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夫” by neleta(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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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夫” by neleta(一)(4)
·那女人当即就喊:“一天十二文工钱还要给你全家洗衣裳,还要给你家大闺女洗脏裤子谁也不会愿意干”·王春秀早就没脸地躲回屋了,王枝松的眼里闪过厌恶,也不知是厌恶什么,说:“你不愿意,不洗就是,家姐还能逼你不成”·那女人顶回去:“我不洗,你姐就说不给工钱听说你是读书人,怎么恁的不讲理”·王枝松现在最听不得有人拿他读书人的身份“侮辱”他,冷道:“是你自己上工前没问清楚,这倒怪起我家姐来了。
你洗了衣裳,地里的活自然也就干的少,都是活,还要挑三拣四的·不愿意,大可不来就是·”·“你”·那女人说不过王枝松,哭了。
王书平面无表情地看着王枝松,说:“枝松,我爹拿了三两银子给王婶雇人·他们五个人,每人一天12文,五个人是60文,三两银子可以雇他们做50天工·这还不算王叔,你家又有牛。
我想问,村里有牛的人家谁家的地多到可以六个人做60天的就算没有牛,50天也够多了·”·王书平这话一出,王枝松的脸色就变了,王老太也心虚了,村民们都是一惊,有人喊出:“这莫不是要贪族长的银子吧”·“王老婶,你这算盘也太会打了吧。
族长给三两银子是帮你家雇人的,你这还想自己挣一份啊·你是把你一家子人的工钱都算在内了吧”·王枝松瞬间下不来台了·王书平就在跟前,本来就做得不地道的王老太哪敢跟他撒泼,支吾:“他们,12文一天,就肯干,我还要主动加钱不成”·“是你说一天只能给12文多一文都不给我们自己还要贴钱吃饭”那五人立刻叫嚷起来,“要不是快过冬了,谁愿意接”·王老太立马有话了:“那你们接了就是愿意”··“你这老太婆太不讲理了”·王书平出声问那五个人:“你们被雇了几天”·“十五天。”
“哗”·马上有人议论:“十五天也就900文,王老婶可以昧下二两多的银子呐”·王老太的脸面怎么也挂不住了,王枝松都挂不住了。
那女人哭:“都说读书人讲道理,你们这读书人家怎就如此黑心·”·王书平直接朝王老太伸手:“王婶,900文钱不多,婶子该不缺才是·家父病了,要看病抓药,婶子既然能承担雇人的费用,那就把那三两银子还给我吧。”
·第33章 ·“啥”王老太惊愣,还银子·王枝松开口:“娘,把银子还给族长。”
一声书平哥都不肯叫··王老太一听急了:“这给的银子还能要回去娘省下来还不是要给你用”·哗·周遭轰然炸开,这王老太婆真是要昧下族长的银子啊·王书平的声音冷了几分:“王婶,谁家的银子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你去我家里哭,说家里没人下地干活,我爹心好,拿三两银子帮衬你家,你却是要留下自用·王婶,枝松是读书人,咱们谁都不要闹得不好看,婶子你肯定不少这900文,把三两银子还给我吧。”
村民们都纷纷出声,直言王老太不地道,也有人说王枝松这读书人怎么能昧族长的银子,这跟骗钱有什么区别··王枝松的脸黑得不能再黑了,王老太要撒泼被王枝松呵住。
王枝松逼着王老太把三两银子还给了王书平,这还不算完,这边王老太极不情愿地把银子还给了王书平;那边,雇来的五个人就开始讨要这几天的工钱,他们不干了··王老太怎么肯给,这农活还没忙完呢,但村民们的言语中已是充满了各种不屑和嘲讽,王枝松面上下不来,又逼着王老太把五人的工钱结算了。
这工钱一结算完,王书平转身就雇了这五人帮他们家农忙·王文和被气坏了,王书平不让父亲再下地干活,他又是家中独子,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娘和媳妇也做不了多少,反正这三两银子原本也是给王老太家雇人用的,王书平索- xing -就奢侈一回,让爹娘都能轻松些。
王书平给的没王石井那么高,每人每天30文,但包吃住,也是十五天内必须把地里的活全部做完,先付300文订金·那五人立马答应下来·王石井那边给的高,但不包吃住。
再说他们的能力也比不上王石井雇的那几人,也没啥好说的·当下,王书平就把人带走了,王老太往地下一坐就要嚎,被王枝松抓住,拽回了屋·一回屋看到王春秀,王老太就直骂都是王春秀要那女人洗脏裤子这才闹了起来,还给了王春秀一耳光。
王春秀是大哭,王枝松又回了自己的房间,把他刚才写的文章狠狠撕了个粉碎··※·“极品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是邵云安当天从特地过来跟他八卦的王四婶那里知道的王老太又做出的奇葩事后的感慨,那一家人的下线果然是可以无限刷新的。
不过王书平直接把银子要回去的举动还是令他大吃一惊·他不由得想这是王书平自己的意思,还是族长开始反省了·大屋闹再多笑话也跟王石井无关。
新房有周叔和王老爹看着,一切顺利·田里雇来的人都诚实肯干,有一位还是本村的,王石井也放心交给他负责·房后的菜地也都整理出来撒了菜种了,交给王青和望你照看。
王石井每天先两头看看,没有大事他就背着背篓上山采野菊花,顺便采些干货·不是为了卖钱,是为了给邵云安吃用·这晚上的激情他虽然一直没做到最后,但手指是进去的,他就怕对邵云安的身子有影响。
可每次邵云安都难受得要哭,他就忍不住用手指··第一批茶叶早就可以开封了,邵云安一直没动,主要是他和王石井都太忙,喝茶讲究个悠哉,两人忙得连睡觉的功夫都没有,还泡什么茶。
这日,王石井又上山去了,邵云安把蒸好的野菊花晾起来后,就进了屋··王青和王妮在屋里学习,邵云安闪进空间找出一套泡龙井的茶具、紫砂茶壶、茶炉,一个小的竹桶、竹舀。
竹桶里装的还是灵泉水与自家井水的混合,这灵泉水没有灵乳的反应大,但如果全部用灵泉水还是会有明显的感觉,一直以来家里的水都是两种水的混合,在没有把空间告诉给王石井之前,邵云安不打算改变。
泡龙井最好的杯子就是玻璃杯,那样才是赏心悦目·可惜这里不能用玻璃杯,因为这个时代还没有玻璃邵云安拿出来的茶杯是青花白瓷茶杯。
制好的茶叶他已经全部转移到了茶叶罐子中,他用茶匙舀出一些放在茶荷里,做好准备工作,就等王石井回来了··王书平要回银子自然不是王族长的意思·不过在王书平回到家把事情的经过告诉父亲后,王文和并没有训斥他,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了句:“不要耽误了家里的农活。”
王沈氏对王老太一家又是一顿臭骂,不过这回她很满意当家的没有再维护王老太家··王石井午饭前就会回来,邵云安不让他再像之前收茶那样早出晚归,累得脚不沾地。
再说,王石井采菊花明显心思不纯,这男人越来越有朝闷骚的方向发展的趋势··“井叔在家吗”·屋外传来一道嘶哑的男声,一听就是正处于变声期中。
盘点家中目前财务的邵云安下炕走了出去,王青和妮子探头往外看··打开门,门外是个面生的少年,皮肤略显黝黑,不过看起来倒是挺精神的·邵云安温和地说:“他上山去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就能回来,有什么事吗”·少年有些腼腆,似乎也有点害怕村里人眼中非常“彪悍”的井叔媳妇,舔舔嘴,说:“我跟井叔说,有一处地方好像也有茶树,井叔让我带回来看看,我带回来了。”
“茶树你先进来·”·少年看了邵云安几眼,踟躇了片刻,还是进去了·邵云安只当对方怕自己所以才这么紧张,其实是少年的个头和邵云安差不多,年纪算起来也就比邵云安小了三岁,这王石井不在家,少年还是有所顾忌的,怎么说邵云安都是王石井的“小”男妻。
·邵云安没注意到这点,也不会注意到,王青在看到少年的面容后马上下了炕,出了屋·少年对王青腼腆地笑笑,从身后的背篓中拿出两根树枝:“就是这个。”
邵云安一看那枝条,心跳就开始加速·几乎是伸手夺过,他先是仔细看了看,然后闻了闻,最后摘了上面的两片叶子含在嘴里,一个名字呼之欲出··祁门红茶·邵云安激动地看向少年:“你在哪里发现的多不多”·少年被邵云安的反应弄得很不好意思,低下头说:“在东边山头的山顶上。
井叔带我去采过茶,我觉得山头上的几棵树看起来也像茶树,但跟井叔带我采的茶树又不一样,我不确定·今天我跟井叔说了,我去折两根枝条回来给他看看·”·“这是是茶树那里有多少”邵云安的每个毛孔都在颤栗。
少年很高兴,又有点遗憾:“不多,也就十几株,我没数·要是,我一会儿就去采·”·“别别别,别去”邵云安下意识地抓住少年的胳膊,王青抿住了嘴。
少年跟触电般急忙抽出手臂··邵云安道:“这茶可不能现在采·要清明谷雨前两个时间段才能采,其余的时候采完全就是浪费·那地方远不远,好去吗”·少年抓抓脑袋:“不是很好去,在山顶上,不过我能去,我以前经常上山找草药。”
邵云安又急忙问:“那有别人知道那里吗”·少年摇摇头··邵云安更颤栗了·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露出最和蔼的笑容:“你叫什么呀”·“我叫唐根树。”
“啊,小唐,你看这样好不好·那个地方你暂时保密,明年可以采摘的时候我让你井叔跟你一起去,采摘的鲜叶全部算你的,我800文一斤鲜叶收·”·唐根树呼吸一窒,不会反应了。
邵云安有点急:“这个茶和你井叔带你采的不一样,如果以后能卖出好价钱,我再给你加钱·”·“不不不·”唐树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太多了太多了,那地方我不会跟旁人说,我采多少,井叔就给我算多少。
井叔已经帮我很多了,不算钱都成·”·怎么会有这么憨厚实诚的孩子呀邵云安完全忘了他现在是16岁,不是26岁··“这是你该得的,别推了,就听我的。
不过你一定漪不能告诉别人·”·唐根树用力点头:“我谁也不会说·”他还想推,被邵云安堵回去:“你别觉得占便宜,其实我是占你便宜了,你发现的这种茶很难得。”
邵云安回头,“青哥儿,去包点菊花茶拿给小唐哥哥·”·“不用不用·”唐根树的脸红得都要滴血了··王青安静地回屋去包茶,邵云安是越看手里的枝条越喜欢。
这枝条还有生气,一会儿丢到空间里他就有现成的祁门红茶的扦插枝条了·唐根树站立难安地不停搓手,还是觉得是自己占了便宜·王青出来了,手里是一纸包菊花茶。
邵云安拿过来直接放到唐根树的背篓里:“这是我自己制的菊花茶,清热下火、清肝明目,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唐树根说着就要拿出来。
邵云安按住他的手:“你要这么客气,我就不好意思跟你收茶了·拿回去喝·”·还是没意识到身为男妻,与比他小三岁的“男人”有肌肤接触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
也没意识到一个跟他年龄相差不多的少年喊同为少年的他“叔叔”会不会尴尬,邵云安笑呵呵地说:“那我就不留你了,你忙吧,等你井叔回来,我告诉他。
真是太谢谢你了,小唐·”·“不用不用·”满脸通红的唐根树落荒而逃,云安叔不仅没传言中的那么可怕,反而是太热情了·唐根树一走,邵云安就说:“青哥儿,你继续学习去,一会儿小爹去做饭。
今天的事你和妮子一定要保密,知道吗”·“知道,小爹放心·我帮你做饭·”·“不用不用,小爹给你们做好吃的。”
心情极好的邵云安一路飘进屋,关门,赶紧把两根宝贝的祁门红茶枝条收进空间里··“在这里不能叫祁门红茶了,得叫秀水红茶了·嚯嚯嚯~”·兴奋的邵云安没有发现王青的犹豫。
嫩枝就两条,邵云安反锁了门闪进空间把两根嫩枝种了下去,浇了灵泉水·摸摸两根嫩枝,邵云安是两眼放光:“你们可要快点长啊·”·担心王青和王妮找他,邵云安迅速出了空间。
出了屋,去隔壁看看两个孩子的学习情况,又给他们茶碗里加了热水,他就去厨房了·两个孩子现在喝的就是菊花甘草水,最近天气干燥得很,很快这个最合适不过。
邵云安会做的面食就是点心,所以王石井若不在,他就是蒸饭、炒菜·在脑袋里翻了翻食谱,邵云安决定中午做台湾卤肉饭,煮一锅木耳蘑菇肉片汤,再炒一个醋溜土豆丝。
想好了菜谱,邵云安系上围裙,卷起袖子准备干活··王青出来了:“小爹,我帮你做饭·”·邵云安看了他一眼说:“现在不用,一会儿你帮我来烧火。
你要想休息了就去看看菜地,给牛和羊喂水、喂草·”·“好·”·王青提了一小桶水往后院走,妮子也出来了,帮哥哥一起··买回来的牛犊要明年才能下地,两只羊邵云安是打算羊奶给两个孩子喝。
空间里有盒装的牛奶,也有奶粉,但不能拿出来·牛犊和羊喝的水也都是加了灵泉水的,邵云安当然是要让它们长得结实点,早点发挥自己的作用,可惜没看到有奶牛,不然养只奶牛更好,羊奶还是腥热了些。
等邵云安把准备工作做好,王青和妮子也浇好地,伺候好牛和羊了·邵云安让王妮自己去玩,让王青帮他烧火·这古代农村的灶火他怎么也弄不了,平时都是王石井或王青烧。
王青安静地烧火,妮子也不玩,就坐在哥哥身边给哥哥递个柴火什么的,其实是想看小爹做什么好吃的·家里的饭菜除了面食,都是小爹做的,王妮的口味已经有点被养刁了。
·邵云安先煮好了汤,舀出来放在灶台上热着,接着是炒土豆丝·两个孩子不停地吸鼻子,等到卤肉的香味冒出来时,两个孩子饿了··“小爹,这是什么,真香。”
王妮垫着脚尖往锅里看··邵云安笑着说:“中午我们吃卤肉饭,这是要浇在饭上的卤肉,香吧”·“香”·王青也忍不住往锅里看,只觉得肚子咕噜噜直叫。
抬头,王青忍不住问:“小爹,你会离开爹吗”像娘那样,离开爹,离开他们··邵云安的动作一顿,摸摸王青的脑袋:“小孩子不要心思这么重,我要离开你爹也得你爹先休了我活着和我离,嗯,和离。”
王青和王妮立刻异口同声:“爹不会”·邵云安笑笑:“所以啊,你刚才的那个问题目前不成立·”·王青咬住了嘴,眼里却是难掩的喜悦,王妮咧嘴笑了。
“好了,你们去摆桌,在你俩在房间里吃·等你们爹回来就开饭·”·王青和王妮马上去拿碗筷,盼着爹早点回来,他们饿了·看着两个孩子进了屋,邵云安挑挑眉:这是害怕我跟王石井离婚没想到我还这么有孩子缘。
转身,邵云安就把王青的那个问题抛在了脑后·王石井会不会跟他离婚他不知道,不过他现在没有离开的心思倒是真的··“真是奇怪,我不会喜欢上那个闷骚了吧。”
邵云安无视自己都让人家吃遍摸遍的事实,还自我傲娇呢··第34章 ·王石井回来一推开院门,就闻到了一股香浓的肉味·还不等他出声,王妮就从屋里跑了出来:“爹,你回来啦,小爹做了卤肉。”
邵云安跟着出来:“洗手吃饭,就等你了·”·王石井的独眼里是幸福,他放下背篓,顺手抱起妮子,进了厨房··“擦擦眼睛和脸。”
邵云安也进了厨房·从爹身上下去的王妮要去拿蒸饭笼,王青这时候进来了,邵云安把蒸饭笼拿给王青,把装着土豆丝的盘子交给王妮·王石井一头一脸的汗,他取下眼罩,邵云安从他手上拿过布巾,拧- shi -了给他擦眼睛。
王石井的左眼的眼珠子是青灰色的,眼瞳也像是蒙了一层青灰色的膜,不过眼角不再总是会有污物了··王青和王妮懂事地先把菜端进屋,等爹和小爹进来,王妮给四个人添好饭。
王石井弓着腰,让邵云安给他擦眼睛·邵云安擦得很仔细,并问:“还是看不到吗”灵泉水能不能让王石井的眼睛恢复邵云安也没底,他想直接用灵乳,又担心刺激太大引发什么不良后果,其实最主要的是王石井不知道空间的存在,邵云安还是会矛盾。
“还是看不见,不过眼睛不疼了,以前是黑乎乎的,现在就是变灰了些,说不定能好·”王石井已经接受了自己变成独眼瞎子的现在,但现在,他又有了些希望。
他比邵云安大了10岁,半张脸又毁了容,还带着两个孩子,若眼睛能恢复,他至少能往配得上邵云安的地步多迈进一点··“不能好也没事,只要不恶化,不过看起来确实比我第一次见的时候好很多。”
邵云安倒是无所谓王石井能不能好,他就怕眼球恶化下去不得不摘除,以这里的医疗条件那就相当危险了,没人能给王石井做手术··给王石井擦了眼睛,留他自己擦脸洗手,邵云安先进屋。
王石井隔着布巾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左眼,心里暖哄哄的·媳妇在外面有时候是很彪悍,但媳妇对他是很温柔很温柔的·这样温柔又能干的媳妇,是他王石井的媳妇。
平日里在外总是紧抿的嘴角淡淡地扬起,王石井动作很快地擦脸,洗手,他饿了··“青哥儿,妮子,吃慢点,别噎着·”·“好次(吃)。”
饭桌旁,除了邵云安,父子三人都是埋头大吃,像饿死鬼投胎·浇了卤肉汁的饭特别特别的香,还有一颗蛋邵云安是吃得最优雅的那个。
学习了一上午,又被馋了半天,两个孩子只会更饿··邵云安就是一碗饭,王青都吃了满满两大碗,妮子也吃了满满一大碗,剩下的全部进了王石井的肚子·盘子舔一舔都不用洗了,卤肉全部吃完。
吃饱的王青还摸摸肚子,舔舔嘴,没吃够··“过两天小爹再做·等你以后上私塾,小爹就给你做卤肉便当·”·“便当”·“便当就是用食盒带的饭菜。”
王青顿时咧嘴笑:“谢谢小爹”·“去洗碗·”·两个孩子谁也没不愿意,跳下炕就收拾碗筷去清洗·以前,两个孩子做家事是痛苦而难过的,现在,两个孩子做家事是积极而快乐的。
王石井舒了口气,搂住邵云安的腰,这样的日子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邵云安拍拍他搂在腰间的手:“走,我给你泡茶·”·“我去泡·”王石井以为是菊花茶。
“是咱们做的龙井茶·”·王石井立刻来了兴致,他很想知道云安那样制出的茶合起来是什么味道·两人出了屋,邵云安喊:“青哥儿,妮子,洗完碗过来,小爹泡茶喝。”
“哎”·进了他和邵云安的屋,看到炕桌上摆着的东西,王石井新奇地看向邵云安·邵云安让他上炕,说:“泡茶是要有讲究的,今天给你们看看这龙井该怎么喝。”
王石井露出淡淡的笑容,脱鞋上炕·邵云安舀了两勺水倒入紫砂的握把壶里,然后点燃茶碳··“这是茶台,”邵云安抚摸曲线不规则的非洲黄花梨花台,“这是茶道的六君子。”
随后介绍六君子的功用:“这是茗炉,里面烧的是茶碳·这是茶荷,防治要泡的茶叶,也有闻茶香的功用,你闻闻·”·王石井拿起茶荷,闻了闻,抬起的独眼里满是惊喜:“很香”·如果采的是春茶,制出来的茶叶会更香。
这茶叶闻着香,泡出来会更有一番别样的味道·这龙井要用白瓷或这种青花瓷杯来泡,最好的器皿为透明,可惜没有·“··“要那种水晶的杯子”·邵云安无奈:“水晶杯得多少钱一个”·王石井不知道:“很贵。
咱寻常百姓也碰不到·”·“所以我就选了这种青花瓷杯·”·王青和王妮洗完碗了,进了屋,看到爹和小爹床上的炕桌上拜访了很多东西,两个孩子也是好奇的。
让两个孩子上来,邵云安又把刚才跟王石井介绍过的介绍了一遍,两个孩子大大的眼睛里是相同的意思——不明觉厉·让王青和妮子闻了茶叶的香气,又辨别了龙井茶茶叶是什么样子,邵云安说:“青哥儿,妮子,不管是什么茶,泡茶水是最关键的一步。
水越好,泡出来的茶越好喝·”·两个孩子直点头··“其次是泡茶的器具,不同的茶,泡茶的器具也会有差别·喝茶,不仅喝的是味道,更是意境。”
点头点头··邵云安给两个孩子讲解龙井茶应该怎么泡,两个孩子的眼里除了不明觉厉外,就是满满的崇拜,小爹懂得好多王石井的独眼里也是对媳妇的崇拜,还有骄傲,但也有一点点小担忧,媳妇太好了,可不能被人抢走喽。
邵云安讲得认真,两个孩子听得认真,茶壶里的水开了·邵云安拿下茶壶,继续说:“泡龙井的水不能太烫,烧滚的水要放一放,凉一凉,否则不能完全表现龙井茶特有的那股清香。
你们先看小爹怎么泡,然后你们试一试·”·“嗯”·泡龙井茶的水要在80度左右,待水温差不多了,邵云安拿开茶盖,先让两个孩子和王石井感受了下水的温度,然后盖上茶盖,每个茶碗里放入3克左右的茶叶,先加水至茶碗的1/4,让茶叶更好的舒张。
待第二次冲泡,就要提壶高冲了··只见邵云安拿高茶壶,对着茶碗,冒着热气的水柱对着杯壁精准地冲入·翠叶在茶碗中随波旋转,别样的清香中,碧色的茶水带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视觉享受。
在四个茶碗里都冲入一定量的水,一壶水刚好用完·邵云安把茶壶放到茗炉上,加入凉水··“小爹,真好看……”妮子看呆了,王青看着小爹放到面前的茶碗,也看呆了。
“闻闻看和直接闻茶叶有什么不同,然后,就可以喝了·”·两个孩子先看小爹怎么做,然后有模有样地学着闻茶香,再学着品茶味·王石井这个粗人在这种情境中也不由得高雅起来。
学着邵云安的姿势端起茶碗,先闻上一闻,然后用茶盖拨开茶叶,品上一口··“好喝”王青满满崇拜地看向小爹,“比菊花茶好喝”·这龙井茶也有一点苦涩,可是却异常地好喝。
王青不会形容,他只会用“好喝”来表达此刻的味蕾传递给他的感知··妮子喝第三口了,王石井放下茶碗,毫不吝啬地夸赞媳妇:“真是好喝·就是我打仗时候的将军肯定都没喝过这种茶。”
邵云安扬起下巴:“当然·我敢说,除了我,没人能制出这种茶·”·王石井、王青、王妮三人立刻点满了自己所有的崇拜点·邵云安直接问:“井哥,怎么样,咱家的茶能赚钱吧”·“能赚大钱”王石井毫不怀疑自家媳妇赚钱的能力,何况这茶真的是十分十分地好喝。
“小爹……”妮子把空了的茶碗往小爹跟前推了推,那水灵灵的小眼神看得邵云安是哈哈大笑··邵云安拿出来的龙井是他制的品质最好的。
没什么浪费,自己喝当然要喝最好的·三个人很给面子,一口一口,别提多喜欢,多享受·邵云安也趁此给两个孩子讲了很多有关茶叶的事情,告诉他们,茶叶的意境不是简单滴泡几片叶子,喝个新鲜。
茶叶是朴素的,但天下却没有什么饮品能与之争美··王石井的独眼里只有邵云安,压下心中再次涌上的自卑,他收藏着媳妇灼灼其华的魅力,也计较着自己该怎么对媳妇更好,让媳妇更愿意留在他身边,留在青哥儿和妮子身边。
邵云安不要孩子,只要不是不愿意要“他”的孩子就好·他没有媳妇能干,没有媳妇聪明,也没有媳妇那么有本事,但只要是媳妇想要的,他就会努力为媳妇得到。
他只要,媳妇永远是他的媳妇··饭后的这顿茶,对王青和王妮的影响邵云安或许永远都不会想到·许多许多年以后,当王青和王妮已经长大成人,他们也永远都记得,在哪个还十分破旧的家中,他们的小爹第一次给他们泡茶喝的场景,这一幕甚至经常出现在他们的梦中,是他们最为宝贵的珍藏之一。
邵云安把茶台放在了王青和王妮的屋里,并留下全套的茶具和一罐茶叶,让两个孩子学习之余自己学着泡茶喝·妮子还小,邵云安叮嘱她泡茶要哥哥来,避免被烫伤。
王青和王妮摸着好看的茶台,摸着好看的茶碗,都无心睡午觉了··邵云安和王石井躺在炕上午睡,王石井却也是没有丝毫的睡意·搂着邵云安,隔着衣服轻摸他,王石井问:“这龙井茶和菊花茶你不打算送给蒋县令和岑院长他们吗还是卖给一丈轩”·邵云安闭着眼睛养神,懒懒地回道:“等酒好了一并送过去。
我也不想有个什么好东西就屁颠颠地给他们送,我虽然是要与他们套交情,但也没必要表现得那么谄媚·目前来说一丈轩的大东家是最好的选择,不过不着急·过年是送礼的高峰期,我们在这之前拿出茶叶,再弄个好点的包装,增加点不同的意境,卖出去的价格会更高。
至于羊- nai -子酒,我再想想·什么都拿给一丈轩那边,他们没竞争压力,对我们并不是好事·”·“嗯,都听你的·”想到换第二次酒桶时的酒香,王石井咽了咽嗓子,等不及要喝了。
他家云安果然是最能干的·“至于菊花茶……”邵云安翻了个身,面朝王石井,抬脚搭在他腿上,“我一开始确实有交给王书平的打算,后来想到他那个爹我就想转给王四婶,不过王氏一族不要脸的人太多,我怕王四婶家罩不住。
他们上面就算不管王文和,还有其他的族老·我再想想,反正离农忙结束还有一段时间·”··别看王石井雇工只有二十多天,那只是翻好地,播好种的时间,后面还有养护等一系列的事情。
要全部忙完怎么也得一个月,之后还要定时锄草、浇水什么的·王四婶家的地虽然比他家的少,但王四婶家的人不多,又没有雇工,算下来怎么也得个四十来天·王石井和邵云安前后共买了二十亩山地和十亩旱田,王石井拿来种冬小麦,二十亩山地就种土豆、白萝卜、大葱、南瓜、白菜、油菜、除油菜外,其他的可在来年1月最冷之前再收获一次,留作过冬。
山地需要彻底施过一次肥,养一阵子才能种粮食··秀水村的气候类似于江南,不过比江南要干燥些,可种植的农作物很多·邵云安和王石井刚买了田,错过了很多主粮的种植时间,别家这时候是一边收获玉米 、大豆等作物一边栽种新的作物,他们没什么可收获的。
待到下雪前,王石井还要进山几次弄些野味、干货以供过冬·邵云安会做几种腌菜,再跟村里人买些大酱、咸菜什么的,白菜、土豆、南瓜可以放在地窖里保存,新宅那边邵云安还特地设计了一个暖房,冬天种菜吃,所以这个冬天是没问题的。
不过来年,邵云安会想办法“增加”几种蔬菜,他想光明正大地吃番茄、黄瓜、豆角、西兰花……等等等等··王石井道:“要不,就交给孙叔。
孙族长跟孙叔是堂兄弟,孙阿爷又是咱村唯一的郎中,孙叔家人口也多·书平哥不是说孙阿爷跟县上药铺的掌柜有交情么·这菊花茶你也说了可以拿到药铺去卖,就不必走一丈轩了。”
邵云安思考可行- xing -:“先不急,以这里的气候,山上的野菊还能再开一次,正好农忙完·”·“好·”·邵云安不着急,但有人可着急了。
两夫夫藉着午睡的由头在床上腻歪,就有人来敲门了··第35章 ·王石井动作很快地先下了炕,穿好衣服出去·外头有人喊:“石井在家吗”·孙阿爷王石井赶紧打开院门。
屋子里,邵云安也穿好衣服下炕了,并把被褥什么的卷起来放好··门外的果然是孙阿爷··“石井,孙阿爷没搅扰你和云安吧”邵云安是男妻,孙阿爷就算实际是来找邵云安的也不能直接问邵云安在不在家。
·“没有,孙阿爷快进来·”·邵云安出来了:“孙阿爷·”·“孙阿爷找你们说点事·”·“孙阿爷进来坐。”
邵云安把人引进屋,王石井去倒水·孙阿爷进了屋,上炕坐下后,面上带了几分赧然地说:“安哥儿,根树那孩子给我拿了点菊花茶,说是你给他的·这菊花茶是好东西,阿爷想跟你们买点,你这儿多吗”·邵云安笑了:“孙阿爷您还真是巧,刚刚我还跟井哥说晚上给您送些过去。
我觉得这东西应该能当药材用,书平哥还说您跟县上药铺的掌柜有交情·”·孙阿爷乐了:“还真巧了·根树那孩子听你说这东西清肝明目又下火的,就给我送了些,还让我看看他娘能不能喝。
我一瞧,你这菊花茶晒得太好了我平时用药也会加菊花,可自己晒出来的跟你的一比就差得远了,味道也差太多,有时候晒不好起了霉反而还坏了药- xing -。
安哥儿,你这儿要多的话就多卖给阿爷一些,县上‘永宁堂’的掌柜跟我相熟,那人地道,你要卖就卖给他,他必不会亏了你,兴许还要求着你呐”·王石井端着一杯菊花茶进来了,往孙阿爷面前一放,孙阿爷就道:“瞧瞧,你这晒得多好,别说是当药材,就是当个水喝也是又好看又好喝的。”
邵云安的龙井茶还没有往外拿过,王石井也就没泡龙井·他往邵云安身边一坐,也不搭话··邵云安看向王石井,从王石井那里得到“一切你做主”的鼓励,他转向孙阿爷:“阿爷,这菊花茶我是有些,也是刚做好,还没想好是不是拿去赚钱,也就没做多少。
阿爷您要觉得这东西是好的,不如您自己做了吧·”·孙阿爷愣住了,没明白:“咋你不做这买卖这东西肯定卖钱,别的阿爷不懂,这毒化可是能做药材的,你晒的这么好,阿爷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干菊花,不比你那果酱方子差。”
邵云安道:“阿爷,您理解错了·我知道我这菊花茶肯定是好的·只是这菊花茶的制作过程很麻烦,比那果酱克麻烦多了·果酱我交给赵叔确有些不得已的原因,但还有一个就是我家人口太少,我和井哥要忙活的事多,没有精力大批量的做。
这菊花茶也是·您别看这菊花好像晒干了就行,要做成这样,前后至少得半个月,又麻烦又讲究,阿爷您本来就懂,孙叔、孙婶、二江和小江与我家也相熟,尤其是二江,跟井哥也是好兄弟,所以不如我把这方子给您,您家自己做了这买卖好了。
“·孙阿爷听明白了,马上摇头:“不成不成,这不成,绝对不成·”·王石井开口:“阿爷,您先听云安说·”·邵云安接下:“孙阿爷,这菊花茶和果酱不同,我和井哥是真的想交给与我家有恩的人的。
原本我是想给王四婶他们的,但王大福家这么一来,我就担心反而给四婶家惹来麻烦,四婶家毕竟不能和赵叔家比·”·孙阿爷蹙眉:“村里是有那么些人家心思不正。”
“四婶那边我肯定也会报答的,现在农忙,倒也不急·这菊花茶我刚刚说了,要制好,前后起码十五天,还得是天气好的时候才能制作·我和井哥之前收那么多茶叶也确实是想做茶叶的买卖。
那茶叶也是个耗时耗工夫的,我和井哥哪里还有精神再去鼓捣其他的·这菊花茶也是我和井哥上山找茶树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顺手摘回来就做了,您要不接,我也就暂时压着等以后再交给别人做,也算是给我和井哥挣个名声。
孙阿爷,我和井哥现在只能靠你们来帮衬、来照顾,这事我和井哥也想卖您个好·井哥虽说是王氏一族的人,可却半点指望不上宗族,若将来王枝松真考上个功名,村里有像孙阿爷、赵叔这样的人照应,我们到时候也不至于麻烦太大。”
·孙阿爷马上粗声说:“那王枝松能考上功名才怪了,你们不要怕他,也不要理会你家大屋那边·王枝松做下的事县上谁不知道,那么多人考功名,人家凭啥要他这品行不端的。
我以前就看不上这小子·这回出这么多事,他回来别说认个错,那王文和为他、为他那一家子- cao -了多少心,更因为他被人泼脏水,他连门不上·”·孙阿爷会去县上的药铺里买药材,知道王枝松在县上已经出名了,出的还不是什么好名。
邵云安听得很爽,面上不显,只说:“我和井哥总要做最坏的打算,也得为青哥儿和妮子考虑·我们是可以不把方子拿出来,自己挣钱,但村里人会怎么说赵叔是里正,还不是有人在背后说闲话。
孙阿爷,您就当我和井哥拿这菊花茶的方子跟你发嘛孙氏一族卖个好,往后我家里有个什么事情,至少有人念着我们的好,不做落井下石的事情·”·孙阿爷陷入沉思,他怎么会不知道邵云安和王石井的意思,但总觉得自己这一趟是专门来讨便宜的。
王石井出声:“孙阿爷,要不您回去和孙族长、孙叔、孙管婶他们商量一下·我和云安是真心想交给你们,我家也是真不打算靠这个挣钱·云安和孩子都累不得。”
孙阿爷考虑良久,一拍大腿:“我回去跟他们商量石井、安哥儿、孙阿爷是占了你们的便宜了·”·邵云安笑:“这还真不好说,以后有人欺负我们家,我就找孙阿爷去。”
孙阿爷笑了·喝了杯子里的菊花茶,一抹嘴,他下炕离开··他一走,邵云安就戳戳王石井:“咱家又多一靠山·”·“都是媳妇英明。”
“……”这人不仅越来越闷骚,还越来越狗腿了··“对了,忘了跟你说一件重要的事,唐根树上午过来,拿来两根茶树枝,是另外一种很珍贵的茶树,是红茶的一种,和龙井不一样,说是跟你说过。”
王石井点头:“嗯,根树小子跟我说过,在东边的山上也有像茶树的树,我让他去采来给你看看·”·邵云安道:“他说茶树在山顶上,那不危险吧。”
“山顶上”王石井吃惊,“他没跟我说是山顶上·这孩子也太胆大了,山上有狼的·”·“啊多危险啊你别让他一个人去了,太危险了。”
王石井蹙眉:“那孩子也是个苦命的,肯定是想多挣些钱才瞒了我·他外祖是王本胜,是王本昌的兄弟,他还要叫王大福一声堂伯·他娘玉梅姐上面还有两个哥,他爹过世了,玉梅姐在婆家的日子不好过,就带着他们两兄弟回了娘家。
玉梅姐的哥嫂容不下他们娘仨,玉梅姐的爹娘跟两个儿子过,也不管他们,还是赵叔租了两亩地给他们,又把村里的一间破房子借给他们,他们娘仨才有了落脚之地,我看根树是个机灵的,又肯吃苦,就带他去采茶,也雇了他给咱家下地。”
·邵云安无语:“王氏一族可真是能出奇葩·是你们族长无能,还是你们就偏偏遇到这样的族人王文和就不管”·王石井也很无奈:“玉梅姐成亲后就迁出族里了,她们一家说起来也不算是族里的人。
王本胜家不管,族长更不可能管·”·邵云安问:“他多大了还有个弟弟”·“十三了·他弟弟叫根生,跟青哥儿一般大。”
邵云安明白,王石井之所以愿意帮这家人,也是想到了自己·他说:“你想帮他们就帮·不过井哥,我不会给他们家想什么挣钱的方法,他们家的那种情况,拿给他们也是给别人做嫁衣。”
就王本昌那一家,邵云安也不放心··王石井道:“我们也不能哪家都给出方子·就是周叔、周婶家也想个别的法子帮他们好·周叔,周婶本家的人也不过两三户,周天宝还是个痴儿,给了他们方子才是给他们招祸患。
以后让他们给咱们做做衣裳,看看他,往后家里养了鸡,养了猪,交给他们照应,这样他们既能有保证,也不会引来旁人的坏心·根树家也一样·玉梅姐是寡妇,只根树给咱们帮手,也少些闲言碎语,若是给个方子,咱俩都是男人,少不得闲话。”
邵云安点点头,没想到王石井已经考虑好了··“那周叔,周婶那边你要去说,别让他们有想法·”·“我已经跟周叔提过了,他也觉得这样好。
他家就五亩地,农忙的时候天宝一个人就能顾得过来,以后帮周叔家买头牛,连人都不用雇·他们家往后就帮咱家做工,咱家付的工钱多点·”·“这就好。
对了,还得让周婶给做棉衣还有冬天的被子,还有棉鞋·周婶的手艺不错,只要周婶眼睛没问题,咱家以后的衣服被子什么的都给周婶做·”·“好。
忙完了就去县上买布,买棉花·”·※·两人很不负责地把烦恼丢给了孙阿爷,下午王石井去田里和新宅那边走了一圈就回来了·邵云安要把菊花茶交给孙阿爷一家,王石井就不去摘野菊了。
今天摘回来的菊花晾着了,明天才能蒸,他就跟邵云安窝在家里喝茶,两个孩子在一边学习,邵云安一边喝茶一边辅导他们功课,这是王石井最享受的时刻之一··王石井也跟唐根树说了,以后不要再一个人上山顶。
若他有个意外,让他娘怎么办·唐根树的娘王玉梅自他爹过世后身子一直不好,家里没钱,地又是租的,唐根树小小年纪撑起一个家,上山也是为了给娘采些药材治病。
王石井也跟唐根树直说,以后就帮他们家做活,给工钱,以后采茶的活也交给他负责,唐根树当时眼圈就红了,他又岂不知王石井是特别照应他的··晚饭,王石井烙了饼,煮了小米粥,邵云安又炒了两个孩子喜欢吃的醋溜土豆丝,还煎了肉片,烫了野菜。
烙饼卷上土豆丝、肉片和野菜,再抹上一点酱,配上小米粥……王石井是三口一个·邵云安就吃了三张饼,他这个身体的胃口一般·喝着小米粥,他说:“等搬到新房子里,我做烤鸭给你们吃,井哥你把饼烙得小一点,薄一点,抹上酱,卷着片好的烤鸭和葱丝,那味道,嘶——”··邵云安流口水了。
王青和王妮舔嘴巴,听着口水就要下来了··王石井拍板:“搬了新房,我就去买鸡鸭,再买两头猪·”·邵云安:“还有羊,冬天杀羊吃羊肉。
不过我不会喂·”·“小爹我会·”王妮举手——被小爹教的··“我也会·”王青··王石井道:“你们好好读书,爹找人来喂。”
邵云安说:“以后再在河边买块地,挖个池塘,养鱼·青哥儿和妮子多吃鱼好,聪明·”·一听会聪明,两个孩子就去看爹,王石井继续拍板:“好。”
两个孩子咧嘴笑··王石井伸手准备卷第N张饼,有人敲门:“石井,在家不”·孙阿爷·王青快速下炕、穿鞋,跑出去开院门。
邵云安和王石井也立刻下了炕,穿鞋·外头王青开了门,从孙太爷喊到孙小叔·孙阿爷、孙族长、孙叔、孙管婶、孙二江和孙小江都来了··一见到邵云安和王石井,一伙人的感激是溢于言表。
王石井把众人引到王青和妮子的屋,邵云安让两个孩子继续去吃饭·王青看大家都进屋了,和王妮一起把爹和小爹还没喝完的粥还有饼和菜拿到灶台上热着··孙阿爷白天回去后没跟任何人讲,他让孙子小江带他去了县上,把唐根树给他的那点菊花茶拿给“永宁堂”的冯掌柜。
那冯掌柜一看晒得这么好的干菊花就问孙阿爷是不是他自己晒的·孙阿爷说不是,还让冯掌柜泡了杯菊花茶,冯掌柜喝过之后就直言他要买·作为药铺的掌柜,冯掌柜和孙阿爷一样,知道这干菊花的价值。
不管是他们自己晒的干菊花还是收上来的,要千小心万小心不能发霉,那色泽、口感也是绝对无法跟孙阿爷拿来的干菊花相比,更别说这干菊花泡的水还能当茶饮·冯掌柜又听孙阿爷的建议放了几片甘草,那看孙阿爷的眼神就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
冯掌柜把这干菊花仔仔细细看了又看,菊花水也认认真真品了又品,开口就跟孙阿爷说二两银子一斤收,有多少收多少·孙阿爷说也是别人托他来问问的,冯掌柜拽着孙阿爷要他一定让那人把这干菊花卖给“永宁堂”。
孙阿爷是心颤脚软地离开的“永宁堂”·孙阿爷没让孙小江跟进去,孙小江还纳闷爷爷急火火地跑到永宁堂怎么什么都没买·等到晚上家里人从田里回来吃了饭,爷爷说出石井哥和小嫂子给他们孙家找了个特别挣钱的法子,孙小江才知道邺为啥跑到永宁堂去。
孙族长是孙阿爷的亲侄子·孙阿爷说菊花茶的事情时,是把孙族长喊过来的·一听这菊花茶“永宁堂”二两银子一斤的收,饶是比较腼腆的孙小江都喷出了嘴里的水。
这下子,孙叔家炸了,孙族长也无法淡定了·这么挣钱的法子石井和云安真要交给他们这不,吃完了饭,一家子人就过来·可怜王石井和邵云安还没吃完呢。
第36章 ·孙阿爷没瞒着王石井和邵云安“永宁堂”多少银子收,就是让两人再考虑考虑·哪知,两人的态度还是那样,不打算自己做·孙阿爷和孙族长都要劝,不然他们都有欺负人之嫌了。
邵云安也没避讳,直接把这菊花茶的做法说了一遍,道:“真不是我和井哥忍痛割爱,这制作的过程你们也听了,真的很麻烦·明年开春我和井哥想送青哥儿去私塾,也想给妮子找个女夫子教她学琴,家里就我和井哥,还有地,还有我收的茶,这野菊花一年长好几次,我和井哥哪忙得过来。
·孙阿爷、孙族长、孙叔、你们都是好人,对我和井哥也一直很维护,这法子交给你们我和井哥心里也踏实·还有啊,这野菊花山里多,家里人口少的还真忙不过来,再说,‘永宁堂’收的价迟早传到村里,也只有孙阿爷、孙族长你们能镇得住。
这要怎么分配我不多嘴,孙阿爷和孙族长心里肯定有谱·我有个小建议,挣了钱后孙族长可以多给族里买点公田,公田出的银子就资助族里的孩子读书·若谁家的能考上童生郎、考上秀才,那就给奖励,考得越好,奖励越多。
这样族里的人也不好说什么·大家努力挣钱不就是为了子孙后代”·孙族长笑了:“都说安哥儿你主意多,这主意果真好·好吧,你和石井话都说到这份上,都把方子直接说出来了,我们要再不接就是不识好歹了。
安哥儿,赵正家是三百两银子买的你的果酱方子,还有一成的利,这菊花茶比果酱卖得贵,我们出四百两·我们先给你五十两,等菊花茶卖出去再把剩余的银子给你。
还有这利润,你们收四成,剩下的我们回去自己分·”·邵云安笑道:“不用这么多·那不过是说给外人听的·我就跟赵叔收了一百两,利也只要一成,也只收两年,就是赵叔家收的红算过给我留一成。
这房子我卖给孙阿爷也同样是一百两,利一成,收两年,菊花也给我留一成,也是两年·孙阿爷的‘好’孩子,孙族长也多帮助帮助,就算是我和井哥给青哥儿和妮子积福吧。”
孙家的人听到这里不无感动·王石井那样的遭遇,可到头来人家却如此为村里着想·孙族长也是个果决的,说:“成,你们俩的这份心我代表孙氏一族和我孙家收下了。
这房子我们二百两收,你们就不要推了·等挣了钱,我会多买些公田,也会拿出一成的利让孩子们能有书读·”·王石井开口:“孙伯,西边的山头我和云安想以后买下来。”
孙族长马上说:“行,那边我们都不去·不过你们要趁早买下来,免得夜长梦多·”·“嗯,年前肯定买下来·”·邵云安道:“那咱们些契书吧。
这方子我在保证不影响你们利益的前提下还可以卖给别人·你发嘛要透露给谁,我也不管·”·“成·”·孙族长写契书,双方看过都没问题,签字画押。
不过这次邵云安没签自己的名字,他让王石井签了他的名字,按了他的手印·孙族长也说了,等开始挣钱,他就会召集族人开会,把以后资助族里孩子读书的事说出去,总之,不会让孙氏一族的人找邵云安的麻烦。
至于族人会不会有想法,孙族长很自信,他可不是王文和,连罚个族人都罚不了···孙阿爷是兄弟三人,兄弟三人的子女也多,家里又有个族长,不仅是孙氏一族的大户,也是秀水村的大户。
这菊花茶的利润如此高,孙叔和孙管婶一听收的假就知道单他们一家绝对吃不下·由公公和堂哥出面,他们不仅可以安心挣钱,也不用管那些可能会有的糟心事··孙阿爷和孙族长都知道孙氏一族这回是占了孙二江和孙小江的光,孙叔和孙管婶最高兴。
孙二江也特别赶集石井哥和小嫂子愿意帮衬他们家,反正以后石井哥这边有什么事,他和小江肯定是赴汤蹈火的··离开王石井家,走出去一段路的孙族长摇摇头:“王大力跟他婆娘都是有眼无珠。
没了这个儿子,有他们后悔的,那王枝松能指望得上才怪·”·“那家都是拎不清的,不提他们·”所以阿爷脚步匆匆,“回去好好合计合计。”
“嗯·”·送走了孙家人,邵云安突然问了一句:“你吃饱了没·”·“没·”·王石井拉住邵云安的手,回屋继续吃饭。
邵云安咧嘴一笑,抽出手猛地跳到王石井的背上·王石井踉跄了一步,然后稳稳地托住邵云安的屁股··“媳妇儿,你刚才怎么让我签名画押”·“你是当家的啊。”
“……”·王石井把媳妇背了出去,只觉得媳妇儿太轻了,可要养胖一点··两人谁也没再提菊花茶的事情·把没吃完的晚饭吃掉,王石井烧了一大锅热水,和邵云安清洗了一番,又让两个孩子洗漱了,一起进屋,关门,落锁。
※·邵云安没去关心孙家要如何分配,王石井也没去问孙二江·第二天中午,孙叔过来拿了五十两银子,不是整锭,都是零散 的银子还有铜钱,可见也是凑出来的。
而当天,孙二江和孙小江就没下地,两人上山了··孙家没有对外向村民们收野菊花,只是从隔天之后,孙阿爷就很少露面,一直在家·村民们还不知道,孙阿爷家的后院里晒满了野菊花。
孙家上下一夜没睡,编了几十个竹篾蒸盘··王石井家的新房雏形开始显现,村里人家家都盯着王石井家买那么大块宅基地是要盖多大的房子·这雏形一出来,自然是又引来阵阵议论。
三十亩地全部整完播种了,后院的菜地也出苗了,就在村民们都盯着王石井家时,孙家主家晒制好的第一批菊花茶送到了“永宁堂”,当天,孙阿爷亲自过来,送了一包他们自己做的菊花茶,还有五十两整锭的银子。
孙家做出的菊花茶泡出的味道比邵云安的差一些,品相也没他做的漂亮,邵云安毕竟是用灵泉水处理过的,手法也是熟练的·不过冯掌柜没有压价,还是二两银子收,就算差一点,对比独此一家来说也是极好的。
单这第一批菊花茶,孙氏主家就净赚了将近二百两·野菊花全部都是他们主家的人自己去采的,孙阿爷是郎中,本来也种了一亩的菊花,这时候可派上了好用场·与里正家一样,孙氏主家有外娶的媳妇、男妻,有嫁出去的闺女、小子,都不用孙族长发话,凡是被孙族长告知此事,并参与此事的人各个想尽办法把能采到的野菊花都采回去。
而且到来年,他们还要从族地里划几亩地种菊花··这些人都是最后分银子的,这采野菊花的成本自然不必算·所以这一单买卖,孙族长这一支主家可以说是净赚。
这野菊花也就每年最冷的四个月不开花,其余的八个月是持续开花,这一年能挣多少那冯掌柜还在那边催货·别的不说,但敇南府就有多少家药铺、茶肆永宁堂的东家在得到这菊花茶后可是野心勃勃想要把永宁堂的名声打到敇南府去的。
孙族长一看这架势,跟孙阿爷一商量,马上召集族老和族内德高望重的老者开会·族里凡是品- xing -佳,为人厚道的家户,都可加入这笔生意·孙族长这一支本家占五成的利润,一成给邵云安,半成作为公用,买公田、资助族里的孩子读书,剩下的三成半抛开孙族长这一支,根据各家参与的人数、制作出的菊花茶进行分配。
当然,这分配的方式是不会向全部族人公开的··孙氏一族在忙碌的农忙中被天下砸下来的馅饼给砸晕了·除却那么几户不靠谱的被排除在外以外,孙氏一族几乎家家户户可参与。
参与的人家甚至还有的拿出了地种菊花··孙族长还专门跑了趟里正家,两人关起门来商谈了许久,就孙族长离开后,里正大叔让长子把王石井和邵云安喊过来··两人去了里正家,里正和赵元德、赵元庆都在。
里正大叔很直接地告诉两人孙族长把菊花茶的事情跟他讲了·里正觉得邵云安的主意非常好,他也决定资助族中和村里没有宗族庇佑的孩子读书,读得好的也有奖励。
羊- nai -子果没了,一丈轩那边也断货了,听闻里正家在收红枣和山楂,一丈轩的许掌柜早早就盯着了,天天派人催问什么时候开始做··里正也在发愁呢,他们收了很多了,但邵云安让他们不要急着做,等年前再做。
里正大叔也想把更多的族人拉入这笔生意,种植几亩羊- nai -子果,把王石井和邵云安叫过来,一是跟他们说明这事;二是再询问他们要不要种羊- nai -子果;三也是提醒他们,王石井怎么说也姓王。
这给赵氏、孙氏都寻了这么大的买卖,王氏那边不管也说不过去··涉及到王氏一族的事情,王石井并不发言·要不是他无法脱离宗族,他一定会让族长把他除名。
他对王氏一族没有感情·邵云安道:“赵叔,您要不要跟孙族长一样把这果酱做成赵氏一族的产业,您和元德大哥商量就是·这方子我卖给您,生意要怎么做您自己做主。
这年前是置办年货,各处送礼的时候,您那时候推出红枣酱、山楂酱,这加钱才能卖得高·虽说做生意诚信为本,但有时候也不能太老实·什么季节出什么酱,您心里要有个谱。
这红枣酱里还可加入姜末,女人喝最好不过,到时候打着这个名头,价格还能再高点·有钱人家的女人只要知道这东西好,绝对不会在乎钱·说实话,这果酱一丈轩拿出去不知道翻多少倍,咱们该抬抬身价的时候也得抬抬身价。
“·里正、赵元德和赵元庆都觉得有道理,先前他们还对一丈轩有点愧疚,现在听邵云安这么一说,顿时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这做生意听邵云安的准没错···“至于种几亩羊- nai -子果我觉得挺好的,不仅是羊- nai -子果、这桃子、杏子什么的,山上有的野果树都可以移过来栽种。
若怕村民们有意见,那就剪些嫩枝自己扦插,也就是要多等几年,赵叔你们都是种地的好手,这种果树肯定没问题·我家就不参合了,家里现在也有地,我和井哥打算把西边的那座山头买下来,山上长的,赵叔你们再帮我收些,我自己再种点足够我用了。
至于王氏那边,不是我不想帮,是他们先得把自己整顿好些再说·以王氏那边现在的情况,我若给他们弄一大笔买卖,不仅不落好,反而容易惹得一身腥·拿一块肉和一袋米就想换我制茶方子的事都做得出来,还明目张胆的,我哪敢没事找事。”
里正摇头叹气:“王族长太偏袒你家那大屋,到头来族人们都不信服他了·还好书平是个好的,但他又太年轻,还压不住那些老的·王氏一族得有个能服众、能压制得住族人的人。
你的顾虑也是对的·不过王氏一族里毕竟有真心对你们的,你们要拿捏好·”·“嗯,我们会报答的·”·“你们有想好就成,赵叔我就不多说了。”
王石井开口:“赵叔,唐树根兄弟俩您知道吧”·里正点头:“知道·他家的地还是租的我家的·”·王石井道:“赵叔,根树那孩子不错,我和云安都愿意帮他。
但玉梅姐的情况又是那样,我帮太多反而容易惹来麻烦和闲话·根生那孩子若是个可造的,您和孙伯就一起出点钱送他去读书·往后根树能撑起那个家,您和孙伯就不必再管了。
我现在雇根树帮我家做活,确实不好插手根生和他娘的事·“·里正明白了,说:“你放心,你开了口我和你孙伯会帮的·也确实,玉梅毕竟是寡妇,根树和根生虽说姓周,可跟王本昌那一家又算是堂亲,你和云安少沾惹为好。
根树那孩子看着内向,其实也是个狠的,等他再长大一点定能护得住他娘和他弟·”·王石井也是看出唐根树腼腆的外表下是一颗坚韧的心,所以才愿意帮衬他,若是个- xing -子软的,他还会犹豫。
看到唐根树和唐根生,王石井就会想到自己的儿子女儿·但他若直接资助唐根生去读书,村里人少不得会生出也让他资助的念头,更别说王氏一族那些心思不正的人家,只他那亲娘就不知道会怎么闹,所以这件事由里正和孙族长出面相助最合适,反正两人也是打算资助村里无宗族庇佑的孩子的。
唐根树和唐根生不算王氏族人,里正和孙伯出手明面上也不会打王氏一族的脸··两人从里正家出来,手牵着手回家·天黑后的秀水村很安静,为了节省灯油,村民们都是吃过饭就歇了,现在农忙,大家只会睡得更早。
走在田间地头,陪伴他们的只有清脆的虫鸣··王石井难得好奇地问:“云安,菊花茶你怎么不引荐给一丈轩”·邵云安到:“果酱推荐给一丈轩,是因为他们是最好的选择,一丈轩摊子铺得大,对果酱的需求量就大,里正家又没有好的门路,双方合作自然会愉快,孙阿爷已经说了他和永宁堂的掌柜交好,人家有出货的渠道,我没必要插一脚。
再说,一丈轩又不是我家的,我没义务每样生意都给他们牵线,他们有本事就跟永宁堂抢去·”·王石井问:“那咱家的茶和酒”·邵云安说:“我还没想好,说实话,咱家的茶叶和酒,徐掌柜的身份还真没资格跟我谈。
这也是我们需要避讳的,我们的生意主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如果什么都需要依靠一丈轩那边给我们打开销路,我们就会受制于人··咱家现在不缺钱,合作方我慢慢找,如果一丈轩背后的大东家来找我,我或许可以考虑直接跟他们合作。
咱们家的酒,一斤少于五十两别来谈,茶叶,最次的一斤不能少于二百两,特等的少于千两免谈·这还只是秋茶,如果是春茶,价格更高·小唐发现的那种红茶若做出来,价格至少要比龙井高出两成。
我菜不会傻傻地去找买家,我会让他们求着上门找我·“·王石井握紧邵云安的手:“咱们的茶叶和酒值那个钱·这生意上的事我不懂,都听你的。”
“那不行·前期的生意你跟着做,后面就得你出面了·我这身板和气质镇不住人·我的设想是,以后咱们家有一个大大的茶庄,一个大大的酒庄。
我就负责制茶、酿酒,你负责跟人谈生意,青哥儿就负责好好读书,以后继承家业,妮子就负责貌美如花·”·“呵,”王石井笑了,“妮子怎么就负责貌美如花”他家云安总是会有些奇怪的念头。
邵云安说:“女孩子当然要打扮得美美的·至于她以后嫁人什么的,我觉得不必强求·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我不在乎别人说闲话,找不到合适的,我宁愿她不嫁,我这个小爹养她一辈子都行。”
王石井的气息沉下几分:“只要她喜欢,婚姻之事我不勉强,实在不行就找个入赘的,我是不会再让她受委屈了·”·“嗯,大不了找个入赘的。”
才不过四岁的王妮还不知道他爹和小爹已经考虑她以后的婚事了··第37章 ·田里的活基本上忙完,剩下的按时浇水、除草,唐根树抢了过去·整田的时候,王石井就挖了水渠,把西山上的山泉引了下来,不管是山地还是旱田,浇水都方便,不必专门去挑水,新房在周叔和王老爹的监工下一日日都在变化。
转眼已是十月末,再过最多半月,新房就能封顶了·王石井每日去新房那边看看,有需要改的及时更改,其他时候不是在家陪邵云安和孩子,就是进山··等到房子全部盖好,王石井就去找里正把西山最靠近他家的那座山头买下来,孙氏一族做菊花茶的事也传出来了,里正作为赵氏族长也召集族人们开了会,孙氏的菊花茶和赵氏的果酱做成了族人的生意。
一丈轩等着里正家冬季的红枣酱和山楂酱,永宁堂拿孙氏的菊花茶挣了个盆满钵满,可惜野菊花最后一茬开过了,菊花茶面临断货,永宁堂的冯掌柜别提多闹心了··孙氏的菊花茶也是邵云安卖的方子,最后结算的时候,除了给邵云安的另外那100两买方子的钱,还另外结算了120多两的利钱。
孙族长和里正各拿出60两银子放入本族的公用中,明年开春就买几亩族地,以后族中的出产和菊花茶、果酱的利润也会拿出一部分族内的孩子读书,并且奖励读得好的孩子。
这消息一波波的出来,全村再次炸开·孙氏和赵氏的族人是乐开了花,有孩子的族人提着东西就上王石井家感谢,要不是王石井和邵云安如此慷慨,他们的孩子还不知何时能读书呢··在第一批被资助名单里的唐根生被他哥唐根树带着过来一进门就给王石井和邵云安磕了三个头,两兄弟已经从里正那里知道是王石井特别提了,里正才愿意给唐根生一个机会。
唐根树现在每月挣的钱足以承担唐根生读课的钱,等到唐根生可以去私塾,加上赵氏和孙氏一族的资助,唐根树完全可以负担弟弟的束脩,而这都是王石井一家带给他们的。
两族没能参与到生意的人家自然不高兴,不过谁叫他们人品不过关呢·上头有族长、族老和大部分族人压着,他们不高兴也没法,但他们的孩子也是可以得到族中的束脩支援去读私塾的,他们也算没有完全被排除出去。
如果闹不好,不仅没银子拿,还要自己出全部的束脩·当然,这支援也不是没有时间限制,具体的细节就不是邵云安和王石井要- cao -心的了··孙氏和赵氏高兴了,王氏一族却是郁闷至极,王石井和邵云安为何宁愿把方子卖给赵氏和孙氏都不卖给本族,明点事理的都清楚。
别的不说,就王老太那一家,王石井和邵云安就不肯,更别说王大福家还做出那样的事,王氏一族这回完全是被王老太和王大福家给连累了,明里暗里骂两家的不在少数,也有人对王文和这个族长不满,要不是族长做得不好,压不住王老太家和王大福家,王氏一族能光看着赵氏和孙氏两族吃肉,他们连口汤都喝不到·王文和的心里是憋闷的,王书平也没办法,他也难过,但却不能去找王石井和邵云安,被骂了的王老太还生气呢。
那是她的亲儿子,有赚钱的法子不给她这个当娘的,全部给了外人·可是王老太不能上门去闹,王枝松不许她去,左想右想,王老太还是推出了王大力和王春秀·王春秀是一百个不愿意,但王老太说若能拿到方子,她以后的嫁妆还怕不多王春秀又心动了。
可惜,王老太的算计注定落空·王大力和王春秀一踏入王石井家的大门,邵云安就来了句:“王春秀,你是真打算来勾引我了”·王春秀嗷的一声,捂着睑扭头就跑,王大力的脸瞬间涨红,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
邵云安很蛮横地把王石井赶回屋,直接问王大力:“您有何贵干”·没有王春秀在一旁,王大力支支吾吾半天吭不出一个屁·邵云安露出抹讥讽的笑:“家公,若家里有婚丧嫁娶的事情,您来就是,该给的礼数我们家会给。
若没别的事您就别上门了·契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家婆和您也都是按了手印的·您要是不识字,回头您让王枝松给您念念,这人说话不能跟放屁一样,你说是吧。
说好了从此往后两家再无关系,过得好过得不好都是自己家的事·您说您没什么重要的事总和您闺女跑我家来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想我跟井哥和离,娶您闺女呢。”
王大力这回更是臊得开不了口了,他转身步伐不稳地离开·邵云安冷眼关了门,回身就落入一人宽厚的怀抱··“别瞎说,被人听了去还以为你想跟我和离,娶个女人为妻呢。”
“噗”邵云安从那人紧搂的怀里抬起头,“井哥,没想到您还挺开放的啊·我都跟你这样那样了,你还认为我还能再跟女人那样这样”·王石井的独眼闪闪。
“还是说井哥以后不介意娶个女人做平妻”·“不许瞎说我就你一个媳妇儿”·王石井怒了,弯身扛起邵云安就往屋里走,还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王青和王妮很懂事地躲回屋里不去打扰两位爹爹亲热··两人在屋里很快就衣衫不整了,一点也没有白日竟然宣- yín -的害臊,正激情着呢,外面有人敲门:“请问这里是王石井王兄弟家吗”·“找你的。”
邵云安推推呼吸粗重的王石井,王石井的睑上是明晃晃的不耐:“谁啊”不情不愿地提裤子··“请问这里是王石井王兄弟家吗”对方又拍了两下门。
王青从屋里出来:“爹,有人找您·”·“马上来,你去开门·”·王青跑过去打开院门,就见外面站着一位陌生的大叔,那穿着打扮绝对不是村里人,更何况那人身后是一辆马车·来人亲切地看向王青:“小娃,王石井是这家的吗”他听到这小哇喊爹了。
王青点点头,却没有让人进来:“我爹在忙,等会儿就出来·”·“我是一丈轩的许掌柜,我来找你爹和你小爹谈点事,他们都在家吧”·“嗯,都在。”
王青回头,盼着他爹和小爹赶紧出来··紧闭的房门开了,王石井先走了出来,一看到他,许掌柜眼睛就亮了:“石井兄弟·”这从“王兄弟”直接蹦到“石井兄弟”去了。
“许掌柜·”·王青让开身体,许掌柜大步走了出来··“青哥儿,去泡杯菊花茶·”·王青跑进厨房去泡茶,王石井带许掌柜进了王青和王妮的屋,并说:“妮子,喊许伯伯。”
“许伯伯好·”·王妮也没以前那么胆小了,喊了人,她懂事的把桌上她和哥哥的书收起来,王石井把笔墨那些的拿开,嘴上说:“云安一会儿就过来。”
也不说邵云安怎么了··许掌柜没有多问,他环视了一圈简陋的房子,笑问:“听说石井兄弟和邵小哥在盖新房,什么时候搬进去啊”·“估摸着得十一月底了,许掌柜坐。”
许掌柜上炕,盘起腿,在摆放在炕头红木箱子上方的那套别致的茶具上多瞧了几眼··王青进来了,手上的托盘里是两茶碗的菊花茶·王石井让王青喊了人,拿过茶碗,在许掌柜面前放下一个,王青出去了,还关了门。
许掌柜拿起白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茶碗说:“这菊花茶具上的永宁堂卖得红火,不过还是石井兄弟家的味道更胜一筹·”·王石井大大方方地说:“云安喜欢琢磨这些,家里的菊花茶都是他自己做的。”
·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了,是穿戴整齐并且用灵泉水消除了嘴唇红肿的邵云安,进来的他不好意思地说:“让许掌柜久等了·”·“不久不久。”
许掌柜的笑容加深,“邵小哥,我是有事登门啊·”·“哈·您那么忙,无事也不会登我这三宝殿啊·”·许掌柜愣了愣,哈哈笑:“邵小哥总会说出些惊人之语。”
邵云安上炕,问:“许掌柜有什么事儿啊”·许掌柜收起笑容,指指面前的茶碗:“许某所来为的就是这菊花茶呀·”·“啊菊花茶怎么了”邵云安装糊涂,当然,他也有点不解许掌柜的来意。
许掌柜开门见山地说:“那永宁堂不是我东家的铺子,现在永宁堂的菊花茶已经卖到了敕南府,一斤难求啊,我东家很是着急,这菊花茶我知道也是出自邵小哥之手,我东家若不是在京城不便前来,他一定会亲自来见邵小哥,他着我务必请邵小哥帮帮忙。”
邵云安顿时为难:“许掌柜,这菊花茶还真不是我没想到您·果酱也好,菊花茶也好,我之所以卖出去一是家中确实人口太少,忙不过来;二也是为了我家能在村子里尽快落脚,您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本族靠不住,我和井哥只能救助于里正大叔和孙族长。
我把这菊花茶的方子卖给孙族长后,人家就已经找好永宁堂了·孙阿爷与永宁堂的掌柜交好,两边也一直有药材的往来,我如果从中非要插一手着实不好·”·许掌柜道:“我知道孙家与永宁堂的东家是有交情的,就是不知孙家与永宁堂的契书上可有写明这菊花茶只能卖与永宁堂”·邵云安摇头:“这个我不曾问过,要不我让井哥把孙族长喊过来,您当面与他说如实在不行,咱们再想想办法。
这件事我是真不便插手,”·许掌柜马上说:“那就麻烦石井兄弟了·”·王石井去找孙族长,许掌柜便问:“邵小哥,赵家那边收了红枣和山楂却一直不做,是不是对一丈轩的收购价钱有何不满若是不好开口大可不必,有什么要求直说就是。”
邵云安笑道:“许掌柜是多心了,那红枣晒干之后再做口味更甜更好吃,山楂保存时间可以久一些,这农忙刚刚结束,里正大叔家也是刚能喘口气,许掌柜卖果酱肯定也希望价钱能卖得高对吧”·“自然。”
“这过年期间可有鲜果吃”·“自是没有·”·“这红枣是温补之物,天寒地冻的,来一杯红枣水,自是暖到心里。
若再加上点姜,女子服用还有暖宫之效,山楂酸甜可口,冬季什么好吃的甜品,这山楂酱不仅可单吃,还可做甜汤,许掌柜多等些时日,届时把这噱头抛出去,那价钱可比羊- nai -子果酱和桃子酱高上一倍不止吧。
若现在就拿出来卖,许掌柜挣得少,里正大叔他们也挣得少啊,物以稀为贵不是么·”·许掌柜是越听眼睛越亮,一拍桌:“邵小哥啊邵小哥,你不去做生意可真是太亏了。”
邵云安笑呵呵地说:“我不去做生意,许掌柜不就减少一竞争对手吗我跟许掌柜有如此的交情,作为对手就可惜啦,我迈是守着我的山头和地的好。”
“邵小哥谦虚谦虚·”许掌柜哈哈大笑,心里对邵云安则更多了几分认知,看来他还是把这个人想得简单了··邵云安收敛了几分笑容,说:“小弟也有件事正想跟许掌柜说呢,我家井哥有两位亲戚,都是很不错的人,这不农忙结束了,他们也想做个小买卖挣点银子。
我想问问,能不能让他们在一丈轩门口支个小摊子,做些稀罕的小吃食,蹭蹭一丈轩客流的光·”·许掌柜问:“是什么小吃食”·“许掌柜肯定没吃过的,等做好了我让他们送上一份到一丈轩去。”
“那好·不管稀罕不稀罕,邵小哥你愿意开口就是信得过我许某,也不用在门口支摊子,就摆在我一丈轩里,每月付一点租金就成,不会多于一两银子。”
邵云安笑道:“租金什么的稍后再说·许掌柜不若先看看那小吃食怎么样,若觉得不错,倒是双方可以合作,井哥那两家亲戚是王氏一族的,要不是想他们能独做这生意,我也不麻烦许掌柜了。
许掌柜中午就留在我家吃饭,我做几道拿手菜,您要觉得口味不错,我就把把菜方给您,您也可以给一丈轩添个菜色·”·许掌柜大喜:“邵小哥啊邵小哥,我今日要是不来,还套不出你这本事呢,若真不错,这方子我也不要你送,我买。”
邵云安不介意地摆摆手:“我若什么都想着法子挣钱我非累死不可·这生活也就没了情趣,我是喜欢挣钱,但也要学会享受生活才对啊,人不能做钱财的奴隶,几个菜方子我还不至于卖钱,送给您就是拿您当朋友,您收着就是,往后我若有麻烦您的地方,难不成您还要跟我收钱”·“哈哈,邵小哥仗义不做钱财的奴隶,也就邵小哥能说出这般的话了。”
许掌柜心头大乐,且不管菊花茶的事能不能谈妥,以此人的能耐,那菜方子也肯定值不少的钱,他这趟没白来,许掌柜也更坚定了要跟邵云安交好的决心,他本人也更加的欣赏邵云安,而且他势必会把此事告知大东家的。
第38章 ·王石井回来了,请来了孙族长,王石井也已经跟孙族长透了底·孙族长一进屋,许掌柜就下炕行礼,态度极其和善,双方坐定,孙族长开口说:“许掌柜所托之事石井跟我说了,实不相瞒,我孙家与永宁堂的契书上是有写明这菊花茶只能卖与永宁堂,我本家亲叔与永宁堂的东家交好,与永宁堂的掌柜又称兄道弟,此事确实为难。”
许掌柜叹道:“是许某为难孙族长了·”·孙族长道:“许掌柜不若跟石井和安哥儿买吧,我孙家与永宁堂的契书只限定我们双方,却与安哥儿无关。
我家与安哥儿签的契书也只说只要不影响我孙家的生意,安哥儿仍可把菊花茶卖与别家·安哥儿做的菊花茶比找家的可好·”··许掌柜马上又升起了希望,看向邵云安,邵云安很无奈:“许掌柜,我和井哥没精力接这生意,我要卖菊花茶,一次最多卖您两斤,您够吗”·许掌柜苦恼了:“两斤肯定是不够的,我也保证,这菊花茶我不在永修县卖,我东家是京城人士,我东家是想拿到京城去卖,永宁堂的菊花茶已经卖到了敕南府,我们也不打算跟他们争,但我敢说,永宁堂还没那么大能耐能把这菊花茶卖到京城去。”
孙族长一听,道:“安哥儿,你跟许掌柜好好谈,我就先回去了·许掌柜说的有道理,以孙家现在能出的量,永宁堂最远也就是卖到敕南府,再远就不行了,你和石井好好考虑,这能挣的银子还是别总往外推的好。”
“嗯·我和井哥会好好考虑,让孙族长您挂念了·”·孙族长下炕穿鞋走了,王石井送出去·许掌柜可怜巴巴地看着邵云安,邵云安很头疼,他有能挣大钱的东西,何必还要劳心劳力地去靠菊花茶。
不过他还没有把龙井茶曝光的打算··“邵小哥,你就当帮帮我吧·”许掌柜被孙族长的话挑得极为心动,不管怎样,今天他得拿到菊花茶··邵云安揉揉额头:“许掌柜,我家地里没种菊花,村里就西边的山上有点菊花,也不多,其他地方的都被孙族长一家包圆了。
我现在是没人手没精力没材料,您这不是为难我么·”·“邵小哥你想想法子,我给一斤十两银子收·”·邵云安笑:“您就不怕亏”·许掌柜神秘一笑:“这东西拿到京城去,只有赚,绝对不会亏。”
邵云安吐出口气,倒不是心动了,而是真心懒得做这笔生意,但许掌柜又是一副你不给我菊花茶我就不走的架势,他想了想说:“许掌柜,不如你们干脆就走高端路线吧。”
“什么叫高端路线”·王石井进来了,安静地坐到邵云安身边,就听邵云安说:“我做菊花茶纯粹是兴趣,主要是家里人喝,再送送朋友。
我一年能给许掌柜你的菊花茶最多最多五十斤,但我敢保证,我给你的菊花茶不管是品相还是泡出来的口味绝对独一份,所以许掌柜您要把这菊花茶当成是花茶来卖,而不是药材。
当成了花茶,这东西您只要在包装和内容上下点工夫,再加上我这独一无二的品相和口味,别说有没有钱买了,到时候,你得有足够的身份才能拿钱买到·”·许掌柜的心跳有点加速,·“许掌柜你等等。”
邵云安下床出去了,许掌柜看看他离开,转头对面无表情的王石井说:“石井兄弟真是娶了个能干的媳妇”·王石井的嘴角立刻扬起:“我,媳妇儿是能干。”
邵云安回到他自己的屋,反锁了门就进了空间·在他那堆收藏中,他翻出一个装茶叶的纯木盒,把茶叶放到另外的盒子里,他又翻出一袋拘杞倒在木盒子里,又找了几颗红枣,再从他的那一大堆收藏的茶叶里找出一个白瓷罐子,打开看看里面的东西,没错,然后出了空间。
抱着盒子和一个罐子,邵云安返回隔壁·上炕坐下,他道: “井哥,拿一些菊花茶来·”·王石井去拿菊花茶,就在这屋里·许掌柜眼馋地看看王石井从窗边的茶罐里倒出一些金黄的乾菊花,差点没忍住去抢过来。
邵云安打开木盒,把里面的枸杞、红枣倒在桌上,然后拿过两朵干菊花,整整形,摆好,又在旁边放下几颗枸杞、两颗红枣·红枣他选的是金丝小枣,以免喧宾夺主,许掌柜和王石井的脸上都是好奇,不知他要做什么。
两朵乾菊花配十颗枸杞、两颗金丝小枣,盒子里有正正方方的凹槽,正好放满一个凹槽,全部摆好,邵云安把木盒一转,转向许掌柜··“这盒子里的菊花茶看看怎么样”·许掌柜眼里星光闪闪:“好看比那一把的菊花茶赏心悦目多了。”
“菊花枸杞红枣,都是‘精挑细选’的上好材料,兼具了菊花、枸杞和红枣的功效,泡开后还有苦中带着甘甜的味道,这样整齐搭配在一起,再装入有品位的木盒中,还具有如此的功效与不凡的口味,许掌柜,您说这样一盒子养身茶得卖多少钱”·许掌柜眼睛瞪圆:“妙,妙啊”·“许掌柜的东家既然有京城背景,何不多加利用京城最不缺的就是达官贵人,达官贵人最不缺的就是钱,您说,他们喜欢这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菊花茶盒呢,还是药铺里一抓一大把的菊花茶”·“自然是前者”·“这搭配菊花的养身茶还可多变,怎么变,许掌柜找郎中问问就行,只要药- xing -相辅,功效温和就成。
我给许掌柜的菊花茶还可特别供应一份个头最大、品相和花型最好,一朵就能泡一杯的金丝皇菊菊花茶·这金丝皇菊许掌柜一朵就是一份,一朵就是一个价钱,都不需要再搭配其他。
反正就是要把贩卖的对象看眼在上层人士身上,让他们觉得只有这样的菊花茶才能配得上他们的身份·许掌柜要做的就是把手头上有限的菊花茶尽可能做的高端大气上档次,走上层路线。”
“妙”许掌柜只会说妙了··“井哥,我给许掌柜泡一杯这高端的菊花茶。”
·王石井去提热水··邵云安重新拿了两个白瓷茶碗,王石井提着一壶热水进来,邵云安把一份菊花枸杞红枣放入茶碗中,倒入热水,随着干菊花缓缓展开,许掌柜的呼吸也急促了。
“漂亮漂亮”·“这还不算最漂亮的·”·邵云安神秘一笑,拿起他刚才抱进来的那个白瓷茶罐,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一朵干菊花。
一看到那朵菊花,王石井的独眼里迅速闪过一抹疑惑·这朵干菊花个头很大,邵云安放入另一个茶碗中,倒入热水,当干菊花舒展开后,许掌柜惊叫出声:“这是”·王石井是死死克制住脸部的吃惊。
邵云安看了眼王石井,笑着说:“这是我和井哥从采摘的野菊中精挑细选出的,可能也是不同的品种,这种野菊个头大,花型也与别的野菊有差别·许掌柜您看,这种菊花只要一朵就能泡一杯,这延展的花瓣像不像金丝,这个头更是野菊中的皇者,所以我给它起名为‘金丝皇菊’,许掌柜再尝尝这两杯菊花茶。”
·许掌柜的手都有点抖了,他面前的不是菊花,是银子·品尝了两种菊花茶,许掌柜声音都发颤了:“邵小哥,你就行行好,都卖给我吧。”
“哈哈·”邵云安把那罐菊花茶放上来,“我只有两罐,只能给许掌柜一罐,而且这个可不能论斤买了·”·“自然自然,一朵三两银,怎么样小花的,我一斤五两收,邵小哥刚才出的点子另外算二百两银。”
邵云安道:“这‘金丝皇菊’确实是难得,我本来是不打算卖的·所以这价钱我也就不谦虚了,一朵三两银,普通的,许掌柜倒不必五两收,我这个比孙族长他们的好一些,许掌柜就三两一斤收吧,也没有多少,那点子费不若等许掌柜真能成后再给我。”
“肯定能成”许掌柜兴奋不已,“这‘金丝皇菊’邵小哥一年能供应我多少”·“这还不好说,我和井哥打算种一些试试,这样,日后我这里出产的金丝皇菊,至少五成供应给许掌柜,我自己得留点,也要送人什么的。”
“好”·“普通的菊花茶我一年保证五十斥的呈,如有多的,优先许掌柜·”·“好”·这笔买卖两人也不写契书了,因为邵云安能提供的量着实不多,要卖出高价,还得靠许掌柜大东家在京城的运作,反正着眼点就是高端人群,邵云安那罐子金丝皇菊有103朵,共309两银子,许掌柜算310两。
普通菊花茶邵云安能给出40斤,共120两银子,再加许掌柜一定要给的200两点子费,加起来就是630两··邵云安还想着许掌柜要回去拿钱,哪知他出去了一趟回来就抱了一个盒子,盒子里是加起来630两的银锭,他可是备而来的。
邵云安不打算靠菊花茶挣钱,却又轻松进账630两·中午,许掌柜留下来用饭,邵云安做了麻婆豆腐、水煮肉片、醋溜土豆丝(俩孩子最爱)、鱼香茄子和猪肉丸子萝卜汤。
许掌柜坐在饭桌旁看着这一道道菜,对自己这个一丈轩的掌柜身份有了怀疑·一丈轩是酒楼,他却从来没有吃过这些菜许掌柜看邵云安的眼神都是恨不得把他打包带走了。
邵云安也不多废话,让王石井拿起筷子··“开动”·王青和妮子伸筷子先去夹土豆丝,然乎就奔着没吃过的水煮肉片和麻婆豆腐去了,辣椒是大燕国冬季寒冷地区老百姓过冬的必备之物。
永修县处于南北交界的地方·口味南北皆有·王石井田在北边塞冷之地打了三年仗,最喜欢的就是辣菜,许掌柜筷子不停,王石井也是埋头闷吃,俩孩子幸福得想哭,小爹做的菜怎么会这么好吃·最后,除了水煮肉片的汤,全部吃光,包括那一盆猪肉丸子萝卜汤。
许掌柜很不好意思地打了个咆嗝·邵云安笑看说:“许掌柜看上哪道菜了,我把菜谱写给你·”·许掌柜不好意思了:“我都看上了·”·“哈哈……”意料之中。
许掌柜要走了五道菜的菜谱,邵云安是要白送,许掌柜却说什么也不肯·他强烈要求邵云安跟他签契书,这五道菜他再不能救给别人,他花500两银子买下·邵云安跟他签了,但只要了100两,醋溜土豆丝和猪肉丸子萝卜汤完全没技术含量,算白送。
许掌柜也不推辞了,他摘下腰间佩戴的一块羊脂玉佩给了王青,邵云安让王青收了··许掌柜走了,又给他的东家带来了一大笔挣钱的买卖·许掌柜有种预感,以后东家很可能要靠这神秘的邵小哥成为大燕国最有钱的商人。
许掌柜现在还不知道,将来会有一个厉害的人跟他的东家抢这大燕国第一商人的称号··许掌柜心满意足地走了,收拾完毕,两夫夫回屋休息·门一关,邵云安就问:“井哥,你不问吗”那罐金丝皇菊,那个家中从未出现过的木盒子,和家里根本就没有的枸杞和金丝小枣。
“我不问·”王石井抱住邵云安,闷声说··邵云安又问:“你就不想知道”·“想,但我不问你,等你愿意告诉我。”
“那我要一直不肯告诉你呢”·“那我也不问·”王石井的声音更闷了,“不管你告不告诉我,你都是我媳妇儿。”
这人怎么可能不想知道,只是不愿意逼他罢了,邵云安蹭蹭王石井的胸膛,抱住他的腰:“再给我点时间·”·“我等·”·“井哥,你喜欢我吗”邵云安抬头。
王石井的下颚肌肉紧绷了瞬间,他把邵云安的脑袋按回胸口,不让他看自己的表情:“喜欢·云安,是我配……”他后面的话被邵云安的手捣了回去。
“以后别再说这种话,配不配不是你说的,而是我觉得,我不想生孩子,讨厌大肚子的样子,更不能忍受生孩子的痛苦,所以你有孩子最好不过·我也讨厌束缚,你给了我绝对的自由,如果换做别人,我恐怕早就被休了。
我天生不喜欢女人,跟你成亲正好·所以你和我,很相配·”·王石井低头,嘴唇印在了邵云安的头上,全身的肌肉用力··“再给我点时间,我答应你,不会太久。”
“嗯·”·“我其实很庆幸王枝松退了亲,让你娶我·”·“不许提他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那……如果有一天,你前妻回来找你,你会怎么做”·“我已经与她和离了,我对不住她,但她丢下青哥儿和妮子也对不住我,她走的时候还拿走了我留给她的所有银钱,一点都没有留给青哥儿和妮子,我与她已是两清。”
顿了下,“我喜欢的,就是你·”·“你要以后敢移情别恋,我一定会割下你那五两肉泡酒,不玩笑·”·王石井只觉垮下一痛:“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唔,有钱了,你去里正大叔家,赶紧把山头买下来·”·“我这就去”·第39章 ·金丝皇菊邵云安当然不会只有两罐,但这个品种在大燕国恐怕根本就不会有,他当然也不能拿出太多。
再说,好东西自然要留着自己享用·他有金丝皇菊的种子,等把空间的事告诉王石井,该种的就得全部种下去了·几十亩地“荒”着,邵云安可是很心疼的,所以告诉王石井空间的事势在必行。
不过他拿了菊花茶给许掌柜·那怎么也得去给蒋县令和岑院长他们送茶过去了,否则他们从一丈轩那边得到消息,万一有想法怎么办·永宁堂的菊花茶是孙家供的货,一丈轩的可是他给的。
许掌柜来后的第二天,邵云安在家里挑菊花茶,选出品相最好的送给蒋县令、岑院长、关陈两位夫子还有曾掌柜品尝·邵云安想送王青去“白月书院”,势必得巴结岑院长。
王石井去新宅那边跟周叔、王老爹说一声,他们要去县城一趟,有什么事就等他回来再说··一辆马车驶入了秀水村,农忙基本上结束的村民们都看了过去,驾车的是两个孔武有力的壮汉,那马车看起来也是大户人家才会有的,村民们纷纷猜测是找准的,车夫停了车,问附近的村民:“请问王石井家怎么走”·找王石井的·立刻有村民说:“顺着路过去,最后一个岔口往北拐,院墙最矮的那家就是。”
“多谢·”·车夫驾车过去··马车离开后,村民们聚集在一起议论起来··“又是谁来找石井啊”·“昨天不是刚有个坐马车过来找他们家的么,又是那家”·“不是,马车不一样,昨天来的人听说是一丈轩的掌柜,走的时候是带着东西走的,肯定是又跟他们家做成什么买卖了。”
“这石井娶了个男妻还是娶对了,瞧他家的日子过得多红火·“·“别说他家的日子了,咱们不都跟着沾光了嘛·”·“哈,那老王婆子一家估计悔得肠子都青了。”
“别说老王婆子一家,那王族长肯定也悔死了·瞧王家那童生郎,回村这么久了,一次都没去王族长家一趟,别说给银子,还想贪他家的银子,哟哟,真是不嫌丢人哟。”
“可不是嘛·我瞧他家那童生郎往后可不一定能考上功名呢,那童生郎在县上郡出名啦,我前几日去县上买布,那掌柜的一听我是秀水村的,就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王枝松的童生郎,哎呦,我当时都替他噪得慌。”
“他那是活该,没想到私下里心那么狠·青哥儿那么小的孩子碰掉他的书都要被罚跪一夜,要我是石井,非揍他一顿不可·”·对王石井的八卦就这么转到王枝松身上去了。
村里很多人家挣了钱,到县上去的次数就多了,王枝松的事情经由县学传出来可谓是满县皆知·县学里的学子什么身份的都有,私下里一议论,那还不是一传十十传百,变成众所周知的“秘密”么。
只有大门不出的王枝松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出名了,还一心想着到县上租房子住,远离村里的闲言碎语,等待明年的大考··车夫很容易地找到了院墙最矮的那户人家,把马车停在路边,车夫旁的一位大汉跳下车,掀开车帘:“大人,到了。”
车上的人探头看了眼,扶着大汉的胳膊下了车,道:“去敲门·”·大汉去敲门,里面传来孩子的声音:“来啦,谁呀”·“请问这里是王石井家吧。”
因为邵云安的男妻身份,来的人都不会说是找他(哪怕其实是来找他的)··“是·”·随着这一声,门开了,是个男孩子,那位大人上前:“你爹和小爹在家吗”·王青愣愣地看着这位气质不凡的年轻叔叔,下意识地点头:“我小爹在,我爹出去了。”
邵云安这时候从屋里出来:“谁啊”·一抬眼,愣住了:“县……”对方的手势让他咽下了后面的“令大人”。
蒋康宁抬脚走进来,敲门的大汉关上了门,并没有跟进来,邵云安眨眨眼:“大人,我该说跟您心有灵犀吗我和井哥正准备去看您呢·”·对方也是一愣,然后呵呵笑了:“这灵犀得好。
你们也不用去县衙找找了,本官自己来了·”·王青身子一抖,邵云安把他拉过来:“青哥儿,叫大人·”·“大人”王青赶紧行礼。
王妮也出来了,邵云安把王妮拉过来让她喊大人,两个孩子面对“大人”都紧张不已··“青哥儿,你和妮子去喊你们爹回来,说家里来了贵客·你们爹在新宅那边。”
“嗯”·王青拉住妹妹的手,紧张地跑了,邵云安引蒋县令进屋··蒋康宁跟着进屋,嘴里打趣道:“本官听说邵公子最近没少挣钱呐,不仅买了一大块宅基地和三十亩田,还买了一座山头,我那衙司昨日还跟我说,这秀水村出了个有钱的大户。”
“呵呵·意外意外,我也没想到这钱怎么能这么好挣·”·蒋康宁笑指邵云安:“没见过你这么没脸没皮的,”说银子好挣,这不是找打么。
“嘿嘿·”·邵云安让蒋县令上炕坐下,道:“您稍坐,我给您泡茶去·”·“菊花茶”蒋县令的询问带了点奇特的尾音。
邵云安眨了下眼,哟,这是来“兴师问罪”了他又眨眨眼:“普通的菊花茶哪能配得上大人您的身份,我给你泡个三两银子一朵的菊花茶。”
·蒋县令惊讶了瞬间,邵云安一睑狗腿相地出去了,他一走,蒋县令却收起了笑意,长长地吐了口气···等了有一会儿邵云安才回来,主要是烧水去了。
本来计划一家子去县城,就没烧热水,他不会用家里的灶火,就用了他泡龙井的茗炉烧了一紫砂壶水,给县令大人泡了一朵大大的金丝皇菊··当邵云安把茶碗放到自己面前时,蒋县令惊呼:“这是,菊花茶”·“是。
不过不是永宁堂卖的那种·这是我和井哥无意间发现的另外一种菊花,我叫它‘金丝皇菊’不过数量很少,我只卖给一丈轩的许掌柜一百朵,今天去看望大人也是要给大人送一些尝尝的。”
蒋县令提出了菊花茶,那肯定是对永宁堂的菊花茶,甚至菊花茶的来历有所了解,与一丈轩的合作,邵云安也没必要隐瞒··蒋县令抿了一口,点头:“好喝。
比永宁堂卖的好喝许多,也好看数倍·‘金丝皇菊’还真贴切,做贡茶都绰绰有余了·”·邵云安吃不准蒋县令的意思了,道:“山上能摘的我和井哥都摘了,马上要入冬,就算是自己家栽种也来不及,只等明年开春后种上一些看看还能不能出这么大的朵。”
蒋县令又抿了一口,若有所思地盯着那鲜黄的“金丝皇菊”··突然,外面有人大力敲门··“砰砰砰”·“嫂子嫂子你快出来青哥儿出事了”·屋内的邵云安一个激灵,顾不上蒋县令,拔腿就跑。
蒋县令也赶紧下了炕追出去,打开门,邵云安面色惊变:“青哥儿怎么了”·来的人是王杏,都快哭了:“青哥儿被在铮推到了河里,救上来已经没气了,石井哥已经过去了,就在前面的河边,你快去看看吧”·邵云安脑袋嗡地一声,下一秒,他推开王杏狂奔而去。
“去看看”·蒋县令面容严肃地对两位手下说,也快步赶过去··不需要特別去找,只看村民聚集的地方就知道事发地点在哪里。
远远的,邵云安就听到有人在哭,接着就有人喊:“云安来了,云安过来了·”·“云安……”王四婶哭着从人群里出来··人群自动让开,邵云安就看到王青一动不动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王妮趴在他的身上大哭。
“都让开别围在那儿”邵云安冲过去,拽起王妮把她推到王四婶怀里,声音哆嗦地问:“孩子救上来多久了”·王妮哭喊:“小爹,你救救哥哥,你救救哥哥。”
“救上来多久了”·邵云安扒开王青衣服,声音都变了··有人回:“不到一盏茶的工夫·”,·那就是不到五分钟·“他妈的都让开别围在这儿”·围观的村民被邵云安吼得都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邵云安抬起王青的下巴,两手按压他的胸口,然后掰开他的嘴往他的嘴里输送空气,他的这番举动惊呆了众人,王妮忘了哭,看着小爹对哥哥做奇怪的动作。
“青哥儿,呼吸,你呼吸,不能放弃,不能放弃·”·邵云安一边给王青做人工呼吸,一边呼唤他的意识··“石井家的这是在做什么”·“不知道。”
跟过来的蒋县令也注意着邵云安,一道怒吼传来:“青哥儿”·王妮回头,大哭看扑了过去:“爹”·王石井抱起妮子就要过去,被王四婶拦下:“石井,你别过去,云安让咱们都退开,他或许有法子救青哥儿。”
邵云安顾不得王石井,他要跟死神抢人·王妮哭着告状:“爹,王在铮把哥哥推到了水里,他说我和哥哥应该去死,说奶奶和二婶应该早点把我们卖掉,呜呜……爹……”·王石井的独眼通红,他把王妮往前去通知他的王庄华怀里一塞,抬脚就往大屋那边跑。
“你们快去拦住石井,他怕是气疯了这节骨跟上可别再出事”王四婶急忙对几个年轻汉子喊,王庄华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王妮交给王四婶,和王杏、赶过来的孙家兄弟还有几位年轻汉子追了过去。
蒋康宁皱起了眉头,对身边的人低声说:“你过去·”·“是·”·邵云安还在给王青做急救,有人不忍心地说:“石井家的,你别折腾孩子了,让他好好走吧。”
邵云安不理会··“云安……”王四婶也觉得没希望了,眼泪直往下掉··15、16、17、18……·含一口空气输入王青的嘴里,邵云安继续做肺部按压。
那边,疯了般的王石井一脚踹开大屋的大门,不顾王老太和王春秀的尖叫,如头蛮牛般冲进屋找到躲在桌子下的王在铮就提溜了出来··“王石井你个孽子你要弒母是不是”王老太的尖叫休止于王石井血红色的眼珠子里,王石井摘了眼罩,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的脸就是王老太都吓得几乎要尿裤子,王春秀尖叫地躲了起来,王枝松从屋里出来一看这架势,也立刻躲回了屋。
“奶奶,奶奶救我奶奶”·王在铮的裤子- shi -了,他怎么会想到这个可怕的大伯会直接上门来抓他,王石井提着王在铮出了屋,怒吼:“我要你给青哥儿偿命”·“奶奶小叔小叔救我小叔救找“·“我要你给青哥儿偿命“·“石井哥,你冷静,冷静”追上来的王杏、王庄华、孙家兄弟几人赶紧拦住气疯了的王石井。
王在铮吓的大小便全部失禁,王大力缩在一旁,王枝松不出来,王石井蛮力地挥开阻拦他的兄弟,提着王在铮冲出大屋··“石井哥你冷静啊”··“快去喊里正喊族长“·“石井哥“·“小叔奶奶小叔奶奶”·王石井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王在铮给他的儿子偿命,越来越多的汉子跑过来阻拦王石井,里正也赶过来了,他拦下王石井快速说:“石井,云安还在救青哥儿,你若杀了在铮,你有理也变成无理了。
赵叔答应你,这件事不管你们族长怎么判,赵叔都会给你个说法·”·“石井,你放下在铮,你要杀了他你得去坐牢你冷静下来云安还在救青哥儿呢”·赵元德和赵元庆两兄弟使劲把吓得已经哭不出来,一身屎尿味的王在铮从王石井铁钳般的手里拽出来,王石井瞎掉的那只眼几乎也成了红肉球,他粗着嗓子喊:“青哥儿要有个好歹,我要他偿命要他偿命”·里正说:“我保证会给你和青哥儿一个说法,你先去云安那儿看看,说不走云安有法子。”
收到里正眼色的王杏和王庄华拽着王石井往那边去,王石井的呼吸粗重地似乎下一刻他就会窒息而亡,看着他往河边去,里正回头冷肃地对次子说:“你把他带回去让你嫂子给他洗洗,换身衣裳,然后问清楚。”
赵元庆把吓傻的王在铮带走了,里正带着长子和其他人赶去河边··邵云安还正给王青人工呼吸,围观的人不少都劝他放弃,不要折磨王青了,让他发心地走,王妮哭得都哭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咳咳……”·“咳咳咳……”·周围陡然安静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瞪着突然发出声的王青,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可紧接着,王青又咳嗽地吐了好几口水出来,周围一阵倒抽气·邵云安紧绷的心终于落下,双手发软地抱起王青,眼泪也几乎要下来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邵云安在王青冰凉自顺门上狠狠亲了一口,他的半条命都要给吓没了··“青哥儿活了”不知是准喊了这么一嗓子,一瞬间,人群沸腾了。
王妮呆呆地看着在小爹怀里咳嗽的哥哥,猛地凄喊一声:“哥”挣扎地从王四婶的怀里下来,她扑了过去:“哥呜……小爹小爹……哥……。”
王青还在咳嗽,邵云安单手去解自己的衣裳,有人过来把一件外衣裹在了王青的身上,是唐根树··“谢了·”·邵云安想抱着王青站起来。
双腿却软得跟面条一样··“石井你快过来青哥儿活了云安把青哥儿救活了”·这声音对绝望的王石井来说不啻为天籁。
他脚步一顿,接着就狂奔过来,看到在邵云安怀里咳嗽的孩子,他奔过去往地下一跪,把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紧紧抱在了怀里··第40章 ·邵云安气弱地说:“井哥,你抱青哥儿回去,我脚有点软,赶紧给他泡泡热水,再喂一碗姜汤,还要请孙阿爷过去看看,我先缓缓。”
用力邵云安头上亲了口,王石井一手一个抱起王青和王妮大步就往家跑,王四婶去扶邵云安,邵云安朝她摇摇头:“后怕呢,站不起来,我缓缓·”·“你歇会儿,我过去。”
王四婶暂时不管邵云安了,招呼着周婶等人去追王石井,这时候得有人帮忙才行··一人走过来把因为后怕而瘫坐在地上的邵云安用力扶了起来,邵云安回头,惊讶。
对方扶看他到旁边的石头上坐下,问因为他的出现而突然安静下来的围观村民:“谁能告诉本官是怎么回事·”·本,官·本官·本官·“这位是县令大人见到大人还不下跪”留在蒋县令身边的另一人大声道。
村民们集体一个激灵,噗通噗通下跪直喊:“大人——”·县令大人怎么会在他们秀水村莫不是来找王石井的是县令大人这王石井家果真和县令大人交好·“都起来吧。”
蒋县令在邵云安身边坐下,问:“哪位先来告诉本官是怎么回事”·唐根树从人群里走出来,跪下说:“大人,小的看到王在铮和三个孩子拦住了王青和王妮,没一会儿就动了手,后来,王在铮就把王青推到了河里。”
邵云安几乎咬碎了一口牙,实际算起来王在铮只比王青小七个月,王青从小就营养不良,王在铮比他壮也比他高,对方还是四个男孩子,王青要护看妹妹,想到当时可能会有的一幕,邵云安就想把王在铮拖过来直接丢到河里去。
蒋县令问:“是你把王青救上来的“·“是天宝哥·”·邵云安惊讶极了,是周天宝又有村民出来:“回大人,是周天宝。
他当时离得最近,王青掉到水里,王妮哭得很大声,周天宝听到后就跳下水把王青救了上来·”·“那周天宝何在”·“回大人,周天宝回家换衣裳去了。”
邵云安小声说:“大人,周天宝小时候把脑子烧坏了,跟个孩子似的·”·蒋县令点点头,明白了,这样的话问也问不出什么·他环视一圈:“秀水村里正何在”·“大人,属下在。”
里正也算是个小官官,在县令面前就不用自称“草民”了··蒋县令:“本官看你去把王在铮及其家人,那三个与他一起的孩子及其家人一同带来问话。”
“是·”里正转而问唐根树,“你可认得那三个小子是谁”·唐根树点了点头,旁边也有人说:“我也认得。”
“你们跟我走·”里正带走了当时在场的人,还带走了十几个壮实汉子·县令大人在此,这事已经不是单纯的族中之事,而是秀水村的事。
这事就是族长求情都没用·王文和王书平都在人群里,王文和的脸色惨白,王氏一族又一次直接丢脸丢到了县令面前·他就不明白了,那一家子人为何就不能安安生生地过日子··等人来的空档,蒋县令问身边的人:“云安,你刚才救青哥儿所用的法子是什么”·他这一称呼让邵云安受宠若惊,也让村民们暗惊不已,这县令与石井家的关係竞如此亲厚·邵云安稳稳神:“大人,这法子叫‘人工呼吸法’。
我也是以前见别人对溺水之人这样用过,刚才情急之下对青哥儿用了,没想到还真管用·大人若觉得有用,我可找人画出来拿给大人·”·“很有用。
这法子只能用于溺水之人”·“嗯,我觉得,对突然停止呼吸的人都能用上一用吧,有时候死马当活马医,但凡有点希望就不能放弃·”邵云安捏捏手掌,苦笑,“我现在浑身都还软呢。”
·蒋县令点了点头:“好,回头本官派人来找你,你把这人工呼吸之法画出来·”·“是·”·这时候,里正带人把王老太一家押了过来,连同哇哇哭的王在铮,另外三个孩子和他们的家人也被押了过来,一见到县令大人,他们先是下跪,接着就开始喊冤,尤以王老太的嗓门最大。
“都闭嘴”蒋县令的手下一声怒喝,现场安静了··那位被蒋县令派去查探的手下也回来了,直接说:“大人,属下已经查明,幼童王在铮伙同本族三位同龄孩童对王青和王妮心生歹意,王在铮当时口喊杀了王青和王妮。”
蒋县令双眼一眯,王老太张嘴就喊:“大人冤枉铮哥儿才不过五岁,哪里会去杀人·”·蒋县令出言:“再肆意扰乱本官办案,掌嘴。”
王老太身子一缩,不敢出声了·王枝松面色焦急,心里恨死了侄子王在铮,为何县令会在这里·蒋县令:“你继续·”·那名属下继续道:“属下问了那三名孩童,三人皆称王在铮与他们说要教训王青和王妮,因认为王青与王妮之父王石井与邵云安害其爹娘入狱,并扬言要杀了王青和王妮为其爹娘报仇,并说有他小叔王枝松在,族长不会过问。”
“哦”蒋县令看向瑟瑟发抖的王枝松,却是问:“哪位是王氏族长”·王族长一个哆嗦,低看头走出人群:“草民在。”
“王氏族长,本官问你,为何王在铮会说有他小叔在,他即便杀了人,你这一族之长也不会过问还是说,在你王氏一族中,族规大于我朝律法”·“大人饶命”王族长跪下。
王书平不忍父亲受罚,冲出来跪下:“大人,草民王书平,此乃家父,草民可作证,家父从未说过此话,家父即便或有偏颇,但绝对不会包庇杀人的族人,请大人明鉴”·邵云安出声:“大人,族长虽是看中王枝松读书好,但绝对不会坐视族人杀人,王在铮一个孩子会说出这种话,定是听了什么,自以为如此。”
王书平太感激邵云安了··“你二人且起来·”·王书平扶着父亲站起来,蒋县令看向那三个在父母身边发抖的孩子,严肃地问:“你三人虽年幼,但小小年纪竟如此心狠手辣,你三人的父母也难辞其咎。
本官即便因你们年幼而不罚你们,却也要罚你们的父母·你三人若不想你们父母因你们之过受罚,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本官讲明,王在铮是如何与你们说的”·“大人在铮绝不会说这番话,定是他们胡言”王枝松心虚地先发制人。
蒋县令眼神一冷:“掌嘴·”·王枝松面色大白:“大人学生是童生郎”·“掌嘴三十”·一名属下过去按住王枝松,啪啪啪左右开弓。
王老太要去拦,就听蒋县令说:“阻拦者,三十大板”·王老太呜呜哭,却是一动不敢动了··王枝松从小到大别说被掌嘴,一根指头都没人动过他,三十巴掌打完,王枝松一睑的血,直接昏死了过去。
王老太嗷地一声扑到他身上,却是一个宇不敢哭出来·村民们被县令大人的怒火吓得动也不敢动,邵云安也没想到蒋县令会掌嘴王枝松··县令大人又看向那三个孩子,那三个孩子的父母赶紧让孩子们说出实情,生怕下一刻那三十巴掌就打在他们的脸上。
三个孩子哭哭啼啼地你一言我一语说出来·王在铮能去读课,家里还有个会考功名的小叔,肯定有孩子巴结他,这三个孩子算是王在铮的跟班,王田岩和郭招弟被下了大狱,王在铮停了读课,又听了王老太在家里的大骂,他就把这仇算在了王青和王妮身上。
王老太和王枝松拿王石井和邵云安暂时没办法,王在铮就想着在王青和王妮的身上讨回来··王老太、郭招弟和王春秀打算卖掉王妮的事从不瞒看王在铮说,再加上王枝松这次回来后也说了等他考上功名,他自要报复王石井和邵云安。
对王在铮来说,小叔考上功名是迟早的事,族长又是向着他们家的,有小叔、有族长,他杀了王青和王妮都没事·县令大人再大,能大得过他以后要考状元,到京城里做官的小叔他小叔可说了,县令大人做不了几年就走了,到时候捏死王石井一家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先不说蒋县令听了之后的表情如何,王文和几乎是死过去,其他人都是一副恨不得离王大力一家能多远有多远的嫌恶·王老太叫着就要去打那三个孩子,蒋县令一声令下:“扰乱本官办案,屡敦不改,三十大板”·“是”·“嗷大人”·两位属下没有带板子,直接找了两根扁担就开始行刑。
王老太被打得嗷嗷直叫,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给她求情,也没几个人愿意给她求情,王大力、王春秀都是不敢吭声的,蒋县令冷眼看看王老太的屁股被打出血,邵云安小声求情:“大人,别打了,我不想井哥在村里难做。”
蒋县令不为所动,扬声说:“本官之前已经警告过王枝松让他约束好家人,可本官现在看他们却是变本加厉·妄加揣测本官行径,视人命如草芥,更大胆玷污朝廷科举清明,身为其母,对子管教不严,视本官之令如无物,本官若不是念其年长,砍了她的脑袋都不为过。
”··三十板子打完,王老太也晕死过去了··蒋县令看向王族长和里正二人:“今日之事已是十分清楚·本案涉及孩童,按我朝律法,本官不罚他们,但作为其父其母,难辞其咎。
他们一为秀水村村民,二为王氏族人,念及王青已无- xing -命之忧,本官把他们交给你们处置,望你二人能秉公处理,不要再让本官看到有人因有族长庇护,肆意妄为·”·“大人恕罪,大人息怒。”
里正赶紧下跪··王文和在王书平的搀扶下也下跪:“草民惭愧·”·蒋县令站起来,冷眼看看如死人般的王枝松说:“本官会上书知府大人,撤去王枝松童生郎的身份。
告诉他,他也不必去县学了·”·现场一片哗然,王大力的身子晃了晃,瘫坐在了地上,王春秀已是完全傻了,蒋县令懒得看他们一眼,转向邵云安:“可能走了”·邵云安撑看站起来:“能了。”
“那回去吧·”·“是·”·邵云安带着蒋县令回去,众人目送县令大人随邵云安离开,各个惊惧,等到蒋县令与邵云安的身影不见,里正黑着脸下令:“王族长,这都是你的族人,全部押去王氏祠堂”·王文和已经说不出话了,王书平代为说:“全部押走”·顿时哭声一片,就连晕死过去的王枝松和王老太也被抬了过去。
回到家,关了院门,邵云安就向蒋县令深深一鞠躬:“谢大人为我一家四口做主”不管蒋县令有什么目的,这一刻,他是万分感激的··蒋县令恢复了些许温和,说:“先去看看孩子如何了。
若不是因为我,青哥儿也不会出事·”·“大人您错了·若不是大人今日正好在,此事恐怕又会不了了之·大人您刚才也听到了,王在铮一直在找机会伤害青哥儿和妮子,是暗箭难防。”
“云安,大人·”王石井从屋里出来,蒋县令立刻问:“孩子怎样了”·王石井没戴眼罩,左眼还是有些红,说:“泡了热水,喝了姜汤和药,睡下了。
妮子也哄睡了·”·邵云安马上说:“井哥,大人刚刚为我们做主了·”·王石井立刻躬身:“谢大人”·“这是本官应该做的。”
蒋县令让王石井和邵云安不必多礼,邵云安看着王青和妮子的屋内,小声问:“四婶他们呢”·“刚走·”·邵云安吐了口气:“可要好好谢谢周叔和周婶,是周天宝把青哥儿救上来的。
根树先发现了不对劲,及时喊了人·”·王石井点了下头,身体的肌肉还是紧绷的,怒气也明显还未消下去··蒋县令道:“孩子既然没事,那本官就回去了,你二人安顿好家里之事再去县衙找本官吧。”
邵云安忙道:“大人不忙回去,孩子主要是受了惊吓,过两天就没事了·大人既然来了就再进来坐坐吧,大人那杯茶还没喝完呢·”·王石井也道:“大人进屋坐吧。
青哥儿喝了药要睡上一会儿了,村里的郎中也说调养几天就好了,原本我和云安也是打算今日去拜访大人的·”·见两人不是虚情,蒋县令便还是随两人进了屋,邵云安让王石井把他的茗炉和紫砂茶壶拿过来。
王石井拿来后,邵云安烧水,给蒋县令重新泡了一杯金丝皇菊·王石井坐在邵云安身边,气息依然压抑,邵云安也不避讳,握住了他的手,安抚他··第41章 ·蒋县令喝了几口水,道:“你家的水比找喝过的都要甘甜,不知是这菊花的缘故,还是这水就与众不同。”
顿了顿,蒋县令说:“我与石井同岁,却比石井大几个月,私下里你二人就唤我一声康宁大哥吧·”·“大人”两人都很吃惊。
蒋康宁却露出一抹惭愧之色,说:“云安、石井,我也不与你二人兜圈子了,我今日前来确是有事相求·”就是自称都变了··蒋康宁已经放低了姿态,邵云安就顺势道:“康宁大哥,别的不说,您刚才如此为我家青哥儿做主,您有任何要求只管开口,莫要说什么相求。”
您愿意让我和井哥喊您一声‘大哥’,不也是愿意把我和井哥当成是您的兄弟么,是什么事·蒋康宁却有些难以启齿,紧了紧牙关,他一咬牙:“云安、石井,你们那果酱的方子能否卖给我你们放心,我不会在永修县内贩卖。”
邵云安眨了眨眼睛,很吃惊,王石井都愣了·蒋康宁吐了口气,说:“我知道我这一要求是为难你们了,也知道你们与赵家里正签了契书·但我打听到,一丈轩虽然把果酱也卖到了京城,却是数量吸少,他们连敕南府的量都不能保证。
我家兄在京城做生意,自是比不上一丈轩的背后东家,我也只是想给他找一个能挣钱的买卖,以保他的生活无忧·我也只让我家兄做京城的生意,不会跟一丈轩抢生意。”
邵云安还是眨了眨眼,蒋康宁马上又道:“若实在为难,你二人就当我没提此事·我也知我这要求确实很为难人·”·邵云安瞬间回神:“不,不是为难,康宁大哥您千万别误会。
其实我与里正大叔家签的契书里是有写明我还持有方子的所有权·在不影响里正大叔家生意的前提下,我还是可以卖给别家的·”·蒋康宁立刻神色一震:“那可否卖给我我听说赵家花了三百两银子买你的方子,我出五百两。”
邵云安顿时哭笑不得:“康宁大哥先莫急·这果酱现在看起来确实很赚钱,但有心人人多研究一番,迟早会有其他人做出来·我想,那一丈轩的东家也不是傻子,我就不信他没找人研究这果酱方子。
其实,这果酱只能算是个小买卖,要论手艺的高低,还不如这菊花茶·”·蒋康宁笑了:“那你是要把这菊花茶的方子卖给我了”··“不是。”
邵云安咧嘴一笑,“是比果酱、比菊花茶还要挣钱的方子·有大钱不赚,康丁大哥何必要这小钱”·蒋康宁挑眉,眼神灼灼:“还不快快说来”·“哈哈。”
邵云安看向王石井:“井哥,麻烦了·”·王石井知道他要什么,下炕去给他拿,邵云安道:“康宁大哥,你今日来的真是太巧了,青哥儿的事巧在你在场,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个买卖我也正愁找准合作,说实话,我并不想什么事都通过一丈轩那边,就长久而言,对我并不是一件好事,没想到我这边瞌睡来了,您就送来了枕头,这太太太巧了。”
蒋康宁完全被提起了兴致,佯怒:“你快说是什么吧,别卖关子了,小心本官赏你板子·”·“咦,不是‘康宁大哥’吗”·“……你呀你。”
王石井先把那一套茶具加茶盘拿了过来,然后又拿来了一罐子龙井,等王石井坐好后,邵云安先烧水,说:“不知康宁大哥是否知道前阵子我到处收茶叶来着。”
“略有耳闻·”·“我现在就让康宁大哥尝尝我制的茶,您看看我的茶叶能不能做大买卖·”·蒋康宁收敛了神色··水煮上了,邵云安舀出茶叶,茶叶一出来,蒋康宁的神色就微变。
把茶叶舀入茶荷中,邵云安递过去:“康宁大哥您闻闻·”·蒋康宁拿过茶荷一闻,神色更是变了:“这是茶”·“确是。
我起名为龙井,乃绿茶·”·蒋康宁也是喝过好茶的人,却是第一次闻到如此清香的茶叶,立时慎重异常·邵云安在三个青花瓷的茶碗里放入定量的茶叶,道:“这龙井茶我手上有特等、一等、二等和三等四种。
我现在给康宁大哥您泡的是一等茶,之所以没有拿特等茶,是口感上特等茶比不过一等茶,只胜正品相极好,一会儿我再泡特等、二等和三等的给您尝尝·”·蒋康宁很严肃地点点头。
邵云安耐心地等水烧好,顺道解释了一番龙井茶该如何冲泡·就如那天他演示的一样,在蒋康宁面前,他再次演示了一番龙井茶的冲泡方法·当蒋康宁看到杯中的茶叶慢慢旋转,然后茶水渐渐碧绿,他的心也随之怦动。
放下茶壶,邵云安做了个请:“茶,最为朴素,却又无任何一样饮品能之争美、争宠·茶的美,不仅体现在舌尖上,还体现在神韵上·闻看茶香、品看茶味、享受着茶韵,邀三五好友,在那曲水之边,一杯清茶顺水而去,停在谁人面前,谁拿起来品味一番,朗朗诗作脱口而出,好一幅曲水流觞之图,好一场以茶会友之乐,只是如此想来,都觉得心旷不已。”
蒋康宁的面前似乎浮现出了一幅曲水流觞的画面,他拿起茶碗,茶盖轻拨两下,缓缓啜饮一口·当那清香的茶水入嘴的霎那,蒋康宁甚至有些眩晕了,味蕾处传来的喜悦直冲脑门再窜至四肢百骸。
邵云安眨眨眼:“康宁大哥,怎么样,用这一招曲水流觞的噱头,这茶叶应该能大卖吧·”·还在精神领域享受的蒋康宁立刻被一股浓,的市侩气给砸得七零八落。
他把杯子一放,怒了:“你真真是浪费这好茶”·邵云安摸摸鼻子:“我做茶就是为了赚钱啊,我要有那情怀,我都能去京师国子监了。”
“你”蒋康宁被他那泼皮样气得不轻··邵云安无赖地一笑,又问:“怎么样,康宁大哥,我这茶不错吧,我敢说,我这茶绝对是大燕国独一份。”
蒋康宁深吸一口气,压下被邵云安破坏的美景,说:“确实是独一份·我也喝过不少所谓的好茶,但与你这茶相比,再回想起来却是不堪入口了·”·邵云安:“我手上的茶叶不多,其实卖到京城是最赚钱的,正好您家兄就在京城做生意,最好不过。”
接着,他有些犹豫地说:“不是我自夸,这东西只要有生意头脑的人都能看出这其中的价值·我就担心,您罩得住您大哥吗我可不想给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也是我不敢找一丈轩的原因之一,挣钱是要的,安全更重要·”·蒋康宁问:“你这茶可给过别人”·“没有·就我一家四口喝过,孩子们不会乱说。”
蒋康宁对邵云安的谨慎表示赞赏,说:“家兄那边倒是不需担心,家兄的生意虽然做得不大,但有我的老师:庄京城帮衬,倒不会有人敢为难他,我的老师乃两朝帝师翁老太师,他也是京师国子监的院长。”
“哇啊”邵云安崇拜了,“大人,您真人不露相啊”·要不是王石井在,蒋康宁一定会给邵云安一个暴栗。
“家师一向身正清廉,我是他的学生,自要维护家师的声誉,又岂能四处张扬,我也不合自给人家说我能当官都是因为家师·”·“明白明白·”·邵云安马上正正表情:“康宁大哥,我还有一个买卖,我之所以一直没有把茶叶拿给您品尝,倒不是想隐瞒,就是因为那个买卖的时间还没到,我本想和那个买卖一起拿给您的。”
“是什么”·“酒·我用羊- nai -子果,也就是红酸果酿的酒·”·“果酒”·“对,果酒。
康宁大哥知道葡萄酒吗”·蒋康宁点点头:“喝过,家师那里不少好东西,我经常偷拿,不过不怎么好喝·”·“咳咳……”这种事就不用说了吧。
邵云安喝了口茶,说:“我酿的果酒肯定好喝·不过还没到开封的时间,大概还需要等十来天,我是想届时连着果酒和茶叶一起拿给您·这果酒放置的时间越久,味道才越好。”
蒋康宁道:“我相信你酿的一定不同·不过云安,你确定要把这茶叶交给我家兄来做我家兄的生意仅限于京城·我虽有家师,但事关我自己的私事,却是不好总找家师帮忙,但一丈轩的背后东家却不一样。
一丈轩的大东家是京城恒远侯府魏家的嫡次子,他的生意做得很大,可以说大燕国哪里都有他家的生意·你若与他合作,挣得绝对比与我合作挣得多·”··邵云安亳不所动,只说了一句:“他生意做得再大,我也不认识他啊。
我就认识康宁大哥你,我还指看您以后升了官,继续给我家做靠山呢·”·邵云安的不假思索令蒋康宁感动不已,他深吸口气:“你和石井直接唤我大哥吧。
这‘康宁’大哥,我听看都累·”·邵云安立刻顺杆爬:“大哥”又暗中戳戳王石井,王石井闷声喊了句“大哥”。
怎么看也看不出蒋康宁比他大,蒋康宁似乎看出了王石井的疑惑,说:“为兄今年二十有六,三月生人,”·王石井也是二十六,是七月生的,确实比蒋康宁小。
邵云安:“您真年轻·”·“呵呵·”蒋康宁笑笑,“也只是看着不老罢了·”心却很老了··邵云安没有不长眼地多问,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说:“大哥,不管是果酱,还是菊花茶,包括我这茶叶、果酒,永远不可能只掌握在一个、或几个人的手里,总有一天,这些手艺都会传播出去,成为一种常态。
到那时,谁家能卖得出去,卖得好,就各凭本事了··于大燕国来说,这其实是好事,会的人多,竞争就激烈,竞争激烈,每家都会绞尽脑汁做得更好,这样才能卖得更好,才能续出好的价钱,那整个行业就会形成一种良- xing -的循环。
如果这手艺、方子始终保持在几个人的手里,成为垄断·没有人能与之竞争,久而久之,东西只会越做越差,于整个行业的发展来说就是恶- xing -的循环·”·“我这制茶的手艺也同样不认为只能留在我一个人的手里,日后我会传授出去。
我要做的就是,不管有多少人会制茶,我制的茶都是口味最好,都是令人趋之若骛的·这就好比开酒馆,世上酒唁千千万,出名的也就那么几家·只要我能保证我自己茶叶的品质,又何愁没有买家,何愁卖不出好价钱,茶是如此,酒也是如此。”
·蒋康宁听得很认真,邵云安的这番言论在他心里激起了莫大的波浪,王石井则是全神贯注地看看自己的媳妇,就觉得此刻的媳妇好耀眼··“所以只要我能保证我的品质,那我与谁合作又有什么关系。
我认得大哥你,不认得那侯爷次子,我想大哥能一直给我家做靠山,所以我要与大哥你合作·”·蒋康宁的喉结动了动,一点都不生气邵云安要他做靠山的直白,反而很窝心。
第42章 ·邵云安明知故问:“大哥,咱大燕国很穷吧”·蒋康宁叹息地点点头:“是啊·上上下下都要银子,朝廷却又拿不出银子,只能征税,征了税,老百姓的日子更不好过,朝廷就更穷。”
邵云安道:“这就是恶- xing -循环·要我说,朝廷要银子,不能总盯看农户·农户靠天吃饭,一家子人再多又能种几亩田要想富,就要发展商业。”
“怎么说”蒋康宁顿时有些急切··邵云安道:“无论哪个朝代,商人都是最会挣钱,也是最有钱的·朝廷大力发展商业,商人们都很有钱,朝廷的税收重点放在商人身上,那么不仅农户的压力会减轻许多,朝廷的税收也能有所保障。
农户的压力减轻了,日子好过了,那于朝廷来说就是安稳·商人虽然交税多了,但由于朝廷的扶持,他们挣得也多了·朝廷拿收来的税款建设家园,改善民生,加强军备,这样不就国泰民安”·蒋康宁舔舔嘴:“确实有些道理。
但又要如何发展,商业还有,这大家都去做买卖,那谁来种田没有粮是绝对不行的·”·这也是历史上大部分的朝代都重农轻商的原因。
邵云安道:“咱大燕国的农户肯定是最多的,就算开放了商业,鼓励大家做买卖,真正能做起来的又能占多少这做买卖可不是种田,这其中的讲究、弯弯绕绕可不是普通人能做通透的。
对农户来说,有田有地始终是根本·换而之,若朝廷有了钱,一方面鼓励经商,一方面又加大扶持户种田,减少税收,提高粮食的收购价格,对农户来说自然还是种田最好。
这是相辅相成的,届时不仅粮食不会少,反而会多·”·蒋康宁连连点头,催促:“你继续说,那要如何发展,商业”·邵云安:“发展商业要多管齐下。
首先要扩大内需,就是增强大燕国的子民们之间的商业往来,给朝廷增加税收·举个例子,果酱和菊花茶就是在大燕国内部销售,里正大叔和孙族长家都因此挣了钱,这就是利用内部的需要拉动商业的发展,让百姓们富裕起来,让银子能流动起来。”
蒋康宁点点头,眼神灼灼··“其次,是要提高外需·咱们虽然刚打完仗,但不是周边所有的国家都与我大燕国为敌吧,那些与我大燕国交好,或者来往不多的国家肯定有我大燕国没有的东西。
反之,我大燕国也肯定有他们没有却也稀罕的东西,这样双边一来往,一交易,商人都是闻利而动的·我们拿出去的东西可以换来我们没有的稀罕物,甚至是真金白银。
我们没有的,从别国拿进来又可以在国内换取真金白银,这一来一往,钱多了,朝廷就可以多收这部分的税,不就有钱了”·蒋康宁看邵云安的眼神让王石井再一次有了危机感。
“这第三就是要丰富商业内容,调动大家的积极- xing -,还是拿果酱和菊花茶举例·以前没有这玩意儿,大家也不会想到用这个去挣钱·现在谁都知道菊花茶和果酱挣钱,既然有那么多人买,那就说明有钱入还是多。
只要类似的商业内容丰富起来,那银子还不是滚滚而来另外,诸如盐、粮、矿等这些最赚钱的买卖肯定要牢牢掌握在朝廷的手中·不能让接触这些生意的商人挣得盆满钵满,真正掌握这些资源的朝廷却穷得拿不出银子。
这些大宗的买卖是可以交给底下的人去做,但朝廷要保证最大那部分利润是归朝廷的·朝廷鼓励商业活动,那自然会有有头脑的人想法子去挣钱,我能想出果酱和菊花茶,别人肯定也能想出其他的好点子。”
“还有呢”蒋康宁的眼里只有邵云安了··“朝廷有钱了,百姓们也有钱了,内部便会安定·外部,我们加强与各国的商业往来,在这过程中发展我们的优势,有时候,战争不仅仅是一刀一枪,这商业也能作为武器。
若某国的商业特别依赖我大燕国,只要我们一封锁与他们的交易,他们就会自乱阵脚·以我大燕国的版图,真要做起生意来,我大燕国肯定是佔据上风才对。”··蒋康宁用力点头,热血沸腾。
“朝廷有钱,很多方面就能更顺利地进行下去·比如,征兵的时候可以提高军饷,吸引兵源·此外,若哪家有人从军,朝廷不仅会给予一定的奖励,还免一定的田地税收,若为国战亡,子女、父母则有抚恤、优待。
若为国致残,朝廷不仅有抚恤金,还可减免几亩地若千年的税收,那样愿意从军的肯定大有人在,有了保障,谁还会闻征兵色变”·“还有什么”·蒋康宁真想看看邵云安的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稀奇”的想法。
“同理,若税收的大头不是农户,那么朝廷在向农户征人服徭役的时候也可制订些奖励措施,这样朝廷就不会变得很被动·朝廷现在虽然没钱,国家现在虽然穷,但总有富裕的。
就如那个侯爷府,肯定有钱·”·“那我们的第一步就是挣这些有钱人的银子,然后循序渐进地发展商业·就如赵氏族人越来越多人加入到做果酱,越来越多的人挣到了钱;孙氏族人大部分都会做菊花茶,并且已经挣到了钱。
如此类推,迟早有一天,有钱人越来越多,百姓的手里也有了越来越多的余钱,国家越来越富裕·”·邵云安指指杯中的茶叶:“先不说一蹴而就·如果这茶叶能达到我预期的设想,大哥可以明年就整合永修县内的所有茶资源,咱们先制出一大批茶,然后大哥举办一场品茶会,广邀全国的茶商和对茶生意感兴趣的商人,借此打开永修[新茶]的知名度,这样不仅带动了全县百姓日后种茶、制茶的积极- xing -,最主要的是能让咱县的百姓们富裕起来。
照此下去,咱永修县的经验可以全国推广,只要盛产茶叶的地方,就能这样做·茶叶的种类千千万,大哥品尝的还只是绿茶的一种,还有红茶、黑茶、白茶,等等等等,大哥也品尝了这茶叶了,我相信,这茶叶不仅可以在咱大燕国掀起一番高潮,今后也肯定可以用茶叶到别国换取真金白银”·开玩笑,茶叶这东西可是经久不衰出口创汇的好东西啊·蒋康宁的呼吸都急促了。
“大哥若想打造我们永修茶县,其实有两位最大的靠山是谁也比不上的·如果能把这两位靠山拉入伙,那谁也别想从大哥手上抢走运生意·”·“谁”·“皇上和翁老太师。”
“云安”王石井吓了一跳,这皇上可是能随便言说的··蒋康宁却鼓励:“你说说看·”·“试想,翁老太师邀请三五好友来家中做客,上茶一杯,品茶饮诗或者乾脆来个曲水流觞之类的活动,那些人自然会问这是什么茶,翁老太爷说是您送的好茶,他再来一手行云流水的泡茶之法。
您说,那些人会不会也想弄这么一些茶”·“肯定”·“翁老太师喝的、从未见过的、又如此显身份的茶,凡是认为自己算有身份的人,怎么也会想着去弄茶,那找谁弄,只能找大哥你呀。
再试想,皇上设宴,一人赏赐这么一杯绝无仅有的茶,言语中再透露出是出自大哥您之手·您想,皇上喝的茶,那绝对是地位的象征呀,到时候别说有钱了,你得先有点地位才能买到吧。
您说,您做这茶生意是不是有两位最撼动不得的大靠山,还能免费给您打广告,嗯,招牌·就算以后制茶的人多了,那有钱又有地位的肯定要最好的茶吧·我敢拍胸脯保证,我给大哥您的茶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特等中的特等,别说一百两一斤,一千两一斤还得看您乐意不乐意卖,侯府再厉害又怎样,他能厉害过皇上和翁老太师么。
所以大哥·我真心建议您能拉这两位入伙,皇上不是也缺钱么·”·蒋康宁被邵云安说的心旌荡漾,却手指点他:“你呀你,这种话可千万不能再说了,小心被人治个藐视圣上之罪。”
邵云安笑道:“我也就是给大哥提个建议,也不会跟别人说呀·大哥不若等我这酒酿好了,一起拿给皇上和翁老太师品尝,他二位大神愿意入伙,您大哥再接这生意就万无一失,只等着赚钱吧。”
蒋康宁慢慢收起笑容,正色道:“云安,你的这份心意,大哥领了·大哥不说什么日后报答的话,大哥应承你与石井,只要大哥在官位一天,大哥就是你一家的靠山。”
邵云安:“谢大哥”·王石井:“谢大哥·”·这边刚谢完,邵云安就提要求了:“大哥,我想青哥儿能入‘白月书院’,您给想想法子呗。
青哥儿明年就七岁了,去私塾也不是不行吧·”·蒋康宁乐了,想了想说:“你先给我拿些茶,我去给你的岑院长·我先不说是谁给的,等他上了钩,你的酒也该酿好了,我再拿酒去馋他,届时你提出这要求,他保管答应。
这茶和酒一向是岑院长的心头好·”·“那就拜托大哥了这四种品质的茶我每一样都给大哥您装一些,您自己留看喝,等酒酿好,大哥品尝过后,接下来要怎么做大哥您就只管安排。
我这里四等茶叶有将近七十斤,酒,大桶有三十桶,小桶有十五桶··“好·大哥也不跟你客气了,酒酿好后,大哥会亲自去京城谈(拉)这(靠)笔(山)买(入)卖(伙)。”
“好”·邵云安给蒋康宁每一等茶都装了一茶叶罐,还给蒋康宁装了一罐子普通菊花茶和五十朵金丝皇菊,又拿了三瓶他存在空间里的羊- nai -子果酱。
接下来,蒋康宁又与邵云安就他的商业构想仔细聊了了,只觉茅塞顿开,谈得他连年饭都没心思·直到下午,蒋康宁才带着邵云安给他的东西,带着对未来的熊熊壮志,返回县城。
第43章 ·目送蒋康宁的马车走远,邵云安拉着王石井关了院门准备回屋·院门刚关上,他就被人用几乎勒断肋骨的力道给抱住了·邵云安嘶嘶两声,在对方稍稍松开钳臂后,艰难地转了个身,双手在对方绷紧的腰背处抚摸。
此时此刻,邵云安不说安慰的话,他要做的就是安静地让王石井抱住他,要做的就是这样抚摸对方,告诉对方,他在这里·邵云安没法看到王石井的表情,但他知道,这人此刻定是恨极的。
·许久许久之后,初冬的冷风吹得邵云安的手冰凉冰凉,他的耳边响起王石井的闷哑:“没有你,青哥儿就没了·”双臂随着这一句,再次用力··“这个假设不成立,我就在啊,是咱们青哥儿福大命大,若杏子晚一点告诉我,就是我也无力回天。
经此一事,青哥儿和妮子的苦难该是到头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们青哥儿以后一定会顺风顺水,平平安安·”·冰凉的嘴唇落在邵云安的额头上,然后一点一点,蜻蜒点水般落在眉眼、鼻梁,最终含住了他的嘴,很快,两人冰凉的唇都变得火热起来。
谁都没有进屋的意思,就在这寒冷的院子里,两人的身躯紧紧相贴,火热的吻中带看浓浓的对对方的依恋·邵云安没有说确,这一场意外过后,不仅是王青,就是这个男人的苦难也应该走到了终点。
蒋康宁的出手可以说彻底解决了王石井的后顾之忧,让这个男人可以彻底地从那个桎梏中挣脱出来··王青和妮子都还在睡,邵云安也不叫他们起来吃饭·煲了鸡汤,用小火慢慢熬着,邵云安把仍旧在后怕中的王石井带回了屋,别看邵云安刚才和蒋康宁聊{鰍朝天,他又何尝不在后怕,今早的事情可没那么容易就过去,两人就:庄王青和妮子的屋里,守着两个孩子。
邵云安这才有空把事情的前后以及蒋康宁如何判罚的经过告诉王石井·听到王在铮是对王青和王妮动了杀心的,王石井的独眼里充满了杀意,在听到王老太被打了三十板子,王枝松被掌嘴三十,还被剥了童生郎的名头,他则是一脸的冷漠,哪怕一个是他的亲娘,一个是他的亲弟弟。
在邵云安持续揉胸口多时后,王石井吐出心中的闷气,在邵云安的嘴上要了一个吻,问:“蒋县令为何要让你我喊他‘大哥’与他做生意,可靠吗”·邵云安沉思道:“我也很好奇他为何从一开始就对你我比较维护,按理说:庄县学那次,我也没有什么值得他看重的地方。
就算是想要那颗石头,可后来他不是又要还给我吗,当时他要还给我的时候我觉得他是真的有这个想法,而不是虚伪·这就是我不懂的地方,他对你我的态度我自己觉得不是虚情假意。
这次来买果酱方子,我也觉得他是真的难以开口·我看他的意思,他的兄长虽说在京城做生意,又有他老师照应,但似乎还是有什么困难,只是他不说,我们不好多问。”
·也因此,我才说让他拉他老师和皇上入伙·咱们家的茶和酒肯定会引起多方的关注,若我的猜测是对的,那单以他兄长和他的力量绝对保不住茶和酒的生意,但如果他的老师和皇上能入伙,那就不一样了。”
“那可是皇上·”王石井觉得希望不大··邵云安笑笑:“皇上也缺钱啊·就我听到的有关现任皇帝的作为,该是一位想要励精图治的明君,只奈何他爹太不给力,把这江山给他糟蹋的不成样子。
就算要励精图治,也得先有钱才行·我看,这皇上不仅很穷,手上得力的官员恐怕也多不到哪去·他才继位四年,哪那么容易就把他爹留下的烂摊子一朝一夕摆平掉。”
你看看现在,物价还在不断上涨,老百姓的日子越发不好过,国家也没有明显发展,只看永修县里流民越来越多就知道现状是怎样的·永修县要不是地理位置好,怕也好不到哪去。
也可看出,皇帝他爹留下的烂摊子不是一般的大·如果不快一点改善现状,别说外敌入侵了,国家内部就会先崩坏·当老百姓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也就是内乱的开始。”
也就王石井能听邵云安这种带着大量现代语的言论,并目对他对皇权的毫无畏惧也冷静地接受,没有外人在,王石井从不管媳妇做什么,说什么,邵云安在蒋康宁面前提到皇帝时,王石井的提醒也是因为有外人在。
此时只有夫夫二人,孩子又熟睡着,王石井不仅接受媳妇的这些奇特的观点,还把自己知道的一些内幕说给自家媳妇听    “我从军的时候,被分到了代小将军麾下,代小将军家出了好些个大将军,现在的威武大将军就是代小将军的爷爷。
他们家很得皇帝的信任,就是先皇后期,他家遭到了些不公,听说多亏是当年的太子殿下也就是现在的皇上出手,他们家才能保全下来,后来太子殿下继位,再次重用代家,这一次‘胡哈尔国’进犯,代小将军就被任命为先锋将军,统领全军的为代小将军的大伯代明辉大将军。
也正是因为跟了这样的将军,我才能拿回那些珠宝钱财,村里出去的在其他将军麾下的,能拿到一部分军饷都是好的了,我听说很多兵士一个铜板都拿不到,都被上峰贪掉了。
代小将军还带着我们四处剿灭山匪,把山匪藏的金银财宝分给我们·他说朝廷现在穷,大家不要怪军饷太少·”·邵云安拧眉:“这喝兵血的现象很严重”·王石井点点头:“很严重。
朝廷没钱,最多就只能保证将军的军饷·就是代大将军麾下的军饷也有人敢贪,从兵部拨下来就要被贪掉一些,更别说层层下来,其他将军被扣得更多·我算是命好,代小将军不仅把我们能得的军饷全给了我们,他还把自己的军饷和赏赐都分给了有残的士兵,所以我们这些兵才愿意为他搏命。”
邵云安没想到还真有这种历史书中见到的英明将领,好奇地问:“那代小将军叫什么你当兵的时候就一直是个小兵”·王石井道:“他叫代湛骁,好像是这么写的。”
他在邵云安的手掌心写下“湛骁”二字,邵云安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转念他就不理了,或许是原主听过这位代小将军的故事也说不定··“代小将军领兵一万为先锋,我回村前是一名百夫长。”
邵云安摸上王石井受伤的半边脸:“你竟然是个小头目,领百人啊,你这伤是怎么留下的”·王石井道:“最后一场大战大家都杀红了眼,代小将军率领我们围堵对方的大将,廝杀中我被他们的一名副将砍了一刀,我砍断了他的胳膊,又一刀捅死了他。”
“那你算是立功了吧怎么就回村了因为受了伤”·王石井道:“也不全是·我的上峰百里都尉在那场大战中战亡,我很多的战友兄弟也都战死了。
从军三年,我也累了,也一直担心家里的情况,正好瞎了只眼,我就提出回村,将军就准了,不然我还回不来·按律我得服役满十年才能回家·战功我没要,给了百里都尉,这样将军可以多给他要一些抚恤银子。
将车身正,将领们也都很爱惜我们这些小兵,我能当上百夫长也是百里都尉提携·”他没说的是,他若真得了军功,升了官,以家里那些人的脾- xing -,还不知要从他身上压榨多少。
对没分家前的他来说,自己什么都没有才是最好的···“嗯嗯,你做的对,这功劳你若要了,就算你受了重伤也很可能回不来得一直在军中呆着·再说,家里也不差钱,给那些更需要的人最好。”
王石井搂紧自家媳妇,他就知道媳妇会理解他·若他要了军功,难说就娶不到媳妇了,那绝对不行·王石井接着说:“就如你说的,朝廷上下也是乌烟瘴气,皇上要整顿吏治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军中的情况比朝堂上好不到哪去,我若真留在军中,在将军麾下或许还好,若被调到其他将军手下,恐怕早就不知怎么死了·还是回来娶个好媳妇儿,跟媳妇儿每日热炕头的好。”
邵云安掐掐王石井有疤的脸:“你还能再不要脸点吗要不是宋氏休了你,你能再娶我也看不上你·”·王石井拉下媳妇的手,握紧:“这个假设不成立,你现在就是我媳妇。”
哟,还会现学现用啦·嗯,孺子可教··邵云安换只手摸上王石井那半张脸,嘀咕:“疤消了一些了,没我刚见你那会儿那么狰狞可怕了·眼睛还是看不到吗”是不是得直接用灵乳才行·王石井蹭蹭媳妇算不上柔软的手:“我觉得能好,现在有一点光了。”
“真的”·“嗯,能感觉到光,天亮的时候特别明显·”·邵云安笑了:“说不定能完全好呢·”·“嗯,有媳妇在,肯定能好。”
王石井可以肯定,他的眼睛和媳妇有关,邵云安眼珠子转转:“这要是好了,你对外怎么说”·王石井说:“就说是军医开了药。
我回来的时候刚受伤没多久,看不见也不奇怪·”·“真聪明哈·”捏捏王石井的脸,邵云安亳不避讳地在他受伤的眼睛上亲了一口,“会好的。”
“嗯·”再一次收紧手臂,王石井依然什么都不问··“砰砰砰·”·外头有人敲门,王石井放开邵云安下炕,邵云安没动,穿好衣服,王石井出去了。
过了好半天,他从外头回来,带回来一身的凉气·邵云安有些昏昏欲睡,抢救王青之后他一直虚虚的,又跟蒋康宁聊了那么久,现在虚弱劲上来,被窝里又暖和,他就想睡了。
·王石井看他那样子,脱衣服上炕,钻进被窝,搂住邵云安,他也闭上眼睛,没说族人来找他告诉他对那些人的处置·在王石井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邵云安咕哝:“晚上吃面。”
“好·”·掖好被子,王石井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也闭上了眼睛··两人相拥在一起睡了个好觉,王石井也是精神放松过后有些疲倦。
两人醒来后没多久,王青和妮子就醒了,看到爹和小爹都在,王妮钻到小爹怀里抱着小爹就开始哭,王青也是眼里带泪·王石井把王青连着被子抱过来,再一手抱住邵云安和王妮。
“不怕不怕了·”邵云安哄王妮,王石井摸摸儿子的额头,没发烧,又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胸口难受不”·王青摇摇头,张口想说话却说不出来,邵云安知道他这是呛水的后遗症,把王妮交给王石井,他说:“我去给孩子做点吃的。”
“我跟你一起·”王石井把两个孩子放回炕上,王妮却抓住爹,“爹,我也要去·”王青也抓住了小爹,两个孩子还没从那场意外中缓过来。
王石井让邵云安留下,他去煮面,邵云安安抚两个孩子:“小爹出去一下,马上回来·”·王青犹豫了片刻,放开了小爹的手,王妮也放开爹·王石井和邵云安一起去了厨房,王石井烧柴,邵云安手里凭空多出一个瓷瓶,在水缸里倒入一滴。
“以后再买一个水缸,这口缸里的水咱们一家四口用·放心吧,青哥儿明天就没事了·”拍拍王石井僵硬的肩膀,“睡觉的时候跟你说,煮面的时候放点猪油,放点青菜,打个鸡蛋,清淡点,我先进屋了。”
很不负责地抛下呆若石头的王石井,邵云安回屋陪两个被吓坏的孩子·好半晌后,灶火里的火苗都熄灭了,王石井僵硬的脖子才动了动,僵硬地咽了咽嗓子,又舔了舔嘴,他如木偶般脑袋缓缓转向水缸,又过了好半晌,他手不稳地舀起一瓤水,喝了一口。
那一刹那,王石井的身体再次僵直··这水他喝过他清楚地记得第一次带邵云安上山的时候,他采茶下来,邵云安给他喝的水就是这个味道·手抖地放下水瓢,王石井摸上自己的左眼,呼吸逐渐粗重。
邵云安一手搂着王青,一手抱着王妮,给两个孩子讲三打白骨精的故事,两个孩子听得惊声连连,哪里还有半点害怕·王石井花了比平日多了不知多少倍的时间才煮好四碗面。
看到他端着两碗面进来,脸上还算平静,再看看碗里的面也算正常,邵云安在心里点点头,嗯,心理承受力还不错··邵云安放开两个孩子:“吃饭了·吃完你们歇歇消消食再睡,今天的事县令大人已经给你们报了仇,日后再见到那家人,你们也不要害怕,打不过就先躲开。”
王青握紧拳头:“我不怕他们”·王妮吸吸鼻子,突然大声说:“小爹,王在铮以后要再敢欺负我和哥哥我,就咬他”·“呵呵,好,来,吃面了。”
王青和王妮坐好,王妮忍不住问:“小爹,后来呢”·邵云安很坏心地说:“后来呀,后来咱们就该吃面了·”·“专心吃饭,吃完饭小爹再继续给你们讲。”
王石井又端了两碗面进来,坐在邵云安旁边,一手却是放在他的腿上,那手掌的热度直直地穿透邵云安的裤子,令他的身体一层层地起鸡皮疙瘩·王石井的沉默很不正常,两个一心要听后续故事的孩子一点都没发现他们的爹有什么异常,专心吃面。
四个人吃完成后,王石井把碗端出去,很快回来,和孩子们一起听那云安讲“三打白骨精”···可以说,王石井的定力真的很强·他愣是一直忍到两个孩子哈欠连连再次睡下,邵云安洗漱完毕都上了床了,他也一句没问。
没有吹灭油灯,王石井上了床,把专门背对着他的人翻过来,低头就吻了上去··第44章 ·咦这情节不对呀不是该马上问他那瓶子、那液体是怎么回事才对邵云安糊涂了,王石井却是野蛮地扯开他的衣裳,手伸进他的亵裤里。
“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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