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撒狗粮了吗+番外 by 一个言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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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撒狗粮了吗+番外 by 一个言辞(3)
·安远不情不愿地妥协,“好吧·”·临走前他还不忘把草莓和板栗塞到陆云修手里,叮嘱道:“这是给哥哥的,不过板栗你们可以吃,因为哥哥醒来的时候板栗大概已经凉了,不好吃。”
陆云修点头答应下来,把他们放到床边··路上安远丝毫不担心回家会遭父母责备,而是在可惜安元不能趁热吃了板栗··回到家果然接受到了四面八方传来的问题,无非就是去哪儿了干嘛去了。
李叔苦笑着说自己还有急事就脱身了,留安远一个人去面对··安远敷衍地回答:“在同学家玩,忘了时间·”·之后就是自己父母诉说自己的担忧,还有奶奶慈祥地叫他去吃饭的声音。
安远附和了他们几句,洗完手跑到饭桌上吃饭··深夜,窗外只有一轮清冷的明月悬挂在半空,偶有微风拂过把树枝吹得左右摇摆··房内机器滴滴滴的声音轻稳有规律,凌长风和肖时雨已经回去了,陆云修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床上的人,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儿。
这小公主,不仅不让人省心还特别让人担心··安元脸蹭了蹭他的掌心,睁开眼睛,见到映入眼帘的是陆云修,把脸别向一边··“还生我气啊这次居然能气这么久。”
陆云修调笑道··安元皱起眉头,闷闷不乐道:“生气了你也不哄我·”·陆云修:“你这就冤枉我了,我一来你就闭上眼睛睡觉的,都不理我。”
安元不吭声,他认为自己没有理亏,可他就是不吭声··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陆云修手顺势攀上去揉了揉他的头,“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安元这时回头看他,想起下午他突然就猛咳嗽,仿佛把肺脏给咳出来一样,现在想想也忍不住打了个颤。
那种感受,他绝对不想再经历一遍··陆云修坐上前来把他扶起,然后圈到怀里,眼里温柔之色仿若一滩泉水,要他化开了似的,安元连忙避开目光,低头不语··“还难受是吗”陆云修说着,从床头柜上拿过他早已准备好的水给他,此时是凉了许多,但安元丝毫不抗拒。
安元猛喝几口,说道:“好多了·”·陆云修:“今天院长妈妈过来了·”·安元高兴地微笑,点头,“希望她下次来我是醒着的。”
陆云修笑着,“还有你弟弟也过来了,还带了草莓,还有板栗,不过被凌长风他们吃光了·”·虽然安元没有听说过板栗这个东西,自然想尝一下味道,不过一听到是安远送的,他就想也不想地拉下脸:“扔掉。”
                       ·作者有话要说:好的没错,安远是一个兄控·兄控嘛,就要从小控起·第30章 坠落·动完手术醒来就生龙活虎那是不可能的。
安元躺在陆云修怀里跟他说了会儿话就又睡着了··再次醒来是三天之后,期间安远也偷偷趁午间休息溜去看他··这天阳光很好,可是雨也在淅淅沥沥地下,树叶被浇得苍翠欲滴。
肖时雨在病房里,手拿着一杯温水,站在床边催促安元吃药··安元没有搭理他,怀里抱着紫灰色毛绒熊,低头沉思··肖时雨:“安元,把药吃了再发呆。”
安元瞥了她一眼,语气充满不耐烦,“别吵”·安元自从那次知道了关于志愿捐骨髓的事之后就- xing -情大变,脾气很难控制住,三天两头地凶别人。
肖时雨习惯了他的恶劣态度,平静地说:“把药吃了·”·安元再次沉默不做声,把玩着怀里的毛绒熊的双爪··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陆云修走了进来,额前的头发还带着细细的水珠。
安元抬眼看了一下,又低下头··陆云修走近他,看到肖时雨手里的温水就知道他又不肯吃药了,他微笑着从她手里接过温水,温和地问安元:“怎么又不吃药了”·安元没有看他,低低地回答他:“苦,不好吃,最重要的是,吃了也活不长。”
他表情颓然,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勾起冷笑··都进手术室了,这次能抢救下来,下次可指不定,或许没有进手术室,直接当场死亡也不是不可能的·这个想法围绕着安元的脑袋,不停地转圈圈,缓慢而冗长。
“你能不能不说这样的话”陆云修听完他的话脸色暗沉下来,微微不悦道··安元扬起脸,笑道:“不仅会说,我还会每分每秒在心里说给自己听,这多好玩呀。”
那个笑容让陆云修觉得触目惊心,准确地说,那是丝毫没有念想的笑,眼神空洞绝望,脸上无论做什么表情都像是违背良心硬扯出来的··陆云修低眉,黑色的眸子里流转着难过,他伸手摸了摸安元唇边的弧度,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安元久久地望着他,笑容渐渐消散,捏紧了手中抓住的毛绒熊的手,软软柔柔地··“陆医生,买板栗吧我好想吃·”两人保持这种气氛许久过后,安元又绽开灿烂的笑容,眼睛闪着滴溜溜的光,晶莹无暇。
陆云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现在你才刚醒,等你再休息几天,我就买给你·”·安元歪头问:“不能现在买吗”·“不能。”
陆云修脸上没有笑容,眼神恍惚,仿佛还在思考··安元点头说“好”,心里是馋的不得了,第一次听说板栗,想尝尝那是什么味道的··陆云修:“把药吃了。”
“吃了也没……”安元正准备说消极的话,就看到陆云修皱起眉头看向自己,一脸不高兴··安元叹了口气,“好,我吃·”·接下来的几天安元都会日常发问:“陆医生,可以买板栗了吗”·“不能。”
这是陆云修的回答··这天是个- yin -雨天,外面乌云黑压压地堆积在上空,就好像下一秒能掉下来似的··安元扶着墙壁走向陆云修的办公室,今天他还没来查房,凌长风已经开学了,不能整天都过来陪他说话,肖时雨只会催他吃药,根本聊不下去。
于是他打算去缠着陆云修给他买板栗··安元缓缓地拖动沉如铅石的脚步,艰难地提起力气往前走,没走一会儿就停下来休息,额头上泌出细微的汗珠··他愁眉苦脸的,眼角夹泪,为自己现在这种状态懊恼,为什么他的身体会变得这么沉重,是他所不能承受之重。
安元又迈了几小步,泪水和汗水顺着脸颊滑下,他紧闭双唇,不让哭声传出··扶着墙的手握成一个无力的拳头,在墙上飘飘软软地锤了几下··为什么会这样。
时间要到了吗·安元顺着墙滑下,身子瘫软地依靠冰冷的墙壁,泪珠像掉了线一般,不停地滚落下去,在脸上形成两道水痕··旁边有护士经过,蹲下来手放在安元肩上,关心道:“是不是不舒服”·“滚开”安元带着哭腔怒吼。
护士显然被他激动的言语吓得愣住了,起身站在他旁边,走开也不是留下也不是,纠结得皱起眉头··“走开·”安元吸了吸鼻子,抑制自己的哭腔,冷冷地说道。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护士撇撇嘴,探头看到他没有血色的脸,认出来他是陆云修的病人··于是她走到远处的办公室,告知陆云修··没过多久,陆云修就出了办公室朝他奔来,面呈担心,带着责备的语气说话:“你怎么出来了为什么不乖乖待着”·安元扑进他的怀里,可怜兮兮地说:“我想吃板栗。”
陆云修软下语气,这可怜样儿确实让他招架不住··陆云修连忙答应下来,“好好好,带你回病房后,我就马上去买来给你·”·安元点了点头,随后被身体一横,被他揪着的人抱了起来。
安元搂着他的脖颈,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好久没这么抱了·”·“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天天这样抱·”陆云修看了一眼满脸泪水的安元,说道。
安元抿唇,点头轻笑··那个护士看着他们的身影远处,凌乱在风中,这是什么情况·刚到病房,里面站了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两个男的··陆云修走近才发现那是李叔和安远,他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又来了啊”·两人闻言转身,看到陆云修抱着安元,脸上都是好奇的神色。
李叔:“对,刚到·”·“哥哥”安远兴奋地叫安元,走近了才看到他脸上的泪痕,一下子鼓起脸,瞪着陆云修问:“你是不是欺负我的哥哥了”·陆云修笑了起来,“他刚刚做错事了,后悔得哭了。”
陆云修胡话也是张口就来··安元瞪了陆云修一眼,不做解释··毕竟他是因为自己没用才哭的,说出口多丢人,更何况还是在那个小孩面前说,那更没面子了·安元看也不看他一眼,态度冷漠,语气恶劣地说:“你怎么又来赶紧回去。”
·安远依旧不在意他的态度,欢快地走上前,把手提着的纸袋拿给他,“哥哥,这是板栗,上次来没能趁热给你吃,这次补上·”·安元听到“板栗”这词就把目光投过去了,他心心念念的板栗,总算在他馋得不能再馋的时候出现了。
陆云修把安元放到床上,拿过床头的毛绒熊塞到他怀里,被他那一副见了灵药般惊喜的表情逗笑了起来··安元别扭地伸出手接过,敞开被水蒸气呼得有些- shi -软的纸袋,细细端详传说中的板栗是长什么样的。
他伸进去拿了一颗出来,栗子呈扁圆形,深褐色的,在边缘被化开了一个口子,有些烫手··安元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啃了一口,啥味道也没有,甚至啥也没咬下来。
陆云修笑着拿过他手里的板栗,按着那个口子掰开,把里面的栗子肉给他,“吃这个·”·安元不好意思地一笑,低下头去吃进嘴里··软软糯糯的口感带着淡淡的甜味,吃着有点像番薯的味道,只不过果肉比番薯结实了一点点。
安元唇角弯起,笑着说“好吃”··安远露出笑容,世界第一好吃的街边小吃当属板栗,实至名归·他心里喜滋滋地想道·走上前去帮安元剥栗子,他把圆润滑嫩的栗子放在安元的手心里,“哥哥。”
安元愣了一下,攥紧了手心打算把它远远地扔掉,却被陆云修制止了,“不能这样·”·安元挣开他的手,问:“为什么”·“很过分。”
陆云修严肃地说··安元撇撇嘴,看了眼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安远,把栗子扔进嘴里吃了··安远绷紧的表情松懈下来,开开心心地继续帮安元剥栗子。
陆云修也加入剥栗子大队,让安元吃不过来,当然,他总是先吃陆云修剥的,陆云修剥不过来了他才别扭地去把安远剥的栗子接过来··剥完栗子后安远和李叔先回去,没过一会儿,陆云修也有事离开了。
病房又是一片安静,只剩安元一个人··在这片寂静中,突兀的是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愁绪,还有对接下来的日子的迷茫··他在纠结,是安静地归回大地,还是在医院被病痛撕咬离去。
夜深人静之时,医院已经熄灯了,安元不知道陆云修还在不在医院··他再次拖着沉重的身体,在长长的走廊上摸索前行,几经多次跌倒又爬起,终于来到门口··所幸没有认识他的护士出现阻拦他,病服也被他换了下来,穿上了陆云修给他买的大衣。
安元走出了医院门口,渐渐走进黑暗,步履蹒跚,大衣被摔得沾上了泥土,那是白天的雨水浇- shi -大地才有的··他拍了拍碎碎的沙子,继续爬起来,没走多久,他又想起了自己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四周车马稀少,只有流动的灯光繁华。
于是安元又折回医院,走进电梯,匆匆按下最高楼层的按钮,没过几秒,门开了,转角是昏暗的楼梯口,他慢吞吞地爬了上去··打开油漆的大门后是一片露天空地,地上还有几个小水洼,倒映出残碎的月。
果然,还是坠落吧,还是血流八方,四处溅起吧··作者有话要说:世界上第一好吃的街边小吃板栗实至名归我手抓饼实名不服这宝座应为手抓饼所有·第31章 谷水·风很大,猛力地把根根头发吹得在空中飘舞,安元身子向前倾去,看着底下的建筑物小得一双眸子就能容纳下。
这么高,跳下去应该会皮开肉绽吧·安元想着,咧嘴笑了起来,脚下的无力感越来越强,支撑着他站稳的是有他半身高的泥土围栏,他的上半身越来越下,仿佛要把整个人挂在高高的楼上。
风强烈地刮着他的脸,冷意渐长,安元双手紧紧地扣在围栏的边角,有些发软··不害怕才怪呢··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突然之间,安元猛得缩回身体,瘫软地坐回地上,安静地垂着头沉思。
关键时刻不能退缩,这是老师说的·安元拍了拍胸口,心跳加速,仿佛已经跃到了他的嗓子眼,他扶着围栏站起来,双手撑着围栏的平面,认真地看着楼下霓虹灯流动,远处家户灯火万千。
他仔细地端详着每一分每一角,仿佛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把所有世间的东西装进眼里,带回去··陆云修整理完资料后,眯着眼睛用双手揉了揉太阳- xue -,良久,他起身走向安元的病房,想去看看他的睡颜。
可是他一到,看见房内空无一人,床上的棉被杂乱无章地被堆成一坨·陆云修走过去用手摸了摸床上,丝毫没有留下余温,看来已经出去有段时间了··陆云修心下一慌,步履匆匆地跑向监控室。
监控室里的工作人员早已经下班了,门被锁上了陆云修进不去,原本他打算用蛮力解决,可是,撞不开··于是陆云修拨通主任的电话,幸好主任有备用钥匙,幸好今天主任晚走。
开了监控室的门陆云修就冲了进去,纤细的手握着鼠标点了几下,调出晚上的监控来,由于他不知道安元是哪个时刻走的,所以他只能夜色渐深的时候找起··调了几次加速后他终于在半个小时前的监控看到安元的身影,见他娇小的身影被大衣包着,到哪儿都无不抢眼的。
可是下一秒他看到安元进了电梯,而且那被放大定格的画面正是他手指按着的楼层:24··陆云修惊慌失措,呼吸变得急促,拔腿就跑向电梯,还不忘让主任叫这时还在的工作人员上顶楼。
安元正准备踩上去围栏,“吱呀”,身后传来油漆门被打开的声音··陆云修看到这一画面的时候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匆忙地叫他:“安元”·安元转头看去,见是陆云修,立马把伸上去的脚放回地面,“陆医生你怎么来了”·陆云修三步并作两步走,想要快点把他拉到怀里,可却被他出声制止了,“别过来,不然我会做什么陆医生也猜得到吧”·陆云修脚步猛的停住,眼神呆滞了一会儿,好声安抚他:“好,我不过去,你别乱动。”
安元轻笑出声,缓慢柔和地说:“陆医生,你试过高空坠落吗没试过吧,我也没试过,所以我特别好奇,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陆云修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尽量冷静地说:“这并没有什么好好奇的,这也不是你应该想的。”
安元说:“那我应该想什么想着活下来的生活吗可是陆医生,如果那样想我会更难过·”·人都喜欢幻想跟喜欢的人一起生活的日子。
安元也不例外,他曾在进入梦乡之前,眯着眼睛幻想他病好了之后跟陆云修住在一起,每天等他下班回来索取亲亲,然后跟他分享今天吃到的好吃的东西;在吃过晚饭之后跟他披星戴月漫步在一片绿意盎然的公园中。
可是,那一切都破灭了,早已经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只可远观··安元失落地垂下眼帘,语气轻得像失了活力的小鸟,在垂死的边缘挣扎,直到不再扑动无力的翅膀。
陆云修安慰道:“那我们就不想以后的,把握当下就好了·”·“当下当下这么绝望,我为什么要把握更何况,我的父母都巴不得我死,盼着我早点死,而且还找了个人替代我该有的位置,那我还活着干嘛生活这么痛苦的话,那我为什么要活着”安元说着,泪水从脸颊两边源源不断地滑落下来。
“生活是很痛苦,但你也不能因此就放弃自己的生命啊,我从来都没想过放弃你,时雨和凌长风也都在尽自己所能帮助你,医院里所有的医生也都在希望你早点好,大家都没有放弃你,你怎么就想不开呢”陆云修慌乱地说着,害怕他下一秒就纵身而跃。
“别人没有放弃我,我就应该痛苦的活着了吗”安元失声道··“难道你要抛弃我了吗”陆云修知道无论说什么大道理他都没能听进去,而且,安元的回答也让他不知如何作答。
所以他本能地说出自己心中想的,眼眶通红··此时油漆门又开了,来的是一群医务人员,有男有女,他们都听到了陆云修说的话,正不自在地面面相觑··陆云修没有转头去看他们,目光一直投在安元身上。
安元听到他说的话明显一愣,突然闯进的人群也被安元忽视掉,他哭着说:“我也想和陆医生永远生活在一起啊,可是……可是我……”·他越说越哭得厉害,抽抽噎噎地说不出话来。
陆云修跑过去紧紧地搂住他,双眼一热,“那我们就一直生活下去,不去想其他的,好不好”·安元双手环住他的腰,抽泣着说“好”。
身后的若干医务人员,两两地相看无言,他们两人这心心相惜的样子,没有点情况才有鬼·叫他们过来不仅没能帮上忙,甚至还给喂了一嘴狗粮,陆云修抱起安元走过他们面前,歉意地说:“不好意思,麻烦你们白跑过来一趟了。”
其中一个女医生,看看陆云修,再看看他怀里还在抽噎的安元,迟疑地问:“你们俩……”·陆云修点头,微笑地回答:“就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居然承认了陆云修回答完就走了,可身后的同事纷纷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总体接受程度很大··回到病房里安元在陆云修温柔地安抚下进去了梦乡。
安家里,张画让安远站在一块四四方方的瓷砖上,严厉道:“你又要出去干嘛不许去,给我乖乖上补习班·”·今天是周日,安远从星期一盼到了星期六,总算盼来了今天。
“补习班昨天上了,今天就不去了,我有急事·”安远软着声音回答,此时不能正面肝,硬碰硬的话他连门都别想出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张画对他这段时间不是逃午休就是放学到天色暗了才回家感到极其不高兴,她这阵子又忙得脱不开身,没法亲自去接他。
“不行,你不上你也别想出门·”张画板着脸说道··“那我上总行了吧·”安远妥协,心里打着别的小主意··反正假装去补习班,偷偷溜去医院就好了·“我会打电话问补习班老师你的上课情况的,你可别想偷偷出去玩。”
张画看穿了他的心事,警告他··“知道了·”安远心下一惊,垂下头答应,然后跟着李叔出了门··“去哪儿啊小远”李叔笑着问。
“医院啊,我又不怕她打电话过去问,反正昨天我早已经跟补习班的周老师串通好了·”安远就猜到自己的母亲会来这么一招,提前就做好准备了··李叔笑出了声,“聪明”·安远得意地嘿嘿一笑。
安远还是带了板栗和水果过去看安元,可是他到的时候,安元正昏迷不醒,双手都插着输液管··安远脸都拧成一团,心疼自己的哥哥,仰头对守在床边的陆云修问道:“陆医生,我哥哥什么时候能好”·“暂时还没能确定。”
陆云修平静地回答他··“为什么不能确定哥哥的病很严重吗”安远着急地追问,他不知道哥哥的病情是怎么个情况,他原本以为,哥哥只是感冒了。
陆云修点头,“如果再过半个月找不到相配型的骨髓,他就……”·“就怎样”安远猜想到一个可怕的结果,他惊慌地问,希望陆医生能回答出好的结果,可是他没有。
陆云修犹豫地看着安元,轻轻地叹了口气,失魂落魄的··安远蔫了下来,照着陆云修的话音重复了一遍“谷水”,问:“那个谷水我有吗我可以跟哥哥配型吗”·陆云修怔住,有血缘关系的骨髓配型成功几率确实会高一些,但失败的也不在少数。
“每个人都有骨髓,只不过要找到能配型成功的却很难·”陆云修说道··安远听不懂他说的那些配型,但是大体猜出来这得试一试才知道,“那我跟哥哥配型吧只要有有可能成功的机会在,我愿意给哥哥我所有的谷水。”
陆云修被他说的话逗笑,小孩子真是什么都不懂,可一片真心也表达得特别纯粹··陆云修含笑道:“你还小,需要家属签字才可以,李叔签的不能作数,因为我已经知道他不是你的家属。”
安远脸上愁色渐浓,家属签字啊……可这事不能让家人知道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抱抱我们家安元,熊抱的那种,陆医生拉也拉不开的那种。
第32章 传言·“陆医生,可不可以……”安远开口打算问他可不可以不要家属··陆云修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拒绝,“不可以。”
“可是,万一能救哥哥呢不能因此放弃机会啊”安远着急地上前几步,迫切地说··“这是医院的规定,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陆云修说道,内心复杂··安远点头,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跟家人说吗他们肯定不同意的,他们不喜欢哥哥··回去的路上安远一直愁眉不展,不知道到底怎么办才好。
“李叔,你有没有办法”安远问··“这还真有·”李叔看了眼后视镜,笑道··安远惊喜地趴过去,眼睛亮闪闪的,“什么办法”·“告诉你奶奶去,让你奶奶来签。”
李叔说道··被他这么一提醒,安远就想起来,自己知道哥哥的存在还是因为奶奶经常提起,她在怀念哥哥的时候,脸上的皱眉全都挤在一起,眼底的水波流转哀愁。
奶奶要是知道哥哥还在,肯定会很高兴的安远想着,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她··自从陆云修和安元在天台那一晚之后,医院里的人看到他们都带着暧昧的神色。
也有惊讶不已的,实在不敢相信陆医生喜欢男的,还是那个经常惹他发脾气的病人··这消息人传人地,没过几天就全院皆知了,院长怕这样的关系有损医院声誉,叫陆云修过去来了一场思想工作,让他们表现不要太过惹人耳目,这样他才能理所当然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些病人家属听到了这个消息,眉头皱到一块儿,纷纷表示他们家的宝贝儿子绝对不让这个医生治病··陆云修和安元刚好在医院楼下的公园走着,听到了这一群病人家属聚在一起讨论的话。
陆云修眉头一蹙,你们儿子也不一定会到我这个科里来治病啊,毕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有,他也看不上啊··陆云修心里这么想,一向温和待人接物的他自然不会把心里想的话来回答这些人,他装作没听见似的走过去。
那群讨论的人看到了陆云修扶着安元走过,动作甚是亲昵,开始七嘴八舌地指指点点··“看,就是他们·”·“原来长这样啊·”·“一表人才干嘛要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安元是那种闹腾的人,从来只有他惹别人的份,听到这些话是肯定压不住火气地,就算全身提不上力气也要让他们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于是安元推开陆云修的手,缓慢地折回去,走到她们面前,笑得一脸阳光,说:“老阿姨们,你们没见过世面我原谅你们,但是把你们的愚蠢摆在我面前,那我是肯定要纠正的,还有,陆医生喜欢我跟你们儿子给不给他治病有什么关系陆医生已经有我了,其他的小垃圾都不会看上的”·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安元说着说着脸色黑了下来,一群讨人厌的啰嗦老太婆。·“你说谁垃圾”·“你个小毛孩子怎么说话的”·那群人听到安元说的,一下子气焰嚣张地集体数落他,嗓门大到隔了几条街都能听到。
陆云修走上前去把安元拉到身后,对她们笑着,谦和地说:“不好意思了,他脾气一向不好·”·说完陆云修就转回身,伸手搂住安元的腰,带着他走开了。
那群人张了张嘴,朝他们身后说道:“脾气不好就可以随便说话了啊”·安元愤愤不平地打算回头怼她们,被陆云修摁了回来,“不要理她们。”
“她们说我见不得人·”安元不满地说道··“你也说了她们没见过世面啊,没见过世面的人就是会说愚蠢的话·”陆云修笑着道。
安元歪头深深看了他一眼,笑着调侃他,“原来陆医生也会在背后说人坏话啊·”·“是陈述事实·”陆云修纠正道··安元笑了起来,头靠在他胸膛上,来回蹭了几下,“不想走了。”
陆云修随着他的动作停下脚步,伸手摸摸他的头,“走累了”·“嗯·”安元在他怀里带着鼻音道··陆云修闻言,把他横空抱起,走回了医院。
院长刚好送走了客人,在门口遇到了抱着安元的陆云修,眉头皱起,恨铁不成钢地说:“不是让你们不要太过亲密吗这让我怎么装作不知道”·陆云修抿唇浅笑,“情到深处嘛,院长也不是不知道,今后也请您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院长睁圆眼睛,脸色羞红,“你……你不要得寸进尺·”·院长跟他的太太是出了名的模范夫妻,相伴几十年,依旧恩爱如初,一被人调侃起来,院长还是会像刚谈恋爱的少年一样害羞得红了脸。
陆云修轻笑,大摇大摆地进了医院··陆云修把安元放到床上坐着,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眼神带喜地看着他··“陆医生,你不要找别人·”安元把紫灰色毛绒熊拉到怀里,垂着眼眸认真说道。
陆云修被他莫名其妙地一句话说得愣神,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安元看出来了,再说了一遍:“你不要喜欢除我以外的人·”·陆云修这才反应过来,含笑道:“我都有你了还干嘛喜欢别人。”
“就算几天后我死了你也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就算你喜欢别人了,也千万要骗我说你没有,好不好”安元拉着他的手,凑近过去说。
陆云修是第一个让他听到“喜欢”这个词,也是第一个他承认喜欢的人,也是在这种困苦的日子里给他甜味的人··他喜欢别人,是安元最不能接受的事。
陆云修又听到了他消极的言语,脸色沉下来,不悦道:“你不要说这种丧气话,还有十几天的时间呢,会好的·”·“你还没答应我呢·”安元在这种绝望的情况下已经不打算再抱有希望了,眼巴巴地盼着希望出现还不如直接面对现实。
“我不答应,你要是再乱说话,我就立刻去喜欢别人·”陆云修严肃地说,板着的脸上有隐隐怒气··安元听了,立马大声地说:“不行”·陆云修说:“那你就不要再说那些话了。”
安元低下头,“我以后不说了·”·陆云修听了,板起的脸这才缓和许多,他伸手揉了揉安元的头,“乖·”·此时门开了,肖时雨从外面走了进来,手还提着袋子,里面装了两杯由白色和浅褐色分层出来的大杯饮料。
肖时雨就知道陆云修这个时候还在,于是提了提手中的袋子,“陆医生,喝不喝芝士奶盖,味道一级棒”·“不了·”陆云修答。
安元再一次听到自己没有听过的食物名称,好奇地身体向前倾去,盯着肖时雨手中提的袋子··安元说:“陆医生不喝,他家属喝·”·“你现在忌生冷辛辣。”
陆云修和肖时雨异口同声地对他说,肖时雨发现自己难得跟陆医生这么同步,说完就笑出声··安元眨着眼睛对陆云修说:“我想喝,特别想喝·而且那不是冷的。”
安元睁眼说瞎话的能力真的是越来越强了,可那杯子外壁上的水珠直接让他的谎言不攻自破··“不能喝·”陆云修没有丝毫地让步··“我捂热了喝。”
安元又说··“捂热那你得捂到什么时候去·”肖时雨失笑地说··安元凶巴巴地瞪了她一眼,“闭嘴。”
肖时雨不屑地切了声,“你还凶我,你别想喝了·”·“时雨姐姐我错了·”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肖时雨闻言,得意地勾唇一笑,把那杯饮料放到床头柜上然后走了出去。
“陆医生~”安元拉着陆云修的手撒娇道,还眨巴着眼睛卖萌··陆云修看了他一眼,干咳了几声,清嗓子道:“卖萌没用·”·“陆医生~”安元不死心,学着电视剧里娇滴滴的女配角,嗲嗲地说道。
“只能捂热了再喝·”陆云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妥协道··“好·”安元高兴地拿床头柜上的饮料,双手捧着没多久,掌心被冻着红了起来,有些僵疼。
陆云修从他手中把饮料拿了过来,帮他开始了捂热冰冻饮料之旅··安远回到家里,飞速冲到奶奶的房间里,把门锁了起来,猫着身子走到奶奶身旁,神秘兮兮的样子。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你干嘛啊,小远·”奶奶坐在书桌前写笔记,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眼镜,听到声响后放下手中的钢笔,转头看到来人,慈祥地笑问他。
“奶奶,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千万不要被吓得叫出声·”安远用气声说道··奶奶好奇地看着他,学他用气声说话:“什么事儿啊”·“哥哥还在。”
安远直接了当地用气声说··奶奶听了,久久愣住没回神,她恍惚的眼神闪烁几下,没有学自己的小孙子用气声,她面部表情渐渐深刻有力,眼眶红了起来,“真的吗”·安远重重地点头,“真的”·“他在哪儿”奶奶问道,对于大孙子的消息,就是传言她也愿意相信是真的。
“他生病了,在医院·”安远低落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芝士奶盖超级无敌好喝·第33章 坦诚·傍晚时分,安元跟陆云修搂抱在一块腻歪,手里拿着已经由冰转为常温的芝士奶盖。
安元一手拿着芝士奶盖频繁地喝着,一手还勾着陆云修冰凉的手,想把它捂热··用吸管只能喝到下面一层的绿茶,没有其他的味道,安元看着上面那层跟奶油一样诱人的奶盖,忍不住把塑料盖子给掰开,拿出吸管,直接大口大口地喝。
芝士奶盖喝着味道甜甜地,还有些咸味,两个味道的结合刺激着味蕾,让人忍不住多喝几口,浓郁的奶味锦上添花,还混合着底下的绿茶,喝多少口都丝毫不腻··安元喝着,开心地把眼睛弯成一钩月,“好好喝”·他说着,把手中向上伸去,递到陆云修面前,“陆医生也尝尝”·陆云修摇摇头,“你喝吧,我不要。”
陆云修一向不喜欢这些东西,他只喜欢家里自己做的··安元撇撇嘴,手缩回来继续喝着饮料,嘴里嘟喃着:“这么好喝还不喝,多可惜啊·”·陆云修轻笑,“这些东西你少吃,不健康。”
“如果我没有病,我肯定天天吃,绝对不吃饭不喝粥·”安元回想起自己住院以来的伙食,除了那几天和凌长风商量后佳肴美味不间断,其他日子都是普通的青菜和汤,还有没有味道的米饭和粥,他都佩服自己能挺到现在。
烦,想念院长妈妈的手工小饼干·安元如是想道··陆云修含笑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等你病好了,你的伙食就交给我了·”·安元侧头看他,仰头猛喝了一口奶盖,好不了……他没有跟他说自己的消极想法,只是咧嘴笑了几声,又低头喝了几口,白色的奶盖沾在他的上唇,在樱红中特别突兀。
安元也察觉到了,扬了扬眉对他说道:“陆医生,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亲过来吗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陆云修眉眼盈盈,低低的声音带着几分磁- xing -,“咱俩不是演。”
陆云修说完就凑过去跟安元深吻,细细舔舐他的唇上的香甜,嗯……味道确实很特殊,以后经常买给他··陆云修知道他刚才不回答是什么心思,没有逼问他也是因为不想给他压迫感,让他只是表面上有希望,内心的低落无人问津,那样会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此时又响起了门开的声音,陆云修没有松开安元,因为这种情况他已经见怪不怪了,这门在下一秒也会传来关上的声音,毕竟这个时候来的人也就只有肖时雨了··可是门没有如预料之中地关上,而是传来了小孩子的声音。
“哥……哥哥”安远吃惊地瞪圆眼睛,看着不远处的两人··陆云修闻声立马放开安元,耳根不自在地红了起来,可下一秒他看过去,更加吃了一惊。
这不仅让小孩看到了,还让老人家看到了··安远旁边站着的是一个发丝如雪的老婆婆,脸上的皱纹深刻而松弛,此刻她也瞪着大眼睛看陆云修他们··这画面给她的心灵冲击确实不小,毕竟他们那一辈的人走到现在,没接触过网络,思想禁闭,自然没见过两个男孩子这么亲密的。
·安远的奶奶缓了缓,走到他们跟前,安远也跟了上去··安元不高兴于别人的打扰,还是这么讨人厌的小孩,于是他拉下脸,沉着声音道:“你又来干嘛”·安远吞了吞口水,对刚才的事情好奇不已,为什么哥哥会跟陆医生接吻呢那不是恋爱中的男女之间才会有的动作嘛·安远还是先回答了安元的问题,“奶奶说想见你。”
安元听了,才看向他身旁的老婆婆,刚才他就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存在,虽然小时候大部分时间自己都是跟父母在一块的,但是,这个人也在那段记忆中存在过,她一直有着温暖的笑容,眼睛总是笑得眯成一条缝。
安元侧头跟她对视,眼神冷了下来,讥讽地笑道:“见我干嘛看我如何苟延残喘地活着吗”·“安元·”站在一旁的陆云修出声叫他,他不喜欢安元这个表情,也不喜欢安元这么说他自己。
安元看了他一眼,鼻腔发出冷哼,扭头不去看那个老婆婆··她愣了一下,见到了多年没见的大孙子,模样没有几番改变,还是记忆中的样子,稚嫩安静,不过身高倒是高了一大截,她激动得热泪盈眶,捂着了嘴巴。
“我总算又见到你了·”她说着,眼泪滑了下来··安元听到她哽咽的声音,呆呆回过头去,态度软了下来,低低嘟喃,“你哭什么……”·“我听张画说……”她下一句话没有说下去,安元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垂下头来,被自己的父母这么对待,不难过才怪。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我就以为那是真的,我的小元啊,还好那不是真的·”她哭得抽抽搭搭的,安元伸手去拉陆云修,借着力下了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你别哭了,奶奶·”安元不自在地叫她,低下头伸手去拉她的臂弯,果然太久没有和家人相处,叫一下都这么难以开口··陆今把安元揽进怀里,轻轻地抚摸他的背,骨头分明的触感,“怎么没有胖果然在外受苦了。”
她抱怨了声,想到这些年来他一个人被遗弃在外,失声痛哭··安元身体僵硬,双手悬在空中,怯生生地放在她的背上,默不作声··良久她才放开安元,不好意思地吸吸鼻子,“我反应过激了,是不是吓到你了”·安元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陆今闻言笑盈盈地点点头,安元盯着她的笑容,跟小时候一样,还是笑得很温暖··安远跑到陆云修旁边,小声问他:“奶奶总可以签了吧”·陆云修原本以为安家的人都不要安元,可看到陆今这样心疼安元的样子,不禁起了疑惑,难不成……他的父母瞒着家里人抛弃他·安远见陆云修没有回答,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再次重复一遍自己的问题。
陆云修莞尔一笑,“可以·”·安远开心得眉眼弯弯,陆今已经让安元坐到床上了,陆云修也把椅子让给陆今坐着··安远走上前,总算是认亲结束了,他可以问自己想问的问题了。
“哥哥,你为什么跟陆医生亲亲啊”·被安远这么一问,陆今也想了起来刚才的事,“对啊,你们……”·陆云修在旁边跟安元对视了一眼,微笑道:“奶奶你好,我叫陆云修,我跟安元在一起了。”
“在一起是……哪种在一起”陆今没有反应过来,再次问道··陆云修:“就是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在一起。”
“情侣”安远诧异··陆云修点头,“嗯·”·“可是情侣不是男女的吗”安远更不懂了,伸手挠挠脑袋问。
安元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谁跟你说情侣只有男女的了难不成只有男女才能有爱,男的跟男的、女的跟女的就不能有爱了”·安远被他这么一凶,眉头皱在一块,小声地说道:“不是,我只是没有听说过,有点奇怪。”
在一旁的陆今看兄弟两人交流甚好的样子,欣慰一笑,心里认为安元说的没有错,爱这回事,确实是没有限制的··“没听说过也不打紧,现在听说过了,就不奇怪了。”
陆今笑着摸摸小孙子的头,温和地说道··安远听懂了,点点头,“哥哥和陆医生在一起不奇怪,因为他们有爱·”·“你不觉得这很荒唐吗”安元讶异她接受得这么快,不该呀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一哭二闹三上吊地要他们分手,然后他就可以和陆医生私奔了吗·“你不是说你们有爱吗,那么在爱面前,荒唐是很不起眼的。”
陆今说道,在爱情上面她算是很开明的,毕竟她在婚姻之约父母之命的时代大胆地跟他们的爷爷自由恋爱,长相厮守··安元呆了一下,咧嘴笑了起来,“奶奶真好。”
被得到肯定的安元备受鼓舞,喜色难藏于眼,原来被人支持着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啊·“小元没有不乖吧”陆今问陆云修道,眼睛笑得弯弯的,“陆云修说起来,我也姓陆呢。”
陆云修惊讶地笑着,“是嘛,那小元兜兜转转还是我们陆家的·”·陆今被陆云修这话逗得笑出声来··安元把鼻尖抵在紫灰色毛绒熊的头上,脸色微红,看着陆云修小声地说,“我喜欢陆家……的陆云修,还有陆家的奶奶。”
“还有安家的安远·”安远高高举着手说,这样子就像课上老师提问积极回答举手发言的学生··安元斜了他一眼,扬起脸傲娇地说:“我才不喜欢你呢,你最让人讨厌了,是世界上最让我讨厌的人。”
安远有些受伤地缩回手,“你怎么又这样说,第一次见的时候你也这样说·”·安元:“因为我讨厌你啊·”·“安元。”
陆云修又开口叫了一声,不满于安元说这样的话,怎么说安远也是他弟弟,安远的出现也没有错,不该把情绪发泄到他身上··“你帮着他说话啊”安元看向陆云修,脸色有些难看,酸溜溜地说道。
陆云修脸上波澜不惊:“没有·安远对你没有恶意,你也不能对他有恶意·”·安远赞同地重重点头··安元看了看陆云修,生气地说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才不会喜欢这个小屁孩”·陆今倒是能理解安元对安远这个态度,虽然不公平了点,不过这可以慢慢改变的。
“那就不喜欢吧,慢慢来·”她安抚安元说道,对小孙子笑了笑··安远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眸,随后又笑着对安元说:“哥哥讨厌我也没关系,反正我不讨厌哥哥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赞美芝士奶盖明天还去买来喝·第34章 见面·安元愣了一下,随后躺会床上,赌气说道:“我要睡觉了。”
陆云修看了看鼓起的被窝,叹了口气,跟陆今相视一眼,默默地走出病房··“小元的病是需要什么医治小远说的谷水是什么”陆今在合上门之后对陆云修问道。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陆云修微笑道:“骨髓就是人体内的造血组织,安元他的病急需要相配型的骨髓移植·”·陆今这才明白过来,这个她倒是听过,也大体猜出安元得的是什么病了。
“那我签字,就现在·”陆今迫切地说道··陆云修点点头,带他们去了办公室··忙完这些后陆今和安远就回去了,陆云修也忙别的事去了。
到家后的陆今面对张画脸色很难看,对她招呼自己吃饭的声音也置之不理,回自己房间去了··张画好奇,尾随过去,拉住她问:“妈,该吃饭了,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我怎么了你还有脸来问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清楚·”陆今严厉地呵斥,挣掉她的手··张画蒙圈,眼睛睁得圆圆的,“妈,你怎么突然这么说是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看来你记- xing -是真的没有我这个老太婆好啊,这么快就把小元这个大儿子给忘了”陆今狠狠地瞪着她说。
张画听完,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她嘴角扯动,硬生生地挤出几句话,“小元妈你今天见到他了啊他在哪儿啊”·陆今质问:“小元他没死。
你为什么要说谎安溱知道吗这是你们商量后的结果吗”·“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张画一脸无辜地说。
陆今逼近她,“你能不知道你以为我年纪大了就好唬了你这话拿去骗小远他都不信·”·“妈”张画不耐烦地叫她,“我也是没办法啊,当初要是让小元留家里,我和安溱会被人笑话的,何况,他生病了我们也没时间照顾他啊。”
陆今几乎是喊着说的,“我有的是时间照顾,你们怎么就不把他给我照顾”·安远在她们旁边看着,一脸好奇,没明白过来她们在吵什么。
张画:“当时你不是正生病着嘛,你怎么照顾得了·”·此时安溱听到声音也步履匆匆地上楼走近她们,微笑着问陆今:“妈,你们这是怎么了”·“我不想多说什么,只要你们跟我说实话,小元,是不是被你抛弃的”陆今凌厉地盯着安溱,一字一顿道。
陆今虽然平时笑吟吟地,可触到她底线的时候,她是丝毫不留情面地发脾气的··安溱知道自己母亲发现了当时的谎言,一脸不自在地笑,脸色难看,“妈,我们当时也是事出有因。”
“就因为他生病了,他就该被抛弃吗那个时候不是应该给脆弱的他关爱吗”陆今眼眶通红,一想起自己的孙子被抛弃在外,与病魔艰难地搏斗,而自己却毫不知情安逸地过日子,愧疚不已。
“妈……”安溱不知道怎么反驳她,也认为这事她不懂其中的利害··“别叫我,小元出院后我会把他接回家的,你们就给我收拾东西滚出去吧”陆今涨红了脸,火冒三丈地怒呵道。
“妈,你这也没必要,小元得的病很难治好,当时的医生都跟我们说过了·”张画上前,劝道··她的意思是,安元没有出院的日子了··陆今瞪了她一眼,无比厌烦地说:“说的什么胡话我相信小远的骨髓能跟他配型成功的,到时候只要那么一捐,小元的病就好了。”
“什么什么捐骨髓,小远可是健康的人啊,哪能这么做他还这么小·”张画慌乱地说道,她自然不知道安元那病只需要抽取一点点配型的骨髓就能活命,和捐赠者年龄无关,伤害更是没有。
“就算是有伤害,只要能救小元,小远也会救的,他可不像你们那样丧尽天良”·安远在一旁听懂了这话,回答道:“对,我会救哥哥的,就算把所有的谷水抽光。”
“你瞎说什么呢”张画大声呵斥他,转念一想,不对啊,才见一面就这么不惜一切要救他,这是不可能的,于是她狐疑地问:“你是不是早就跟他见过了”·安远点头,“对,奶奶也是我带过去的。”
反正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坦白了也没什么·安远这么想道··“你怎么知道的”张画不解地问,没理由啊,他这么小怎么能找到人随后她就想起最近安远总是跟李叔出去,到很晚才回来,而李叔也知道当初的事,她立马反应过来,“李叔告诉你的”·“对啊。”
安远点头··陆今冷脸对他们说:“不用管这是谁说的,总之,你们都给我搬出去,不然就我搬出去·”·“这……”张画咂舌,看了眼旁边的安溱,安溱没有接过她的眼神,只是和和气气地对陆今说:“不用,妈要是觉得我们碍眼,我们这就出去。”
“你们赶紧走,小远留下·”陆今说着,拉着安远进了房间··张画用臂弯顶了安溱一下,“真搬出去”·“那不然呢事可是我们做的,妈生气也不足为奇。”
安溱平静地说道,转身下楼,张画朝他的背影白了几眼,跟了上去··翌日,太阳高高地悬在空中,发出强烈的光··安元坐在床上,怀里抱着毛绒熊,抱怨陆云修从昨天走后就没来看自己。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那天天台之后,陆云修下班就没再回家过,一直在病房里陪着他,到早上上班时间才离去··此时房外传来沉重响亮的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它在房门前停住,随后是开门声。
安元抬头看过去,迎面走来的是一个极其让人厌恶的妇女,她面漏凶色,脸色铁青··“安元,”她站定在安元面前唤他··安元认出来她是谁,脸扭向一边,脸色也- yin -沉下来,冷冷地问她:“你来干嘛是看看我死了没有吗”·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张画理了理额头上的发丝,没有理他说的话,忍着怒气,挤出微笑道:“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安远,不要跟他有交集。”
安元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怒火噌地一下子冒了起来,他回头凶狠地瞪着她:“你让他别来烦我,我一点都不想跟他讲话,你也别出现在我面前,请你滚出去”·安元说着,手指向门口。
张画撇嘴,语气冷了下来,“说完话我就会走,我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我的家,至于你的生活费,我都有如期地打给院长,还有你住院的费用,这都是我付的,我也算是对你负责任了。”
安元喘着粗气,一口气堵得胸口闷得不行,热泪漫上眼眶,“你凭什么说你负责了,你要不要脸了你这钱我不需要,我就算是饿死我也不需要你的钱,你给我滚出去,滚。”
安元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着说出这些话的,脸色涨得通红,青筋暴起,脸上涕泗横流,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哭,在谁面前哭都行,就是不能在他们面前哭,可是他的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流,他心里堵得慌,也委屈得苦。
“这是你该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张画脸色很难看,深呼一口气,“只要你答应不跟我们扯上联系,我自然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安元踉踉跄跄地下床想要去强制推她出去,奈何使不上劲,反而被她一甩手就跌倒在地上了。
门口外面围了许多被争吵声吸引过来的群众,低语细说地讨论着··安元讨厌自己无能为力的样子,艰难地爬过去推她的腿,想让她出去··张画后退几步,对他的动作感到不解,“你怎么还窝在地上,这是要干嘛”·此时门外冲进了肖时雨,她刚去拿药回来就看到病房门口堵满了人,说什么里面有人吵架。
一进房里看到安元趴在地上,旁边还站着一个衣着光鲜的女人,以为是她欺负安元了,猛地一下子冲上去推开那个女人,凶巴巴地瞪着她:“干嘛呢你敢欺负我的病人谁给你勇气了”·张画被她推得有些在状态之外,回过神来她才推搡回去,“你哪只眼睛看到欺负他了是他自己跌倒在地上的。”
肖时雨被她推的也不满起来,又推了她几下,厉声警告她,“出去我们病人需要静养,无关人士请远离不要让我们用强制手段。”
听到风声的陆云修也赶了过来,进了病房就看到肖时雨和那个女人吵着,安元在地上拖动身体向那女人爬去··陆云修大步流星走到安元面前,把他扶了起来,担忧地问他:“怎么在地上是不是摔倒了有没有哪里疼”·安元没有回答他,借着陆云修扶他的力,走近过去推了张画一下,对她冷声呵道:“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张画被两人围攻着,瞪大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能掉出来似的,她语气恶劣道:“我会出去的,我也不想跟你多待,小远的骨髓也不会给你的,不管配型成不成功”·她撂下这句话就气势汹汹地转身而去。
这时安元听得一头雾水,他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关系到骨髓的事,陆云修绝对知道··陆云修从刚才的话中也猜出来这人是谁,内心情绪起伏不平,如果他早点到,他肯定会把她关在门外。
“陆医生,安远的骨髓是什么意思他配型了吗”安元回头问他··肖时雨从刚开始进门就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安元的事她也听说过,愤怒也总算能在今天发泄一下,当然后果就是被叫去训话一通了。
                       ·作者有话要说:周日快乐,周日再见··第35章 结尾·陆云修看着安元,迟疑了一会儿才回答他:“是,你奶奶签的字。”
“不需要·”安元脸色- yin -沉,面无表情地路过陆云修,坐回床上··陆云修跟着他走到床边,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温柔地说道:“结果傍晚能出来。”
安元眉头蹙起,甩开陆云修的手,愤怒地对他嚷道:“我说了不需要,不管成不成功,我都不需要他的东西·”·“你先静一会儿,我出去了。”
陆云修揉了揉眉心,他压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劝说他,更何况,事未成定局··“你刚来就走,不陪陪我吗”安元一听到他要走气焰立马灭就下去,昨天明明在跟他赌气他也没来哄自己,今天自己被那谁破坏了心情,他也不陪着,安元在心里抱怨他,顿时觉得自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地里小白菜。
“我当然想陪着你呀,可是你能不能不闹,你一直在吵,让我心烦意乱得不行·”陆云修又回来坐下,平静地对他说道··安元被他嫌烦,瞪圆眼睛去看他,咄咄逼人道:“那你当初跟我在一起怎么就不嫌我烦了呢现在为什么又这么说,是不是因为我命不久矣,巴不得快点离开我啊”·陆云修看着他冷静不下来的样子,本想伸手去抱抱他,可迟疑了一会儿,又把手缩回来,他顿了一会儿,歉疚地低下头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不好,我说错话了。”
安元见他这样也蔫了下来,他当然知道陆医生不会那么想,可他还是害怕被抛弃,被忽视,他希望自己能够成为某一个人生命里必不可少的人,他希望他是重要的。
安元扑进他怀里,热泪从眼角滑下,嗷嗷嗷地哭着说:“我不是故意的,陆医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陆云修紧紧搂着他,手从他头上顺到背上轻轻抚摸,轻声安慰他,“没事,你难过的时候还有我陪着,我跟你一起难过。”
“我不要你难过·”我自己一个人难过就行了··陆云修细嗅他身上的味道,那是淡淡的香皂味,还有空气中的消毒水味。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他说:“那我可做不到,你难过的时候,我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我也绝对不会好受·”·安元默不作声,深呼吸调节好自己的情绪。
良久,安元滑下来窝在陆云修胸膛前,脸在他的白大褂上蹭了蹭,唇角弯起··陆云修装作冷漠:“你的鼻涕眼泪没抹在我衣服上·”·安元听了,嘿嘿地笑了几声,在他胸膛前的衣襟上猛蹭了几把,恨不得把自己脸上的泪痕都抹在他衣服上。
“我偏要”·陆云修轻笑:“幸好现在科技发达,有洗衣机·”·安元停住了动作,弓起身看他戏谑的笑脸,不满道:“你逗谁玩呢”·陆云修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鼻尖,笑道:“我逗我们家小公主玩呢。”
安元扬起脸切了声,又趴回他怀里,跟他说说笑笑··傍晚时分,陆云修手里捏紧那白纸黑字的报告,匆忙地出了办公室··安元赤着脚站在窗边,迎着夕阳而望,远处的天空被染上了活力四- she -的橙色,云晕开在天上,成片成片的,仿若平静波清湖面上的一叶扁舟。
安元不懂如何赞美好看的景象,他只会感叹一声:“哇好好看啊”·好想活着啊··心里浮起这个念头后安元立马把它抹掉,不,活不下去了。
他感觉自己脚尖的冰凉慢慢蔓延到头顶,以至于他全身发冷,最近几天的天气总是很难猜,今天大太阳明天气温骤降至七八度的,着实折腾人··“安元·”陆云修推门而进,看到他光着脚,眉头一皱,走过去二话不说把他横身抱回床上。
“不要光着脚站在地上,地上不仅脏还很凉·”陆云修说着,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帮他擦掉脚底的尘土··安元笑得眼睛弯弯的,愉悦地说道:“我刚好冷了你就来了。”
陆云修摸了摸他的头顶,柔声说道:“以后不要光着脚了,要不然我在这里给你多放几双拖鞋,这样你就不会忘了穿了·”·“不用·”安元笑道,才不是忘了,而是故意的。
但是安元没有告诉他,不然他又要拧眉瞪眼的了··“我是来告诉你结果的·”陆云修说道,难掩喜色··安元看着他眉毛弯弯,嘴角上扬,狐疑道:“成功了”·陆云修兴奋地重重点头,“成功了。”
安元嘴张了张,心下惊讶,不知道此时该高兴自己能活着了好还是难过那个配型成功的人是安远好··“你怎么想”陆云修双手搭在他肩上,迫切听到他的回答,他希望那个回答是肯定的。
“我能不能拒绝……”安元犹豫地说着,他实在不想被他们家扯上关系··“不能·”陆云修果断地回答他··“我不想要被他救,我不要接受这个治疗。”
安元下了决定,绝对不要跟他们有关系,更不要那个替代品来救他··“安元,这不是你能闹脾气的时候·”陆云修软着声音劝说他,都有生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怎么能够放弃呢。
“我没有闹脾气,你没看到刚才那个女人什么样子的吗她说不想跟我有关系,我也不要跟那个所谓的弟弟扯上关系,如果可以,我宁愿我没被她生下来。”
安元说着,面部表情扭曲,那是他的极度悲伤··陆云修靠近过去搂着他,“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吗她说抛弃你就抛弃你,说不救你就不救你吗为什么要听她的”·陆云修不由自主地从言语中表达出心里对他们的怨恨,凭什么她要来左右安元的决定,既然都决定没有关系了,不是不应该来打扰他吗·“可是就算那个女人没有来,我也不会接受安远的帮助。”
安元低声说道,头埋在他怀里··“为什么”陆云修不解··“因为我不想被他替代掉·”安元认为,用他的骨髓救助自己,自己所在的位置也会被随之替代掉,就像在安家一样。
“你是谁也替代不了的,安元,你就当我是自私的人,我希望你能接受,我希望你能够活下来,能够和我生活在一起久一点·”陆云修低沉的声音说得很认真,溢出了深情款款。
安元怔怔地看着他,想起之前天台上,他被拥入温暖的怀里,哭着说想要跟他一直生活下去;想起自己睡前的幻想,那种温馨不言而喻,幸福感暴增··果然,就算嘴上说放弃,他心里还是想要活着。
之前那些的想法,也不过是他害怕面对失望时慌张无措的样子··“安远他能答应吗我昨天才说讨厌他·”安元低下头,没有底气地说道。
陆云修笑了笑,说:“他会答应的,而且安远也没有做错什么,所以以后你就不要讨厌他了·”·果不其然,安远在听说配型成功之后高兴得一蹦三尺高,面对陆云修问他是否愿意帮助安元的时候,他也是毫不犹豫地满口答应下来,“当然愿意当然愿意,能帮到哥哥实在是太好了”·手术那天,安元在病房里安静地等着陆云修过来,肖时雨和凌长风早早地在病房里陪着他,那天是星期二,凌长风特意请假过来医院陪他的。
陆今和安远也随后就到,院长妈妈是最后一个到的,来的时候满额头都是大汗,歉意地对安元说“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安元摇摇头,“院长妈妈什么时候到都不晚。”
安元倒是没想到他还能有进手术室的时候,而且身边还有这么多人陪着他,关心他··陆今听到安元叫来的妇人为“院长妈妈”,想必就是一直带着安元长大的孤儿院院长吧。
陆今想着,跟她打了个招呼,对她表达自己对她照顾安元多年的谢意··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一切都很美好··进手术室之前安元忐忑不安,害怕等会儿要是手术途中麻药药效过了,自己会不会疼死,又害怕自己会不会像电视剧里面演的那样,突然就大量出血而刚好医院血库紧缺,自己只能等人献血或者等死。
陆云修双手握紧他冰凉的手,“不要紧张,你的手术是我主刀,你相信我的吧”·安元紧张地瞟了他几眼,梗着脖子故作轻松地说笑:“我才不紧张,你要是敢弄疼我了,我醒来肯定跟你没完。”
陆云修笑着,“好·”·安元担心的事情在他手术期间通通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很顺利,也非常成功··在手术室门外焦急地等着安元出来的众人,在听到陆云修说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的愁绪一下子烟消云散,纷纷露出喜色,围上了刚从里面推出来的安元。
他双眼闭着,就像刚哭闹完睡着的小宝宝,特别乖巧··“现在只要等他醒过来就好了·”·作者有话要说:啊……结尾了 这篇文到这里就是结束了,好了完结,撒花(?????)~今天也要抱抱我们家安元。
预计还有两章安元和陆云修的日常,算是番外了吧·当然,日常那就是狗粮,狗粮嘛,自然要大把大把地撒,一星半点的狗粮撒得不够得劲hhhh·第36章 传说中的番外·霓虹灯闪烁的夜里,陆云修手里拿着用透明硬- xing -塑料杯装成的饮料,可以清楚看到里面是由粉色和白色组成的两层。
那是安元指定要的草莓多多,不买他又会生闷气了··就比如上次,陆云修坚决不肯帮他带奶茶,双手空空地回到家后,被安元甩了个冷脸··到第二天他买回来给安元补上人家才肯理自己。
陆云修想着,唇角弯弯,现在正是晚春时刻,温度上升许多,白天太阳强得晃人眼,晚上的微风倒是舒适许多··杯子外壁冒出一颗又一颗的水珠,把陆云修的掌心给沾- shi -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还没插进钥匙口,门就开了。
安元兴奋地上前给他来了个大大的熊抱,喜色洋溢脚上,“陆医生你总算回来了,想你·”·“是想我手中的饮料吧”陆云修嘴角笑意渐深,心情愉悦地跟他说笑,鼻尖凑在他的颈窝里细嗅,闻到了一股香味,那不是家里沐浴露的味道,更不是洗发水的味道,反而更像女孩子身上的香水味。
家里也没有住女人,怎么会有香水味呢陆云修狐疑,慢慢推开他,问:“你今天去哪儿了”·安元出院后就和陆云修住在一起,陆今是想把他带回家去,可安元说什么也不同意,陆今拗不过他只能作罢,干脆在陆云修隔壁租了套房,和安远一起住,刚好陆云修经常在医院里忙到很晚,陆今也能照料到他。
安元出院没多久就复学了,所以白天安元就是在学校里度过,放学了在家里度过,等陆云修回家,偶尔过去隔壁串串门··自那次手术后安元也不再对安远大呼小叫的了,还记得他刚醒来看到安远的时候,别扭的样子像极了个小姑娘,眼神不停地飘忽着,脸色微红对安远说“谢谢”。
张画知道配型成功是在手术顺利完成的第二天,当时安元还没醒过来,她爱子心切,怕这手术会对自己的小儿子的健康有害,气势汹汹地闹上门来,不过被陆云修拦在门外,跟她说清楚这手术对她儿子不会造成伤害,让她不用担心,也别来打扰安元。
自那以后,安元和他的父母虽然互相知道彼此在哪儿,但也从不碰面··安元被他推开感到疑惑,随之而来的问题也让他满头雾水,“什么什么去哪儿我放学了就回家,哪儿也没去啊。”
“那你身上怎么会有香水味”陆云修半信半疑,忍不住追问他··安元被他这么一说,提起双袖使劲地闻了几下,仔细一闻还真有味道,那种呛鼻的香水味。
这哪儿来的他也没出去鬼混啊……等等陆云修肯定误会他出轨了,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要吵架分手然后他被赶出家门。
一想到这儿安元就大惊失色,抓着陆云修的急忙地保证道:“我我我没有出轨”·陆云修听完,眉毛挑起,“你这是不打自招”·“才不是我真没有,我也不知道这香味哪儿沾上的,大概是跟同班同学擦肩而过沾上的吧,我们班里有些女生已经开始打扮自己了。”
安元大脑飞速转动,想起最近班里的女生都把脸画得死白死白,还把嘴巴涂成大红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吃完小孩呢··不过,这么鲜艳的口红颜色要是亲在陆云修脸上肯定能有唇印的吧·安元想到这儿,开心地跑回房里,幸好他有事先准备,偷偷跑去某家看起来很大的美妆店里买了最红的口红。
当时店里的导购小姐姐还以为他是买给女朋友的呢,不过他也爽朗地回答了她,“我买给男朋友的·”·陆云修看着他上一秒还嘚啵嘚啵语速飞快地给自己解释,下一秒就跟被启动了什么开关一样,嗖地一下就跑回房里。
陆云修不解,进了家门,把手里的饮料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跟着他进了房间··只见安元站在镜子面前手里拿着类似蜡笔的东西在嘴上画圈圈,洋洋洒洒地圈了几下就把那“蜡笔”扔回床上,笑眯眯地走近陆云修,双手捧着他的脸,然后夸张地嘟起嘴在他脸上狠狠“mua”地亲了一下。
然后,陆云修光洁无暇的脸上出现了一圈红红的印记,椭圆形的··安元见那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唇形,好奇地趴近去看,“怎么不是唇形的啊,我觉得那种比较好看。”
陆云修被他的动作弄得一脸懵,呆呆地看着距离自己毫厘之间的安元,问道:“你在干嘛”·“盖章啊,盖了章你就是我的压寨夫人了。”
安元答道,又凑上去猛亲一口,依旧是椭圆形的··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陆云修闻言,笑出了声,任由他瞎来·这没有来源的胡言乱语,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他顺口编出来的。
安元看着他脸上两个显眼的红色印子,像极了拿笔直接画上去的椭圆,无奈叹了口气,算了,这样也好看,反正都是自己亲的··陆云修手搂着他细瘦的腰,摸起来骨感明显,这都喂了快三个月了,怎么也不见胖呀·“你以后多吃点饭。”
陆云修说道··安元目光从他印有自己的专属印记的脸上移开,对上他的目光,“为什么”·陆云修面不改色:“摸着太瘦了。”
安元这才注意到他的手在自己腰间徘徊,脸色微热,斜了他一眼,“那你以后多带我去吃烧烤火锅水煮鱼等等等等这些美味的东西·”·“你是说我做的菜不美味”陆云修扬了扬眉,问道。
·安元连忙摆摆手说不是,“我是觉得外面的东西更好吃,你做的东西也不赖·”·陆云修:“那明天我给你做西红柿炒蛋,还有红烧肉,还有油焖虾,怎么样”·陆云修跟安元同居之后,厨艺更是见长不少,每天都想着做什么样的菜安元会喜欢吃。
不过,他还是死- xing -不改,总认为饭店做的东西更好吃··说来也是,尽管安元现在康复得差不多了,陆云修也一直控制着他的饮食,辛辣是绝对不给他吃的,冷的偶尔还能通融一下。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会认为那些东西好吃了··“去外面吃吧要是天天去外面吃我肯定能胖,你摸着也有手感·”安元调戏他道,眼睛笑得弯弯的。
陆云修微扬下巴,搂在他腰间的手慢慢往下,握住一边的浑圆,故意捏了几下,戏谑道:“那你这儿也挺有手感的,我以后摸这儿就好了·”·“我、我还有饮料没喝呢”安元脸色唰一下通红,转移话题仓皇而逃,这真是谈条件不成反被调戏。
陆云修唇角勾起,笑得眼里的温柔仿若溢出的湖水,跟着他走了出去,见他站在茶几面前猛吸几口饮料··于是陆云修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了他,“我跟你开玩笑呢,明天我们去吃酸菜鱼。”
“好啊”安元闻言兴奋地转身,眸子里的光点亮晶晶的,忽闪忽闪,甚是勾人··“你明天几点到可不能像上次那样让我等了一个多小时啊,不然我这次要生气了。”
安元给他打预防针,上次说要带他吃烤鱼去,可是刚好临时有病人突发病情,进了手术室没给他来电话,让他硬生生在冷风中等了一个多小时··那次安元气得不行,可又嘴馋得不行,没有骨气转身走人,只能没好气地对他喝道:“赶紧带我去吃烤鱼”·当然,吃完烤鱼回到家后安元就果断不理他了,就算事出有因也得生个气冷个战让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么容易能打发的,在冷风中冻得瑟瑟发抖也不是闹着玩的。
陆云修苦笑地点头,“这次大概不会有急事了·如果有,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安元撅起嘴,“如果有,那咱后天就吃烧烤去·”·“那些绝对不能吃,直接能接触炭来烤很脏的,而且吃了会致癌。”
陆云修板起脸严肃道··“闭嘴”安元瞪他,每次他想吃什么陆云修总能找一大堆话来拒绝他,而且他还不知道人家说的是真的还是当场编的。
“说好了,烧烤就是烧烤,不许废话·”安元补充道··“哦·”陆云修回答,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不过这不是废话。”
“不许说·”安元知道他接下来要长篇大论地举例出谁谁谁的研究表明的例子来证明他自己说的是对的,安元听着都能睡着的言论,于是他猛地伸手去堵住他的嘴。
陆云修扒开他的手,微笑地说道:“看了那么多没营养的肥皂剧都不知道要怎么堵男朋友的嘴吗”·安元愣了一下,想起自己看过的电视剧里男女主角,男主会强吻女主堵住她要说出的话,或者反之由女主用同样的方式来堵住男主发出的毒誓。
安元喜色爬上眉梢,凑过去亲他之前还不忘调戏他说:“想要我亲你就直接说·”·作者有话要说:困到炸·第37章 番外二·(一)·第二天陆云修倒也真的没有发生变故,准时地到小区接安元去吃水煮鱼,不辣的那种。
陆云修刚合上菜单,安元就下巴抵在桌面上,愁眉苦脸地看着对面的人,可怜兮兮地说:“不辣的水煮鱼它吃着还有什么意义·”·“重要的是鱼肉的口感,不是辣。”
陆云修瞥了他一眼,正色道,脸上波澜不惊··“可是辣吃着带劲啊”安元义愤填膺地起身怒斥道,就像在教训一个睿智聪慧却犯了低级错误的人一样。
陆云修抿了口茶水,淡淡道:“那不重要·”·安元张张嘴正想着怎么反驳他,却被他下一句话噎住了,陆云修看着他笑道:“接下来你还能吃到不辣的火锅。”
安元闻言,联想一下汤色乳白味道淡咸的火锅,那简直不能忍·“不辣的火锅就像没有了灵魂的人类”安元噌地一下站起身,大声说道。
旁边吃得正欢的客人纷纷投来目光,看着这个身高不高,身材不胖的男孩大声地跟人争执着什么··安元也察觉到四面八方异样的目光,立马端正地坐回去,若无其事地看回去,对上那一双双目光。
陆云修笑出声来,边笑边安慰他:“不辣的火锅也还是吃得下去的·”·“不行我宁愿我一年吃一次正宗的辣火锅,也不要吃不咸不淡还不红的火锅。”
安元收回目光,义正言辞信誓旦旦地承诺道··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看到这场景你绝对不会想象到,安元在一个月之后嘴馋得不行,在吃到陆云修口中说的不辣火锅之后,露出满足的笑容,开心得像个小孩一样兴奋地说:“这火锅真好吃,一点都不辣。”
香锅土豆上来之后没多久,热气腾腾的水煮鱼也被服务员小心翼翼地端上桌来··陆云修夹了几大片完整的鱼肉放到碗里,认真仔细地把刺挑掉,然后优雅地放进自己口中。
安元看着他一系列旁若无人细嚼慢咽的动作,瞪圆了眼睛,他还以为他会像电视剧里男主角那样,把挑好刺的鱼肉放进自己碗里,可他没有,他还自己吃了··变了,陆云修变了以前吃块排骨他都会多此一举地把中间的骨头剔掉把肉给他。
安元“啪”地一声放下碗筷,双手抱胸靠在椅子背上,气鼓鼓地盯着对面吃得正欢的陆云修··陆云修有察觉到他的动作,内心里偷笑起来,忍笑让他涨红了脸,他低着头又夹了好几块大的鱼片,慢慢地挑去刺,然后放到他碗里。
“吃吧,这个肉比较嫩·”陆云修眉眼温柔地弯着,轻声说道··“你自己吃吧,我自己会挑鱼刺·”安元斜了他一眼,把鱼肉夹回他碗里,由于不满那筷子的手力下重了些,软嫩的鱼肉在他的筷子下碎裂成好几块。
陆云修不厌其烦地又夹了几块大大的鱼片,灯光把淌在鱼肉上面的汤水照得亮晶晶的,色泽更加白嫩许多··陆云修依旧用筷子细细地挑去鱼刺,然后放到安元碗里,“来,吃吧,这烂了的肉就我来吃。”
陆云修说着,看了眼自己正前方安静地躺着多块细碎鱼肉的陶瓷碗里,眼睛眯成一道桥··“你刚才干嘛就不给我吃,现在献什么殷勤呢”安元挑眉,不满地问他。
“刚才帮你试试有没有毒,就像你看的古装剧,皇上进食之前总有人来尝尝菜里是否被投毒了·”陆云修笑眯眯地说道,其实他就是先尝尝味道是否称安元的心,不过鱼肉太过鲜美了,让他停不下筷来。
果然是跟安元待得久了,嘴变得越来越馋了··“试毒那可是太监的活,怎么陆医生这是在透漏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安元抓住重点,扬眉调笑道。
陆云修刚放进嘴里的鱼肉被他的话噎得没能吞下去,这小公主,倒是伶牙俐齿啊·“晚上……”陆云修暧昧地拖长尾音,“咱可以试试,看看我是不是太监。”
安元笑容凝固,他可还没学会两个男孩之间该怎么做,被陆云修发现了肯定会被嫌弃的,不行不行被嫌弃了就不是完美的恋人了··一切还是得等到时机成熟之时。
安元摆手拒绝,“不用了不用了,陆医生怎么可能会是太监呢,是的话我就不会喜欢了·”·陆云修听了他的话,别有深意地“哦”了一声,眉毛挑起。
安元也猛地夹了几块鱼肉给他,生涩地移开话题:“吃肉,多吃点·”·不管多蹩脚的转移话题技巧,都能成功的转移陆云修的注意力··陆云修盯着碗里正冒热气的鱼肉,眨了眨眼睛,“你都不帮我挑鱼刺的吗”·“哦差点忘了。”
安元说着,从他碗里夹回鱼肉,帮他挑掉鱼刺··于是,这一大盆水煮鱼就在这两个浑身散发着恋爱的腐臭味的人互相帮对方挑鱼刺后吃光了··(二)·每次出去吃饭逛街游玩,安元和陆云修都会大大方方地十指相扣,无视掉外界投来的异样眼光。
他们观点相同,他们不在暗处,他们也并不见不得人··晚风徐徐吹过,安元满足地吃着刚从路边的小摊上买来的章鱼小丸子,边吃还边跟陆云修吐槽这章鱼肉实在是太少了,商家的暴利。
陆云修无奈地看着他,不置可否,“跟你说了都是面粉做的,没什么好吃的,你还偏要买·”·“至少吃个教训了,下次不买了·”·陆云修笑着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要不是对他- xing -格摸得一清二楚就差点相信了他的鬼话。
安元他话是这么说,可吃也还是会第二次吃的··安元把最后一个丸子吃完,找到垃圾桶把盒子竹签扔进去·然后走回陆云修身边,牵起他大而温暖的掌心。
拉着他跑去别的地方凑热闹,恰逢节日原因,原本就人群拥挤的广场变得更是人山人海,人和人之间都是肩并肩的··安元和陆云修死死地拉着彼此的手,走进人潮里,生怕把对方弄丢了。
两人挤到广场正中央,那里正是用矮木桌支起一个的台子,上面还铺了红色的布,以和热闹喜庆的节日相衬··台上有几个年轻男女在演出,似乎是在演什么著名的话剧,不过演技拙劣,反而像是小孩子在过家家。
安元发觉这点,无趣地拉着陆云修走出人群,然后在几个星点装饰的夜空下,在人群之后,默默注视对方··“亲亲我呗陆医生·”安元眼睛弯弯的,黑色的眸子里闪着水润的光。
陆云修微笑地凑近他,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双唇印了上去,另外一只手也不安分地在他背上腰间徘徊··许久放开后,安元面色绯红,故作娇羞状,嗲嗲地说了声,“讨厌~就知道吃我豆腐。”
陆云修把他揽进怀里,嫌弃地“噫”了一声,“以后别看肥皂剧了,都学坏了·”·安元把脸靠在他的胸膛前,抬眼看了看他的下巴,“怎么就学坏了”·陆云修咽了咽口水,“那句讨厌不都是女孩子才会说的吗”·安元看着他滚动的喉结,伸出手指戳了戳,笑道:“陆医生你是不知道,现在男孩子也会说了,甚至有些女孩子……掀起裙子都比你大。”
安元是个网瘾少年,啥都看,女装大佬他也是了解过的了,他还想着哪天买来穿上把陆云修骗上/床··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不过转念一想,陆云修是喜欢他,又不是喜欢女孩子,女装也骗不了的,还是得自己本色骗床。
安元虽然已经从看小片片后了解到男孩子间的哲学,想着哪天实验一下,看看自己能不能也像片中那样爽得嗷嗷叫··可是陆云修那个光撩不上的人,每次都让他扑了个空。
安元虽然也曾提过这事,不过陆云修说他不做的理由是:他还太小了,暂时不适合··安元心中愤然:这都几年了,我是不是在你心中就压根长不大啊·陆云修微微眯起眼,疑道:“是吗现在都这样的”·安元重重点头,“没错陆医生要是想看的话,我可以去买的。”
陆云修明白他的意思,最近安元总提起那事,让他苦恼不已·陆云修伸手扶额,“不用·”·他不想做也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怕安元接受不了,而且措施也没准备好,自己也没经验,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安元看他这样也只能作罢,撇撇嘴说“那算了”,然后又凑近过去跟他唇齿相依气息相融··(三)·某天陆云修下班回家,刚到家门口,房门就开了,似乎预见了陆云修此刻会到一样。
安元兴奋地从门后冲出来,给他一个大大熊抱,他可是掐着时间一直在门口从猫眼看出去,等着陆云修出现在门前的··虽然他们在一起已经有两三年了,期间也曾吵架过冷战过,不过相处方式还是跟热恋期的小情侣一样,会定时出去约会看电影,有时休息日能不厌其烦的如胶似漆地窝在家里一天不出门,在重要节日和纪念日互送对方礼物。
陆云修搂着他,内心愉悦地手舞足蹈,抱着他左摇右摆地,甜甜地笑着,眼睛弯成一座桥,“专门在门口等我呢”·安元使劲地点头,“嗯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今天临时有台手术得做·”陆云修疲倦地闭上眼睛,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细嗅他身上的洗衣粉味··“我就知道。”
安元扬起下巴得意地说道··陆云修爽朗的笑声传入安元的耳里,随后他踮起脚尖,扭过脸去追逐他的双唇,直到相碰,慢慢深入··电梯“叮”地一声开了,走出来的是一个头发泛着几片白云,脸上有几道浅浅的岁月留下来的痕迹,面容慈善的妇人。
妇人一拐弯,就看到了两个年轻男子相拥着激烈亲吻的场景,吓得叫了一声,虽然是急促小声的,但也被前面的两人听到了··陆云修松开了安元,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虽然他们俩是在一起几年了了,但长辈知道的也就只有陆今一个人,其他的可都没有趁机摊牌··这会儿倒好,亲着亲着就被院长妈妈撞见了,只能顺便把话说清楚了,反正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不过,这场景怎么有点熟悉·安元也跟着转头,看到了一脸吃惊的院长妈妈,手还提着一个保温饭盒··安元瞬间嘴张得圆圆的,断断续续地“啊”了半晌,咽了咽口水冷静地叫她:“院长妈妈。”
“院长妈妈·”陆云修也跟着叫了声··如果这两个人没有转过头来,院长妈妈肯定会以为自己进错楼层的了··她愣了许久,才一步一个脚印缓慢地走过去,眉头微微皱起,“你们这是怎么回事”·陆云修伸手去牵安元,十指相扣,他的拇指在安元指间摩挲,仿佛在交流。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在一起了·”·院长妈妈嘴张成圆形,抖动上下嘴唇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转身离去,又想起什么似的折回来,把手提着的饭盒塞到陆云修手里,又匆匆地走了。
安元看着她隐匿于拐角处的身影,担忧地扁嘴:“院长妈妈该不会不理我们了吧”·陆云修也懵了,跟安元看着同个方向,“不知道啊。”
不过这担忧在几天后就消除了,院长妈妈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脸上带着温柔地笑:“我虽然不懂你们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相处方式,不过你们开心就好,我都支持你们。”
其实在那几天里,她一个人想了很多,但也总想不明白,不过至少每次去看他们,两个人都是开开心心的,这样她也就放心了··陆云修和安元听了,相视一笑,跟奶奶一样,接受度很高啊·(四)·陆母最近也开始担心起陆云修成家的事了,毕竟他也到年纪了,但身边一个女孩儿影都没有,这不禁让她心慌慌的,担心他娶不着老婆。
每次打电话过来都能跟陆云修提起,说谁谁谁的女儿人美心善,重要的是单身,让他去一起吃个饭··不过陆云修也总是以工作为理由推脱,说自己没时间去··直到有一天,他终于有个轮休的机会,虽然是半天,但也够他和安元在家里腻歪了。
不过陆母这个电话来得可真及时,一接起来就是陆母那语速飞快的话:“我知道你现在准备休息,不过你先去见个女孩子,反正见完了再休息也不迟·”·“妈……”陆云修正想着找那个借口来推辞。
“我知道你接下来是休息时间了,去见,必须得见,人家女孩子已经在等了·”陆母不由分说道··陆云修叹了口气,算了,见就见吧,大不了过去说一下自己有男朋友了,不相亲就好了。
不过,到底是谁透露了风声让自己母亲知道他今天下午休息的·于是陆云修开车往自己母亲发来的位置的方向开去,讯息上还附加了女孩子的姓名年龄。
陆云修没想到,自己还有不得不去相亲的一天··不过这个人消息他看着倒是熟悉,那是他的一个初中同学,当时关系还不错,只不过后来高中不同所学校,所以断了联系。
那个女孩子也发了信息过来给他,屏幕上面的聊天气泡里是方正楷体的一行字:不相亲,叙叙旧··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哦·”安元对着电话那头冷漠地应了一声,六神无主地挂了电话。
这时门开了,陆云修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和煦如春风的微笑,看起来心情很好··“去哪儿”安元不悦的目光扫到他身上,闷闷地问道。
“和同学喝了杯咖啡·”陆云修在他旁边坐下,手伸过来搂着他··安元甩开他的手,扬起下巴,高傲地问他:“男的女的”·“女的啊,怎么了”陆云修被他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疑惑地问道。
“怎么了”安元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板起脸,喝道:“给我坐好”·陆云修不明白他为什么是这个态度,但也还是听话地正了正身子,“怎么了嘛我只是跟同学喝喝咖啡叙叙旧而已。”
安元挑起眉头,“是吗怎么跟我听到的有点不一样啊·”·陆云修不知道他听到的是什么样的,于是凑近过去问他:“你听到的是什么样的”·安元反问:“你说呢”·陆云修干笑几声,没有套出话来他也没有头绪啊,于是只能采用古人的话来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安元说:“这可是时雨姐姐亲眼看见了专门电话告诉我的,说你在跟女孩子幽会·我可不信时雨姐姐会挑拨我们的关系·”·陆云修顿时哑口无言,他也不信肖时雨会挑拨关系,他也确实跟女孩子在喝咖啡,但那不是幽会啊·陆云修干咳几声,“不过那个女孩子是我的初中同学,我们好久没见了,刚好凑一起,所以就坐下来聊聊天叙叙旧。”
“你妈妈最近不是在给你安排相亲的事吗该不会那个女孩子就是你相亲的对象吧不然我打电话问问阿姨·”安元一语说中。
陆云修愣了一下,“是相亲对象没错,不过也刚好是老同学,所以我们确实是在叙旧·”·安元不满地瞪着他,眉头紧锁,“那可正好,亲上加亲旧情复燃啊”·陆云修听了这话也蹙起眉,再次重复解释:“没有那回事,我们是同学,真的是,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看看她怎么说。”
安元拍掉他的手机,一脸憋屈,他可一直期待着陆云修今天的休息日,人家可倒好,相亲去了,根本没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不用,都有联系方式了就可以看出来你打算跟她结婚,毕竟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结婚了。”
安元幽怨地说··“我跟我那同学才不会结婚呢,她都知道我有你了·”陆云修说道,确实他刚刚到咖啡厅坐下来没多久,就跟他的老同学摊牌了,说自己是逼不得已才来的,而且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也正准备把他带回家见父母的。
安元闻言诧异,“真的”·陆云修点头,“真的,不信咱可以打电话问问·”·安元看着他真诚的样子,这才放下心中的怀疑,又警惕地问他:“那你以后还相不相亲了还见不见女孩子了”·“不见了不见了,”陆云修摆手说道,坐近过去把他搂进怀里,“周日我带你回去见见我爸妈。”
安元不解:“不是都见过了吗他们偶尔有来啊,都知道我是谁·”·陆云修含笑问道:“知道你是谁呀”·安元:“知道我是安元啊。”
陆云修:“可他们还不知道你是我的小男友呢·”·“啊”安元瞠目结舌,这是正式地见家长啊“可是,要是他们不同意呢我们会不会被打啊”·陆云修抱紧了他,“不会的,我会提前说的,到时候奶奶和安远也一起去,我们两家一起吃个饭,算是见过双方家长的了。”
“可是我紧张啊,我害怕……”他怕他们会被赶出来,毕竟这种事虽然他们当事人是看成跟平常人一样的,可在别人眼里,他们还是不一样的。
“不用怕,别担心·”陆云修安抚他,然后去房间里打电话给陆母··安元趴在门口想要偷听,门却被打开了,猝不及防地撞进了陆云修怀里,被他紧紧搂着。
然后安元清楚听到陆云修对电话那头说:“妈,我有男朋友了,周日带回家,叫安元·”·随后是冗长的一阵沉默,似乎是电话那头在喋喋不休地说话,嘈杂的声音听得出来那人被震惊得语无伦次。
许久,电话那头才消停下来,之后陆云修开了扬声器,电话那头的中年妇女声音是温和慈爱的:“那好,我就准备得丰盛一点·就安元一个人吗”·“还有他的奶奶和弟弟。”
“好·”·陆母有时会过来看看陆云修,跟陆今都打过照面,聊得甚是融洽,虽然不解她的孙子为何非得跟自己儿子住一块,但也从不反对··现在她是知道为什么了,她也没想到自己儿子没有女朋友,反而有男朋友。
心里不排斥才怪,可转念一想,她让他娶老婆也只不过是希望有人能在自己不在的地方陪着他,等他回家··现在有了这个人,只不过是- xing -别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家夫妇倒是想得通透,跟陆今一样开明,安元和陆云修每次想到自己的长辈居然能这么宽容地接受他俩的关系,都会心怀感激,也满心欢喜,自己能遇到这么好的人··(五)·两人的第一次是双方家长聚餐后两个星期。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乌云密布在夜空中,月色被深深地隐匿而去,树枝被雨水狂乱地拍打着,风猛力一吹,左右摇晃··安元跟陆云修达成共识,在陆云修下班回家的路上进了便利店买好了TT和run hua ji,一切措施准备好之后两人坐在床上脱掉彼此的衣服。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窗外电闪雷鸣,闪电那一瞬的亮光透过窗户照进昏暗的房间里,床上是交叠在一起的裸/露的身体,在哗啦呼啦地风声雨声之中夹杂着低低的喘气声。
雷霆万钧之间,深入浅出之际,少年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床单,额头上留下豆大的汗珠,眼角带泪,口中传出娇糜之声··身上的人伏下来亲他,在他的脖颈上、锁骨上和胸口留下细细的印记,大大的手也裹上了他绷紧的手,一起收缩。
良久,他才停下律动,在他脸颊上亲了亲,怜爱地拥进怀里,呼吸平稳地进入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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