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华+番外 by 白露晚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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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华+番外 by 白露晚屏(2)
·一个还在尘世里挣扎,即使戒了毒也随时可能复吸;一个已经去了渺远而虚空的天堂··“是,所以我们来找你,”郑谚以平等的姿态,以男人的方式揽住了何守一的肩,“那些人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对吗守一”·何守一说吕五爷后来就没再亲自和他联系过,都是通过另外一个人和他联系,那个人的联系方式他有,他从那里拿到□□,再卖去夜光KTV。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好,”落芊织眼中已经含了些泪,被她强压了下去,郑谚在桌子下面捏紧了她的手,她柔声道,“你已经用自己的方式,让爸爸妈妈,还有鱼茵可以瞑目了。”
第32章 (三十一)·春寒料峭,办公室的暖气开得却十分足,周遭一片嗡嗡声里,康扬就在想,自己是不是当了一个假警察·八点档电视剧里动辄出现的审讯时候拒不交代,撬不开嘴,跟警察死磕这些剧情,除了吸毒之后无法辨认自己行为的何守一那一次,自己就没遇到过。
与此相反,不论是嫌疑犯还是证人,配合度一个赛一个的高··人的心理就是这样,当你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得来的东西,你有安全感;天降一块肥肉到你嘴边,你反而不敢下嘴,因为你知道,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盯着供词,撑着脑袋,康扬忽然想起前天晚上从于深烛剧本上看见的一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孽”··周绩,男,35岁,长途运货员,何守一的上线,人赃俱获。
许传风和邓依依没日没夜蹲了三天,才把他逮住,周绩油光满面的脸,久在江湖浸润,很快便转换了角色,一面疯狂地攀咬自己的上线,一面提供线索,说包括夜光Ktv等多个娱乐场所都同属于一个叫世纪辉煌娱乐公司所属,是这公司在背后支撑贩毒。
“给你们当线人能减刑吗”周绩凑近了许传风,市侩得不得了,“或者有钱赚吗”·“你给我老实点”邓依依可没这个耐心,柳眉倒竖,一拍桌子,“你当这是菜市场吗还讨价还价上了”·“国家会保护证人和线人的人身安全和正当权利。”
许传风摁住邓依依,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顺手带上门··不用谁一声令下,办公室里立刻吵成了三派,一派咬死了周绩就是没安好心,不一定心里盘算什么鬼八卦,另一派认定了周绩定是想通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太谨慎小心反而错失机会。
剩下的一派,就许传风,康扬这样的,盯着他们防止从口头战争演变成肢体冲突··“周绩交代的交易时间地点到时我去,”落芊织心下是有些急,但面上还是平和的,“人都有想开了的时候,你们看冯立平,鱼茵,还刚刚守一不都这么回事吗这次绝对你们想多了。”
“这不一样”和她站在对面的邓依依当仁不让,“冯立平·鱼茵,何守一他们都有苦衷,周绩有什么”·“这次我站依依,芊......”郑谚话说一半才反应过来这是办公室,脸不易察觉地红了一下哦啊,咳嗽一声掩饰,“芊织副队,何守一鱼茵他们某种意义上是被生活所迫被人引诱才走上歧途的,而且毒品没让他们获得任何好处,反而害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所以他们才能跟警方产生类似于同仇敌忾的情绪,协助警方破案。”
郑谚话出口就已经后悔,他发现落芊织这些道理都明白,就是不愿意放弃那点近乎渺茫的破案的希望,但话已至此,只能继续下去,他转向窗子,避开她的眸子,带了些合情合理的调子,“而毒品对于周绩,给予他的都是财富,至少我们现在没能看到任何伤害,他现在的举动明显不合情理。
就算从人保护自己的本能讨论,何守一和鱼茵都是末路之人,死且不畏更何况其他,是怀了破釜沉舟的心的,周绩呢他嘴里又是减刑又是钱,说明他想活,他不怕人报复吗”·“郑谚,依依,不可否认你们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我和芊织心情一样。”
许传风终于站起来,把枪别在腰间,“我自己走一趟,其他人留队里,做两手准备·”·“传风,我跟你去·”郑谚说归说,还是大步跨出,用眼睛扫了一眼落芊织和邓依依,在康扬肩膀拍了拍。
走到门口,他用手压住了就要站起来的落芊织,深看了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而后把她和邓依依拢在一起··“一个洞悉人心,一个侠肝义胆,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刚刚好”郑谚对着她俩心照不宣地笑“好好留在队里发挥你们的优势吧,继续审周绩的同伙,路线那边康扬追踪着呢,一旦发现端倪,你们就是救了我和传风一命。”
他对落芊织点点头,和许传风并肩消失在了人来人往得走廊尽头··第33章 (三十二)·豆蔻年华时的文化书本上,总有这样的句子,“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与“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与“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看到前者总觉得似曾相识,那是因为你见过了后者。
同一轮海月,同一林花木,却因了处在极昼与极夜,而散发着北辕适楚而又越罗蜀锦的颜色··就如这一世泊油路疾驰向前车子里的许传风,法庭庄严肃穆的国徽下的程双。
车子按着周绩指引的路线,沿着大道开,去见即将与周绩接头的毒枭吕五爷·刚开始窗外还有些人烟,逐渐便进入城郊结合部,出现了越来越大片的农田,要不是柏油路笔直,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还在日新月异的21世纪。
坐在车上,郑谚心里就直犯嘀咕,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许传风双手握着方向盘,沉默不语,目光直视前方,脑海中过电影一样过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许队,我怎么觉得没谱,这哪是像和交易人接头的地方,分明像个什么杀人越货的最佳地点。”
郑谚瞄了一眼周绩,发现周绩一直在盯着窗外看,像在辨认什么标志物,格外仔细,他有些近视,甚至脸都贴在玻璃上了··“郑谚......”许传风忽而低声厉喝道,随后便不由分说地使出力量把郑谚往门外推,甚至还用另外一只手想要打开后门放周绩逃出去,因为他似乎听到一声什么东西摩擦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累脑子出现了幻觉。
就在下一秒,就听“轰隆”的一声,整辆车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升腾起黑色的眼·火苗飞窜着向天空,如蟒蛇吐出诡异的芯子,甚至要把连带脚下的土地都吞噬得无影无踪。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郑谚在蒙圈中被许传风推出车外时听到后座的周绩忽然诡异地笑起来,“我犯的罪足够一百个死刑了,我是不活了,让我活不了,谁也别想活”·“许队,传风”郑谚全身落满了车上震下来的废铜乱铁和灰尘,没命地往回跑去。
周绩当场被炸死,许传风一半的身子在车里面,一半的身子在车外,左手的手臂被落下来的车顶直接压住,大片鲜红淋漓的血肉中有森森的白骨显露出来··“郑谚,快追,肯定还没跑远”许传风气若游丝的声音作了背景,远处警车的声音已经由远至近了,车还没停稳,就见落芊织和邓依依握着枪冲在最前。
郑谚回头望了一眼,和落芊织交换了个眼神,便冲着黑影追了过去··邓依依和郑谚已经陷在一片混战之中,只拨了一个120而后飞快拉出许传风的落芊织也很快加入战团,康扬忽而看到草丛中也有一道影子闪过,作为技术人员,可以算没有任何身手可言的康扬第一反应竟然揉身扑上,任那人踢打,康扬就是不撒手,死死地钳制住了那名匪徒。
“郑谚”许传风喊了一声,他已经没有力气了,声音含在喉咙里,依稀看见一个男人举着枪,从后面对准郑谚和落芊织中间的方向,慢慢扣动了扳机。
眉眼有些像何守一指导画像人员画出的绰号叫吕五爷人的画像··郑谚依然在和另一个头目样的强壮男人在厮打,许传风咬紧了牙关,伸手去够摔出了一米开外的枪,一寸,两寸,血在地上蛇形般蜿蜒。
痛从四肢百骸袭来,又被许传风挡在了五官七窍之外,直到碰到了冰冷的枪柄,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对准那应该姓吕的男子的手臂,开了枪··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交叠着,像是打破了时空的缝隙,进入了他们的感官,他们的世界。
被抬到救护车上的许传风,毫无意识的状态下,唇角颤动,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传风,许队”郑谚的手狠狠地握在救护车栏杆上,一旁是冷静地安排着逮捕和其他事项的落芊织,她的眼角翻红,手心全是汗,和目眦欲裂的邓依依,康扬用尽全身的力气推着救护车,肩头还是被打手踩的脚印子。
“什么依依,你听得清是什么吗”郑谚胳膊脱臼了,靠在一旁,忽而听见微弱的声音,他听不清,问坐的近些的邓依依。
“听不清......”邓依依猜了半天,还是没听懂,一脸懵逼··“许队,你说什么”落芊织拧着眉··“落副,许队说的好像是,小.....双......短......信......”康扬艰难得辨析着。
“小程的短信”落芊织摸了半天,才摸出许传风带着血迹的手机,屏幕已经完全炸碎了,手机居然大难不死地还没关机··“咱们,不知道密码啊。”
落芊织对着手机,看着对面的郑谚和康扬发愁··“落芊芊,拿我难友生日试·”刚刚还拼红了眼的邓依依忽然冷不丁来了一句,报了一串数字。
结果,手机真的打开了··收件箱安静静地躺着一条短信,发件人的命名是“小双”,短信也只是几个字,“队长,我紧张·”·事后他们都说,一定是程双的铃声被许传风设成了特殊的,许传风才能在兵荒马乱里都能听到是程双的短信,人民利益当前,他没去接,但是,却刻在了脑子里,以至于脱离危机之后,即使已经进入了昏迷状态,他还念念不忘以至于下意识地说了出来。
宣布判决的法槌响了··此时站在民事庭原告席上身着白衬衫的程双,脸颊被高悬于空的国徽映亮,心上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痛楚,单弱的身子险些站立不稳,情绪丰富而明净坚定的目光里,忽而毫无缘由地流下了眼泪。
连身旁的讨薪人李师傅涕泪纵横的谢谢他似乎都没听到,他耳畔是一阵轰鸣,周遭一切的声音都听不到了,手指捏住衣摆,脸色苍白地快步走了出去··队长,我想见你,就是此刻。
第34章 (三十三)·“难友,你快来,我依依......”邓依依抄起电话,拨通了程双的电话,“许队在抢救”·程双的脚步虚浮,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身在何处,这几天的疲惫颠簸,一时间也无所遁形,又无影无踪。
今天是讨薪民工李师傅的开庭之日,取证艰难无比,延宕了接近一个月的案子,终于就要了解了·直到前一天,程双还在推敲着各类的证据·不得不说,农民工讨薪在当下社会真的艰难无比,没有正规的劳动合同,没有打卡记录,国家的劳动法,距离这一群自己都不知道维护自己权益,但对这座城市以自食其力之朴实心肠担任着建设者的人们,依然是像个天方夜谭。
上岗证和门禁卡还在,之前一年的工资条还有一些,还有明天即将站在证人席上的工友的提供材料,程双理着理着,就不知觉过了夜里两点,困意逐渐漫了上来··他倒了杯茶,想要提提神,一侧身,看见了万家灯火都已经熄灭了的城市,对面楼不知谁家一盏橙黄色的小灯还在亮,一恍惚,他就想到了许传风还在加班,他的队长,在保卫着这个城市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想了想许传风,对明天案子内心忐忑的程双顿时觉得好了些··而这一时,案子胜诉,程双心中的重担一卸,又骤然听见这么一句,如同坠入了幽寒的冰窟,又如冷水泼头,一时眼泪都仿佛被冻住了。
到了病房门外,急救室门外站了一圈的人,能来的基本都来了,许驿,边晴秋,落芊织,郑谚,邓依依,康扬,于深烛,就是正在高考复习,他们往学校打电话给住宿的希凤星,看得出许传风的情况有多严重。
“小程”红了眼睛的边晴秋一看他当时身子僵在门外的样子,生怕他也再出什么事,赶忙上前拉他··程双嘴动了动,没有眼泪,也没能说出话来,他又看了一眼急救室的灯,眼神粘在上面。
·“小程你眼睛”许驿吓了一跳,大步走上来,被丈夫这么一喊,边晴秋才回过神来,看到程双晶亮的瞳仁上红血丝密布,他的眼眶上,挂着两滴血红色的泪珠。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爸爸,妈妈......”程双素来腼腆害羞,平常日子是断叫不出这样的称呼的,此刻不知是怎么了,从喉咙中窜出这么几个平常人最为常见,但对于他来讲却是艰难晦涩的词汇,从小,他都未曾见过的词语,而后,身子如枯叶般晃了两晃,直挺挺地栽倒在了边晴秋的怀里。
“难友,小程”众人此刻又是一阵的慌乱,连程双也被大夫拉走了··程双再见到许传风的时候,是在病房,手机在一旁开着免提,电话里康扬用稳重的语气交代着一干事项的后续。
吕栋,男,48岁,倒□□,□□,□□和歌舞厅常见的□□、K粉等,手下- cao -纵好几个开办娱乐场所的公司,挂羊头卖狗肉,在其中进行毒品的分销,甚至有一些毒品在网络上进行销售,今天许传风和郑谚被周绩引入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巢- xue -之一,其中有枪支,□□等重火器。
许传风最后的那一枪成功的撂倒了贩毒团伙的头目,受了枪伤的吕姓男子再也动弹不得,被落芊织摁了,此刻还在局里与落芊织、郑谚进行着心防攻守间的斗智斗勇··与周绩他们都是提前就密谋好的,一旦有人被逮捕,就以见接头人为诱饵,把警察往此处引,并以怕打草惊蛇为名要求警察单人前往,利用□□等置警察于死地。
至于周绩一干人,犯的罪十个死刑都够了,他们根本就不怕死,属于亡命徒一类··邓依依待了一会儿,看许传风已经脱离危险了,朝着程双恨铁不成钢地一扬眉,又投入了按着下线名单去追捕一干涉事人员的风风火火里去了。
许驿和边晴秋看着许传风醒了一会儿了,没什么事,才逐渐从惊魂未定中缓过来,已经冰凉的四肢逐渐有了些温度,一回头,看见程双低着头,盯着许传风的被子发愣··夫妻二人对看了一眼,冲着儿子点了点头,拍了拍程双瑟缩着的肩,退了出去,贴心地带上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只剩下许传风和程双二人了··而今,许传风发现比过去难作太多了·从前,即使是华宫的刀尖噬血,许传风也只是在为两件事而奔走,明日之东隅,肩上之大任。
而现在,两件事依然在,还多了一件重担,他答应了他家小双,保重自己,又屡屡食言,并且十分不幸的是,这小双恃宠而骄,已经习得了赌气的技能··看程双低着头,盯着自己捏紧了被子的手指,一动不动,肩膀怕冷一般地瑟缩着,通红的眼睛却是坚定而又心疼的样子,许传风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头发,柔声道“昨天发短信给我,什么事紧张”·“打官司。”
程双被他温柔的摸了摸头,心仿佛被放在棉被上又松又软,没了赌气的心思,沾了泪意,又想着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觉得生气,别扭地偏过头去不看他,嗓子还没完全恢复,显得瓮声瓮气的,“打官司。”
“李叔叔,我都没见过我的爸爸妈妈呢,如果有机会看我的爸爸妈妈一眼,我宁可不读书了,没有钱,什么也没有,我也不想让他们离开·”·许传风想了想,心里大概知道了是哪场官司,故作平常一般地问他,“那小程律师的当事人胜诉了吗”·“嗯。”
他还维持着那个姿势,吸了吸鼻子··“人民的小程律师真棒,值得鼓励·”许传风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扳正了他的头,对着他小小的唇蜻蜓点水般的啄了一啄。
“队长,你别乱动·”程双忽然情急,一秒破功,看得许传风微不可闻地笑了,他自己也闹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起了些热意··程双忽然抬起头,对上许传风柔和地看着他的眸子,张开小嘴,声音喑哑,却如发誓一般的坚定,“队长,我喜欢你,也喜欢着你的信仰。”
许传风这次彻底是被他逗笑了,连浑身的疼都忘了,以口封缄,吻得他眼底皆是水雾,气都喘不匀了才把他松开,“既然你都能说出来这么深明大义的话来,你现在又是跟我这闹什么呢”·“你总得让我出出气呀。”
他扁了扁嘴巴,细致的小脸上尽是娇俏··第35章 (三十四)·新型毒品披上了外衣,潜伏在了人们生活中司空见惯的食品里,利用互联网进行贩毒,这是根据吕栋贩毒案顺藤摸瓜之后的后续了。
手下控制有数十个商铺,贩卖儿童食品,包含“□□”“彩虹烟”“神仙水”等抓住孩子猎奇心理的名字,冲茶用的奶茶、阿拉伯茶、干花,甚至随处可见的巧克力,跳跳糖,曲奇饼干里都有□□,□□等,统统指向了国家的未成年人。
在许传风伤势渐轻,已经可以在家静养的时候,希凤星也放假了·许传风家充当着汇报工作据点的小客厅,又增加了战场的功能··队里那边落芊织、郑谚和康扬坐镇,许传风受伤的这个事给康扬这位同志用愧疚打了很大的鸡血,一天得有不到十二个小时盯着线索,眼睛都快瞎了,并且深恨自己无能,作为一个技术人员为什么不会擒拿术,甚至报了个跆拳道班,吓得于深烛打电话找落芊织求援。
“芊织,你能不能劝劝我们家康扬啊~”于深烛声音柔得像股子水,跟她的知心姐妹念叨,“他加班什么的我倒还行,问题是,他从小时候几岁就开始对算数什么的产生了兴趣,这么多年疏于锻炼,都这么大个子了,实在不是学武的料啊,天天发狠,在跆拳道里都快被人打死了。”
落芊织哭笑不得,她自己也并不是特别正常,这个同志十分果敢且敬业,但就是小心得过头,让她坐镇队里,一天得打许传风十个电话请示许传风,手里的事不停,嘴里也不停,说的咔咔直咳嗽起来。
郑谚调笑着看了眼她,一杯她喜欢的柠檬水递过去,她咕咚咚喝个精光·郑谚忽而发觉,落芊织,似乎越来越有鲜活的气息了··许传风的家里是一阵阵的鸡飞狗跳。
客厅里铃铃铃地响着落芊织的电话,邓依依在那拿着个IPAD,竹筒倒豆子一样地报着一个个查货的贩卖毒品的网店,购买记录里的买家,以及其中牵连出的线索,希凤星甚至觉得这是高中物理书里的光速一般存在着的飞毛腿,又在计算着她的一天有多少个小时。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然而她的手不停,一把把地掏着坐在另一边沙发上整理案子证据材料的程律师腿上放着的红提盘子,掏来一把塞给希凤星一半,另一半自己风卷残云地吃了。
·“邓依依,你掏我吃的”程双站起来,和她就用沙发垫子打起仗来··是的,邓依依看了程双和许传风几次含情脉脉撒狗粮之后,飞快地叛变了,说这哪是什么跟我同病相怜,狗粮撒得比谁都凶。
然后撒着欢儿打着滚儿和希凤星结成了跟程双抢零食的攻守同盟·程双也不跟她客气,飞快地从单方面的放肆扩展成了双方面的,再看她看程双的眼神,哪还什么难友,简直是苦主。
希凤星嘴里嚼着吃的,连手里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都放下了,专心看程双和邓依依打架··“学点好,凤星·”许传风斜睨着一屋子的鸡飞狗跳,看了一眼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希凤星,“别跟这俩学,出息,为个提子恨不能打上天。”
“是,传风哥,我也觉得程双哥和依依姐不怎么有出息,”她笑得山水明净,纯良无害,稳稳当当走过去,伸手把程双和邓依依中间放着的车厘子盘子连锅端走,“怎么能为个提子打架呢,怎么说也得为车厘子打起来还划算点。”
“希”这俩人打得正酣,飞快看了一眼,又结回了攻守同盟,开始围追堵截希凤星。
“哎,,”许传风无奈地拍了拍桌子,“这就叫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第36章 (三十五)·空荡荡的房子总让她心里不自在,邓依依煮熟的鸭子嘴硬,没说。
就说拉了希凤星吃喝玩乐·希凤星放假时候和依依住,她俩傍晚还约了电影,临走的时候,说什么看电影需要小食,对着程双的零食又是一顿洗劫··“你”程双腮帮子都气鼓了,用手指着门外两个笑得贼兮兮的姑娘。
“程双哥你多担待啊~”希凤星反手关门咯咯笑,”你有狗粮,我俩有什么~”·“好样的凤星”邓依依拍案叫绝。
“好了,小双,”许传风看他们打成一团,眼底浮上笑意,伸手拦住还在不服不忿的程双,就着他的手腕揉了揉··程双没回头,不知刚刚听见了哪一句开始,忽而呆愣愣的盯着防盗门,身子僵住了一般。
“小双”许传风只觉手中的腕子骤然凉了下来,惊了一跳,试探着问,“怎么了”·“没......”程双低着头,回避着许传风的目光。
“不对,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许传风转过他的身子,用了些力气,迫使程双与自己对视,然而他的眼神始终在躲,不多时就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我没......”他眼里漫起一层薄雾,小脸的两靥都惨白惨白的,用力地挣脱了许传风钳制着他的手,踉跄着跑回房间,低声喃喃,“这也挺好的......”·“小双,什么挺好的,你到底想了什么”许传风头皮发麻,立刻追了上去,生怕他锁门,没想到一进去,看他在床边缩成一团。
“队长,我没怎么,”抬头看见许传风跑的满头是汗,程双露出了一个酸涩的微笑,看得许传风又是一阵心疼··“告诉我好吗不然我根本无从猜起。”
他走到程双面前,蹲了下来··程双看着他温柔的眼眸,忽而眼圈儿就红了,抽噎半晌才说,“凤星她说,她说我有狗粮......”·许传风哑然失笑,“这,这让你难受成这样她说的哪里不对,你没狗粮吗”·程双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没料到许传风是这个反应,眼圈更红了,转过头不看他。
许传风同样移了几步,抬起他尖尖的下巴,照着嘴唇吻了上去,带了些啮咬的力度,程双很快嘤咛出声,一吻终了,他的唇上薄薄肿了一层··“小双,说,为什么难受成这样”许传风直视他湖泊般水光潋滟的眸子。
程双终于承受不住他严厉的神色,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扁了扁嘴巴,才说,“队长,你是不是一直只把我当小孩子”·“你这又是哪出”许传风看他掉眼泪,心都揪起来,用手敲敲他的唇角,“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队长,我没说跟你分。”
他抽噎着说··“首先,我是把你当小孩子,难道你这样子不像吗但我没有只把你当小孩子,不然不会和你在一起,那不成辜负了你”许传风捧住他的双颊,用拇指一滴滴揩去程双的泪,“你答应我的什么现在又为什么问我这样话”·“队长,你从来不想......”程双还有一些泪珠挂在脸上,说到一半,脸忽然腾的一下烧红了。
“小双,你可是真会胡想,”许传风瞬间就知道了他心中所思,挑了眉看着他,而后闷声笑了,“从我们见面,你这就七灾八病的,我要能有什么想法,你家队长成什么了,嗯”·而后一手揽起他的背,一手兜住他的腿弯,一个打横把程双抱到了床上。
第37章 (三十六)·直到头埋进了带了些许传风周身清冽味道的枕头里,程双才后知后觉得害羞起来··他把头扎得更深,五官都看不见了,看得许传风笑起来,伸手把他捞出来,眼里盛满了笑意,揶揄道,“现在知道害羞了”·这下,程双细嫩的耳垂都红了起来。
许传风动作很是温柔,但力道并不小··明明自己的身体已经烫得很了,程双更是害羞得蜷缩成一团,他依然耐着- xing -子几乎吻遍了程双雪白的肌肤··程双眼底得水汽弥漫开来,阂着眸子,长睫铺陈如墨色蝶翼,一颤颤,反手拥住他去吻他,委婉着坦诚着。
许传风的手在他那里上下抚弄着,程双缓缓地交代在他温热的手心之时,仿佛喘不上气一般,小脸上浮上来妩媚的粉色,低声的哭叫着··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小双,有些痛,忍住。”
许传风情之所致,手掌带了安抚的力量,用了些力气,扣紧了他的胸前··程双一瞬间痛得咬紧了唇,喉咙中哭叫的声音稍微大了些,身子害羞得弓了起来,唇齿又被许传风以唇舌撬开,许传风的唇齿极是润泽吻的辗转缠绵,忽而,他就感觉痛楚消弭了许多,到了舌尖,变成了因情动而抽泣着的低吟,青涩而勇敢的动人,胸膛中滚烫着炙热的情感在身体痛觉与至美甘甜的刺激下,终于填满了心间的空间,灼热的他哭了出来。
月升日落,四时暗换,都到了深夜,程双还是靠在许传风怀里,眉眼痴痴··“还疼吗”许传风揉了揉他肩上的痕迹,柔声道,程双缓缓摇头。
“好吗”许传风又问,程双刚恢复正常的脸又红了,闷在许传风怀里,过了好半天,小小声,嗯··“好了,”许传风勾了嘴角,伸手按熄了灯,“睡吧,明天还上班呢。”
“队长,”黑暗中程双扬起了脸,眼神熠熠又依恋,“我曾经见过一句话,说有的人适合仰慕,有的人适合相恋·可是队长,我可以和仰慕的人在一起,真的是此生有幸。”
“我也是,此生有幸·”许传风在他眉间重落下一吻,这次是深深的排他的占有欲,揽着程双腰间的手紧了紧,“晚安·”·第二天,许传风进了办公室刚坐下,电话铃铃响,许传风一看,脸稍微就红了。
“队长,”·“哎,小双,怎么了”·“队长,”·“嗯”许传风有些摸不着头。
“队长,我没事,就是想唤唤你·”·“哎·”许传风也笑了,朗声应了一声··“队长~”·“小程律师,公务在身,切莫懈怠。”
许传风勾起唇角,嘴里还装着严肃··“谨遵队长教诲”程双嘻嘻笑着,挂了电话··“小程律师他们家许队,一大早交流公务呐”郑谚照着许传风的肩就一拍,许传风刚要伸手要把他轰下去就听康扬开门进来。
“许队,有人举报明星吸毒......”·康扬话没说一半,邓依依立刻跟了进来,一脸重磅消息,“小鲜肉姜千,传他老长时间了·”·“立刻出警,可能是聚众吸毒。”
·第38章 (三十七)·“破门,行动”许传风一声令下,警员分作两队,一队堵门,一队从另一侧堵窗户··事实上,这已是如箭在弦,邓依依把门敲得山响也无人应门,但屋内隐约可闻的音乐声就一直没断过。
“许队,窗口冒烟了”康扬飞奔过来,指着窗口,不甚浓但明显可见的缕缕黑烟··当许传风带人破门而入,见到室内的场面几乎是不堪入目,几个男孩子女孩子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发和地毯上。
粉末、注- she -器撒了一地··“我天”邓依依惊呼一声,十来位一个个都是当红明星,这里面最出名的还是姜千,半躺半卧在沙发上,一只手臂从沙发皮面上垂下来,上面犹有针痕。
一帮人显然是抽得出现了幻觉,神志不清,不知道什么东西烧了,沤了一屋子的烟,布置繁复的别墅里尽是可燃物品,要不是警察来,估计过不多久,这几个年轻人烧也得被活活烧死。
“警察,不许动”康扬上前一个个拍醒,连喊都不用喊,一个个突遭奇变,吓得屁滚尿流,束手就擒··一个个平日光鲜亮丽的明星,如今衣冠不整地列成一队,手抱头,上了警车。
姜千,27岁,男,当红流量明星,选秀出身,三年未火,出演一部青春偶像剧之后凭借暖男人设一炮走红·之后便是片约不断,凭借帅气阳光的容貌和贴心高情商的气质一跃成为顶级流量之一。
“跟我一起吸的大部分都是一个剧组的演员,也有些是之前认识的哥们儿·”姜千坐在郑谚和许传风的对面,满脸灰白丝毫看不出银幕上帅气的影子,空洞的眼睛盯着桌子下面绞在一起的十指。
“什么时候开始抽的,怎么抽上的”许传风刚一瞥见姜千脆弱的神色一闪而过,立刻不给予任何喘息空间地追问··“黎方导演说的,我刚开始演戏不行,原来唱歌的没演过戏,”姜千说着说着眼眶就有些红了,“我常拖剧组的后腿,黎导说抽这玩意儿能让人产生幻觉,有助于艺术创作。”
“依依,走,抓捕黎方,”许传风起身携枪大步流星往外走·还不忘回身叮嘱郑谚继续审,审出毒品来源··人是这样的,近一年顺风顺水习惯了的姜千忽然被捕,如同冷水浇头,也如同万丈高楼一脚踩空,忽而觉得平日争的片约,抢的资源,从此之后便都与自己无关了,一时坠入了冰窖一般,头脑大片空白,仿佛被白蚁啃食干净。
问他什么都说,唯独是毒品的来源··“都把你害成这样了,还替人背锅”郑谚恨铁不成钢一拍桌子,姜千又低下头去··但这时的网上,已经乱成了一团,几条消息交替刷爆了热搜榜和热门新闻。
黎方吸毒过量死于豪宅中··姜千吸毒被抓··于深烛小三··郑谚正满头汗的从审讯室走出来,手机屏幕忽而闪了起来··芊芊·“怎么了芊芊”他低声接起,忽而觉得,冲到脑门子上的气顷刻就没了一半。
“郑谚,许队电话一直打不通,”她的声音有些哑了,含了些泪意,“康扬不见了”·她说,还有,郑谚,你去看热搜啊··他说,好,芊芊,你别着急,沉着声音。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郑谚前一秒还想,什么大事呢,在一起才发现,落芊织这同志怎么越来越感- xing -··刚想安慰她几句,却在打开热搜的一刻手抖了一下··黎方死在了家中,而另几位明星都说毒品是姜千那拿的。
证明除非敲开姜千的嘴,毒品的来源将又一次断线··而另一条热搜,里面则赫然写着,淑女于深烛曾插足娱乐圈著名金童玉女周州和孙嫣情侣,假清高真小三··下面满屏都是于深烛和周州拉手贴肩的照片。
最要命的是黑夜作背景,让一切是非对错都暧昧得似是而非··第39章 (三十八)·待到大家找到康扬的时候,看得心里就是一阵难以言表的难受,总是挺拔端方的康扬,此刻正坐在楼道最里侧没人处墙角的地上,墙上的积灰落了他一肩。
康扬的眸中就如被掏空了一般地盯着前方,连众人来了都没有看见,只见他颇有襟怀的目光如今只是一片灰白,看不出任何的光芒与色彩··“康扬”落芊织走了过去,用手在他眼前晃晃,“没事吧”·“康扬,先起来。”
许传风拉他起来,他只低声的答应一声,声音仿佛含在喉咙里,只是幅度轻微地打了个转,眼角便稍微红了··“深烛小姐姐别是被人坑了吧”邓依依听出才刚康扬喉咙里含含糊糊的那两个字,是深烛,她不顾落芊织侧了身子冲她使眼色,大大咧咧地说了出来。
“依依,”康扬顺着许传风的手劲站了起来,众人围拢了一圈,他经大家一劝,脑子才逐渐清醒了些,能说出几句完整的话,身子也逐渐恢复了点温度,才发现是出了一身的冷汗,警服后背都- shi -透了。
在这个如血的残阳刚刚透过窗棂的傍晚,缉毒大队的各位,听了一个久远的故事,他们才知道,原来于深烛过去的事情,康扬居然知道的比天涯上的扒皮帖子还要详细,他们感慨与讶异,人与人居然能坦诚到如此地步。
于深烛是康扬大学同学的同剧组演员,她的初恋,也是这个剧组的演员,就是周州·周州那个时候是剧组的男二号,演的是深情的角色,人也颇有些左右逢源的劲,但又不是市侩庸俗,在不经意中能照顾到每个人的感受。
他和于深烛谈了两年,一直对于深烛说为了保护她,也为了事业好,从来不肯公开她·后来忽然有一天,网络上地覆天翻,说周州爆出地下恋情,照片上的姑娘,却不是于深烛,而是娱乐圈出了名的出身豪门的白富美孙嫣。
他说他不是真的在跟孙嫣拍拖,只不过是组CP,利用孙嫣家里的影视资源,等到事业足够成功了,就和于深烛公开··周州百口莫辩··她说我祝你前程似锦,抱得佳人归,从此我们做路人吧。
于深烛平静温和··“我和深烛以前也是在一天的这个时候遇见的,在图书馆,她在看京华烟云,我在做推理题·”康扬看着窗户外面,窗外是日薄西山的晚照,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其他世俗式的情绪,只是浓浓的心疼。
“不对,我怎么觉得这事不对劲,深烛弟妹这陈年旧事,当年都没人知道,她又不是大红大紫,怎么现在忽然能被人翻出来,还一下蹿到了热搜榜的前三名,”郑谚收起了平日的吊儿郎当,正经起来,“不是我小瞧深烛弟妹,她的消息怎么会热门到这种程度,是不是有人诚心啊”·“对我也这么觉得”邓依依拧身就跑,“你们等我会儿”·“依依”落芊织和郑谚当时就心道不好,这姑娘不定又找谁拼命去了,回身欲追,发现她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哎,落芊织一声叹,郑谚更恨不能把自己的舌头摘下来,真是嘴快··康扬也是什么都吓忘了,赶紧定了定心神加入了寻找邓依依的队伍,过了不多时,没等到众人找到,邓依依却自己回来了。
这个八卦精不知道从哪找到了在娱乐公司的同学,没一会儿便查到了来龙去脉,这个热搜居然是人买的,照片也是从狗仔那里买来的,而买热搜的团体,正是姜千的粉丝。
邓依依手里拿着一大堆的截图,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打印出来的纸,其中夹杂着各种网络语言,众人研究了好一会儿才研究出来龙去脉··于深烛和姜千前一阵子合作过一部戏,姜千的粉丝正好见过一位警察探班于深烛,判断出于深烛的男友是警察,知道姜千吸毒是被警察抓的,正逢青春期叛逆的孩子们是非难辨,便把一腔怒火报复给了“警察女友”的于深烛。
一群人编瞎话、软硬兼施找父母要钱,酬钱买了热搜和照片来报复一个和此事毫无瓜葛的低调姑娘··康扬浑身的力量再次被抽干,直挺挺地坐在了地上,他的声音透着迷惘与委屈,“我一直觉得,我知道娱乐圈里多少人被毒品所害,我保护社会,保护别人家的孩子,社会也会善待我们家的深烛......”·许传风一时间从愤怒到无言,他把手放在康扬的肩上,用力紧了紧。
“康扬哥,深烛姐下部戏是名著改编的作品,我们最近常一起看书,有一句话,我们都很喜欢,说的是自己心上人的平静,也能让自己充满力量·”他们身后脚步轻轻,希凤星大方娇俏的声音传来“我身份证丢了来办身份证,正看见深烛姐在门外,小妹友情帮你拖住她十分钟,你赶紧收拾利落,友情提醒,十分钟哦~”·希凤星还真是言而有信,说十分钟就是十分钟,十分钟刚一过,一身团花日常旗袍的于深烛就站在门外,身上的白梅香得比往常更加沁人心脾。
“康扬哥,我们这算不算是同甘共苦了啊”她弯了唇角,笑得通透而灵巧··“嗯·”康扬那些拖累你,都是因为我一类的话,统统被她堵在了心里,好悬没噎死,终于缓步上前,抱住了他的旧时小姐,拥她入怀。
“这叫什么,大人干大事,大笔写大字,深烛小姐姐,你就是我偶像”两个人都下班走了,邓依依还在后面星星眼地喊··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依依~”于深烛却听见了,转了身,拉着康扬的手朝她挥挥,回了她一个心有灵犀的微笑。
第40章 (三十九)·众人争抢的希凤星同学现在又被许驿和边晴秋打着高考需要补脑的名义接走了,每天肥鸡大鸭子的养了起来,看得邓依依直砸吧嘴,不过邓警花也还是愿意的,因为作为希凤星的小姐妹,她也经常被边晴秋叫去吃喝。
“芊织姐,依依姐,走,我跟你们说,阿姨给了我本书,超级好看,我借给你们啊,还挺多红枣,我也实在吃不下去来了,我分给你们·”她办完了身份证,还不忘了来撩众人。
“凤星,你等会儿”许传风刚刚一门心思都扑在姜千的案子和康扬、于深烛的事情上,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你刚才说你什么东西丢了”·“身份证啊,前天周末和依依姐去滑冰逛商场时候丢了,”这希凤星一看就是稀松二五眼丢东西丢习惯了的货,满不在意,“没事儿传风哥,都补办完了。”
“不对”落芊织也站了起来,“凤星,你的身份证到底是怎么丢的”·“希凤星”许传风眉头都皱了起来,平日清隽温情的眉目一严厉起来,直接把希凤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你什么身份,你的身份证是随便丢的吗到底什么人把你身份证偷走了,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偷你身份证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知道你身份一旦再被不怀好意的人识破,什么后果吗”·“哎呀,坏了,我忘了这事了”都已经几乎是上辈子一样的事重新回到了希凤星的记忆中,被烟头烫得伤痕累累的手臂,红肿青紫的小腿,被亲生父亲揉得疼到难忍的身体,磕了药时时会□□自己的父亲。
·对比着现实中温情的传风哥,恃宠而骄的程双哥,责任担当在肩的芊织姐,风趣有意思的郑谚哥,正直缜密的康扬哥,温婉动人的深烛姐,还有待自己如亲生女儿一样的许驿叔叔边晴秋阿姨,整天跟依依姐吵吃的争喝的的时候,几乎就以为自己和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呢。
“小双,下班来一趟局里吧,凤星户口本丢了,可能还得拍照......”许传风匆匆挂上了给程双的电话,看着他们··希凤星抽了抽鼻子,直吓得落下眼泪来,她觉得之前在家的时候,从没有这么软弱,总是觉得自己的生活也没什么大不了,命该如此,习惯了思考解决问题的办法而并非是纵容自己发泄情绪,近来才发现自己怎么越来越像个小女孩了呢。
人真的是这个样子的,入奢容易入简难,凤星想到此吓了一跳,她是,再也受不了那份苦楚了呢··“你别跟凤星本事大,是我看她天天吃肥鸡大鸭子气的,我约她滑冰逛商场的”邓依依眼睛瞪得溜圆,护着希凤星拦在许传风面前,“这事都我作的,要数落你数落我”·“别,传风哥,”希凤星忍着眼泪站起来,“和依依姐没关系,都我的主意。”
许传风看她俩在这为一个挨训都争抢起来,本来这么严肃的事情,险些没气得乐了,缓了缓语气,“凤星,户口本丢了为什么不报警”·“是和钱包一起丢的,我当时就以为有小偷偷走的,不是什么大事,再说警察谁管这个啊。”
希凤星丝毫没觉得奇怪,像谈天气一样地说着,却忽而看见许传风寒了神色··“胡闹警察凭什么不管,哪个警察不管的”许传风轻声呵道。
“本来就是”邓依依不甘示弱,“许队你记得咱那个时候看区里清查街道环境吗,街上净有些不三不四的人在闲逛,是,那些人没偷东西。
但是你是没看见那些片儿警,把那些人从这个片儿轰到那个片儿,从那个片儿轰到这个片儿·你说他们要是真认为那些人没犯法没错,凭什么轰,他们也知道那是安全隐患,就是保证自己片儿不出事完了”·“依依姐~”希凤星站起来拉了拉邓依依,她眼看见许传风的脸色越来越愧疚,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你们一个本身就是人民警察,一个现在也是这么多警察的家属了,就对警察队伍这么失望啊·”许传风带了个惭愧的笑容,拍了拍两个姑娘的肩,“凤星,也别太失望了,不是还有你芊织姐,郑谚哥,依依姐,康扬哥这样的警察呢吗”·“不是”希凤星这么一会儿把刚才的难受劲也忘了一半,抹了抹眼睛,“传风哥你也是一分儿,也不对,大部分的人民警察都很好的,像依依姐说的那种是有,但是挺少的,我主要是觉得这么点儿芝麻大的事,不值当一麻烦人民警察。”
“走吧,去做笔录·”许传风伸手揽着希凤星和邓依依往外走··“不对,传风哥,我是身份证丢了,户口本还在家......”希凤星忽而电光火石间想起来许传风火烧火燎给程双的那通电话。
“噗”义愤填膺的邓依依瞬间破功··“许队,先喝口水吧,看把你急得,”落芊织放下手里半天没停的案子,赶紧劝,“也许凤星就是被扒手给扒了,不一定是咱们想的这么严重,还是先确定偷钱包的人的身份吧。”
“就是,许队看把您吓得,身份证户口本都不分了·”郑谚无缝衔接的话音未落,门从外面忽悠一声被推开··程双跑得浑身是汗,小脸煞白,眉间全是惊恐之色,“凤星,你户口本怎么会丢了,这下坏了,队长,快,快申请特色特办,换身份,肯定又有人找上门来”·这下除了许传风一屋子人全苦中作乐地笑喷了出来,得,这又来一个说丢户口本的。
“程双哥,传风哥,我户口本还在家呢,我出去逛个街带户口本干嘛呀......”希凤星这下是真的破涕为笑了,看丢个东西,把这帮人支使的,胡说八道的··被人照料,真好。
第41章 (四十)·“传风,凤星这事耽误不得,你跟依依赶紧的,这边儿我们看着吧,”郑谚就差用手往外轰人了,落芊织得他一句“我们”低着头抿着嘴不经意地笑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芊织,郑谚,这......”许队的一心二用天赋着实惊人,一面想着希凤星丢身份证是巧合还是根本就是一个醉翁之意不在酒,一面还在想着临时调换值班人是否合理合规。
“哎,你们快去吧~”从前的加班之争,落芊织还算是中立,许传风和郑谚两边站,现在站郑谚的时候已经越来越多了,她偏头笑着,声音温润润的,“依依,传风,快去吧,凤星和小程跟你们说了,就算报警报到咱这儿了,你们得出警啊,出警也算加班的,别让人民群众再失望啊~”·到了门口,许传风看了看身后,犹豫了半晌,健步如飞浑身是气的邓依依,跟在她和程双身后的眼孔红红的还有些退缩的希凤星,和他的小双。
他有心说一句累了一天了,快回家休息,但话到唇边又咽了下去··许传风看到程双看了看许传风和邓依依的警服,又看了看希凤星手中的手机,慢慢地低下了头·程双忽然觉得,许传风和邓依依是警员,凤星是当事人,只有自己,是局外人,本来就被才刚凤星身份证丢了的事吓了一跳情绪就有些不稳,而今一种被脱离在外的情绪便漫了上来。
他从始至终孑然一身,已经几乎习惯了,而今忽而觉得,与一群人在一起,同甘也好,哪怕仅仅是共苦,都有着魅惑般的魔力让人欢喜··许传风看穿了他的想法,一下子就心疼了,打开车门,不由分说地把他塞了进去,沉声道,“上去。”
到了商场,调取了监控,放了些心之后,又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冒出头来,这商场里有作案团伙,类似于新闻上的“镊子帮”“夹子党”,路过行人旁边从口袋中夹别人的手机、钱包,这一下午,在这个商场中就得手了十来个,都是十三四岁的孩子,并且一看就训练有素。
公安系统的高效,很快就将正在另一条街作案的三四个小青年抓获,并且在其中一位身上居然发现了□□,他们偷窃的目的居然是为了获取毒资,得,又牵连出来一个案子。
看来不只是偷了希凤星的东西,应该不像有别的目的,希凤星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小动物一样的慧黠,一本正经道,“各位,我这钱包丢的有功不是,为缉毒系统提供了重大线索。”
·“啊,不对,我刚才想起来个事”邓依依灵光乍现,一拍脑门,“凤星,我刚才调监控时候看见五楼电影院想起来个事,你是不是没带学生证,咱俩在那想省钱,用身份证买的学生票啊。”
“对啊,依依姐,是有这么个事,”俩姑娘把邓依依的书包直接倒了底朝天,希凤星的身份证漏了出来·她是丢了钱包,但是身份证,却在邓依依的书包里。
许传风忍住了恨不能给她俩脑袋一人敲一顿的冲动,挥手把狗腿地笑着的邓依依和希凤星撵走了··回来的路上,到了下班时间,沿途一路的拥堵,夕阳留恋在车窗上,光斑细碎,许传风发现,程双也是一直在愣神。
“小双,有心事”到了家门口,许传风才出言询问··程双低头笑了笑,觉得很有意思,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他的·就听他柔声道,“是在想凤星的事吗跟我说说,嗯”·“我就觉得,凤星的身份会不会有一天还是得,”程双低着头嗫嚅,声音还是有些发颤的。
“我也猜是今天的事把你吓着了·”许传风声音里有些宠溺,有些心疼,揉了揉他的头发,为了安抚加重了力道,也加重了语气,“但是,我们不能一直活在对明天,对未来的恐惧里,即使是现世安稳的人,明天和未来也是无法预知的,是不是,小双。”
“是啊,队长·”他一想,忽而心里平和和平静了许多,觉得众生,其实都是一样的·得他一席宽慰,心里果然松了下来,大着胆子放肆起来,用唇去啄他的鼻尖。
“找事儿”许传风勾起了唇角,斜睨着作得正欢的程双··“嗯~嗯~”微微上扬的二声,程双头摇得像个拨浪鼓,笑着拧身四处躲。
“晚了”许传风捏住他的手腕,直接摁在了床上··李白诗中曾写的“水净霞明两重绮,别欲论交一片心·”的古时月,窗前今夜月,果是同一轮呢。
第42章 (四十一)·在落芊织和邓依依继续去追查那几个小青年磕的□□的来源的时候,许传风和康扬又一次见了姜千··这已经是姜千和他们耗的第五天了,这是五天内第十六次他们见到姜千,一次次车轮战的审讯,加上在公安局吃不得吃,喝不得喝,与平日助理追着,保姆车陪着,山珍海味围着的纸醉金迷的生活相差千里万里,姜千完全看不出平日细腻白皙的小鲜肉形象,满脑的乱发,蓬头垢面,急剧地消瘦下来,反而显得一双眼睛大得伶仃。
五天了,姜千和刚来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改变,审讯的人换了一轮又一轮,软硬兼施都完全不奏效,问他什么都说,唯独是毒品的来源,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和警方耗到底。
“你觉得毒品害人吗本来能大红大紫,现在不都是被毒品害的”许传风没有郑谚那么暴躁恨铁不成钢,他的声音很低,只是在陈述事实。
“是,要没这事,我还挺多好资源,好容易熬出头来·”姜千低着头,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那你干嘛还替他们瞒着”康扬冷不丁地接了一句。
姜千的眸子里露出惊恐的神色,只是一闪,身子向后躲了躲,又恢复了一言不发,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依依,走,出任务”落芊织大步走进办公室,左手拎起外套,右手拎起邓依依,就朝门外走,边走嘴里还不停,“刚刚那几个小青年交代了,城外有个收手机的点,他们偷了手机,拿手机就能换□□。”
一路开车一路说,邓依依在八卦之心的驱使下一心二用的本事也练就的可观了起来,她一边能一字不漏的听着落副严丝合缝的事件经过,一面又能注意落芊织在出门时候路过郑谚的桌子,手指轻轻地在笔记本皮面上抚过,细白的手指温柔地蜷了一下。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邓依依,你在听吗笑什么”落芊织低声训斥··“在在在,落副”邓依依拖着长音,“您嘞,不就是在说小青年交代的藏毒点吗这不就快到了嘛”·“下车,抓人,同志们小心”落芊织拦住邓依依,冲在最前面,她纤细的身形隐在门后,用单手敲门。
手轻轻晃了一晃,就有男同事喊了一声,“昨天约好的,来交货”·门从里面开了,开门的一瞬间,邓依依一个擒拿术,便擒住了来人,跟在后面的同事们鱼贯而入。
“慢,依依”落芊织的余光忽而瞥见门后有人,一把尖刀已经飞了过来,她左手猛然向后,一把推开邓依依,身子向靠近门的右侧一挡,挡住了右侧的同事,飞起一脚,从后踹翻了偷袭者。
另一位男同事反应过来,一个大跨步上前擒住了被落副队长踹翻的偷袭者·那尖刀,也结结实实钉在了落芊织的左臂上··“落芊芊”邓依依来不及喊落副,手里拿着一大沓从屋中搜出的□□,一回头便见她长姊一样的落芊织捂伤而立,指挥若定。
在邓警花大呼小喊地眸中放着寒光的报警里,救护车拉着笛火速赶来··“什么芊织受伤了”许传风出门接了个电话,听说落芊织伤的并不是特别重,才慢慢放下心来,一回来一眼看见还在和姜千上演着攻心计的康扬。
许传风一看见康扬,脑子里夹着刚刚听说落芊织受伤的事,忽然闪过了那个和落芊织气质像的似是而非的坚定姑娘,于深烛··“康扬,芊织受伤了,听说不清,你去看一趟,这我盯着。”
他走上前,从后面拍了拍康扬,低声说··看着康扬带着焦急快步走了出去,他从后面带上了门··第43章 (四十二)·看着康扬离开的背影,许传风似乎是若有所思,微微拧紧了眉,点了一根烟。
“姜千,你也这么大人了,毒品害人的道理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你要是打定了主意不想交代,我说再多也没用”许传风看着火苗闪了半晌,用指尖捻灭了,“不如咱说点别的吧”·姜千也是折腾了几天,疲惫并不比许传风和康扬少多少,身体中残存的能集中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对抗许传风对于毒品来源的盘问上,忽而见敌人更换了套路,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是满脸茫然地看着许传风。
“于深烛你知道吧你们都是一个圈子的,我看这两天除了你的事,最火的就是她的事,在热搜上挂了两三天了,”许传风一副漫不经心,“看那姑娘不像是随便的人啊,不过贵圈的事也难说。”
·“于深烛怎么了”姜千刚刚还向后靠坐着的身子骤然前倾,目光中有了些情绪,“她根本不出名,因为什么事上了热搜她那么低调的人能有什么事”·“啊,对,你们原来是一个剧组的对吧,肯定认识。”
许传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搞对象的事呗,说来这事和你还有点关系,我是听我们这网警说的,说是你粉丝以为于深烛的对象是警察,报复不了警察,就报复于深烛,买的热搜。”
“什么”姜千骤然站了起来,把旁边的椅子都靠倒了,自己也把自己绊了一跤,摔了一跤才清醒些,坐在地上,头垂了下去,只是喃喃地,“深烛是个好姑娘啊......怎么因为我还摊上这种事”·他说他原来和于深烛一个剧组的时候,就觉得那姑娘简直堪称不食人间烟火,和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事怎么还让她也掺和进来了”姜千念来念去都是这两句,说着说着,便用手猛击自己的头,眼里浮现出大片的羞愧和手足无措··许传风不失时机地把那天邓依依弄来的那些东西往他面前一摔。
他只瞥了一眼,便站起来撕了个粉碎··“怎么能这么说一个这么干净的姑娘·”姜千犹在跟已经被撕得粉碎的纸较劲··他才刚说了,不瞒警官您说,当初他还暗恋过于深烛,后来人家姑娘对他实在没意思,根本都没留意过他,他也着实配不上人家的不与世俗同流合污才作罢。
“不光于深烛,”许传风又补上一句,“就买热搜这些孩子已经犯法了,这些喜欢你的孩子,只要于深烛告,这些孩子就是侮辱罪和侵犯名誉权·”·“都是我闹的,都是我吸毒这事引起来的,他们那么喜欢我,我没给他们做个好样子啊,还让他们带上官司”姜千终于嚎啕大哭,“都是因为毒品,我交代我从哪买的,以后可别再出这种事了。”
阿嚏·在医院陪着落芊织的于深烛骤然连着打了三个喷嚏··“深烛,你别在这陪我了,我没什么事了~”落芊织赶紧道,催着她要她看看,“我听说演员都不让吃饭,要不你这么瘦呢,抵抗力肯定不好,最近流感多,你赶紧去看看”·深烛婉约笑了,心说这芊织,也不从哪听来的,就自己这脾气,谁敢不让自己吃饭啊。
郑谚却没笑,直接迈步走到她椅子边蹲了下来,伸出有些粗糙的手揉皱了她的眉眼,“管好你自己自身都难保了还管深烛弟妹”·第44章 (四十三)·才刚即使包扎消毒时候疼到钻心也在微微笑着的落芊织,这下笑容已经全没了,以及站在她右侧的邓依依,站在她左侧的郑谚,还有沉默着思索的康扬,几乎都是同一样的表情。
许传风家客厅的餐桌上,摊着多日以来蒙在众人心上的布,如今已经是昭然若揭,T市存在的贩毒团伙,在姜千的交代下,一众人几日的顺藤摸瓜,如今全都摊开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个贩毒团伙是利用人体运毒,打网络的擦边球,招来一些要么是无业游民,要么是不懂事的混社会的小青年,要么是为钱所迫的边缘人,把毒品包裹在蜡丸中让这些人吃下去,从境外运到N市,从N市再散布到全国各地。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这种藏毒方式几乎是令人发指,其一是藏毒者必须几日之内不吃不喝,不然胃肠的蠕动和胃酸的腐蚀,一旦外部包装破损,他们随时会命丧毒品·而且这其中的恶心、难受、不适,堪比古代酷刑,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想象,更不要说亲身体验。
而如今要想深入毒- xue -,靠摸排跟踪基本不可能,必须要有一位线人应征藏毒者才能深入其中,从而一网打尽··许传风早已预料到了这又将是一场没完没了的拉锯战,直接明智地将地点由办公室转换到了他家的客厅。
第一轮PK是许传风和郑谚,落芊织毫无自知之明地要掺和进来,结果被二人同时挡驾,凭借生理优势,如果一个男人和落芊织同时摆在贩毒者面前,贩毒者肯定是会选择男人。
“非要这样吗没有别的办法了”被挡回来的落芊织颓然地坐在了沙发上,继续思考着切入点··“五年前的619案就是我,我有经验,都别吵了,就这么决定”许传风当仁不让。
“许队,正因为五年前是你,这次你才不能去,你已经暴露了,危险系数太高,应该换个生人,就是我·”郑谚敏锐地抓住了许传风的漏洞,与许传风对面而立,毫不相让。
“许队,郑谚哥,我觉得这个卧底最合适的人选其实是我,”康扬站起来,面色冷静,“我觉得郑谚哥说得对,许队参与过619,不知道当年有没有漏网的毒贩认识许队,容易暴露,肯定不行。
但郑谚哥,你一看就太精明,容易被看出毛病,你也不行·”·眼见战团中的人越来越多,战争空前的激烈,众人陷在一片互相攻击中,没完没了·邓依依原本是眼见落芊织败下阵来,思量着落芊织有的劣势,她也都有,不能重蹈落芊织的覆辙,怎么转换角度,赢得战争,忽而想着想着,不知心里哪一根弦被人温柔的撩拨了一下,直让她定定的落下泪来。
“依依”落芊织正在焦头烂额,猛地一回头,便看见了静静垂泪的邓依依··“我想去......”刚刚无数的相互攻讦的逻辑,忽而被抹得一干二净,邓依依张口,只是干巴巴,毫无攻击力的一句。
“不行,你别闹了,你和落芊织有什么不一样,咱们定了,就我去·”许传风实在是陷在战圈里出不来,逼得直接用领导的身份往下拍,“这边仪器追踪的事情是康扬,抓捕总指挥落芊织。”
“队长......”众人战斗正酣的时候,谁也没注意门是什么时候被推开的,程双就站在许传风的身后,他从外携来的入夜寒气还未消散,轻飘飘地唤了一声,“队长,我有话要和你说。”
是夜冷月无声,透过门缝,月色在程双的背影里流连,冷寂而又眷恋··第45章 (四十四)·此刻已经坐在大巴车上的程双偏着头望向窗外,还是泥泞坎坷的山路,大巴旧得像来自上个世纪,铁皮斑驳。
车上的人也是形形色色,年长些的人身上的衣服有很多补丁与灰尘,目光是深不见底的空洞;年轻些的人们,衣着似乎与城市中最常见的鲜艳生动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他们的眼中闪现出的颓唐与随波逐流让人心惊。
·间或还有孩子的哭声,年轻的妈妈便会柔声地哄:“不哭啊,宝贝,等到有了钱,妈妈就给你买棒棒糖吃,好不好”之后便会响起声音沙哑的催眠曲。
开车的司机,一面驾驶,一面注意着周围的动向,几乎是风声鹤唳一般地前行着··是的,这已经是进入了N市,是在秘密运送藏毒者的路上,一车各怀心思的人们中间,最平静的也许真的是程双。
看了看窗外的景,是熟谙到骨骼中的,他生于此,长于此,五年的阔别,都市中的地覆天翻,但在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仿佛是被命运遗忘的角落,还是儿时的破败模样。
但程双第一次,看着这样的沿途之景,幽幽地笑了··他又想起了临来前的那个夜晚··“小双,怎么了,跟我说”那一日许传风几乎是被程双推进卧室的,明明是他自己说有事要跟许传风说,但真的进了卧室,任许传风怎么问,他就是不开口,只是踮着脚尖,不断地略显笨拙而又执拗地亲吻着他,从眉心到唇角。
“队长,我喜欢你......”他的眼睛亮晶晶,里面彷如藏了迢迢的银汉,作祟的手不断往下,蜷首的样子撩得许传风意乱情迷··“不对,小双,说,到底怎么了”许传风控制着理智,一面回应他,一面见缝插针地审问。
“队长,我们,可不可以再好一次”一室的旖旎,只差程双低着头羞红了脸的一句,许传风便紧紧地拥他入怀中,彷如嵌入骨骼的力度,“小双,我也喜欢你,与你一样。”
不知今夕是何年,工作压力到了一定境界的许队,一旦放松下来,便放松到一发不可收拾,他们几乎都忘了客厅里的那一帮人,许传风的大脑似乎是被程双用了什么力量给控制住了,满心满眼只是那张对自己恋慕着的脸,他们就这么翻云覆雨,一遍又一遍。
“队长,疼......”程双低着头,用下巴在他的手上蹭了蹭,声音柔软而动情··许传风碰了碰他身上的印子,伸手在上面揉着,程双却一直摇头,“队长,你亲亲我,亲亲我就不疼了。”
许传风哑然失笑,刚靠近程双的唇畔,不料程双忽而仰起头来,以吻封缄,灵巧的舌尖只一推,一个什么东西便进入了许传风的喉咙中,许传风说不出话来,但已经知道不对劲了,拼了命的挣扎,不料程双再次吻住了他,缠缠绵绵。
手指在颈部一推,那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就咽了下去··车子又开过了一段更加崎岖的山路,不知是进了山洞还是什么,眼前忽而一片漆黑,程双抿着嘴,又笑了一遍。
许传风吻过他的唇的力度和温度都还尚未散去,那轻柔的又有力量的,带着一点点的痛楚的归属感,让程双此刻能将所有未知的苦难抛诸脑后··忽而觉得,漆黑有时也是好的,因为只有眼前是漆黑的,人才能见到自己的梦中人。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程双忽而觉得内心满得发涨,他从来只是小心的仰慕,鲜少敢言爱,这一次,终于可以为他做些什么了··真的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第46章 (四十五)·许传风多日以来连轴转,就没睡过这么一个安稳觉,等到他一觉睡醒,才觉得嗓子里又干又涩,脑子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刚刚不是正在和落芊织、郑谚他们在争论谁去做卧底的事吗怎么睡到了这个地步·好像是程双来了,说要有什么事和他说·等到他离弦之箭一般地蹿出卧室的时候,才发现外面已经完全换了天地,情况已经完全改变了,落芊织、郑谚、邓依依、康扬,还有于深烛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一帮人围了一圈,蔫头耷拉脑,仿佛在等着他训话。
“这,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不叫我”许传风看着他们,一脸懵逼··“许队,你别着急,先坐下·”郑谚看了看这一屋子的情况,站了起来,把许传风按在了沙发上,递给了许传风一张纸条。
“不,郑谚,”落芊织开了口,嗓子已经完全哑了,“这都是我的注意,我放小程走的·”·许传风纸条都来不及打开,蹭的一声直接站了起来,椅子被带倒了,“什么叫放小双走,他干嘛去了”·“N市”落芊织的喉咙只能发出干巴巴的几个字了。
她想起了就在一天之前,那个身形单薄,目光孤绝的男孩,穿着薄薄的衬衫走出了许传风的卧室,来到客厅中他们的面前··他们一脸吃狗粮的表情望着他,但他也没有丝毫的不自然,大方坦然地说:“队长被我下了安眠药睡着了,我有事和大家说。”
然后这个男孩,就把一屋子的警员,逐个击破,直到落芊织同意他去当这次行动的线人··郑谚此刻和落芊织想的内容是一样的,他还记得程双当时把他叫到房间里说的话,他说郑谚哥,如今的你,没有十足的把握,你会去以身犯险平白送死吗我猜你不会,你如今有芊织姐了啊,那么我也是,你要相信我是有把握的。
然而这程双和康扬、落芊织说的又是一套,该陈述利弊的时候陈述利弊,该打感情牌的时候打感情牌,他在分析利弊的时候又是另一副模样,他说许传风去绝对是下策,一方面说抓捕行动也需要人总指挥,另一方面,许传风在N市卧底过接近一年,很容易就暴露了,到时候牺牲暂且不论,对大局毫无好处。
落芊织和邓依依基本可以排除,年轻轻的姑娘白白净净,一看就不像能吃苦去活体藏毒的,郑谚康扬也不行,康扬需要控制定位跟踪,担任技术角色,至于郑谚,没有任何关于吸毒的背景,很难取信于人。
程双说,如今解开这个死循环的只有他,他去应征活体藏毒才是合情入里,因为他从戒毒所中走出来的,说是复吸再正常不过,没有毒资,只能以贩养吸··“芊织姐,郑谚哥”程双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如今打破这个局的人只能是我。”
许传风只看了那个字条一眼,便霍然站起,沙发上的文件稀里哗啦落了一地,一阵惊风里,他的眼角倏尔便红了,当时众人惊得一颤··“传风,”郑谚一把扶住他,看了看字条上的字:·“队长,我从不敢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怕听闻你对我是因怜生爱,其实上一次弘德花甲店的案子结了,我有一瞬间是怅然若失的,我想和你成为同一个世界的人,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想成为与他家队长同一样的人,这哪里是跟自己说的量力而行分明是视死如归郑谚气得一拍脑门子,这么一帮警察,居然被这孩子都给蒙了·他们开始在进一步核对,企图通过程双跟每个人说的话来判断他会不会珍惜生命,爱惜自己。
和康扬说的最简单,就是分析案情的经过,为什么他去合适,看不出什么,和郑谚说的郑谚自己已经说出来了··“芊芊,他是怎么攻破你的啊”郑谚用手臂碰了碰落芊织。
“他说......”落芊织没说,“就和跟你说的一个意思·”·他说芊织姐,有郑谚哥,你舍得让自己死去吗我和你一样,芊织姐放心。
问到邓依依,邓依依苦恼地一皱眉,他什么也没跟我说啊,根本没攻破我,大概也知道我不拿主意吧··人就是这样,越是着急,就越往不好的地方想,许传风听这帮人分析,越听越烦,忽然愤怒地蹭的一声站了起来,“你们现在就把我也送进去,我要见他或者让我去当联络员”·“不行,你不能见小程”落芊织当仁不让,挡在他前面,“你这情绪不稳定,你们又是爱人,你们一旦见面,小程暴露的更快,是我同意小程去的,我要对他的安全负责任”·许传风现在脑子被程双气得已经昏了,神志不清,他真的不明白,程双为什么一口咬死了他的爱名不正言不顺呢,理智已经完全被情绪所掌控,他忽然一个激劲,一手一个把落芊织和郑谚拎了起来,“你们搞过对象,你们告诉我,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一拎,好险没把落芊织和郑谚直接头碰头撞傻了,落芊织本身心里就难受,只是一言不发,郑谚却受不了了,手刨脚蹬,“许传风你放我下来,你要勒死我啊”·“许队,”始终一言不发的于深烛悄然开了口,“这感情的事每个人和每个人的不一样,小程认为的是小程认为的,芊织郑谚认为的和他不一样,你就是把他俩拎哒死,也不管用啊。”
许传风把郑谚和落芊织撒手的一瞬间,整个人也泄了气一般,眼泪从眼眶中飚了出来,而后,咕咚一声,晕了过去··“许队,传风,醒醒”众人又是一阵七手八脚的忙乱,忽而邓依依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一张纸条飘然而下。
“依依,我不想攻破你了,我们本就是一样的人,如果可以,你做我的联络员吧,知道你想去N市的·  难友”·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邓警花漂亮的眉眼里,忽而狠狠地沁出了泪珠子。
第47章 (四十六)·邓依依出发去N市作联络人的那一日,许传风和落芊织吵得个不可开交··“芊织,你让我见一面,让我去见他一面,我去当他的联络人”许传风喉咙已经哑了,摊在地上,“619时候我是卧底,你还不相信我的经验,我不能暴露了他现在明显是在胡想”·“不行,这事和619没有可比- xing -”落芊织素着一张脸,眉眼坚定,“619时候和你联络的是我,这次是小程,这能一样吗我退一万步讲,你受过专业训练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小程他能吗”·落芊织一步不退,说来说去就是一句话,她放程双走的,她要对程双负责。
连康扬都惊了一跳,落芊织的口气,冷静到冷血,郑谚却发现,她的眼角红了,一跳一跳,微微地··“芊芊,别着急·”郑谚就着她的手指,揉了揉指腹。
许传风就这么坐在办公室的地上,直坐到黄昏,于深烛昨日的话也在他脑子里绕了好几圈,程双想的是程双想的,不能用落芊织、郑谚、康扬、邓依依来代换,每个人在爱情里的担忧,都是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
情绪,也是最瞬息万变的东西··他对程双的感情,他始终是最明白的,却从未尝试着能用语言来抽丝剥茧··是怎么样的呢·与程双阔别的五年多,他的身边并不乏追求者,但他始终难以对另外的人青眼有加,抛开职业等因素,他总觉得,不知何年何月已经走过了一段再难为水的沧海,从此此生,除却巫山不是云。
但在每日人声鼎沸中,他又记不起,是何时遇见了沧海,那记忆,浅得像个自己臆想出的并不存在的梦境,而今才知,那是他的樱花铃清脆,是他心内暮霭高原的梵唱,是他的小双,穿过了七年的烟尘在等他。
最初关于内心温潮涤过的沉沉言语,关于温情的最初记忆,年岁里化成了爱的模样,真巧,与他的小双一样·唯一的差别,许队的温沉,程双的孤绝,仅此而已··“芊织,那......”许传风就着桌子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上的灰尘,“让依依带个字条给他,这行嘛”·“这还行。”
落芊织松了口··邓依依是在许传风、落芊织、郑谚和康扬之前的一日去N市,这一天许驿和边晴秋拿着一个简单的袋子,理了一些日常的衣物,送来给许传风。
“传风,拿些气度出来,别输给咱家小程·”许驿揽着儿子的肩,仿佛是至交契阔一般的谈话,并不若父子··边晴秋显然更感- xing -,一手揽着邓依依,一手拉着落芊织,说着你们可要照顾好自己啊,好容易腾出空来才对许传风说,“传风,爸爸妈妈也没什么能帮你们的,我知道凤星不到半个月就高考了,我们一定会帮你们瞒好她的。”
而后她一眼又看见了邓依依,“依依,芊织,陌儿那边我也会瞒着的,你们放心工作去吧·”·“依依,小心”郑谚和落芊织送她到门外,她却笑得意气风发。
“传风的·”郑谚把字条递到她手里··“小双,我支持你的决定,好好的,我们战场上再见·另外,我对你不是因怜生爱,而是因爱生怜,第一次喜欢你就是第一面见你,而今才知道而已。
队长”·是一封程双烂熟于胸的莫尔斯电码写成的纸条··“噗”邓依依笑了,“我死不了,放心吧,你看我粉的这一对对CP都成了,郑谚落芊织,许传风程双,就可见我运气多好”·她转身,忽而冥冥之中仿若有一个声音,另外一些事情也会在此行尘埃落定。
学法律的程双,果然有着非同寻常的记忆力,并且有着一般文科生所不具备的空间感,在毒- xue -住的这几日,已经能够用蔬菜汁液将建筑结构,房间拐角画了一张很是详尽的草图,在今日接头的时候交给了打扮成前来送烟酒的送货员邓依依。
从今天开始,便不能再进食,只能喝极少量的水,是不然胃肠的蠕动和胃酸的腐蚀,一旦外部包装破损,贩运的毒品就会前功尽弃,这是贩毒者的计谋··周围有的受不了这个苦的小青年已经杀猪一样的叫了起来,那个带着孩子的妇女尽量让头靠着墙,避免狰狞的表情被孩子看见,吓着孩子。
程双温柔地执起了那个小孩的手,轻轻地盖住了孩子的眼睛··他的手划过依依刚刚递给他的面巾纸,捱着腹中一阵阵针扎一般细细密密的疼痛,就着月色,看清了纸上的字迹,“小双,我支持你的决定,好好的,我们战场上再见。
另外,我对你不是因怜生爱,而是因爱生怜,第一次喜欢你就是第一面见你,而今才知道而已·队长”·他的细瘦指尖划过“队长”两个字,朦胧的夏月将他的面目映得极其充盈,弯如新月的眉,和墨色的含了泪的眼眸。
他的唇角漾开了一个如新月一样的笑··他们被排成一列地被送往开向国境线的车子的时候,透过玻璃,程双隐约看见一道影子,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男人的脸,与周遭的毒贩子都不一样,清隽温和,身姿却是钢铁一样的硬朗,那人在说着,“秦爷,您这几天就好好住在这,弟兄们,好好款待秦爷”·程双脑中忽而一闪,虽然在临行前落芊织和郑谚已经帮他事无巨细地分析过可能会遇到的情况以及解决方法,还把619重案所有出现的细节也都给他讲了一圈,但他有一次还是出现了问题,用来和邓依依单线联系的手机卡不知道怎么的掉到了地上,他心说坏了,但只是一转身,地上的手机卡不见了,一摸口袋,手机卡又好好地在自己身上。
程双忽而想起,秦爷是当年华宫的幕后老板,当年杜伦落网,这位秦爷却销声匿迹,而如今,居然出现在这里,只可惜他就要远赴国境线了,没有再和邓依依联系的机会了,心中微微地遗憾。
而那个清隽温和的身影,他其实也觉得熟悉,只是再想不起,就这样被推拥着踉踉跄跄地走上了车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第48章 (四十七)·“许队,定位稳定,连续三天。”
康扬一边根据安在程双身上的定位设备进行定位,一边报备··他们与N市当地警方配合的抓捕计划最终定在这一日的黎明,位于边境线不远处的毒- xue -中,众人还在熟睡之中,就被一声接一声的“不许动,警察”惊醒。
贩毒者训练有素,手中都有武器,掏出枪支负隅顽抗,郑谚落芊织跳窗而入,身姿矫健地靠背而战,枪法很准,虽然他们并未轻易开枪,借着敌人在明处他们在暗处的优势,带着两队警员,很快就撂倒了一半以上的歹徒。
许传风在当地已经审了两轮,直扑这伙贩毒者的头目刘廷,子弹如飞蝗一般的空地,侧身躲过一发又一发,依然能精准地进行着- she -击··再一次躲过了略过耳旁的子弹,他一枪进准地- she -中了刘挺的右腿,侧身避过身后的偷袭者,一个侧身踢将其踢翻,上前用擒拿术将刘廷擒获。
他们根本不知道有当年的幕后主使秦爷这回事,许传风刚要去支援落芊织和郑谚,号称秦爷的秦益就站在许传风的身后举起了□□··只听身后砰的一声,许传风暗道不好,一回头,果然见一个人举着枪,但是枪却不是这个人开的,这人自己手腕也中了一枪,倒在了地上。
露出身后的人,身形坚毅,目若朗星··枪林弹雨依然未停歇,不少人依然在拼死抵抗,因为他们犯的罪,哪一个都够十个死刑了,干脆都是不想活了的亡命徒心态,子弹从耳畔擦过的声音都听得清晰,很多可燃物燃烧起来。
“许队,藏毒者都不在”邓依依拎着枪带着一队人在火光里冲杀在最前“我难友不在”·她忽而一转身,便与那钢铁般身姿的男子擦肩而过打了个照面。
“依依”身后是郑谚的喊声,她身形晃了一晃,而后抹了一把眼睛,又继续向前冲杀了过去··“依依,”那男子在口中呢喃,扬手一枪,击毙了她左侧的歹徒。
她唇边的一个“zh”的口形,除了他,谁都没看见··“许队,小程他们已经被送出国境了,预计明天才能回来·”落芊织带人查封了仓库中的大量毒品,押着一个人审出来的。
“恩·”许传风按下了心头不断翻涌着的心疼,一件件妥帖地处理着善后,扑灭大火,逮捕嫌疑人··第二天,迎着破晓的第一缕光线,N市的机场的第一班降落的飞机在天空划出绵长的痕迹,映着他清冽坚定的眉目。
程双刚刚吞食过毒丸,毒丸很硬,才刚咽了几次才能咽的下去,喉咙中出了一些血,到了胃里更是难受,就感觉胃中沉了秤砣一样,一阵阵的绞痛,让他只想蜷缩起身子。
再加上已经三日水米未沾唇,他的脚步虚浮,仿佛只一阵微风一吹,他便会昏厥在地··透过晨曦的光线,许传风的面容映在他的眼里,几日都没什么眼泪的程双,忽然嘴角弯弯的,落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队长,我终于和你是同一个世界人了,对不对”他的声音很轻,随时要散去似的··“你一直是......”许传风看着远处的救护车越来越近,在鸣笛声中凑近他的耳畔,挖心掏肝一般的心疼让他的声音都有些僵硬了。
但程双听到了,他亮晶晶的瞳孔闪出了些光芒,在许传风怀里安心地阖上了眼眸··逮捕行动的这一日,恰逢高考的第一日,这一年高考的语文作文题目是“信仰”,坐在高考考场上的希凤星,从来不知道紧张,在看到作文题目的一刹那,忽然毫无来由地落了泪。
第49章 (番外一)·展征是在N市卧底几年,而今功成,终于可以摆脱了假的身份,回到T市继续做回了军事训练基地的展教官··然而枪林弹雨中的擦身而过之后,邓依依却没再去找他。
“依依,你等了他这么多年......”落芊织低声看着眼睛盯着她桌子上的苹果的漂亮少女,轻声说了一句··“我想已经时隔十年,他大约早把我忘了,我不想让他有负担,”邓依依却忽然认真起来,“其实我只是想再看他一眼,在心里,我已经和他谈过了一场完整的恋爱了。”
喊一声落芊芊,落副桌子上的苹果被席卷一空,少女拧身跑了去卫生间洗苹果··“他们就真的只能这样了吗”落芊织却怅然若失。
“你看着......”郑谚用手碰了碰落芊织的腕子,满脸猴精地说··等到邓警花哼着小调端着苹果进来,却发现落芊织的桌子上放了一大捧极其好看的花,颜色不张扬但好似繁星点点,各色的花卉都有,简直是一大捧韶光。
·“落副,我这刚您就虐狗,大庭广众,您合适吗”她当时就急了,回身抄桌子上的苹果要打落芊织,却一个转身正撞在一个人怀里。
“依依,在想象中和我谈了一场恋爱”展征的声音在她耳畔绕,“你就不想体验一下真格的吗”·依依靠在展征怀里,受到刺激骤然冒出来的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他也只是宠溺地捏着她的鼻尖,“让我们依依久等了。”
“赶紧滚去搞对象吧,你家芊芊给你的福利,下午放你半天假”落芊织也是笑出了眼泪,把展征拿来那花一把扔到她怀里,许传风和郑谚冲着她摆手··“谢了,各位同仁,”展征对着各位拱手一揖,邓依依一边被展征拉着走,还一边回头跟这帮人不依不饶地斗口,“还放我假,我今天是来加班,别想占我便宜”·一出大门,正撞上拎着捞面等在门口的程双。
当线人的事回来之后,程双便迎来了一顿正规教育,许传风义正言辞,说程双同志,你当法援律师也是给国家的安定做贡献,我当警察也是在给国家的安定做贡献,我们并没有什么区别。
而你并未受过专业的训练,贸然去当线人相当于为国家的缉毒系统工作提升了难度··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最后一句,你这叫险棋,没下次,照着程双的手背上就是一巴掌。
程双同志诚恳接受批评,表示不再重蹈覆辙,然而许队依然不完不散,每天开始晾着程双,程双自己也知道理亏,便开始每天晚上前来送饭,美其名曰“义务劳动改造”。
拎着捞面的程双乍一看,啊,这个不是那天在毒- xue -看见的一道模糊影子,想不起来是谁的那位嘛,再仔细一看和邓依依站在一起,忽然想起邓依依给他看过的照片··“啊,这不是,照片上的,”程双恍然大悟,“难友,你熬出头了”·“我呸难个毛线,一天天狗粮不够你发的”邓依依照着保温桶就是一拍,程双挑眉看他,目光促狭,她看了一眼和自己并肩而立的展征,自己也没词儿了,“我吧,也,得,你走吧,发你狗粮去吧”·展征笑得极其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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