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万字美强年下短篇故事集 by 司马拆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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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万字美强年下短篇故事集 by 司马拆迁(2)
·他偶尔提出一些问题,比如:“莉莉丝竟然对她的引导者有过迷恋·”艾迪说:“是的·”他还记得那一天莉莉丝扑在他怀里流出的炙热泪水,她说引导者们一定有一本约定俗成的废话告诉每一个成员该怎样以标准模式处理学生的迷恋,但席琳没错,莉莉丝确实在半年后走出了青春期的迷恋,并在此后两三年为这迷恋一度感到尴尬。
无论如何,艾迪对他的引导者不是青春期的迷恋,他们都知道这一点·他已经长成了一个和少年时很一样,又很不一样的年轻人·他坐在利昂的沙发里,利昂发现他早就不能再以以往看孩子的眼光看他。
艾迪说:“我知道,你更倾向于同龄的伴侣·”他知道这七年里利昂有与圣殿中的其他引导者发生过短暂的关系·那都不是爱情··在爱情上,利昂是一个很郑重的人,他更倾向于同龄人,在他自己一点点成熟的过程中,他眼中的理想对象也随之成熟。
如果有这样的理念,一个在他这样年龄的人很难发觉二十岁的对象有吸引力,那太青涩了·并且到他的岁数还愿意坚守爱情的人很少,更值得他的尊敬与爱··“确实。”
利昂平静地说:“我不会把自己当成你的父亲,但仍然会觉得你对我而言太年轻了·”·艾迪没有争辩或悲哀,他轻声说:“我知道你喜欢时间打造的成熟,但你可不可以,也试着欣赏年轻的活力”他不顾一切地推荐自己,鼓起勇气,说:“我知道,我应该与你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上。
和你一起成长,一起变老·但你可不可以原谅我一次,原谅我晚了二十年,来迟了·”·在他这样说的时候,他的力量之源越来越明亮,蓝色的光球无畏地漂浮出来,在他爱的人面前层层展开,袒露出深藏的内核。
那一道绿光已经深深嵌入他的力量之源·利昂忽然放松了什么,说:“这就是你曾经躲避我的原因”·在艾迪没能建立高级精神屏障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唯独对他的引导者使用五六层低级叠加屏障,这让当时的利昂以为他的学生因为他在- xing -成熟时没有陪伴他而憎恨自己。
他当时惊愕于他将自己的学生伤害得多深,而费尽心思弥补这一切··而现在他知道,那些屏障不因为伤痛,而是他的学生畏惧他发现那学生力量之源内核里深植的,来源于对引导者的爱的力量。
利昂沉默,艾迪的心脏跳得疼痛,直到他的引导者按上他的肩膀,抚慰又艰难地说:“你想和我成为爱人,我现在暂时无法给你一个答案·……但是你有什么其他需要我为你做的吗”·他也许不能成为这个男人的爱人,但他希望,至少了解他。
艾迪听见自己的声音提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要求:“这些年来,我一直好奇您的力量之源的核心,我可不可以看一看”·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利昂在无声叹息。
然后他意识到属于他的引导者的无数精神屏障都对他打开了·一般用来向他人展示力量之源的手法是模拟,没有任何引导者级别的人会允许他人走进精神世界,但利昂允许了他。
他看见一片绿色,屏蔽与假相都在他面前凋零,他没有阻碍地向深处走去,那片绿色的世界逐渐伤痕累累··他看见强大的纽带,利昂与席琳,他看见斩断的纽带,另一边金色的暗淡的光来自于利昂失去的学生索菲。
他看见一次次失去,一次次获得,一次次受伤与痊愈的痕迹··最后绿光中包围的内核,艾迪睁大眼睛,竟是泥土与巨大的岩石··他在那一瞬间理解席琳的话,为何要了解这核心才能了解他的引导者。
许多人认为利昂的力量来源于森林,却没有人想到他的精神核心是森林立足的泥土··泥土与石块上满是痕迹,他确实经历过许多不愉快与艰难,但是不幸和失去没有为他增添悲哀的气质,像是无数次打碎又被重塑的泥土与岩石,每一次灾难只能让他更强壮。
这是怎样的顽强与坚毅,他确实是不可战胜的·艾迪在这块圣地中跪下,抚摸巨大粗粝的岩石,情感像一次又一次的浪潮,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激烈,超出他能承受的范围。
·然后这圣地下起雨来·大雨降临沙漠,犹如千百年一遇·艾迪茫然地面对这暴雨,却觉得每一滴雨水都那样熟悉,分明是他自己·不知何时起,他自己的力量也填满了利昂的精神核心。
生命的力量指引他们走到一起·艾迪狂喜颤抖,他能感受到利昂此刻的心情,就轻轻地,在倾盆大雨中吻上了最高的岩石···尾声·圣殿的孩子们发现艾迪哥哥最近心情很好。
艾迪是毕业后新被指派的医疗师,与其他人一起照顾那些还没有到被引导者选择年龄的孩子们··他之前没有毕业时就常来与孩子们玩耍,但最近很不一样,他白皙的脸上总是红扑扑的,一个来自嗅觉格外敏锐的种族的孩子更坚称,他身上多了一股糖果的淡淡甜蜜的味道。
刚从驻外事务中回到圣殿的莉莉丝发现他解除了精神中对- xing -欲的限制,真正成为圣殿里- xing -行为活跃的人中的一员··午餐厅里莉莉丝和艾迪坐在一桌,她有些诧异地问:“你……不再控制发情期”·艾迪的脸又红了,他轻轻吸气,温顺地说:“我……不必再用精神屏障或者药物压抑。”
——最开始解放- xing -欲时确实很难,他被利昂摸摸头或是拥抱都会控制不住想要更多触碰·却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尽可能多地留在他身边,享受身体触碰。
可是他的脸红瞒不过曾经的引导者,最开始时- xing -欲很迫切,在他想要的时候,利昂总会推开手边无论什么事,准确体贴地满足他·他们试过手,腿间,和口腔,但是他还是最喜欢能停留在爱人体内的时刻。
想一想就要喘不过气·终于到了现在,他逐渐学会控制- xing -欲·一天只真正地做一次··莉莉丝有些微妙地咳嗽一声,说:“我很高兴……你们找到了,某种,解决的办法。”
艾迪的脸更红了,他用杯子遮挡住脸,看向另一张引导者们用餐的长桌,他看见利昂对他举杯··午餐后,引导者们和学生们纷纷离去,长廊上利昂与其他引导者道别,对艾迪说:“请留步。”
艾迪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他确实想做爱,但现在不是时候,何况昨晚才做过,他不想让利昂太累·他咬着嘴唇说:“你不必为我……我能忍住。”
周围没有人,艾迪的后颈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托住,他像一只被捏住的兔子,利昂亲吻他的额头·年长的男人十分强壮,早已从昨天晚上身体内部的酸楚中恢复,他不容拒绝却又抚慰地吻上年轻人的脸颊,说:“我要承认我们之间的年龄差异确实存在。
但这不妨碍我愿意尽我所能来满足你·”·END···第七章 《于此长夜》·一个神话与科幻混合背景下的圣父故事··神爱世人,于是他堕落到世人之间。
                                                       ————题记·这是一个非常有阶级感的世界,科技极度发达,却只掌握在占人口总数百分之零点几的旧族们手里。
旧族们自称有神的血统,他们的飞船城堡浮在高空,如希腊神话里的诸神在高高的奥林匹斯山上·一部分平民被允许服侍旧族,这是一种荣誉,另一部分平民生活在城市里,有自己的文明和身份。
除此之外,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七都是贱民,游荡在城市外的贱民区,对旧族而言如蝼蚁一般··旧族男女对生育并没有多大兴趣,一生执着于寻欢作乐地享受·所以漫长岁月里,旧族人口持续削减,一些服侍旧族的平民偶尔有可能得到被赐予旧族身份和领地的机会。
这样的人,只是旧族社会的外围,始终低人半等,被称为新贵··兰利就是一个这样的新贵·旧族之间并不如何来往亲近,旁人也不知道他这新贵的来历,只有他知道,他这十六岁的年轻新贵,能得到领地与身份全凭他发了疯的母亲。
她的母亲怀了一个旧族,还一定是一个有权有势的旧族老爷的孩子,因此沾孩子的光,被赐予了身份··可兰利始终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他只记得自己的母亲被旧族文化逼疯了,不敢到公众地方,唯恐被人耻笑议论,从小对他哭叫:你要比所有旧族更像旧族·直到他的母亲疯死,他都没见过一个可能是父亲的人。
他有金发与祖母绿色的眼睛,金发绿眼或蓝眼都是旧族身份高贵的象征·身份高贵的男人与卑贱的女人有了一夜情,然后遗弃她,只为她怀上的血脉留一个旧族身份,这不是罕有的事。
他一直想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唯一一位出身高贵,却与他母子保持来往的旧族女士死前告诉他:如果你想弄清你的身世,去贫民区,找一位J·H先生··那个名字是朱·希尔斯。
兰利伪装成平民,走进了其中一个贫民区·贫民中最穷凶极恶的混蛋也不敢动平民,只敢嘴上叫骂·他们忌惮他可能是旧族的侍从,招来一位旧族的怒火对整个区都可能是灭顶之灾。
兰利找到了朱,一个出人意料的男人,让人很难把贱民两个字放在他头上·不肮脏或丑陋,兰利见过一次猪,所以知道他这个贱民不像平民谈论的那样像泥潭里打滚的猪。
他很落魄,身材高大强壮,手和腿都长,看得出骨骼走向,肌肉流畅,如大理石雕刻,不是很看得出年龄,但已经不年轻了,有深亚麻色的头发,异常高挺的鼻梁与眉骨,明明像城堡中战士的铜像,却有一双近乎哀惋的灰蓝色眼睛。
他护着一个露出乳房的妓女,有一瞬间——兰利有种错觉——他像一个执剑的骑士··而这个人第一眼就看破了兰利的旧族身份·他笑着说:你不是平民,平民会惧怕。
你虽然避免与贱民交流,但这种避免仅出自厌恶,而不是惧怕··兰利以金钱诱惑他,却被这个穷得要靠几个妓女养的男人拒绝·他像个健壮破败的乞丐,一套生锈的盔甲,却能从那些沧桑沉重中看出国王的庄严。
兰利发作不得,回到城堡飞船,迎来一位朋友到访···到访的是“投机者”昆汀娜小姐,同样是新贵·她娇美放荡,却是兰利忠实的朋友·如果不出意外,也许会成为兰利的未来的妻子,毕竟新贵们在婚姻上没有太多选择。
昆汀娜小姐的祖父曾是克洛诺斯家的侍从,因此为儿子求得了身份·克洛诺斯是旧族中第一的贵族,十六年前君主制被废除,克洛诺斯便是将皇帝赶走的主力,他们占据了权势,用神话为一切东西命名。
目前的克洛诺斯家主名为普路托,正是神话中的冥王·因此那位大人也被称为“黑公爵”··昆汀娜小姐与黑公爵在奴隶拍卖会上相遇,被拍卖的奴隶都是体格容貌出众的奴隶,愿意签署奴隶契约书去被卖给旧族的大人们碰碰运气,俊美的黑公爵一直是奴隶拍卖的大主顾。
旧族们的审美是高大强壮,兰利这样的美少年固然是歌颂的对象,但却不会像力与美融合的体格,是旧族们传统推崇的,高贵勇敢的象征··昆汀娜小姐与黑公爵看中同一个奴隶,她抢先将奴隶高价拍下,再献给黑公爵作为献媚。
可兰利看见那奴隶时却想起了朱:这个被高高在上的黑公爵看中的奴隶与朱一样有深亚麻色的头发与蓝色的眼睛··兰利将一些书信交给昆汀娜小姐,请她找出书信的主人。
昆汀娜小姐虽然放纵享乐,却是一位文本专家·那位告诉他去找朱的女士给了他这些书信,她认识他的父亲于是厚待兰利,书信的主人就是他的父亲··那些书信在十六年前戛然而止。
他的父亲很有可能涉入了末代皇帝以及保皇党与共和党的争斗··兰利想起了朱说:我不会涉入旧族的事·又想起他对旧族去贫民区冒险的青年的心态如此了解,他一定见过旧族的青年,他一定认识自己的父亲。
兰利有一次去贫民区,蝼蚁尘埃们的地盘找朱,恰好遇上月神祭典·贫民区的人们是被允许有信仰的,夜晚的黑云掩盖了贫民区的破烂肮脏,那些漆黑的街道倒塌的民居里,许多衣衫褴褛地人在满月时摩肩接踵如一道道沉默的溪流走向大道,汇集,然后其中有瘦骨伶仃的孩子开始轻声哼唱。
赞美月神,赞美月光,她有宽广无私的胸怀将温柔播撒在垂死的乞丐与小偷身上··兰利跟着朱,坐在贫民区随时可能散架的高塔上·看着脚下黑色的细流在歌声中成为海洋,夜雾弥漫,成千上万早已没有羞耻也没有价值的人,那些身体残缺瑟缩怪异的人,这一刻脸上都是虔诚斯文的光。
人们在苦难中更信仰神明·兰利茫然地在朱身后看着这一切,却发觉自己对眼前那个身影,那个虽然高大健壮,却连做奴隶都不是有价值的年龄的男人,产生一种应该叫他酸楚害怕的感情。
兰利胆怯,飞一般逃走了·他绝不能去爱一个贱民·他可以占有随便多少贱民,贱民只要进入旧族的城堡就自动成为奴隶·但他不能去爱··他用最大的恶意揣测,朱为什么在贫民区里保护这那些妓女,或者他也曾出卖过自己,在他年轻的时候,卖给那些来到下贱的贫民区冒险的旧族青年们。
毕竟那时他有健美的身体与青春,或者还曾有梦想··但兰利知道那不是真的,他宁愿设想朱曾是一个男妓都不愿设想或许他,曾爱过旧族中的某个人,却被抛弃了,像一件垃圾一样被扔在贫民区。
可这也有哪里不对,他的一切猜测都好像不符合朱·虽然那个人被贫民区的生活磨损得很厉害,在苦难中麻木的贫民的眼光看不见,但一个温室里长大的少年看得到,他身上有泥尘之下庄严的底色。
那脏污下的底色甚至是兰利,一个旧族,都无法企及的··他被朱吸引,朱也被他吸引·朱和一个曾是妓女的小酒馆老板娘保持长期的肉体关系,他毕竟需要纾解欲望。
兰利来找他,已经多半不是为自己的父亲,仿佛是像若干年轻荒唐过的旧族,沉迷于贫民区的冒险,他把朱视为导游,朱也若有若无地指引他守护他·可是在狂欢节的夜晚,在贫民区末日到来,乱交绝望的氛围里,那天晚上他们几乎滚到了一起。
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却十分尴尬··这时昆汀娜小姐通知兰利,她从信件中得出了头绪·那些信件充满代号,要以历史与政事破解·兰利与昆汀娜小姐都知道,兰利的父亲多半身份高贵,是末帝之乱直接波及到的人之一,而且多半是保皇党。
昆汀娜小姐的结论是:你的父亲,或许是那位被抹去痕迹的“白骑士”·那位大人曾是皇帝陛下的保护者,更有甚者,有人认为他与皇帝陛下的关系已经不止挚友,而是伴侣,因为皇帝陛下将侍卫长一职交给他。
而这一名誉职衔素来只属于女皇的丈夫··在末帝之乱后,废帝幽禁至死,白骑士也被关押,在克洛诺斯家黑公爵的高压封锁下,再不曾听闻任何消息·他很有可能是兰利的父亲,这就解释了为何他能给予兰利身份却从不出面。
兰利质问朱,朱承认了他的父亲是白骑士,也承认他和白骑士熟识·朱告诉他白骑士已经死在克洛诺斯城堡中,他看出兰利的想法,严厉告诫他不要接触克洛诺斯家,兰利的父亲使用种种手法瞒天过海使这个孩子可以降生,如果黑公爵发现兰利的存在,很可能大怒杀死他。
兰利一意孤行,他用自己全部的努力试图找出父亲是谁,却得知他的父亲为了保护他死去,巨大的悲愤中他想刺杀黑公爵,可他毕竟胆怯,只敢在克洛诺斯家祭典当日,广邀宾客时,进入克洛诺斯的城堡,亲眼目睹曾禁锢他父亲的牢笼。
克洛诺斯举办创世女神的祭典·传说女神是宇宙本身,她生出了三位大神,其中一位成为众神之王,他创造人类,他的子女成为主神·克洛诺斯家自称有创世女神的血统。
祭典一共有七天,第三天时昆汀娜小姐得知兰利被黑公爵扣下·她情急来到贫民区寻找朱,朱伪装成击剑表演者,要她将自己带入克洛诺斯城堡··克洛诺斯的城堡是如山峰一般的飞船,飞船地面都是透明的,浮在翻涌的白云上,天气晴朗时便如行走在薄云和人类的城市村庄上空。
朱非常了解这城堡的构造,在花坛后喷泉背后找到一扇门,通向- yin -暗的地下通道,又在大约一万二千秒后从一间大厅走入,光洁的地面铺满鲜红玫瑰花瓣,花径通向祭坛。
圆形的祭坛如角斗场,正对一个看台,看台以三十级台阶高出角斗场,在哪里有三张仿佛连接天地的座椅·在黄金宝石的座椅上,静静坐着一个祭司的冠冕下黑发如缎的男人。
克洛诺斯的黑公爵穿着天鹅绒的长袍,宽长的下摆垂过三十级台阶,在阳光洒下的穹顶下闪烁奢华的光···普拉图·克洛诺斯说:“久违了·”他看着朱,说:“我的哥哥。”
兰利陷入昏噩的漩涡·朱就是他要寻找的,“白骑士”·他暗自猜测过许多次,“朱”是什么的简写·现在他知道,是朱庇特(Jupiter),克洛诺斯家的长子以神王的名字命名,他是黑公爵的兄长。
被黑公爵抹去的历史,克洛诺斯家并非全是废除皇帝那一党,这对兄弟在政治上决裂,家族也分为两派,最终黑公爵取胜,监禁了兄长直至尘埃落定··兰利的父亲并不是白骑士,而是皇帝,皇帝并非幽禁至死,而是在退位之时就被黑公爵处死了。
白骑士与皇帝并不是情人,而是挚友,所以他保护了皇帝的遗孤··宝座上黑色长发的俊美公爵缓缓走下,来到久违的兄长面前,竟如祈求一般,说:“我不在意这个孽种活着,你应该回到我们这一边。”
却被朱拒绝·黑公爵狂怒,他是神,是他最完美的兄长,却自甘堕落沦陷入污泥和蝼蚁中·贱民能存活已经是旧族给予的恩德,可他的兄长,却抛弃一切,将旧族的身份与一个平民交换,让她得到和旧族爱人厮守的资格,又将平民的身份与一个贱民交换,使她得到一点尊严和好一些的生活。
克洛诺斯的手伸不到贱民之中,一个克洛诺斯放弃身份,沦为贱民,是惊天的丑闻,他唯有扼杀这消息·他的兄长就这样在外流浪了十六年·黑公爵近乎歇斯底里地指责:“你居然爱贱民,你对那些蝼蚁一直有超乎寻常的兴趣神爱世人,所以他自甘堕落你背叛了克洛诺斯,你背叛了我们的父母,你背叛了我”·朱却只是看着他含泪的双眼,回答:“我不曾背叛你。”
是黑公爵背叛了他的兄长,在末帝之乱的斗争中,朱庇特是皇帝的保护者和顾问,他希望皇帝把贱民当成人而并非蝼蚁·他确实一直,在意着那些无可救药的贱民。
黑公爵密谋部署计划,希望在叛乱以后他的兄长成为执政官,只有他的兄长有资格成为执政官,因为他是完美的神··黑公爵满面泪水,喃喃道:“你没有背叛我,你为蝼蚁抛弃了我。”
有多爱就有多恨,黑公爵忽然疯狂地笑起来,他的兄长忘记了,任何进入旧族城堡的贱民都自动沦为奴隶,现在他不过是黑公爵的奴隶·他再也不需要仰望他,爱慕他,或憎恨他,他可以任意侵犯他,占有他,甚至在厌倦后毁灭他。
·可朱却在兰利面前跪下,按规定成为奴隶,可规定并没有注明成为谁的奴隶·兰利原本无法控制地周身冰冷,面对这些真相,真相几乎把他扼死·但他在朱的臣服中见到爱,如同阳光又回到身上,他不再怕前方的未知,也许生命消失在下一秒也不无不可。
黑公爵不会放过他们,他以祭祀的身份选中朱成为女神的祭品,兰利作为奴隶的所有者有资格观刑··黑公爵一边对他的兄长施加伤害,割着他的血肉,一边质问朱为何要爱那些贱民,那样的不自爱,贱民是罪人,因为贫穷与卑微贱民身上充斥着肮脏罪孽。
在其中生活近二十年,朱应该比谁都知道贫民区里没什么美德··朱没有回答,这是一个他没有答案的问题,在血不断流失的时候,他对唯一的弟弟提起童年少年和青年。
在克洛诺斯的城堡里,在皇帝的宫殿里,图书馆里学者袍羽毛笔,竞技场上的盔甲和利剑·他不知道自己为何选择放弃,一件件放下美好,走入贱民之中,可在那些人中,他看见长夜的黑暗也掩盖不了的几点微光。
毕竟曾有人让他见到善意··祭祀的最后,他在恍惚之际感到热泪滴落他的面颊·那是黑公爵,或者说成为黑公爵以前,他的弟弟仅剩的泪水··他并没有死,而是活下来被驱逐出克洛诺斯城堡。
兰利镇静地把他带上飞船,窗外是浩瀚的宇宙,险死又生还,并且得到爱情的狂喜伴随巨大的悲哀··他们一同看着星空,这是一个不幸悲剧的时代,没有抗争,没有方向,没有光明,只有无尽的苦难。
神爱世人,所以堕落到世人之间··他们不知道该去往哪个方向,可是万幸,活在这样的长夜,却不至于一个人面对··END···第八章 夫人·本章百合。
克莱恩敲门的时候,杜卡夫人正赤裸着照镜子·克莱恩在门外叫她“夫人”,小心选择用词汇报一些事已经处理好了,其中包括几宗死亡和失踪··克莱恩是她的名义上的侄子,法律上的继承人,却称呼她“夫人”。
这让很多人猜想他究竟是她真正的侄子,还是一个把为她庞大资产和权力而来的追求者挡掉的挡箭牌·她的一切都是不确定的,杜卡夫人面对镜子自信又恶意地笑·没有人知道杜卡是不是她的真实姓氏,她是Madame杜卡,但是从没有人见过“Monsieur杜卡”。
当然,她在一些场合成为过Monsieur,那只需要简单的化妆·她从来不是美丽的女人·很高,也不单薄,上臂围因为肌肉而丰满,晒成法国南部的浅棕色。
头发是男式的剪法,两鬓很短,这让她背面看上去简直是个男人··女仆沉默上前为她穿衣,她再一次紧盯镜子,观察自己的身体与肌肉,她的身体依然健康,但是原本深棕的头发中已经露出灰色。
再强大的人也赢不过时间·门外克莱恩恭敬地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您将到辛克莱尔宅邸出席辛克莱尔小姐的生日宴会·”·她与辛克莱尔——克莉丝汀娜小姐的关系一点也不亲密。
那个小公主,十五岁父母双亡以后就像有太多资产的家族唯一继承人一样,花天酒地,挥霍无度,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话,却又疯狂嫉妒她·但是她努力花了五年钱,甚至在穷极无聊时买下半座城市,都没能把继承到的钱花光,可能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但克雷恩与杜卡夫人都知道她其实是个什么人,看见过她在十五岁向杜卡求助时露出的那种充满野心和仇恨的眼神··杜卡夫人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那种庄重又戏谑的腔调,推开门说:“克莱恩,生日的女孩有资格得到一些惊喜。”
她站在门口,仅穿丝绒室内鞋就比克莱恩还要高,发蜡为头发定型,深色的马甲三件套,因为颜色深沉,剪裁精良,贴合她毫不单薄的身体,暗绿色的丝绸领结,女仆送上手杖,克莱恩接过另一边的银色雪茄盒打开端给她,她的手指因为长期接触武器,看起来显得粗糙,挑拣地选中一支,另一侧克莱恩已经送上火。
·她夹住雪茄缓慢点燃,看了一眼克莱恩:“我一直认为克莉丝汀娜是一个很好的联姻对象,你却从不试图追求她·”·克莱恩并没有说话·她咬住粗大的雪茄,走出长廊,离开建筑的同时露出那种笑容,管家将黑色的大衣为她披上,她吐着烟雾走上马车。
·辛克莱尔宅的舞厅被克莉丝汀娜小姐下令重新修缮过,成为夸张的巴洛克风格·克莉丝汀娜小姐倨傲地扬起下巴,说:“天主教会炫耀他们的财富,于是有了巴洛克风格。
你以为我就不能炫耀”·她的舞厅动用大量曲面、雕刻、大理石、壁画、金箔包边,壮观华丽,繁琐奢侈·舞厅内陈设的雕像和枝桠形的烛台是真正的古董,沉重的织花窗帘遮掩阳台,阳台外是月夜下照明灯火辉煌的巨大喷泉池。
地形做成平缓的梯形,向下的斜面变成水池瀑布,宾客顺着水池两侧的石雕阶梯上行,一些男女已经先走进舞厅·而克莉丝汀娜小姐厌恶地坐在高高的红丝绒座椅上。
她穿简化后的巴洛克裙,袖口和裙摆大量精致昂贵的蕾丝装饰,挖空的领口露出雪一样的胸脯,娇嫩的颈上系着缀宝石的蕾丝与丝带,然后垂下三层长项链,宝石熠熠生辉,纤细的手指抓着酒杯,不惜造价镶嵌的几枚红蓝戒指沉重得几乎让人担心她会抬不起手,但这些光芒都比不上她的闪耀光芒的金发和蔚蓝色的眼睛。
没有人会不承认克莉丝汀娜小姐的美貌像七月盛夏烈日下变本加厉娇艳盛开的玫瑰··真正的贵族应该谦逊又怎样,炫耀财富的人像暴发户又怎样·只要克莉丝汀娜小姐乐意,她可以无休止地炫耀和享受,沉溺在醇酒宴会和赌博中。
克莉丝汀娜小姐斜靠在椅背上,丝绸高跟鞋的鞋跟踩在一只礼盒上,礼物在她座椅的台阶下高高堆起,管家弯腰在她耳边念礼单,通知她那位夫人的马车已经进入庄园,克莉丝汀娜微微颤抖。
她和那位夫人发生过最亲密的关系·三年前,当她满十七岁的时候·她要求那个人和她做爱,处男或者处女是最麻烦的事,因为所有的“第一次”都可能成为弱点。
她需要一个……的人··于是那个人和她做爱了,抬起一侧眉毛露出嘲讽的笑·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戒指硌在肉里,那个人故意的……她没有弄伤她但是在床上毫不留情地羞辱她。
她当时连衬衫都没有脱就让她,她大腿内侧绷紧,她把她纤细的手腕压在床上,雪白的大腿拉开,扣住脚踝扩开紧闭的部位然后……口- jiao -。
·她后来知道自己受不了那个,但是当时,热潮不停的涌出,大腿小腿到脚尖都绷紧,那个人却掰开深处用舌和嘴唇猛吸甚至咬·高潮好像无休无止,她倒在柔软厚重的床上,像个流泪的洋娃娃乖顺地自己抱着双腿,胸脯袒露,金发散乱,睡裙堆在腰上,但是还是被迫尝试了大多数她知道的体位。
最后她只知道哭着祈求,她以为自己失禁了,屁股下又- shi -又热,弄- shi -了一片床单,被那个人揉弄下身,把透明的东西涂抹在她敏感的胸上,她才知道是潮吹·只能哭得喘不过气,胸脯上的汗水混和别的东西沾上凌乱的金发发尾,然后抬起手臂遮住脸……·她厌恶地一脚将踩了许久的礼盒踢下台阶。
精致的雕花贝母盒撞散,舞厅里忽然寂静,宾客屏息·她像是喝醉了,提着一侧裙摆走下去,又狠狠踢了一脚礼盒,这回礼盒完全散开,滚出一顶华丽的祖母绿后冕。
她放纵叫:“谁允许你们停下”两腿之间竟然有令她愤怒的滑腻感··她的脸颊因为过度饮酒而呈现出玫瑰红,奏乐者重新奏乐,大得过分的舞厅远处有小小的骚乱,跳舞的人让出一条通道,绅士点头,淑女提起裙摆,克莉丝汀娜听见手杖敲击大理石的声音,她的心跳一瞬间快得让她有些呼吸困难。
就像一幅油画,灯光厅堂人群都凝固了·她和她是油画的中心——克莉丝汀娜还是万众瞩目被宾客簇拥的公主,但那些站位和身体语言都朝向她的人被杜卡夫人的到来震慑,克莉丝汀娜高高站在所有人的中央,但那些人的目光都转向那位夫人,对唯一一个一身深色的来客行敬畏的注目礼。
克莉丝汀娜蔚蓝的眼里闪过可怖的光,然后她表现得真的大醉,摇摇晃晃地走上前到那位夫人面前,像所有醉得失去理智的富家子女,狠狠地推她然后放纵地大笑,娇艳又疯狂,几乎要因为没推倒那位夫人而自己跌坐在地上。
她已经失去了平衡,不介意在自己的生日宴会摔倒,却被一只手攥住手臂,她咬牙皱眉从那位夫人手里甩开手,却被按住后颈拉近,那个女人低头在她嘴角嗅了嗅,像一只露出利齿的野兽,低哑地说:“年轻的小姐喝得太多了。”
克莉丝汀娜一瞬间恢复天真,咯咯地笑起来,向后招手,侍者送上被她踢过的倒扣在地的后冕,她态度轻浮地用一根手指勾起那宝石冕,歪歪斜斜地放在那位夫人头上,她却微微低头配合,嘴角的笑没有显示出不悦。
克莉丝汀娜小姐用单纯娇气的语气说:“你很想要这个吧,老女人·”然后凑近那位夫人耳边,清清楚楚地说:“这就是你在找的东西,撒谎的杂种。”
她们眼睛颜色都是蓝色只是深浅差异巨大,杜卡夫人浅 蓝近灰的眼睛看着她,手杖敲在她小腿上,微笑说:“注意你的用词,小姐·”·克莉丝汀娜小姐猛地转身,大声说:“我累了”转身朝舞厅连接主宅的方向走去,捃摆气势汹汹。
管家笑容满面地代年轻的主人解释,克莉丝汀娜小姐喝醉了,要到舞厅后的休息室小憩·夫人将后冕交给随从,端起一杯酒,一刻钟后,管家邀请她入内··通往主宅的走廊烛火摇晃,两侧是厚重的暗红窗帘。
舞厅的奏乐留在身后,没有人确切察觉到那位夫人何时消失··休息室里摆放着一张四柱床,聚集世上所有艳丽奢侈的织物,在那红色的床上,克莉丝汀娜斜靠一根雕花床柱,手上还端着酒——她根本没有醉。
双颊晕红,但蔚蓝的双眼明亮·她只穿雪白的衬捃,腰和胸脯松弛下来,一双丝绸高跟鞋搁在床下的矮発上,鞋扣上也镶嵌珍珠··夫人的目光落在浑圆珍珠的珠光上,手杖顺着她的小腿 将衬裙向上撩,洁白细长的双腿上穿着绣花的缎袜,缎带在大腿上系成蝴蝶结。
·克莉丝汀娜尖锐地说:“西班牙人打劫了法国人的船,之 后被另一拨海盗打劫,最后我的船挂上海盗旗打劫了海盗就为了那个破王冠,你买不起珠宝了吗”·杜卡夫人慢条斯理地纠正她:“那不是王冠,那是一顶后冕。
每一次只要我表现志在必得,你就一定要先把什么 先弄到手里·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克莉丝汀娜冷笑:“那究竞是什么 ”杜卡夫人竖起手指:“嘘。
你想让所有人都听到你发脾气吗 ”纯黑的手杖一点点勾开珍珠一般的大腿肌肤上的深绿色缎带,低 哑的声音随之传来:“你拿到手以后,一定把每颗宝石都拆下来检査过三遍了,你找不到它的秘密。”·所以克莉丝汀娜小姐把后冕交给她,让夫人出价。
可正在此时,露出大腿裙摆掀到下腹的克莉丝汀娜一把抓住碰触下身的手杖,将酒水对着夫人的脸泼上去··这没有阻挡她的动作,夫人只被沾- shi -半张脸,然后咔一声响,手杖里探出刀柄,划破克莉丝汀娜的衬裙,年轻的小姐以几乎不可能的敏捷和柔软拧腰从床上躲过,她们缠斗起来,可一两次肢体碰触后,克莉丝汀娜的手肘 被卡住,那只手反滑上她脖子,像抓一只不听话露出牙 齿的银貂那样虎口钳住她的侧颈,逼她歪过头。
克莉丝汀娜剧烈喘息,雪白的胸脯起伏,她审慎地看向杜卡夫人的手和收回刃的手杖,咬牙切齿说:“我要五 十无论你能从那个愚蠢透顶的王冠上得到什么好处,我都要一半 ”·杜卡夫人放开手:“我告诉过你,那是后冕。”
然后她打醒狼狈却依然美貌的小姐,俯身说:“你的身手越来越差了·”·克莉丝汀娜瞳孔收缩,她想起了曾经·在杜卡夫人的宅邸,与辛克莱尔宅不同,那石质宅邸威严朴素,她十六岁时曾经在那里日复一日和这个人的侄子,克莱恩比试击剑。
汗流浃背,紧紧束起的金色卷发散落,宽松衬衣和紧身裤被汗水打- shi -贴紧窈窕的躯体·她扑坐在地,攥紧佩剑,而在几级阶梯上,一张宽大如王座的椅子里,那时候头发还更多棕色的杜卡夫人双腿叠在左侧扶手边,背靠向右侧扶手,一个对比试没有半分重视的姿态。
她两侧嘴角拉起时尖尖的,犹如什么野兽,低沉沙哑的声音说:“小公主,你真是太差了·”·克莉丝汀娜不知为何失声痛哭,她失去了父母,所以需要能拿起剑保护自己。
她的右手向外的指节己经被铁剑的护手磨得通红,她歇斯底里地喊出来:“你怎么配这么说我他是个男人,他比我大”·王座上的人笑起来,她那时眼角己经有细微的笑纹,说:“你会让- xing -别和年龄阻拦你的野心吗”·克莉丝汀娜当时只想到为父母复仇,没有想到自己的野心,然后她看见一双靴子来到她面前,杜卡夫人从克莱恩手中抽走剑,不带感情地说:“站起来。”
克莉丝汀娜像疯了一样向她攻击,毫无章法地击剑,两柄剑撞出切口,但是只听见当啷的响声,她手上的剑坠 落,右手失去感觉,指节上出了血,而那个人的剑羞辱地割裂她胸前的衬衣,冰冷的剑尖贴着她的胸脯。
她的手无数次受伤,却用特制的药水浸泡,让表皮被撕下,肌肤恢复柔嫩——一个愚蠢无能的大小姐应该有的柔嫩的双手··在她十七岁时,一次意外发生,在半年内损伤了杜卡夫人的战斗力,于是在那短暂的时间里她曾和她打成平手,并且要求她夺走自己的处子。
克莉丝汀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玩弄了自己整夜,没有伤害自己,让自己知道什么是- xing -爱的极乐, 当自己终于醒来时,下身酸软,甚至连迈步都在颤抖。
她独自耻辱地走下床时那个人还在沉睡,她当时心里闪 过无法控制的冲动,杀了她·以后不知道和她是敌是友,杀了她但却留在原地没有动手,反复说服自己,那个人——她不可能真正睡着,她一定安排了刽子手监 视,这一定是试探所以克莉丝汀娜在能够杀她的时候没有杀她,不是因为……绝不只是因为那是个陷阱。
三年以后,她忙于在放纵荒唐的艳女身份背后做她的海盗生意,疏忽了身手,克莉丝汀娜脸色变了,她很快又娇艳地笑起来,天真地说:“我记得你说过,给你那顶什么冠的人都可以向你提一个要求。
你一直保持你的信用是不是”·夫人扔握着手杖:“你要我做什么"·克莉丝汀娜摇响床头的银铃,一个女仆走来,她像一只蝴蝶跳起,在女仆耳边说了什么。
蔚蓝的双眼因为兴奋更灿烂,不多时两个男仆搬来一只箱子·她抚摸着皮质木箱上的金厲雕刻,用令人发麻的声音说:“你不是什么都会吗,做个婊子,给我跳脱衣舞。”
杜卡夫人保持嘴角笑意:“我不会跳脱衣舞·”·克莉丝汀娜小姐嘲讽:“那你至少会脱衣”·她用一种故意的语气说:“这倒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然后放开手杖,任那黑色镶银的橡木长杆坠落,伸手解开领结··克莉丝汀娜坐在床上屏住呼吸,没有发现她反而成为了紧张的那个··她很少见到这个人赤裸——应该说完全没有。
这个人哪怕和她上床都穿着一件文艺复兴款的宽松衬衣·她现在终于看见她一寸寸袒露的皮肤··浅浅的均匀的麦色是阳光的恩赐,她本身的肤色是月光下大理石的苍白。
很好,那么她就连肤色也是一种伪装·彻头彻尾的撒谎的骗子··她脱下外衣,礼服,长裤,小腿肌肉修长,左侧外侧覆盖着半个手掌大的狰狞伤疤·是那次让克莉丝汀娜与她打成平手的负伤,那一次她消失了一个月,回来时左腿受伤,关节与韧带都受损,克莉丝汀娜看出来了,所以不惜一切挑战她的步法,攻击她的伤处,那一天是她击剑训练的顶峰,和这个人打成平手,得到这个人的认可。
杜卡夫人不会觉得她卑鄙,当你的对手受伤,不去攻击她的弱点不是高尚而是愚蠢·从那以后她开始携带手杖,恢复期中再度受伤确实给她留下了难以挽回的影响。
克莉丝汀娜不知道的是,她在疤痕上刺青·墨迹显示已经有几年了,法国鸢尾,庄严又有几分妖异·她继续脱衣,克莉丝汀娜细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床单。
·她的胸型十分漂亮,线条紧绷耸立,有一种滚烫的感觉,小腹同样,隐隐的肌肉潜伏在光滑的皮肤下·皮肤像是被灰尘一样细的沙砾打磨过许多次的皮革,平整而泛着哑光。
然后在她的小腹上,克莉丝汀娜看见一条蚯蚓般的伤痕·从肚脐竖直向下,切割时一定十分可怖,但是因为年代久远褪去了颜色·她咽喉缩紧,质问:“所以传言是真的,你有过一个孩子。
还是你要告诉我这是什么别的手术”·杜卡夫人不为所动:“这与你无关·”她的口吻甚至有一些暧昧,看向克莉丝汀娜的手,说:“我建议你最好开始‘做’,而不是只是‘看’。”
克莉丝汀娜这才发觉她的手有一些潮,床单已经被她揉皱·她脸红到耳根,暴怒爆发,反而笑得无比灿烂,自箱子里翻出手铐,铐上她的手,然后踹上她左腿的旧伤,逼迫她跪下,冷漠地向后靠上床,命令:“脱我的鞋”·她的丝绸高跟鞋毫不留情地踩上那个人的锁骨,酒杯木质底陷入锁骨下深深的凹槽碾压,心中却是一团混乱。
这个人最不可能做的,应该就是“一个母亲”·可是她……如果她有过一个孩子,那不可能是克莱恩,那么那个孩子在哪里是她生下一个孩子,把它藏起来,还是她根本不打算生下一个孩子,所以把它剖出。
她只能从这个人身上看出她从没有哺乳过··克莉丝汀娜的一只鞋子被取下,另一只毫不留情地踩在那个人赤裸的胸上·她愤怒又残酷:“你没有让我开心该有人让你学会不露出这种令人厌恶的表情。”
她抓住一条锁链扣在手铐铁链中间,然后扯着那个人拖上床,把锁链挂上床架,哗啦的金属声里克莉丝汀娜开始喘气,她把那个人锁在床上,双手吊起,让她只能跪立。
那个人却只是挑了挑眉毛,看着克莉丝汀娜下床从箱子里翻出一支金黄的药油,把那东西涂在柔嫩白皙的手上,再把滑腻的药油涂在囚犯的双腿之间··浓郁的香气扩散开来,她暂时的囚犯笑了一声,说:“Tuhfat al-Nafis.”阿拉伯语,珍贵的礼物,苏丹的礼物。
她知道药油的功效,却任由纤细的手指毫不怜悯地插入身体,奢侈地把药油在内壁深处均匀推开,她没有改变令人生厌的表情,维持呼吸的节拍,并且计算用量和起效的时间。
没有过多久那个部位就因为放肆地玩弄出入撑开而发出粘稠的水声··克莉丝汀娜的手指上还戴着戒指·她的囚犯的身体不只是变- shi -,渗出黏液,还变得黏稠,像是一团发热的可以被搅动的东西。
硕大的戒指镶嵌的边缘锐利,她把手指往里压,颈埋在囚犯的胸线里,说:“你要是不咬这么紧,就不会被划伤·”·冰冷的戒指压在滚烫潮- shi -的天鹅绒里,带来危险的刺痛和快感,她的囚犯并没有说话,只是闭眼仰起头,脸上却是享受的表情。
克莉丝汀娜猛地咬住她的胸,在- ru -头外留下深深的牙印··药- xing -开始发作,那个人背后和胸前开始流汗·克莉丝汀娜的戒指- shi -透了,在纤细的手指上滑动。
但那里嗜虐一般将她的手指绞紧,越来越空虚饥渴,克莉丝汀娜抽出手,嘲弄她:“你有多久没做爱了找不到愿意和你上床的人吗”·她听见喘息中低哑的声音:“原来你只会……用手指。”
克莉丝汀娜站起身,讥笑地打量被吊起的人,她背光的身体肤色深了一层,像黏稠的蜜糖·年轻气盛的小姐抬起一条穿着绣花丝绸长袜的腿,足踝不盈一握,脚尖顺着那个人的膝盖向内,踩过沾着汗水与体液的大腿内侧,最后足尖狠狠踩在那个地方。
她的脚尖发烫,每一片指甲都圆润精巧,隔着一层丝绸碾压,一点点感觉到脚尖上扩散的- shi -痕·不堪承受这种时刻的践踏和蹂躏,那里打开了,毛发凌乱,手铐里的手腕拉紧,带动锁链,克莉丝汀娜傲慢地说:“求我,好好地请求。”
那个人发出喉音,却仍没有被击溃,简短地笑着说:“请你·”·克莉丝汀娜把她的一条大腿同样吊起来,让她只能用受过伤的腿支撑,然后找到一件浸在热水里的玩具,涂上满满的药油,粗暴地掰开那个地方塞进去。
她的囚犯忍不住呻吟出声,那个玩具塞到了底却还露出一小截圆润的头部·克莉丝汀娜咬着嘴唇,看了半个小时,第一次看见被撑开的地方抽搐收紧,然后流出大量黏液。
她在她背后,尖尖的下巴靠在她肩头,全身体重都压在她和受过伤的腿上,手指玩弄她的胸和下体,娇嫩的胸乳厮磨她的后背,感受后背的震动了·直到那个人的腿无力支撑,才抱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身上,下身朝着那露出的部分顶上去,她很快看见那个人的额上淌下汗水流入灰蓝色的眼睛。
然后那双眼睛深深闭上,终于有一瞬间,不再有她憎恨的表情··金属玩具里灌有水银,一旦受热就震动,克莉丝汀娜的身体与她紧贴,早就- shi -润的地方也浅浅含住一小截,却反方向向另一个人身体里推动。
那个人的- ru -头已经挺立,小腹的肌肉变硬,大腿内侧一下下抽动,热液顺着玩具流下,流入克莉丝汀娜的身体·她像被烫到似的战栗,手指陷入那个人的乳房,恨不得在她全身留下指印和牙印,却偶尔夹杂不敢被发现的痴迷的吻。
五年前她的父母死于海盗袭击,海盗袭击了他们的私人游船·她因为管家陪伴在岸上观光而幸免,之后管家剪了她的头发,带着她乔装成小男孩逃亡直到送到杜卡庄园。
那位夫人那时在吃饭,一点也不惊讶,说:“你想吃洋蓟吗”然后她笑起来,放下刀叉,把餐巾扔在脚下,站起身挑起她憔悴的小脸说:“我给你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选择,想做一个洋娃娃还是一个带爪子的女人”·无论哪一种,得到这位夫人的庇护她都会安全,安全地享用父母遗留下来的财产。
她的父母被除去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看清过谁才是真正的敌人,那些真正的敌人不必对一只孤苦的小猫赶尽杀绝··而在克莉丝汀娜向所有人宣战以前,她暴怒得失去一切理智,控诉这位夫人:“你早就知道这个针对我父母的计划正在进行”··她那时穿着酒红色的睡袍,雪茄灰落在床上,说:“希望你不像你的父母那么失败。”
她知道但是没有提醒,为什么要双方都不是她的朋友,她只是一个局外人,没有义务去警示任何人,为什么要让自己平白多一个敌人·辛克莱尔夫妇遗言让管家将女儿送来也是一个意外,可能恰恰因为她是局外人。
克莉丝汀娜对她……却因此更憎恨她曾经的冷酷不作为·更憎恨她身上的谜团,那些谜团让她整个人像一个嘲弄的化身·每当看见她,克莉丝汀娜心里就响起一个声音——“你不过是个小公主,根本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沉浸在自己自怜自哀父母双亡的所谓悲剧里。”
但是现在她终于被她抓住了,即使那是暂时的,为所欲为的感觉也太甜美·克莉丝汀娜像干渴的人喝水一样伏在她身上吸吮她的- ru -头,仿佛掠夺不存在的乳汁。
她们身下暗红的床单沾上浓烈奇异香气的药油,她在玩弄她捕获的猎物的身体的同时也在用手指取悦自己的身体·她的猎物手腕已经被磨出红痕,胸上满是吻痕和汗水,在过多高潮后小腹坠胀酸涩,下身快感不绝的地方却异常高温,在最初的收缩后放松下来一阵阵涌出热潮,直到最后体腔里挤不出什么东西。
她的咽喉被一双细嫩的手颤抖的扼住,像抚摸什么野兽的脖子·她的猎物看上去已经精疲力竭,吊在手铐上,闭上了眼睛,却在这时睁眼,说:“我假设我满足你了。”
之后摇晃手腕:“解开·”·猎物被解开,夫人活动手腕,走下床·一些热液从腿间滑落,她皱起眉,因为漫长的- xing -交左腿关节又疼痛起来。
克莉丝汀娜抿唇在床边看着她,抱着臂,十分自我防御,等她嘲讽自己··夫人却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杖,从容地伸出手:“不介意帮我一把”·克莉丝汀娜迟疑地伸出手,感觉到肩头另一个人一半的体重,她近乎眩晕地带她进浴室,耳边只听见镇定的呼吸。
她以为杜卡夫人会离开,没想到她居然留下了·克莉丝汀娜一夜都披着睡袍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厚重的手织地毯和丝绒睡鞋使她的步伐没有声息,影子在金边镶嵌的墙壁上晃动,女仆守在门外不敢发出声音。
次日她困倦地从鸭绒被里伸出脸,金发比阳光耀眼,像是玫瑰醒来·女仆告诉她那位夫人去了浴池,现在还没有出来··她不耐烦地翘起鼻子,走向浴池,雾气弥漫,水池里的水有微微的碧绿色,一个人背对她靠在池边,犹如在水波中睡着。
克莉丝汀娜小姐心里滋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迅速扩散,她感到轻微的兴奋,无声地自另一侧下水,没有脱睡裙,在水中游动,从后抱住她,牙齿轻轻噬咬肩线和肩背上的吻痕,水下的膝盖顶开她的双腿,然后手指辗压半露出水面的- ru -头。
察觉到她的肌肉没有绷紧,仿佛还处在昨夜的放松里,克莉丝汀娜小姐用鼻子呼出气,再从后伸手拨开她的身体插入··她的胸一下下碰着另一个人的背,那背脊上有一道凹陷。
克莉丝汀娜听见含糊的喉音,像一只野兽在醒来前的低嗥,她扶起她的一条腿,用手指撑开那个闭合上的地方,任热水涌入··克莉丝汀仰起头,金发被沾- shi -卷曲贴在背上,美貌反而更娇艳,变本加厉地命令:“转过来”·夫人配合地转身,背靠池边,大腿夹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就像她还在半睡半醒间慵懒享受,意外的听话。
克莉丝汀娜的戒备全数消失,占有欲极强地分开她的那一处,这时她听见典型的杜卡夫人式口吻··“你不需要被塞满来感受- xing -高潮·”在反应不过来的刹那间被踢上侧腰,她睁大眼瞳孔收缩,失去平衡被水淹没,她挣扎着呛咳起来,然后下颌被托出水面,手腕被压过头顶,腰部以上被平摊在池边的大理石面上,另一个人压在她身上,亲吻她- shi -透的睡裙下的粉红- ru -头,说:“你在床上的习惯并不好,需要再教育。”
她懵懂地被翻过身,贴合白皙肌肤的睡裙被掀起,露出小巧却圆翘的屁股,两腿之间没有任何布料,杜卡夫人吹了一声口哨,扯着她的金发说:“坏女孩·”·克莉丝汀娜的娇嫩的臀瓣变成粉红色,她在视线下夹紧腿,后腰都泛出红晕。
然后她听见一声沾水的脆响,她被打了屁股·那只手在打下后还揉了揉她的臀肉,或许是满意手感,松手之后白皙泛红的臀肉颤动松开··克莉丝汀娜无法呼吸,她的呼吸屏住了,不知道在发生什么,然后又是一下,她闪避却躲不开,羞耻像火山爆发一样。
不痛只是热和酥麻,但她腰肢软下来,双臀顶端微微红肿,颈部和脸颊都充血变成珍珠粉色·她被一下下打着,忽然委屈羞愤得啜泣出声··“喜欢吗”她的屁股被揉成随意形状,睡裙掀到胸前,同样白皙娇小可以用手完全托住的胸一下下蹭着冰凉坚硬的大理石台。
然后她涨红的耳廓被两片嘴唇含住,那个人说:“再哭女仆就会进来·”·克莉丝汀娜小姐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没有人这样胆大包天朝她身上放一根手指。
但是现在她红肿着屁股夹紧腿,却被咬住臀瓣最红的地方,克莉丝汀娜小姐咬住嘴唇呜咽一声,那声音让夫人的笑容扩大,把她翻过身仰面放在大理石台上,手指轻柔地触碰克莉丝汀娜腿间深粉色的皱褶,指尖果然沾上一线透明的黏液。
她在被打屁股的时候摩擦池边石台面的棱角而涌出热潮··那一天的最后,克莉丝汀娜小姐耻辱地咬着睡裙前摆,乖顺地抬高双腿,眼眶晕红,鼻尖也红了,哭得哽咽,眼泪沾- shi -金色的睫毛,蔚蓝的眼里都是抵抗和倔强,却仍然在被刺激到的时候发出战栗的鼻音。
在喘息不止时无力地松开牙齿,露出一点粉色的舌尖,就被吻住舌尖,温柔地舔舐·在那个人难得的温柔里,克莉丝汀娜小姐下定决心要更剧烈地报复回来··克莱恩随马车来接杜卡夫人,她握着手杖上车。
克莱恩的目光在她颈上露出的牙印和吻痕上停留半秒,却聪明地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谦恭地送上雪茄盒和火··直到马车前行,杜卡夫人吐出烟雾时,他才蹙眉说:“夫人曾经问过我为什么没有视辛克莱尔小姐为潜在的联姻对象。”
那个比以前沙哑一些的声音笑了一声:“嗯”··克莱恩含蓄地说:“据我所知,夫人一直把辛克莱尔小姐视为你的·而辛克莱尔小姐也……对夫人怀有同样的想法。”
杜卡夫人想到克莉丝汀娜的泪眼和屁股,她漂亮的丝绸长袜,还有她的小爪子和牙齿·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大概每次坐下她都会羞耻·不知道那个小公主有没有发现,她迫切地想占据主导,可是在面对她,只有她的时候,会一被掀翻就露出肚皮,再也不抵抗,乖顺地承受羞耻和快感。
而杜卡夫人对她,也比对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要纵容,不介意把手伸进她冷艳的手铐里,把脖子放到她看似娇柔的手掌下··杜卡夫人掀开窗帘,车外是自己的庄园·她抚摸着手杖,然后斜撑着头,勾起嘴角,却故作叹息:“克莱恩,看得太清楚,可见你多缺少乐趣。”
她的继承人一如既往地回答:“说得很是,夫人·”·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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