做朋友”·何夕赶忙摆手:“绝对没有”·“那你还纠结什么”潘东耸耸肩,“喜欢男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何夕转念一想:是啊,貌似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并不会影响自己对他们的看法··在他心目中,潘东还是那个爱开玩笑却很靠谱的师兄;·潘东学长还是那个他心目中最称职的医生;·至于学长的爱人,同性伴侣走了这么多年,他却至今还是孤身一人,而且听潘东说也没有再找的打算,他应该更不容易吧。
想到这里,何夕忍不住有一些心疼··后来他们很愉快地聊了一会儿天,潘东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急急忙忙地出去了··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来,何夕有点担心就出来找他。
听到厕所那边有争执的声音,赶忙跑了过去,却不成想听到任西顾正在跟潘东说他喜欢自己··何夕看着对面的三个人只好摆摆手,尴尬地说:“嗨~我、我就是想来上个厕所来着。”
任西顾脸上变化莫测、看不出来是什么情绪··他几次张了张嘴,都没有说出什么话,最后一下撞开何夕跑了··潘东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走过来问:“你不追过去看看吗”·“我追过去说什么啊”何夕苦着一张脸问。
“你不是也喜欢他吗追过去说啊·”潘东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他啊”何夕吃惊道。
“我看出来的·”·“我哪里看着像喜欢他的样子啊”何夕哭笑不得··“不喜欢他,你跟他走那么近又是管饭、又是住在一起、又是一起去旅行的。”
“我……”何夕想说他只是同情任西顾,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因缘邂逅·任西顾是任远地产的大少爷、任家的长子,用得着他来同情吗他自己想想都有些可笑。
他只好说:“师兄,我真不喜欢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是说那种喜欢·”·潘东皱着眉看了他一会儿,谈了口气说:“算了,不喜欢就别管了。
咱们先回包间吧·”·说着又指了指他旁边的男人,“对了,这是我爱人,潘安·这是小何夕,跟你说过的·”·“你好·”男人冲他点了下头。
“你好·”何夕平静的说完,心里想,他这是被震惊到已经开始习惯了么……·那天回去之后,何夕发现任西顾不在家,第二天也没有回来。
起初,他还有些庆幸,因为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任西顾··但后来任西顾开始每天都很晚回家,等他出门去医院时,又都没有起床··他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决定要和任西顾好好谈一下。
周五这天,他一直在客厅等到很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直到听见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才猛然间惊醒··花一凡扶着烂醉的任西顾站在门口,看见何夕之后神色有些复杂。
“咳,先扶他进来吧·”·何夕有些尴尬地说着,他不确定花一凡知不知道他和任西顾的事情··两人合力把任西顾弄到他的卧室后,花一凡说:“我先走了。”
“那我送你·”·“那个……西顾他挺难受的·”·花一凡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说:“他这个样子,我只在他妈去世的时候看到过一次。
你多陪陪他吧·”·“我……”·“我知道你们的事情·不是说一定要你怎样,至少别让他这么痛苦·”花一凡说完转身走了。
何夕帮任西顾整理了一下,看他拧着眉毛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又用毛巾润了些水打算给他擦一下脸··任西顾感觉到脸上冰凉的温度,微微睁开了眼,轻声问:“何夕”·何夕正要说话,就看到任西顾又抬起手挡到眼睛上,喃喃地说:“不,你不是。
何夕不会理我了·”·“他不会不理你的·”·何夕拿开任西顾的手,想接着给他擦完,却看到他眼角划过一道泪光,不由地怔了一下,“你哭了”·回答他的是任西顾的绵长的呼吸声,他看着任西顾满脸痛苦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何夕想到花一凡说,任西顾只有在他母亲去世时才这样过··他又回忆了一下两个人从认识到现在的相处模式,顿时觉得任西顾可能是把对家庭的渴望误当作了对自己的感情。
认定了这一点,何夕更确定了要和任西顾好好谈谈的决心··但第二天他起床时,任西顾又已经不在了,仍旧是整个周末都没有回来··何夕开始考虑要不要先搬出去,或许两个人分开了,任西顾就能慢慢认清自己的感情了。
想到这里,他便开始一边留意租房信息,一边找机会和任西顾说一声··可何夕每天晚上等到任西顾回来,都会听见他说:“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一大早人又不见了,依旧很晚才回来,然后重复着昨天说过的话··就这样到了又一个周五,任西顾满身酒气地回来··何夕看他人还算清醒,就从沙发上跳起来说:“西顾,等一下。
我有话要跟你说·”·“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任西顾又说着这句话走进了他的卧室··何夕追进去:“明天你又会不见了,我们好好谈一谈。”
任西顾倒在床上,掀起被子蒙上头:“我觉得我们什么好谈的·”·何夕走过去扯了扯他的被子:“西顾,别这样·你听我说·”·任西顾仍然蒙着头:“我不听我不听”·何夕无奈地站起来说:“既然你实在不想听,那就算了。
我明天直接搬走了·”·任西顾猛的掀开被子坐起来,瞪着眼睛道:“我不同意”·何夕叹了口气,说:“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好意思再住在这里了。”
任西顾站到何夕面前,一字一顿地说:“我、说、我、不、同、意·”·“你可能没分清自己的感情,对我有点误会·”·任西顾的气势让何夕感觉到一股压力,他后退了一步,说“等我们分开一段时间,你自然就能认清了。”
“如果我说,我分的很清楚·”·任西顾往前跟了一步,依旧盯着何夕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就是喜欢你,就是不让你走呢”·何夕感觉任西顾现在喝了酒有点蛮不讲理,不太想和他再纠缠下去。
“别耍小孩子脾气了·”·何夕说着转身,往卧室门口走··下一秒,他感觉一阵风从身边刮过,任西顾冲到他前面,嘭的一声关上门··“你只比我大三岁,却总是摆出一副拿我当小孩子看的嘴脸。”
任西顾幽幽地说着,转过身靠背靠在门上··“我只是把你当弟弟·”何夕沉声道,“让我出去·”·任西顾冷笑道:“那你倒是过来,看看能不能从我这个弟弟身边走出去。”
说完,咔嚓一声,将门上了锁··何夕皱着眉:“别闹了,让开·”·任西顾勾了勾嘴角:“我没闹,你能打开门,我就让你出去。”
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因缘邂逅·何夕沉默了一会儿,见任西顾没有让开的意思,只好走过去,打算自己开门··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门锁的一刻,任西顾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让他按在门上。
他马上屈起另一只胳膊,用手肘向身后袭击·任西顾闷哼一声,没有放开他,而是忍着痛将这只手也别到何夕身后,然后整个人压了上来··“放开我”何夕挣扎着说到。
“老实点儿·”任西顾用身体将何夕死死地压在门上··何夕两只手都被制住,脸又贴着门看不到身后·只好用力扭动,希望能以此松动任西顾的钳制。
“啧,都说了让你老实点儿·”任西顾沉声说道··何夕感觉到任西顾地呼吸越来越重,渐渐的发现有个东西抵在自己的臀缝处·意识到那是什么后,他突然停止了挣扎。
“怎么不动了,嗯”任西顾轻笑着在他耳边问到··“你……”何夕感到任西顾呼出的热气都打在了他的脖子上。
“没错,何夕哥·你蹭地我都硬了·”任西顾说着,怕何夕感觉不到似的,又故意向前顶了顶··“你、你放开我·”何夕说话的声音有点抖,他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哼,怎么,害怕了”任西顾边说,边故意往何夕耳边吹气··“我、我没有·”何夕感到任西顾牵住自己胳膊的双手少了一只,以为他要放了自己,就说道。
“嗤,何夕哥·我有没有说过,你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了·”任西顾温柔地说,“你自己嘴硬,可就别怪我了哦~”·何夕感觉到有什么缠上自己的手腕,他开始惊慌起来:“任西顾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任西顾一边快速地用刚刚从旁边拿到的绳子绑住何夕的手腕,一边说:“你说我要干什么,干你呀~”·“任西顾你冷静一点”何夕开始大声说,“我害怕了我害怕了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哼,晚了。”
任西顾说着,拦腰抱起何夕,将他扔到床上,自己扑了上去……·我是河蟹:拉灯肉菜请去作者微博(http://weibo/lokitagan)围观,或在本章评论留下邮箱。
PS:记得打2分哦~·何夕第二天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微微一动,身后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掀开被子,看见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着他一个事实:他被任西顾给上了·何夕强忍着疼痛掀开被子,想下床先找件衣服穿上,谁知整个下半身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脚刚一沾地就倒了下去。
“混蛋”何夕羞愧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不知道自己昨天晕过多久,只记得断断续续地醒来几次时,任西顾都还在他的身上动作。
门猛地被打开,任西顾手里拿着饭勺进来·看见何夕光着身子坐在地上,身上尽是自己昨晚留下的痕迹,眼神暗了暗,红着脸别过头去··何夕看着任西顾闪躲的眼神,不禁在心里冷笑:自己什么事都做过了,这个时候反倒害羞起来。
·“给我拿件衣服·”何夕一开口,发现自己声音哑的不像话··任西顾出去一会儿,回来时手里拿着何夕的衣服和水··何夕接过水喝了两口,打算穿衣服时,发现任西顾还站在原地,说到:“出去。”
“我帮你吧,你现在……”任西顾斟酌了一下措辞,“行动不方便·”·何夕脸色黑了起来:“出去”·任西顾犹豫了下,说:“那,你有需要了叫我。”
何夕费了好大的劲才穿好衣服,扶着墙走了出去··任西顾看到他出来,赶忙跑过来说:“怎么出来了你现在不适合走动,有什么需要叫我就好。”
“让开·”何夕冷声说··任西顾挡在他面前,低着头说:“你现在很虚弱,不适合走动·就算你讨厌我,我也不会让你出去的。”
何夕低声说:“我不出去·”·“什么”任西顾没太听清·何夕沉着脸说:“我不出去,我只是不想在那个房间待着,让开。
我要回房·”·任西顾眼小心翼翼的说:“那我抱你过去吧你现在……”·“让开”何夕打断他,“不要让我说第四遍。”
何夕一直觉得任西顾家挺宽敞的,但从没意识到它其实这么大·平时只要几步的路,他咬着牙挪了半天才走了三分之一·他想休息一下又觉得太丢脸了,正在犹豫的时候,感到腰间传来一阵清凉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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