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负良辰 by 明冰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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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负良辰 by 明冰生(3)
·付辰不能代他回答·这问题很沉重,也很无力·唯有他自己不断摸索着前进,才能找到答案··之后的日子,邓建就一直这样勤勤恳恳地学习了·他很少回家了,也很少再看到他的笑容了。
他开始磕磕碰碰地与人交谈,克服那份对陌生人的紧张·他似乎想把以前不会的都一下子学会,再无躲在别人的臂膀下的安逸了··寒假结束的时候,他考了全班第一。
拿着这份成绩单的当天他就把它烧了,随马桶水冲进了下水道··“我想好了,我要等他”这句话是他某次跟他们一起出去玩,第一次喝酒又第一次喝醉的时候,偷偷对付辰说的。
“等到什么时候”·“等他出来,等他来找我·子杨他不会留下我一个人的”邓建的眼里好像又注入了新的活力,彷佛“他会来找他”就又成了他的一个信仰。
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原来酒还是挺好喝的,以前我怎么就不愿意喝尼”邓建眯着眼盯着手里的酒杯疑惑道··“老四这是开窍了,酒是好东西,跟着哥哥喝酒,保你活似赛神仙”王宇航扭着八字步扭到邓建身边,拉着邓建就要跟他来一杯。
付辰简直没眼看王宇航的熊样,再阳光帅气的长相喝醉酒都一样·人来疯,吹大牛,眯着通红的双腮,大着舌头跟你称兄道弟··付辰抓拍了几张王宇航强迫邓建跟他喝交杯酒的图片。
越看越笑成一团,感觉班里又有新的表情包素材了··这时来了一条信息,付辰打开是莫哲发过来的,问:“吃饭了吗”·“正在吃,你尼”·莫哲立马给他发了一张自拍照。
背景是一个热气缭绕的温泉,莫哲裸着上半身正视镜头·靠近他的两侧岸边,一边是一盘生鱼片和牛排,另一边是一瓶红酒和一杯装了半杯酒的高脚杯··付辰找了角度将他们吃饭的地边摊拍了出来,发给了他。
莫哲抿了一口酒看到这照片顿时就笑了·付辰被旁边的两人挤在角落,憋屈地看着镜头,塑料桌上是吃完的串竹签,一桌凌乱··两张一对比更显得付辰可怜了,莫哲琢磨着付辰大概就是这意思,发给他一个小狗摸摸头的表情。
奥,这还是莫哲找了找了很久才找到的表情··付辰立马回了一个:“我想吃生鱼片~”·“回来给你带”·见付辰在一旁捧着手机笑得开心,张文泉就偷偷摸摸地潜了过来。
王宇航大着舌头疑问地问他:“老二,你猫着身子干嘛尼”·付辰立马警觉起来,快速地收了手机··“王宇航,你这个猪脑袋”张文泉怒气冲冲地暴起狠敲了王宇航的猪头一把。
“你才是,是猪脑袋,本少爷我,嗝,我风流倜傥,人见、、、”话没说完两人就掐到一块去了··付辰趁着他俩没注意又偷偷给莫哲回了信息··“我等你带回来”·两人自从那天赛车场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关系,没有说破但都明白彼此的意思了。
但两人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付辰自己有课上,莫哲也在忙自己的工作,只是偶尔两人会约着一起出去吃饭,或者爬个山··再亲密的动作也就是亲吻了·付辰在这方面的技术真是一塌糊涂,每次缴械投降的都是他。
最后被撩的□□焚身的也是他··寒假开始了,学校里人都走空了·付辰跟付曦还在冷战中,他不愿回去,所以就留在了宿舍·除了他留下外,邓建竟然也留下来了。
“我想留下来打个寒假工”·这当然是借口·邓建的家就在三元市,回去住也不影响打寒假工的·但付辰没有拆穿他,陪着他一起留在宿舍了。
大概是寒假一个星期后的星期五夜晚,薛子杨打来了电话··“宝贝”·邓建听到这一声眼泪就控制不住了,他这两个月独守的坚强好像泡沫一样,被他一句话就戳破了。
“宝贝别哭,是我的错,别哭了,你哭我会心疼的”·“你在哪我想见你”·“宝贝对不起”隔着电话也能听出他低沉的语气,“宝贝你相信我吗”·“我相信的”邓建勉强压抑着哭腔回答。
“那你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给爷爷赎罪好不好”·“好”·薛子杨比他大两岁,从小就让着他,邓建要是哭了,薛子杨说两句就能哄好他。
薛子杨熟知他的喜好,所以他随便讲了两个部队里发生的事就逗笑了邓建·很快三分钟就快过去了··“宝贝,部队里电话只能打三分钟,你现在好好睡觉,其他的都不用想,就等我回来,好吗”·薛子杨一颗心全挂在电话的那一端了,他再三嘱咐再三叮嘱,就是希望他的宝贝好好的。
“好,你也回去吧·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时光要是不可以疗伤,那一定可以赎罪·等待的时间长了,原有的急躁和不安也就渐渐沉了下来。
邓建望向落了一地的银装素裹,心平静的好像那一幽潭水,希望和期盼沉在每一滴水珠里·等那个披荆斩棘,一路跋涉的人发现这一弯沉甸甸的潭水··第23章 第二十三章·天气预报毫无征兆,兜头下了一夜的寒雨,到了夜里雨夹雪,越发的在人沉睡时放肆起来。
等人醒来睁着惺蒙睡眼时才发现,一夜间雪满长安道··等被冻的打了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才骂了声:卧槽,这就下雪了·付辰怕冷,每年的这个时候是他最难熬的日子了。
不过今年的这个大雪天,他却出了门,深一步浅一步地留下了一串脚印··寒冬腊月里会出门的要不是奔波劳碌的上班族,要不就是爱意压过了寒冷压雪路也愿意的小情侣,付辰恰恰成了后者。
当然他还没有要压雪路的兴头,只是大雪天里往情郎家赶而已··付辰抖露了雪花才敲了门,没两声门就开了·屋子里大概开了暖气,还没进门就一股热风袭来,这在大雪天彷佛直接跨到了另一个半球。
莫哲在屋子里就穿了件薄毛衫,大概是刚洗过澡头发还滴着水··“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付辰将大衣脱了,挂到了衣架上,又换了双拖鞋。
“刚回来,才洗完澡”莫哲找了一个玻璃杯倒了一杯热水,递给站在身后的付辰··付辰接了过来,捧在手心,这才感觉僵硬的手有了知觉·付辰本来想去机场接莫哲的,但莫哲没同意。
雪下的太大了,已经堵塞了交通,本来一个小时的路程,莫哲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才到家··看着付辰冻青了的脸,莫哲想:不让他来接是对的··付辰啜了两口热水顺带暖暖身,这是他第一次来莫哲家里,在他们这样不近不远地相处了两个月后。
付辰环视了一周,家具不多,但却有很多的摆设·付辰头上的墙壁就伸出来一根稀奇的树枝·阳台上还有绿藤爬了一圈,但付辰怀疑是假的,因为这么冷的天没有绿植能活的这么翠绿的。
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墙壁是凿出来的原木色置物架,摆满了付辰叫不上名字来的物品·付辰甚至看到了一颗奇怪的头骨,与一堆五颜六色的石头放在一起·除了窝在一角的厨房,其他地方都乱的出奇,不过却乱的文艺。
付辰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陈清元评价莫哲的话:间接- xing -文艺病··这病看来发作的还不轻··付辰打量完了,有些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的关系一直处于一种没有道明的境地里,会像情侣一样发短信,也会抽时间去看一场电影,偶尔会接个吻。
始终浅止在适当的位置··两人就像慢慢触摸对方领地的猎物,不知谁会成为谁的猎物,付辰自己清楚自己从一开始就掉入对方的陷阱中了,连挣扎都没有就“嗷呜”一声栽进去了。
付辰又喝了一口水,问:“吃过饭了吗”·“刚下飞机,都没来得及吃”·“啊”付辰放下了杯子,赶紧说:“那我去做一点,马上就好”·“不用了”莫哲笑着拉住付辰欲离开的身子,从身后环住付辰的腰间,打着哈欠说:“先不吃了,先陪我睡一会”·付辰的耳朵蹭地就红了,他歪了一下被莫哲呼出来的热气喷到的脖子,貌似若无其事地说:“还是先吃点了,吃完再睡”·“我困得厉害了”莫哲抱着付辰不让他动,他现在只想直接倒在床上,头窝在付辰颈间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那你先睡,我做好了叫你”付辰也不顾难为情了,立马心疼了··莫哲“噗嗤”一声笑了,他抬起头戏谑地看着付辰,嘴角的笑容半勾不勾,眼尾半挑不挑,犹如他身后油画中的宙斯踩着万丈光芒走下来一样,摄人心魂。
“我想,你陪我”莫哲特意凑到付辰耳边,“陪我睡”·付辰这人有一项本事,一般人都能被他这技能所迷惑·那就是付辰不管心里如何翻江倒海,面上总能做到十分之九的镇定,剩下的一分一般人也看不出来。
不过莫哲已经从付辰又红了一分的耳朵窥探出了点··他拉着付辰进了卧室,扑倒到软和的大床上时付辰都没再说一句反驳的话了·莫哲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半闭着眼随意地拍了拍付辰的肩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临睡前还拖着音嘱咐了一句:“别闹了,先让我睡一会”·不久,莫哲的呼吸就渐渐绵长了。
付辰侧过头看他,见他是真的睡着了,才想动一下身子·不料,他一动,莫哲似乎有意识地跟着动了一下,双手双脚钳的越发紧了··室内温暖如春,相贴了温热的躯体,付辰被莫名的热气醺的飘飘然。
思绪一会飞到窗外凛冽的寒雪,一会儿又飘到他出门前看到那本没滋味的书上,一会又乱转成空茫的情境·飘飘忽忽,醺醺然然,付辰神游了好一会,神魂才入了体。
一进体内,他越发清晰地感受到紧箍的双臂上隐而不发的力量,身侧的呼吸一息一跳间窜入了他的皮肤·四肢百骸血肉肌理都是飘然的遐想··这一想付辰就被自己飞跃的思绪惊住了,他急忙打停,才拖回了已经脱向不良画面的思绪。
付辰强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后,他侧过头认真地注视着莫哲沉睡的侧颜·笔挺的鼻梁,浓密纤长的睫毛,眉股隽永,彷佛是那流浪在拉萨街头,人世间最美的情郎。
付辰越看心里就越- shi -热,汩汩地向外冒出了他一直不怎么往嘴上说的情意·这份情意在此时此人面前,越发浓郁,膨胀出心口··付辰想他非得做点什么来让这股突如其来的情意落地才好,所以他几乎没怎么想,就回搂住莫哲,缩在他怀里狠狠地吸了一口他的气息。
像是不过瘾似得,他将耳朵凑近莫哲的心脏位置,非得听出一点同他自己乱序的心跳一样的频率,来证明点什么··付辰在似有非无的遐想和心灵共振的满足下,渐渐也睡着了。
屋外的雪花朵朵晶莹,从万里长空一路飘荡而下·末了,像还残留点意识,争相贴近人的皮肤,似乎这样才能体会一下从未有过的温暖·最后又被这份温暖灼伤,消散在温热的皮肤上。
这一切都与温暖的屋内相隔,犹自演绎了一番轰轰烈烈又不为人知的故事·付辰与莫哲睡得香沉,近傍晚,付辰才先睁开了眼··室内昏暗,模模糊糊中只能看见个- yin -影。
付辰的半边身子因长时间不移动已经麻了,他龇牙咧嘴地慢慢抽出身子,又小心翼翼地将被子重新掩回去了··付辰蹑着脚关上房门,尽量小心地放轻了步子·将厨房里翻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像样的食材,见天还未黑,付辰拿上钥匙就出门去超市一趟。
傍晚的路灯已经亮起,雪花在昏黄的灯光下被晕染了一层光环·付辰顶着雪勉强在这个高档小区里找到一家便利超市,付辰对他找到的面条和鸡蛋发愁,顿生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感觉。
付辰回去后先把房门开了一条缝见莫哲依旧在睡,就没有叫醒他·自己到厨房里利索地将面下好了,才去叫他··“莫哥,醒醒”付辰将床头灯打开,推着莫哲的肩膀叫他。
莫哲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迷瞪中见是付辰,一把扯过他,反身隔着被子把付辰抱在身下,又闭起了眼睛嘟囔着说:“再睡一会儿”·付辰苦笑不得又动弹不得,“晚饭好了,你都不饿吗”·“饿”·“那起来吃一点”付辰的语气可以说是哄了。
“嗯”莫哲似乎清醒了,他睁开眼望着付辰的面容说:“我先尝尝味”·唇舌扑下,瞬间夺了付辰的呼吸··“嗯”付辰挣扎了一下,双手就被按在两侧。
付辰可以说完全就被压制着,只要他一有回击的动作,莫哲就千般技巧地让付辰的念头消失·吻技到莫哲这个地步已经能随心所欲地掌控另一方的感觉了,他一勾一缠间付辰就失了力气。
吻完后,莫哲舔舔唇间,回味道:“滋味不错”·付辰热意上脸,推开莫哲,收拾了下自己的脸上表情,说了声:“赶快出来吃饭”就率先出去了。
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莫哲看着付辰急忙出去的身影笑的开怀,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畅快的笑过了·因一人心怀愉悦原来是这种感觉··那他之前对付曦的感觉连这份愉悦都浅淡似无,他甚至都想不起来在他对付曦抱有的情感里,有没有这份莫名的愉悦和喜意。
莫哲收了思绪,穿好衣服出了房门··付辰煮好的一锅面已经坨了,他只好又重新煮一份端了上来·莫哲大概是饿的时间长了,吃了两碗才方休··莫哲摸着吃饱的肚子,倚在沙发上冲着付辰不怀好意地笑:“饱暖思□□啊”·尾声一波三折,深怕对面的人听不懂他的他的意思似得。
付辰坐着挪他远些,按着遥控器开了电视,不理他··付辰随便按了一个台,电视里正播放着新闻联播·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正好遮了两人之间的短暂沉默。
不过莫哲不拿付辰的沉默当回事,付辰挪远点他就坐近点,直到付辰退无可退了,他才抱紧了自己的猎物··付辰被莫哲的无赖行径不断的刷新自己对他的看法,只觉得自己之前认为的优雅贵气的人现在荡然无存,现在满身都是“有点便宜就要占”的老流氓行径。
不过付辰想归想,他却没推开莫哲·在莫哲将他推倒在沙发上的时候,他自己也乖乖地顺从了下来··付辰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番,又被莫哲的细碎的吻扰乱了思绪。
密密麻麻痴缠地从额间沿眉骨眼睫而下,温柔地像是呵护自己的至宝··只一瞬间,付辰就兵败如山倒,遇上莫哲,他的所有坚持都脆弱的不堪一击··付辰回搂住莫哲的脖颈,仰着头配合他的动作。
他迷醉在莫哲给的温柔里,声音像蘸了陈酒,哼出来的□□醉了一室··沙发很软,付辰陷在里面连腰都直不起来·但当莫哲的手从衣角伸入腰窝时,他被激的一弹,莫哲手顺着腰窝往后背抚摸时,付辰一个哆嗦,腰又软了下来。
莫哲在他的耳边轻笑,彷佛在笑他的敏感·莫哲的手指弹钢琴似得,沿付辰的脊骨一路跳跃着弹上去·毛衣被掀到脖间,裸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莫哲的舌灵巧地在肌肤上留下一串透亮的- shi -热,他的手指动作优雅地接着扣子,彷佛又回到了那个优雅的贵公子,一举一动带着撩人的- xing -感。
付辰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莫哲的动作,直勾勾地像是在迫不及待的催促·莫哲当然顺了付辰的意,给了他一场酣畅的愉悦··在付辰汗水淋漓直欲飞升的时候,莫哲捋开付辰汗- shi -的额发,额头顶着额头。
莫哲的声音勉强从压抑的嗓子里露出来,他低沉地说:“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付辰——”·“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付辰一瞬间睁大了眼睛,畅快从四肢百骸激流而过,他颤抖着抱紧了莫哲,四肢缠着四肢,他真实地得到了来自那一端心灵里共振的鸣动。
以至于这一晚他附和了莫哲所有疯狂的要求,毫无廉耻地陪着莫哲一次又一次折腾··第24章 第二十四章·年前半个月,三元市到处已经开始准备年货了·家家户户阳台上都晒了一溜的咸货,小偷也要过年了,咸肠腊肉都不放过。
怀宁街一带的年味更浓,老人聚在一起的时候都在讨论今天你买了什么,明天要买什么·云来书店在这一角安静的一点年味都没有··沈容云隔两天就会清扫一下店里,人不多来往灰尘就少了,清扫起来也容易。
他也没准备要买什么年货,他一个人过不过都一样··店内简单收拾了几番,就见白叔拎着东西进门了··“阿云,我给你送几根香肠来了·马上就过年了,老太婆做得多,我们老两口又吃不完,刚还分你点”·“谢谢白叔,白叔,您进来坐”沈容云接过香肠招呼白叔进来。
但白叔摆摆手,“我就不进来了,你赵叔还让我去打牌,我可得去了,不然这老头还以为我怕他尼”·白叔着急要走,沈容云就没留他了·白叔走两步又返回来了,问:“阿云,站在外面巷子口的是你朋友吗我这几天看他一直站在这里”·沈容云瞥了一眼空无一人的门口,笑着回道:“不是我朋友,我不认识”·“那阿云你可得小心点,虽然看着长得白白净净的,可万一是坏人尼。
快过年了,外面猖獗的可多了”·“我会的,白叔”·白叔唠叨了两句就急忙离开了,店内又进来两位还书的客人·这两个女生是附近中学的,没事就会到这里借书。
今天大概又是她们难得的放风时间,跑到这有帅哥的店里,拉着沈容云叽叽喳喳地说了好几个时辰··沈容云清静惯了,有时又会觉得冷清·这两个女生从班里的同学聊到娱乐明星,兴致勃勃地陪了沈容云一下午。
等她俩走后,沈容云收拾了书架·了无事情可做,冬天外面黑的快,行走的人也少了·沈容云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人来,就提前关了门··关门前他看了一眼黑黢黢的街巷,末了,缓缓将门关上了,也将冷气隔绝在门外了。
第二天,天依旧- yin -沉沉的,北风肆虐呼啸着,刮在人脸上生疼·沈容云将门半开着,以防灌进更多的冷风··正在沈容云从书架里找书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一位男子,穿着过膝的长大衣,脚上蹬着长筒靴,脖子上围了深蓝色的围巾··一进门看见沈容云,未语先笑·他脸颊上有个小酒窝,笑起来的看的更明显。
“店老板你好,我是景辉”·在一看见他的时候,沈容云就想起他是谁了·上次出院回来在钱箱里发现了一张身份证和一张借书凭条,身份证上的照片就是现在站在沈容云眼前的本人。
沈容云推着轮椅正对着他,笑着问:“你是来还书的”·男子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来还书的,我是来借书的”··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似乎觉得自己的说法有点无礼,他又说:“我也是来交上次的借书钱的”·上次他走到这里身无分文,又实在想看那本书就将身份证压在这里。
所以这次他是来赎回身份证的,顺便再借一本书的··沈容云将身份证找出来给他,“下次不用压身份证了,有钱了再送过来也一样”·“真的那我下次可就不客气了”·沈容云让景荣去找自己想看的书,他推着轮椅在几个书架间来回寻找上次自己看到一半的书。
两人互不打扰,各自做自己的··景荣很快就在五层高的书架顶层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书,他拿着书准备去找店老板,就在他转身过去一个书架间见到了沈容云··沈容云的眉目永远都是那种柔和的样子,他现在做什么都是不缓不燥的,心- xing -在这几年磨砺的越发沉稳了。
他拿高层的书是用一根带夹子的木杆,把书夹下来的,然后拿到手里·他先会拍一拍表面的灰尘,然后才慢慢地打开··他坐在轮椅静读的样子好像景荣无数次拍的杂志封面模特一样,不需要摆什么姿势,也不需要加什么后期,一张就成了定型的作品。
景荣掏出随身带的相机,“咔嚓”一声把这一景永远定格下来了··沈容云听到声音抬起头,笑着问:“找到了吗”·景荣也不尴尬,收了相机,走到沈容云身边回道:“找到了,不过上次的书我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还回来”·“没关系,你看完了再还回来”·沈容云不去问他刚才在干什么,他推着轮椅回到了沙发处。
景荣却想跟店老板多聊会,他坐到沈容云对面问:“老板,你们这书都能卖吗”·“只借不卖”·“只借书能赚到钱吗”·沈容云好笑地想,付辰第一次来好像也挺担心这个问题的。
“书店的老板不是我,我只是负责看店的·至于赚不赚钱老板并不担心”·“那你们这书店还缺人吗”·沈容云意外地看着他:“我看你不像没有工作的样子”·“我现在就是快被老板炒鱿鱼了”他苦恼地皱着眉,“我要找好下份工作,我看在这书店工作挺好,多安静啊”·沈容云笑笑,只当他开玩笑。
但接下来景荣频繁往书店跑,不仅来借书,还美名其曰来帮忙·沈容云一时不知道他是想做什么了··景荣这一天下午赖到快饭点才走,要不是见沈容云没有留他吃饭的意思,不然他还舍不得走。
沈容云送他到门外,景荣嬉笑着说:“阿云,快回去,外面太冷了,冻着你就不好了”·一下午从店老板到阿云的称呼足见景荣脸皮的厚度,他心疼地催促沈容云回去。
沈容云无奈停在门边,目送他离开·景荣走前留了个小心思,他的身份证根本没有带走,这样他下次就有理由回来见他了··沈容云送完景荣,刚准备把门关上就听到,从夜晚的冷风里传来一声低弱的呼喊。
“阿云”·殷时易站在店旁的- yin -影处,直到这时他才忍不住出来见他·他瑟缩在门外,只敢小心翼翼地看着沈容云,一点都不敢往前跨一步·可他又怕阿云离开,一双眼里的复杂让他一下就憔悴了许多。
“进来吧”沈容云垂着眉淡漠地推着轮椅率先进去了··殷时易眼里瞬间亮起一簇光芒,他急忙跟着沈容云进门,又小心地把门关上了·走到沈容云面前,他缩手缩脚,就怕沈容云用痛恨的眼睛看着他。
可是沈容云的眼神很平静,他甚至还给殷时易倒了一杯水,“坐下来,喝点热水”·“好,好”殷时易搓着手贴着沙发边坐了下来,他背挺的笔直,一副担惊受怕唯恐别人把他赶出去的表情。
殷时易慢慢喝着水,沈容云一直不开口,他也不敢开口·他心里有无数的忏悔无数的对不起到了本人面前,他一句都说不出口了··阿云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位陌生人,里面一点情绪都没有。
这不是他认识的阿云,他认识的阿云眼里永远都是笑意··半响,沈容云才叹了口气问:“找我什么事”·殷时易立马放下杯子,手足无措地说:“阿云我,我想来,见见你”·“有见的必要吗”沈容云的表情很冷,冰冷的眼神投在殷时易身上让他不经打了个寒战。
“有的,有的,我、、、”殷时易急切地站了起来·怎么能没有,我一直想见你,想了很长时间了··“我觉得没必要了”阿云一句话就打断了他的话语。
“没必要再见了”·殷时易急红了眼,他从没觉得他的口舌是如此的笨拙·“阿云,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我一直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怪你。”
“不,是我的错”阿云的话彷佛要把他当做陌生人,无爱亦无恨··沈容云无波无澜地望着他,把他的慌乱和急切都看在眼里,他开口说:“我已经不爱你了,在我父母死去的时候”·殷时易睁大了双眼惊恐地看着他,他找了他这么多年,就怕见面时沈容云会说这句话。
他害怕的在夜里发抖,梦里也惊醒着,可这句话他还是听到了··“不会的,不会的,”他红着眼绝望地看着沈容云,“要是我给你报仇尼”·“没用了,已经迟了”·当年他的父母从三元市连夜赶到京城,在病房里见他他断了一条腿的时候心疼地眼立马就红了。
他父母没多少文化,却对他很开明,一直支持他做任何事·所以听到他是因为喜欢男人才被对方家里打断腿的时候也没怪他,反而抱着他安慰他··在他执意要去找殷时易的时候,他的父母才开始阻拦了。
都市情缘因缘邂逅·“阿云啊,你跟那个人不合适,他们家太高了,我们攀不起·你要是喜欢男人,我们回去再找一个好不好”·当时自己是怎么说来着,他语气决绝地告诉他们:“我要去找他,谁也别想阻止我”·他那是不到南墙不回头,他坚信自己的爱情,甚至把它捧到世俗之上。
他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坚持就可以战胜这一切,这是他以往从学业中的成就得来的自信··所有他拖着一条腿又重新找到殷家的时候,他再一次被打断另一条腿·在他们问他还死不死心的时候。
他说:“我不会放弃的,只要我还活着,我就要和小易在一起,你们拦不住的”·他不怪小易的妥协,他来坚持就好·他先走九十九步,剩下一步殷时易要是愿意走就走,不愿意他再走过去就好了。
他愚蠢地活在自己编制的爱情里,他自以为可以奉献一切·可是在他还没拖着两条腿回去的时候,就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他的父母刚在一场车祸中死去··随后他就接到了殷家家主的电话:“还要坚持吗要是你觉得你父母的命也阻止不了你,那就拿你的命吧”·一场人为的车祸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教训,惨痛至骨的教训,直接将沈容云的脊梁骨打的粉粹,他再也不敢妄言妄语。
他的父母从小在苦难中长大,为了给他最好的,他们拼了命似的挣钱,终于在这几年过上了好一点的日子·可他们还是很省,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想把一切都给沈容云。
他还没来得及尽一点孝,他还没有履行自己的承诺带他们出去玩,给他们挣钱花··可他带个他们的是什么警察那边以意外事故结案,一点凶手的把柄都抓不到。
他拖着残废的双腿,连他们的尸骨都收拾的勉强··他怕是最有罪的儿子了·生生世世的赎罪又怎么够·他才是那个最大的罪人·爱着殷时易的是那个一腔孤胆,勇往直前愚蠢至极的沈容云。
不是他这个满身罪孽跳进忘川水也洗不掉的沈容云··“八年前爱你的沈容云已经死了,所以不要再来找我了,没用了”·殷时易惶然地张口想辩解,可是发出来的只有哽咽的气音。
一句话沉入心里犹如千斤重,生生压的殷时易喘不过气来··殷时易脸色血色全无,他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我、、、”·沈容云淡漠地送客:“回去吧,不要再来了”·这八年的光- yin -流逝什么的都没留下,只在这中间横了两条血淋淋的生命。
残忍的是时光让这份血恶融在两人的骨血里,只会越沉越黑成了心里去不掉的沉珂伤口··殷时易拖着脚出门的时候,回头忘了一眼·温黄的灯光下沈容云的面孔彷佛温柔似水,一如芳华少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澹澹寒波,悠悠百鸟,这是三元市难看到的景象,不过在这西城山庄却难得赏了一回··付辰和莫哲是两天前来的西城山庄,美名其曰是约会,其实两人两天就躲在屋里了。
两人会一起在放映室看一部电影,会从湖中钓点鱼自己做顿饭,会一起看点书·大多时候话并不多,偶尔会一起讨论自己看到有趣的··这样的日子过的慵散和舒适,把数九寒冬生生过成了阳春三月。
一早睡到自然醒,付辰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地向屋外瞧了一眼,被- yin -沉沉的天气感染到了,往后缩了缩,又欲睡去··“几点了”莫哲靠在他身后闭着眼问。
付辰咕哝着:“应该还早,天都是黑的”·莫哲信了付辰的睁眼说瞎话,同付辰一样把响午的- yin -天当成了睡觉的好日子·将烦扰一丢,两人拥着又窝到被窝里了。
可惜睡了不长,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两人都没动,想着一会它自个就歇了·可一遍没人接,那边又紧接着打了一遍,这劲头彷佛誓要将床上的两人炸起。
电话在莫哲的那边床头,叮铃铃地震个不停·莫哲凭着他久练的生存技能,头还窝在被窝里,身子不动,只伸出左手,摸到手机··“喂”·“小辰”·莫哲将手机贴到付辰的耳边,半睡半醒地说:“你的电话”·付辰被手机表面的凉意一惊,脑袋就清醒了三分,等他看清来电显示的时候,已经完全清醒了。
他坐起身子,回头看了一眼莫哲,见他还是闭着眼睛,才拿着手机回道:“哥”·“你现在在哪里”·“啊,我在、、、”付辰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
“你跟莫哲在一起·”付曦的话语完全就是肯定句,付辰连说谎的余地都没有了··“我是跟莫哥在一起的”付辰回头看向莫哲,此时他已经醒了,见付辰望过来,便笑着搂住的付辰的腰,手不规矩地往里伸。
付辰被他一吓,赶忙用手按住了莫哲作怪的手·连耳边付曦的话都听得不是太清··“快过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日子在两人偷懒间竟然已经临近春节,付曦这一提醒,付辰想起来莫哲怕不是也要回家过年的。
至于他,离家出走的第一年是在工地过的,之后就一直在师傅家过了·今年去哪尼·“你准备跟我怄气到什么时候今天是小年,回来过个年”·“好”·“你、、、”付曦本打算说些什么,但未出的话还是忍了下去。
“等你回来再说”·付辰挂完电话,便将莫哲的手从睡衣里扒了出来·莫哲顺了他的意,不过在付辰一个不注意间,就翻身把他扑倒了··莫哲盯着付辰的唇,辗转地吻了上去。
付辰从刚才接电话就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从唇齿间传来的温情让他之前的念头不翼而飞··等付辰喘不气来急着要推他的时候,莫哲才放开了付辰·额头相触,慢慢等呼吸平稳下来,也等身体里的蠢蠢欲动安分下来。
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我哥让我回家”·“嗯,我送你”·付辰看着莫哲咫尺间的眼睛,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样子·不需要更多的语言,从这一双眼,付辰知道了莫哲想告诉他的话。
莫哲送付辰到付曦楼下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一点了,付辰下车跟莫哲说了再见就准备上去了·可莫哲也下车来了··“怎么了”付辰疑惑地问。
莫哲甩着钥匙扣说:“你就准备让我今天一个人过年吗”·付辰愣是从莫哲一张无甚波澜的脸上看出了点委屈的意思,付辰啼笑皆非:“那你跟我一起上去”·莫哲率先迈开了步,道:“今天就当拜访大舅子了”·付辰想都没想过以男朋友的身份将莫哲带给付曦看,还是在这样的节日了。
不只是付曦愣在门口了,付辰站在莫哲身后也不知该如何向付曦介绍··莫哲到是若无其事地问:“不欢迎我进去吗”·付曦收了神色,让开了身子,“进来吧”·付辰和莫哲进去的时候袁沫正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见了他们便浅笑地说:“菜已经好了,就等你们了”·“吃饭吧”付曦也没说什么,招呼着先坐上了桌。
付辰跟袁沫打了一个招呼随莫哲也坐下了·菜都是家常菜,付辰一尝便知这应该是袁沫的手艺,有心的是桌上大多都是一些付辰爱吃的··一顿饭四人安静的吃完了,付辰准备收拾的时候被袁沫拦了下来:“我来收,你们去看电视吧”·付辰再一次称赞起了付曦的眼光,现如今如此贤妻打着灯笼也难找了。
付曦去阳台接了一个电话,只留莫哲无聊地拿着遥控器按来按去··付辰坐过去:“别按了,随便看一个吧”·莫哲闻言就停了手,电视刚好停留在财经频道。
女主播字正腔圆地播报:“殷氏集团昨日总裁被董事会投票卸任,据传殷长德的唯一一个儿子将有望接任,接下来请王学新教授为我们解说这一行为背后的含义,王教授您看、、、”·付辰没怎么注意新闻,他在茶几的果盘盒上看到有两条红色丝带,应该是礼物盒上拆下来的。
他拿起后,手指灵活地编织着,红色的丝带在他手指间翻飞,很快就成型了··莫哲注视着他劲长的手指如舞蹈般在两条丝带间穿梭,一个貌似手环的样式就成型了。
莫哲说:“这一手能撩到不少小姑娘吧”·付辰抬头看他,笑着问:“撩到你了吗”他话音故意放低,尾音还微微上扬。
莫哲神色顿时变得晦暗,同他一样压低了声音:“撩到我心坎里了”·付辰笑着要给他系上,莫哲一闪惊讶地看他:“你不会让我带这么幼稚的东西吧”·“劳你委屈一下呗”·付辰想了想没系到莫哲的手腕,他直接弯低腰,将红色丝带系到了莫哲的脚脖子上。
可能由于裸露在外的原因,脚踝的皮肤有些冰凉·白皙的皮肤配上鲜艳的红色顿时有了莫名的味道··付辰想起第一次听莫哲在9号门的舞台上唱歌,那时他就光着脚,黑色文理的大理石面精瘦白皙的脚让付辰一下子就想到了这条手环的归处。
莫哲抬脚看了一眼,啧道:“娘们兮兮的”不过他倒没有把它取下来··“你今天不用回家过年吗”·“不用”·付辰一直没听莫哲说过他的家里人,连平时打电话都没有。
这时莫哲的神色又有一点异样,他就没继续追问了··付曦进来的时候,付辰正在跟莫哲争遥控器·倒不是付辰有多想看电视,而是莫哲来回换了不停,付辰索- xing -就想抢过来,免得莫哲玩上瘾了。
付辰面对付曦有点尴尬·前一刻他还在指责付曦对他俩的算计,现在就带着莫哲回来了··但他又不喜欢扭捏,他对付曦直言:“哥,那个,我跟莫哥在一起了”·付曦点了一根烟问:“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两个月前”·大概就是他跟付曦吵了一架后,他就跟莫哲就走到一起了。
他覷着付曦的脸色,见他脸色平静无波,才继续道:“对不起,我一直没跟你说”·付曦将烟在烟灰缸上磕了磕,道:“我早说过了,我支持你的”·不过,付曦的眉头触及莫哲时,还是皱了皱。
他对付辰说:“去切点水果端上来”·付辰看一眼莫哲,拿着水果盘就进了厨房··付曦的神色很平静,他对莫哲说:“你们在一起我很放心”·“亏得你是付曦”莫哲的话没说完,但付曦明白接下来莫哲会说什么。
亏得你是付曦,是付辰的哥哥,还是莫哲这些年放在心里的人,不然付曦给他下药这事就不可能揭过去··不过他现在跟付辰在一起了,啧,怎么讲,付曦还在中间当了媒人。
“今年过年还是一个人”·“嗯”·“那今年跟小辰一起过吧”·“他不用回家”莫哲疑惑。
“他不回去”也回不去,付曦继续:“我再过两天就回去了,你照顾好他”·付辰跟莫哲没坐一会就走了,因为付曦还要去拜访袁沫的家人,这也是第一次去见家长。
付辰和莫哲走了出来,忽然来了兴趣,拉着莫哲道:“我们去寺庙吧,今天过年,去烧一把香”·即使今天- yin -天也没能阻止人们对佛祖的赤诚之心,买票时排队就等了二十分钟。
寺庙门口卖香烛的摊贩坐地起价,一把香卖到了五十·付辰和莫哲对这价格是没有概念的,买完后听了一位老阿姨扯着嗓门骂女干商的时候,才知道吃亏了··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莫哲安慰他:“佛祖面前不跟他一般见识”·庄严的大雄宝殿挤满了香客,禅香缭绕了一室。
有穿着明黄袈裟的和尚在一旁轻敲木鱼·付辰抬左脚跨过门槛,跪在前面蒲团上的是三口之家·奶奶和父亲带着一个越七八岁的孩子··孩子跪在中间,相较两边父亲和奶奶的虔诚,他虎头虎脑晃着脑袋,在奶奶和父亲闭着眼祈福时,他大着嗓门指着佛祖,稚气地说:“这都是骗人的”·旁边父亲一把把他头按在浦团上,忏悔地对佛祖磕了三个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佛祖大量莫怪罪”·付辰和莫哲在后“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现如今的小孩子高科技在手,除了三两鬼故事,是难相信有神鬼之事了··莫哲在一旁观察了付辰半天,见他并不像信佛的样子·便问:“不信佛还来祈愿”·“我虽然我不信仰佛教,但对佛祖还是有敬畏之心的”·心怀敬畏,所以他将香规规矩矩地插在了香案上。
没有他们的三叩九拜的大礼,他只简单了拜了三拜,求了一个小心愿··从大雄宝殿穿过,后几座佛殿里的人就少多了,付辰和莫哲怕有什么忌讳的,便没有再踏入殿里了。
现代寺院少了几分宁静和空灵,但相较都市了,还是安静了很多··付辰和莫哲停在一缸许愿池前,大概是这里的位置很偏僻,池底只有零星几个硬币·莫哲掏出一枚硬币,手指一弹,硬币向上翻转最终落入了水中。
“许了什么”·付辰本是随意问一问,但没想到莫哲竟然认真回答他了··他轻声说:“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付辰彷佛看见仓央嘉措闭目在经殿香雾中呢喃诵经,手中佛塔轻摇,跪于万丈佛祖前。
佛香缭绕着看不清的面孔,却清晰地露出了深情的一双眼··付辰僵立在原地,五感只剩下视觉,他眼里只留莫哲清朗的面容·这段感情两人之间主动的大多是付辰,他虽不怎么将“爱”字挂在嘴上,但他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表达自己喜欢。
莫哲自从那次欢愉之际的爱语,这是第二次付辰从他口里听到了深情··付辰只觉得比世间的所有语言都要好听··付辰往四周快速扫一眼,见没有人·他凑近莫哲,扯着莫哲的衣领将他往下拉,一口齿牙恨恨地咬上了莫哲的咽喉。
莫哲被这别出心裁的“感动”惊住了,他嘶嘶地吸了口气,“喂喂,你是属狗的吗”·付辰一口咬完,顾念这里是佛门重地,便遗憾地放开了。
“莫哲,你知道我刚才许的是什么吗”他不待莫哲询问就答道:“我的愿望是——佑你一生平安喜乐”·佛寺深处出来撞钟的声音,一声声回荡在四方院内,行走的两三和尚听到钟声也停下了脚步,低声呢喃了声:“阿弥陀佛”·莫哲笑着问:“回去吗下山我背你回去”·下山的路是青石板一层层铺到山脚,山道并不长,从山脚望上来,会觉得三步两步就能到达佛光闪闪的天堂。
莫哲稳稳地背着付辰一步步往下走,他掂着背上越来越沉重的重量,彷佛自己盛放的越来越浓的心情,在一步两步间一切的情感都倾泄而出··第26章 第二十六章·腊月二十九当天,付辰和莫哲去了一趟超市,买了好几袋的食材,把冰箱塞的满当当的。
回来之后,付辰催促莫哲把春联给贴了,这在付辰老家里春联都是腊月二十九贴的·付辰剪了几个“喜”字的贴纸,贴在了透明的玻璃窗上·再一次为自己的心灵手巧的称赞。
只是几抹红色,就洋溢着过年的味道·这是付辰第一次自己用心来过一个春节,不是跟他那大包大揽的师傅,一点点小事都是他自己在- cao -办··付辰绞了肉馅,包了饺子,莫哲就在一旁用相机不停地给他拍。
“你到底在拍什么啊”·“你只管做你的,不用管我”·从相机的镜头里,是付辰纤长的手指在面皮上灵活地包捏·莫哲在桌上应景地点了两根蜡烛,烛火在手指上忽明忽暗,莫哲快速地捕捉下来了。
莫哲要是文艺病犯了,付辰也只有配合他的份·随着他摆了几个居家的pose,还在一旁用手电筒给他补了光··付辰是南方人,所以对吃饺子没那么热衷,只是为了节日多准备些,煮点“元宝”讨份吉利。
他还想给沈容云送去些,再给师傅送去些··莫哲站在一旁夸赞:“小辰越来越贤惠了,这手巧的大姑娘见了都甘拜下风”·付辰轻笑:“要不说你眼光好尼,万里挑一刚好就挑到我了”·中午饭付辰做了五道,莫哲做了三道,凑了八盘。
莫哲做菜喜欢在盘边,留出一块,摆放些花朵,端上来的时候煞是好看··莫哲举起盛了红色酒液的高脚杯,在两根蜡烛的烛光中笑着说:“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新年,以后还会有很多个这样的新年”·付辰同样端起酒杯笑着说:“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每一句祝福都带着满满的喜悦。
莫哲望向吃的热火朝天的付辰,难得想了下自己这一年的收获··莫哲对往事从来不愿回忆,他只看着前方,怎么舒服怎么潇洒·但这一年他不得不承认,有一份牵挂反而会更舒心。
就像漂泊的经年的浮萍忽然有了可以回归的港湾,这一份喜悦就足够他认真对待生活了··吃完饭后,付辰装好水饺准备去云来书店·到书店的时候才发现,店里不只沈容云一个人。
“这是”·除了像付辰沈容云和因一些原因不回家的莫哲,春节一般人都会在家里陪家里人过团圆,所以在大年三十这天看到有陌生人在书店,还俨然要留下过节的意思,付辰就百思不得其解了。
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沈容云推着轮椅走到付辰面前,对在窄小的厨房里大刀阔斧的景远说:“景先生,出来一下,给你介绍个人”·景远系着上次付辰在这买的灰色围裙,出来的时候还在上面擦了擦手,冲付辰和莫哲笑。
“这是付辰,我的朋友,厄,这是、、、”·付辰接了过来道:“这是莫哲,是、、、是我男朋友”·沈容云只愣了一下就平静地继续道:“这是景远”·付辰见景远的脸就想起来上次那张身份证上的面容,只是不知道沈容云与景远又是怎么熟知的。
·“你们先坐,我把剩下的做完就能吃了”景远给付辰和莫哲泡了两杯茶,就进了厨房了··付辰端着杯子笑道:“我这还是第一次能坐等吃的”·沈容云不会做饭,最多就是煮个面条,所以付辰每次来都要自己下厨。
见景远对这里的熟悉,怕是来有一段时间了··“景远他没事就会来这里坐坐,跟你当时一样,久而久之就熟了”·付辰笑笑没说话·自己当时可不像景远一样,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了一样。
“不说景远了,你今年在哪过的年”·如果没看到沈容云眼里的促狭,付辰还以为沈容云是在关心他··付辰端正了身子正色道:“之前一直没跟你说”付辰拉过莫哲的手继续道:“这是莫哲,我男朋友”·“幸会”·沈容云伸出手跟莫哲一握。
莫哲今天将一身疏懒都收了起来,显得特别彬彬有礼·来之前付辰就跟莫哲说过沈容云的事,再加上次小易的事,莫哲对沈容云多多少少有点好奇··今天一见,果然与小易口中那个温柔儒雅和付辰口中的风趣多才相一致。
莫哲敛去眼里的打量神色,说道:“早就听小辰说过沈先生,一直没能来拜访·今天突兀来此,还望沈先生不要见怪”·沈容云:“小辰跟我是好朋友,你既然与他相恋那也是我的朋友,就不要客气了”·付辰为他俩的客气牙酸,“都这么客气干嘛,今天是来一起过年的。”
莫哲和沈容云相视一笑,也收了那客气的一套··沈容云:“我去看看景远他菜弄好了没有”·沈容云推着轮椅进了厨房,莫哲盯着沈容云的背影沉默半响说:“小易跟沈容云应该是没可能了”·付辰点头:“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他俩没可能”·“我们也不能替他们决定,就别- cao -心了”·付辰转头看向莫哲笑道:“这话题不是你挑起来的吗”·莫哲揉乱了付辰出门前理好的头发,笑着问:“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去不去”·“去,反正也没事做”·付辰站在一桌菜前惊叹了半天,景远的手艺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这对来之前做好自己动手的付辰来说,简直就是现成的坐享其成··景远将盛好的一碗汤端到沈容云面前,语气熟练像做过千百次一样地说:“先喝点汤暖下胃”·沈容云也没有什么异色,脸色平静地喝完了。
景远在照顾好沈容云后,才爽朗地笑着说:“我手艺可是祖传的,你们尝尝”·付辰和莫哲也就不再客气,付辰跟师傅学过一段时间,所以能看出这些菜里面精细的程序,特别是几道清淡的养生菜,多半是为了照顾沈容云的胃特地做的。
付辰这一看沈容云,发现他的气色明显比之前好多了,脸颊也有了点红润的气色·付辰不由惊疑地望向景远,这才发现景远的目光多半都注视在沈容云身上,里面的柔情盛的满满的,一眼就看到他的感情。
但见沈容云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付辰只能希望一切都好好的··晚饭吃完后,付辰和莫哲就跟沈容云告别了,付辰走的时候沈容云才告诉他,云来书店已经被景远盘下了,老板换成景远后,他就光明正大地留宿了。
不过沈容云对此不发一词,但也没有拒绝,默认了景远的耍赖陪伴··付辰想了想,还是说:“不管你怎么决定,我希望你幸福”·“嗯”·沈容云应声的时候,恍若眼里有暖意,在新年的烟火中炸出一丝光亮。
仿若那个平仄的- yin -森小屋里的诅咒已经沉到岁月时光里了,单有的是对一些美好的温情渴望··莫哲将付辰冰凉的手指握进大衣的口袋里,道:“我们走吧”·莫哲将车开进了市区的天鹅湖边,夜已经深了,但万家灯火亮如白昼。
街上人来人往,嬉闹奔跑的孩子们拿着烟火在人群中乱窜,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大家都在等着凌晨的到来·旁边商场的液晶屏上放着春节年欢晚会,这个市区的天鹅湖边人群都集中在一起守岁。
“来这里做什么”·“待会你就知道了”·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液晶屏上的主持人在大喊着倒计时:“5、4、3、2、、、”·“1”·灿若星辰的烟火在湖面上升起,人群中发生一阵欢呼:“新年快乐”·烟花尖啸着升空,又在空中炸开一团绚烂,拼凑出四个“新年快乐”的大字。
声音轰隆里,付辰听到莫哲在他耳边说了声:“新年快乐”·然后他的视线就被烟火给侵染了··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烟花窜上天空,在天空中久久留下“付辰、我爱你”几个字。
旁边有人问:“付辰是谁”·是我付辰在心里回答··他侧头望向莫哲,只见莫哲端着翩翩君子的姿势倚在石柱上,用一双灿如星火的眼睛看着付辰,彷佛说“感动吧,快来夸我”。
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付辰不自觉地笑了,顺应了莫哲的示意,道:“我很开心今年是我过过的最开心的一年·是你,是因为你在我身边。
这样浪漫的新年明年还有吗”·莫哲笑着回答:“有的,而且每年都不一样”·莫哲是一个喜欢惊喜和浪漫的人,所有他也愿意为他爱的人制造浪漫。
生活可以一成不变,也可以处处是惊喜·即使到七十古来稀,老到颤颤巍巍,莫哲也愿意为沉淀了的感情添一份惊和喜··“我想吻你”·付辰不想管身边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只看得见莫哲眼角眉梢的风情,像盛放的罂粟,望一眼闻一口,就心痒难耐恨不得上去咬一口,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莫哲笑着揽过付辰的脖颈,凑在付辰的鼻息间,刻意低哑着声音说:“这种时候就不要征求我的意思了”·付辰盯着一寸间莫哲起合的唇,心里鼓躁着不停,像偷食禁果的夏娃和亚当,心惊胆战又心醉神迷地凑上去了。
烟火还在继续,人群还在祝福,拥吻的人像天地间只剩他俩人·烟花为他们独奏,欢呼也为他们独享··天花无数、星火不断,此情长绵··第27章 第二十七章·年后,付辰和莫哲无亲戚可走,莫哲便带付辰去了边郊的一处墓地。
此时外面烟火爆竹声不断,这里却安静无声·墓园里也不见几个人,唯有萧索的树木立在路旁··莫哲从来的路上就不怎么说话了,整个人表面仿似裹了一层薄膜,隔着人世喧闹,脸上微冷的表情溶入到了寒风中。
付辰一路跟着莫哲在一座座墓碑间穿梭,心里还想着刚才守门的老大爷看他们奇异的眼神,大概没有谁会在大年初一这喜庆的日子里来祭拜吧··莫哲在一座墓碑前停了下来,付辰像有所感应似得,顺着莫哲的目光望向墓碑上的照片。
那墓碑上的照片竟与莫哲有七八分的相似,只不过是一位美丽的女子而已·付辰一瞬间就想到了这女子的身份··果然莫哲将一束百合花放到碑前,蹲着身子叫了声:“妈,我来看你了”·莫哲用手掸了掸碑上看不见的灰尘,开口问了句:“新年好啊”·付辰随着他一起蹲下了身子,望着照片心想:莫哲的母亲真的很漂亮,特别是那双丹凤眼,眼尾似要飞起来似得。
莫哲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将这一年概括了一下,末了说:“妈,今天我带一个人来看你,这是付辰,你儿子的儿媳妇·你要是不同意也没用了,反正你又爬不出来”·付辰正准备向这位漂亮的阿姨礼貌的问好,就被莫哲后面的一句给堵回去了。
“来,叫声妈”·付辰瞪了莫哲一眼,然后规规矩矩地叫了声:“阿姨,新年好”·莫哲啧了一声对着墓碑说:“您别急,早晚还是要叫你妈的”·付辰谅这里是莫哲的母亲墓前不跟他没正经。
但还是用眼刀子警告了莫哲一眼··莫哲扶着墓碑站了起来,对墓碑继续道:“我今天就是来跟你拜个年,你喜欢的百合也给你带来了,还想要什么托梦给我吧”·走的时候,还是从大爷异样的眼神中出去。
直到离开了大爷的视线,那种紧盯着的眼神才消失··这是付辰第一次听说有关莫哲家里的事,现在除了这个去世的母亲,他对其他的一无所知·但他有一种预感,他很快就会接触到莫哲那未知的一个故事。
莫哲和付辰沿着墓园外围慢慢地走·墓园处于郊区地带,甭管一块墓地有多贵,但这外围还是发展不起来商业·除了宽敞的水泥路,就剩光秃秃的树枝了。
莫哲点了一只烟,吸一口又将烟圈在嘴里打了一个圈又吹了出来·他声音空荡荡的,像是回应了墓园的肃穆··“那是我妈,在我大概五六岁的时候就死了”·“阿姨以前是做什么的”大概是照片上一眼望过去温婉的气质太令付辰深刻,他对莫哲的目前生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很好奇。
“她以前是大学里的舞蹈老师,每年都在全国舞蹈大赛上拿奖·那会儿家里为这些奖状奖杯都要单独挪出来一间房间来·不过自从嫁给我爸后她就很少跳了,除了在学校里教教学生,就再也没见她跳过了。”
“那后来尼”·“后来有了我了啊,她更没时间去跳舞了·我反正不知道她后不后悔”·付辰开了句玩笑想缓和下这莫名的紧张气氛。
“阿姨肯定不会后悔,养了这么帅气的儿子,多赚啊”·莫哲自己也点头:“而且这么帅气的儿子还找了这么帅气的媳妇”·付辰啧了一声,不理会他的无耻。
他从莫哲怀里掏出香烟,自己也点了一根·平时他不怎么抽,不过今天总觉得这么故事会很长,他听了开头就觉得有些惆怅··香烟的味道在味蕾间扩散,他听见莫哲说:“不过她死的太早了,早到有些事我已经忘了”·莫哲的目光一下子空远了起来,他望向远处道路尽头的落叶,被风卷着滚落到路中央,发散的思维就在这空茫中又一下子凝聚了起来。
他至今想起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都会觉得日光炙热下的皮肤都火辣辣的,连带着发生在他眼前的罪恶是那样的清晰,他想忽略都不能··“我妈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呵,在警局的备案里到现在都写着:死于自杀。
可是我知道她是被人生生推下阳台的,我亲眼看见的”·付辰震惊地看着漠然诉说的莫哲,他不知道他震惊的是她母亲死于自杀这个伪事实,还是震惊于莫哲竟然亲眼看见凶手把他母亲退下阳台,或者是清楚这个事实的莫哲竟然没有像警方报案,一直纵容凶手这么多年·莫哲没有看付辰,他的目光无焦点地放在远处,他平静地说:“我看见我爸把我妈推下了楼”·付辰所有的震惊和惊讶在莫哲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就一下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心里泛起的丝丝凉意。
他一瞬间就明白了莫哲为什么当时没报警,因为杀害他母亲的是他另一个至亲··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他夹在两者这间,母亲去世的伤痛都来不及转为对凶手的恨意,就被父亲请求的眼神怔住了。
看着留下母亲面目全非鲜血淋淋的尸体,又看向他敬重如山的父亲,他选择缄默了··所有的伤痛都隐在了他漠视的抉择下,他看着他父亲在警察面前颠倒是非,他看着父亲在葬礼上悲痛万分,他看着这一切像一场可笑的默剧一样在他眼前上演。
莫哲说:“我爸这么多年因为这事从来都不管我,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知道他是愧疚尼,还是继续堵我的嘴”·莫哲心想:我要是想说,早就说了··帮凶,付辰倏然间想到这个词。
可是付辰又想到莫哲这么多年连春节都没有回去,怕是他自己就给这两个字压的喘不过气来··这么多年自己将这件事独吞在心口,任它腐烂生蛆,任它折磨自己,然而这又能减轻多少愧疚尼。
付辰一时心里被心疼搅的天翻地覆,恨不得以身相替才好·付辰侧身抱着莫哲,此时才觉得自己口拙,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连心疼都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莫哲伸手按着付辰的后脑,轻笑着说:“怎么了我都还没哭尼,你这就哭了”·付辰蹭了蹭发红的眼圈,抬头没好气地说:“我正想心疼你一下,你别破坏气氛好吗”·莫哲连忙道:“我的错,我的错”他张开手臂大有等着投怀送抱的含义,虽然付辰人还扑在他怀里。
付辰一腔心疼都被他打翻了,憋了半天的安慰话也没说出口,顿时有种不上不下堵住的感觉··莫哲跟他一样都是从不把心事示于人的- xing -子,难得他在他母亲的墓园开诚布公的剖心一会,要是忽略过去了,莫哲可能就再也不谈了。
付辰依旧抱着莫哲,在他怀里轻声说了句:“有我在尼”·一句话就将莫哲装腔作势的假装打裂了,莫哲扯了扯嘴角还想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可他天都没挤出来。
他叹了一口气,环住了付辰··莫哲比付辰大几岁,不光多吃了几年饭,也多长了几年经验·他一个人这么多年在外面飘荡,不着家没落处,堪堪过着日子。
那端父亲领着争端的事由私生子进门他也没管,他对这个家除了糟心还有一大堆的厌烦,或者还有些胆怯··人人称道的富商莫上法当年干过的命案,只要莫哲不在他眼前晃,他就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父子两之间都想把这事捂着,又都被一条至亲的人命压着,顿时都生了不见彼此的心思,一起粉饰出一场如无其事··莫哲再怎么愧疚也不会不来拜祭自己的母亲,他父亲大概是把这墓下埋的一条人命忘了,又或是没脸来祭拜。
这些陈年旧事说起来就有一大团的扯不清的线团,里面纠葛了一系列的伪装和粉饰,到如今莫哲会提起也不过是想对付辰敞开自己的过去··虽说这个时间段,墓园边并没有人,但两人大男人在空旷的马路上抱半天还是会引来奇怪的注目的。
莫哲手依旧抱着付辰问:“还要抱多久”·付辰一巴掌拍开莫哲的手,退步离他两尺远·他张口想吐槽莫哲两句,又觉得跟他的不要脸简直没法对抗。
遂独自踏步走开,留莫哲一个人在原地··莫哲看惹恼了付辰,忙在后追道:“哎,等等我啊”·春节的几天,各家各户都忙着走亲串门,付辰和莫哲这两个无家可归的人就舒舒服服地过了几天懒日子。
日上三竿才起,夜入三更才睡,几天下来,全身似长了一副懒骨··春节最后一天元宵节,付辰死皮赖脸堪堪把莫哲从屋里拖了出来·带着寒冬最后一丝寒气的日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似把一冬的冷气都晒没了。
车开到开湖县的关厢桥,这一带是有名的古镇,青砖绿瓦间挂了各色各样的灯笼·有美人遮面,有兔子扑食;有玲珑九转,有灯火阑珊,一下子这里成了人们春节最后争相斗艳的地方。
沿外围城墙走完一圈,慢慢踱步在人群接壤的青石板上时,天已经乌黑了·一盏盏灯笼像一瞬间被打开了开关,争相在屋檐,在树角开始了一天的生命··付辰手里提着一盏青色油纸画就的小灯,另一只手里拿了一串莫哲不断买来的小玩意啊。
付辰跟在莫哲后面,一路观摩了莫哲花钱随心所欲,使唤人不手软的行为··“你要是再买下去,就只能挂我脖子上了”·莫哲回过头打量了一遍付辰,半响后,将付辰左手的小灯接了过去,反递过来一串鸡零狗碎。
见付辰虽然无语却乖乖地接了过去,莫哲捉弄人的心思才歇了·莫哲噙着一抹笑容揽着付辰进了一家招牌小吃店··莫哲怎想自己心里还有这等偶尔捉弄的心思,他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除了开头几年,剩下的时间他过的肆意随心,一点都不愿委屈自己。
说的好听点是放荡不羁,说的难听点就是冷眼冷心,少有人能跟他贴近·他明里除了还存有一点责任和义气,内里却看不惯世人的一套俗情,连他喜欢付曦也喜欢的矜持和高高在上,一副“我喜欢你和你没关系”的清高样。
不料与付辰的相处才让他发现自己还有另外一面··莫哲注视着从他碗里不断往外挑辣椒的付辰,眼里渐渐被柔情注满,若是愿意情深,沦陷不过顷刻的事··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自己很早之前就想写点东西,可一直写了几千字就停笔了。
这次真的没想到能坚持把它写完,虽然说故事不长·我自己知道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中间甚至都想放弃,但码我自己喜欢的文字,喜欢的故事还是很开心·希望自己能慢慢写更好的故事,也很感谢能喜欢这个故事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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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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