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欢喜 by 正版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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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欢喜 by 正版归来
    文案·分手大半年的男朋友回来了,睡了,算和好了吗·第01章 ·S市某商业写字楼,A座··时间已经接近九点,再过几个小时就是新年,原本该灯火通明的办公大楼里几乎空无一人——不像是一家互联网公司该有的样子。
迟封安抚好最后一位客户,结束对话前,对方说,新年好··他有些迟钝地回了一句同样的祝福,合上笔记本,他想,今年怎么没一点过年的样子呢但是往年是怎么过的·他有点想不起来了。
母上大人的电话已经漏接了好多个,立刻拨回去,迟夫人不愿在年关上生气,只是勒令他赶紧回家,工作再要紧,团圆饭还是要吃的··迟封忙不迭应了,赶紧下楼、去车库取车。
热闹的城市似乎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一点也不堵车,二十分钟就到了家··年夜饭已经摆了起来,家里热闹得很,他两个小侄女已经五岁,活泼可爱得要紧,迟封给了厚厚的两个红包。
小侄女趴在他腿上,正是最爱说的年纪,却刚好戳在他心窝子上,“叔叔今年还要悄悄溜走吗”·说的是去年除夕夜,他原本在家吃饭,可饺子还没上桌他就会情人去了,被迟夫人揪住念叨了大半月,说他是儿大不由娘。
迟封当时还笑,“那您赶紧把我嫁出去吧·”·“不溜了……”迟封突然卡了壳,小侄女替他说下去,“爸爸说,长大一岁要懂事,叔叔也长大一岁,也更懂事。”
迟封勉强一笑,夸道:“小雅真聪明·”·迟恺过来客厅找女儿,刚好听到这段对话,心里默默叹气,提醒他们:“小封、小雅,过来吃饭了。”
小雅欢欢喜喜地跑过去,迟封也打起了精神,可一坐到餐桌前,他就忍不住想,林路现在是不是也在吃年夜饭他是南方人,吃得大概不一样吧·“大嫂,”迟封想起他大嫂曾经在南方上大学,他问:“南方过年的时候,也吃水饺吗”·“啊”大嫂突然被点名,觉得意外,“吃啊,江浙一带是吃的。”
“也蘸酱油吗”·“也有,蘸醋比较多·”·迟封去厨房拿了小半碗醋,大嫂提醒他,“太多了·”·“没事,杀菌。”
迟封没所谓地夹了一个饺子,在醋碗里滚了几滚,捞起来吃了··背景音是春晚,迟封仔细看了看,没有董卿,那估计林路不爱看了·他百无聊赖地回头,正好对上迟夫人的眼神,迟封赶紧笑一笑,“妈,我脸上有东西”·“写着几个大字,”迟夫人给她递了一杯酒,“写着魂不守舍大过年地,高兴点。”
“嗨,怎么让您看出来了,”迟封把酒一口干了,是他爸喝的茅台,这会还没什么,估计一会儿就得上头,“妈,我酒量特别差,您怎么给我喝这个”·迟夫人笑,“哪里想得到你会一口闷”·迟封也笑,笑电视里的小品,笑小侄女说的俏皮话,也笑他自己。
年夜饭吃完,春晚还没结束,刚好是歌舞节目,迟封坐到电视前,看个热闹·只是一首歌还没看完,他就睡着了,小侄女捂着嘴笑,“叔叔倒在沙发上了”·迟恺无奈摇头,把弟弟背回房间。
迟封这一觉睡得并不长,只是一睡醒就是第二年·他在家里吃了早饭,陪迟父一起看了报纸、聊了天,又回到自己的住处··迟夫人给他打包了好几盒吃的,水果、凉菜、糕点都有,还有刚做好的酱牛肉,迟封打算下面条吃,还在家拿了一卷素面。
孤家寡人,随意对付一顿就行··到了家,按了密码进门,玄关处多了一双鞋,一双白色、经典款的球鞋··这当然不是他的··迟封心口狂跳,匆忙丢下手里的东西,去房间里寻找。
球鞋的主人是个很好看的年轻人,二十六七岁,看着是刚睡醒的样子·他正在厨房,锅里煮着水,桌上放了一袋解冻完的速冻水饺··“林路……”迟封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神,尽量让他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兴奋,“你什么时候来的”·迟封对他的归来无比惊喜,这该怎么形容,他的林路突然回来了,他转发的那么多锦鲤总算是显灵了·“昨天半夜。”
林路看到他并没有不自在,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又专注地等水开··迟封站在原地稳了稳心神,“怎么突然来了”·“昨天后半夜跟钱放他们喝酒,喝醉了,他们把我送到了这里,”林路有些无奈,“他们习惯了,要把我往你这里送。”
水终于开了,林路利落地把水饺倒进去,盖上锅盖·他回头去看迟封,他还是老样子,永远是白衬衫配黑西装,穿得老气横秋··迟封迟缓地“啊”了一声,“那我下回跟他们说一声”·“说什么,”林路扫他一眼,又重新把视线移开,“你特意去说,他们只会多想。”
迟封愣了一下,他想起他跟林路刚分手那一阵,他痛不欲生,钱放叼着烟,大剌剌地笑,“你们就是作,要我说啊,你跟林路根本分不开”·迟封心里苦,林路跟他四年半,他钱也砸进去不少,可钱他妈是真买不来真心,林路跟他分手那会怎么说的,“我不想要你的钱了,够了。”
林路哪里是不想要钱,那是不想要他了·第02章 ·迟封把散落在玄关处的几个乐扣盒捡起来,放到冰箱里,把最后一个盒子放好后,他坐到了餐桌上,有些怀念地看着林路。
·林路只是专注地等着锅里的水饺,拿勺子捞起,水饺全部出锅·林路拿了筷子,根本不去餐桌,直接站着吃完了·迟封看他要洗碗,赶紧抢过来,说:“我来洗。”
林路直接把位置让给他,不跟他客气··迟封洗着碗觉得委屈,不为洗碗,为林路·他想过很多次,林路为什么不爱他呢他长得好看、钱多,对他还好,这样的林路都不喜欢,那他得喜欢个什么样的呢·林路离开厨房,去房间拿了衣服、去洗澡。
洗完澡穿的是迟封的衣服,一件特别大的T,把林路衬得特别显小,看起来那么无害··迟封第一次在家这么不自在,这个地方有太多他们之间的回忆了,落地窗前的地毯,卫生间里的镜子、玄关处的声控灯、还有餐桌……·可林路面对这一切仿佛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洗完澡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蜷缩着、懒懒地,迟封一直观察着他,林路似乎没想立刻走人,这是怎么回事·林路太会猜他的想法,他的视线没离开手机,低着头说:“我衣服还没干。”
迟封:“你要是着急走的话,可以先穿我的……”·“不必·”林路打断他··迟封觉得自己真傻,林路跟本就不想跟他再有牵扯,怎么会穿着他的衣服出门他坐在地板上,有些怀念地看着林路,客厅里开了暖气,保暖思- yín -欲,有些念头一起来就被他自己掐死,你们已经分手了,林路根本不爱你,你不懂吗·可林路就在那里,触手可及,这大半年的思念一下子都被触醒,他想去抱抱他、也想亲亲他,迟封使劲摇头,想把这些念头驱赶出去,可是他做不到,那是他日思夜想的心上人,还穿着他的衣服,那件衣服是他的睡衣,他前一天还穿过,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没反应。
迟封说:“我去洗澡·”·林路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冷水往身上淋下来,冰冷和痛楚一起袭来,他突然对林路生出几分怨气,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来提醒我,你不爱我。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洗了四十多分钟,一出门就打了个哆嗦,真冷··他踉跄着去床上睡了,林路前一晚就睡在这里,床上还有他的气息,久违又熟悉,令人安心。
他很快就睡过去,梦里他见到了年轻几岁的林路··那时林立刚读大四,去他的公司实习··林路聪明,学东西很快,而且长得高挑又好看,双眼皮、大眼睛、睫毛长到快卷起来,笑起来还有一个小酒窝,在他的脸颊右侧。
迟封很难不注意到他··迟封是公司的副总,想了解一个实习生太容易了,很快他就知道林路家境普通、还有一个弟弟就快中考,只是成绩不好,很令家人着急··迟封出手帮他,联络了一所国际高中,林路却没立刻答应。
迟封以为他不满意,想起国际高中校长的介绍,他照搬道:“这所高中是S市开办最久的国际高中,师资力量雄厚、双语教学,还有很多跟各大高校的合作项目,”迟封评价道,“并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林路抿着嘴,还是拒绝··迟封转念一想,“是不是担心学费,这你不用担心,有我呢·”·林路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那就,谢谢迟副总了。”
那时迟封心里有鬼,不敢应承他这声谢,虚伪道作为领导关心实习生是应该的·林路那时是有些难过和失望的,可林路掩饰得很好,迟封没有注意到··迟封很贴心,替林路弟弟择校这件事他做得并不张扬,公司并没有人知道。
可林路知道啊,他也知道迟封对他是什么心思,他那么聪明不可能看不出来··一个周末,迟封约他去打网球··同行的还有钱放那一帮子富二代,林路在他们中间格格不入,但是迟封护着他,一步也不离开,钱放拿他俩开玩笑,迟封抬脚就要踹上去。
从此,他们知道了,迟封有一个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个漂亮的男孩儿,可人家似乎并不领情··林路并没有多少犹豫就跟迟封上床了,在床上也放得开,张得开腿、下得了嘴,迟封被他哄得高兴,觉得林路肯定也是有几分中意自己的。
迟封很大方,可他打钱之前犯了难,给多了给少了都不好,于是向钱放讨教,钱放觉得新鲜:“你看着给呗,你那宝贝给你伺候舒服了就多给点,也没什么·”·迟封没经验,不知道给多少算多,“那给五十万”·“多了”钱放是真服气,“您这是给封口费呢少个零,五万,还有下回买卖。”
迟封觉得五万少了,林路刚毕业,花钱的地方多,翻了一番打过去·银行效率很高,林路很快就收到了短信,那时他还躺在床上,迟封小心地观察着林路的反应,他收到短信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看不出高兴也没觉得被侮辱,跟收到一条垃圾短信似的。
迟封陪着笑,“我陪你去洗洗”·林路拒绝,自己去了浴室,洗了好半天,出来时眼睛是红的,迟封心疼他,“还疼啊”林路摇头说不疼了,安静地拿了自己的东西啊,下楼。
“哎,我送送你”迟封赶紧跟上他,可他衣服还没换,身上还裹着酒店的睡袍··林路说:“不用了,我打车回学校·”·“啊,”迟封后知后觉,“你赶时间啊今天拍毕业照”·第03章 ·“快醒醒”迟封觉得脸有点疼,有人在拍他的脸。
他使劲睁开眼,是林路··林路的手很凉,按在他的额头上,冷静道:“你发烧了,家里有温度计吗”·温度计还是从前林路买的,量过一看,三十八度七。
·林路问他:“要去医院吗”·大过年的去医院太可怜了,迟封不想去,林路早知这个答案,拿了退烧药喂给他·迟封吃了药却不睡着,躺在床上睁着眼数天花板。
这是老毛病了,生了病就不敢睡觉,林路并不催他,去厨房煮粥··好不容易睡着了,没几分钟又醒,索- xing -下了床··林路给他盛粥,“吃吧。”
“哦·”迟封捧着碗,一勺勺舀着吃,因为生病而丧失味觉,其实并不能确切知道这粥是什么味的,只是隐约感觉有点甜··吃完粥,迟封裹了薄被坐在沙发,林路把家里的药都拿了出来,仔细看说明书,一个个对比,然后拿了几粒药丸和半杯水,递给迟封。
迟封蹙了眉,“不是已经吃过了吗”·“再吃一次,”林路大概发现自己太不耐烦,又重说一遍,“刚才吃得不太对·”·迟封反应了好一会,“你是说我,刚才,吃错药了吗”·“嗯,”林路把药丸递到他嘴边,“张嘴。”
迟封面无表情地吃了药,还咬到了林路的手指,只是轻轻地一碰,但他却莫名紧张,他怕林路骂他,又怕林路不骂他··迟封把剩下的半杯水都喝了,然后坐在沙发上等待睡意,林路把他的笔记本拿了出来,连密码也不用问,还是林路的名字LL。
林路看起来像是在处理工作,但是他转念一想,大过年的哪来这么多工作,是为了找个借口能不跟他说话吧·迟封看了一会,说:“我要去睡了。”
林路点头,意思大概是你自己去睡吧,迟封只好自己穿了拖鞋去房间,躺到床上还是睡不着,他想可能自己又吃错药了吧·又想,林路为什么没走,他是特意留下来照顾我的吗·林路睡前又替他量了一次体温,三十八度一,已经降下来一些。
又替迟封盖好被子,“别想太多,睡吧·”·迟封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别走·”·那天,迟封也是这么说,别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林路说,我不稀罕··林路低头看着迟封··迟封长得真好看,跟他不同的,是一种矜贵的好看,谁也配不上的那种好看·可这样的迟封却一而再地请求他留下。
林路推开他的手,“不要这样,都不像你了·”·迟封把手缩回去,盖在心口上,问:“我该什么样”·他坐起来,又问一遍,“林路你说说,我该怎么样,我连分手都听你的,你想分就分,我还要怎么样你才满意”·林路避开他的视线,“你睡吧,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他其实是落荒而逃,迟封是个太大的诱惑,他怕自己忍不住,又去当他的情人·他不怕遭人白眼,别人指桑骂槐说他卖屁股,他也不怕,可他怕迟封有一天会突然清醒,会看清他们之间的差距、会后悔,会像任何一个金主打发情人那样,给他一笔钱或者再给一处房产,把他打发走。
他不希望自己跟迟封之间落得那样丑陋的结局,只能将一切提前结束··半夜,有人敲他的房门··这人不会是别人,只能是迟封··“林路,我后悔了,”黑暗里,迟封说,“我不该把你宠坏了,什么都由着你。”
林路在睡梦中,有些不清醒··在迟封吻上去的时候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迟封先是在他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然后便是温柔地亲吻,又轻又柔软,温热的鼻息近在咫尺,因为没开灯,其他感官又灵敏了几分。
迟封把手从林路的睡衣里伸进去,抚摸着、侵略着··林路吃惊地睁大眼睛,微弱地挣扎,但是迟封的触碰他太喜欢、太渴望了,整个身体都激动地颤抖起来,在迟封的攻势下,他的故作镇静、他的刻意冷淡都变得不堪一击。
迟封这个亲吻来得太及时了,这一刻让林路有一种或许、很可能他们会一直维持着亲密的关系的感觉··他的心突然活了起来··林路喜欢这种感觉,他像要抓住什么似的,急切地回吻,唇舌主动纠缠着,主动地、毫无保留地向迟封敞开。
迟封没想到林路会表现得这样殷切,但林路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从来不做欲拒还迎的事,从第一次开始就是这样,迟封用手托着他的腰,跟他贴得更近,亲吻却停了下来。
林路不明就里,咬着迟封的嘴唇不让他离开··迟封惊喜地看着他··林路牙齿没松开,眼神依旧朦胧着,迟封重新吻他,不再是试探地、温柔的吻,而是用力地、带着隐忍和侵犯的吻,迟封看着他问:“你也想做吗”·林路贪婪地享受着亲吻,在迟封的怀里汲取着他身体的温度,他像个孩子似地抱着迟封的腰,“我想做啊,我当然想……”·“第二天不要翻脸不认人。”
“不会的,”林路有些笨拙地亲了迟封的下巴,“我喜欢跟你做·”·第04章 ·迟封心尖被重重地挠了一下,他再也不需要、也无法继续忍耐了。
他粗暴地扯下林路的睡裤,掰着林路的下巴,舌尖再次探了进去,重重地搅弄,只是亲吻而已,林路的身子就软了,有些站不住,要往迟封身上靠过去··迟封太熟悉林路的身体了。
他沿着林路的大腿内侧,不轻不重地揉捏,林路有些难耐,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低吟,曲起一条腿求欢,他希望迟封能够立刻、重重地、毫无保留地进入他的身体,占有他、侵犯他。
迟封把他抱起来,一遍亲吻着,一遍熟稔地找到林路的- xue -口,指尖探进去一些,- shi -软的触感诱惑着他,林路把润滑剂抹到迟封的- yang -具上,这个动作取悦了迟封,“这么想要”··林路脸已经红透,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迟封在他耳边亲了一下,“我要进来了,痛了告诉我,别硬忍着。”
林路的额发有些被汗水浸- shi -,渴望得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你……别再摸了,快进来啊……”·迟封把人放到地毯上,摆成侧躺的姿势,将- yang -具缓缓插|入柔软、- shi -热的后- xue -里,没有戴套,彻彻底底的亲密无间、毫无保留的触感让林路按耐不住叫了出来,迟封肏进来的时候太霸道,将他狭窄的- xue -道一寸寸打开,血肉被撑开的快感那么真切,令他浑身颤抖,脚趾蜷缩起来。
“准备好了”迟封习惯这样询问他,然后把着林路的腰大力- cao -干,手里握着柔韧的细腰,跨间是软嫩- shi -滑的臀肉,还有勾人的呻吟声,这很刺激。
林路主动张开腿给他干,这种感觉在精神上给了迟封更大的刺激·林路都张开腿任他索取了,还能没一点喜欢他吗·- xing -和爱,是分不开的,不是吗·已经得到滋润的- xue -肉更加食髓知味,绞得更紧,林路被- cao -得意识涣散。
他的后- xue -被持续、猛烈地撞击,面色潮红,酥麻酸胀的感觉令他不安,他挣扎起来,“迟封……”·林路向来是聪明的,他说:“- she -给我,我想要你的精|液。”
迟封真的- she -了,全数- she -进已经泛红的后- xue -里,然后抽身出来,- xue -口还沾着- jing -液,他坏心眼地握着林路的手去摸,“喜欢吗”·林路在这种时候向来嘴甜,“很喜欢。”
迟封开了灯,清晰得看到林路被他蹂躏过的样子,下半身又硬了一些,他疼宠地抱着林路,“你这样子,不能让其他人看见,知道吗”·“只给你看,”林路的嗓子又几分暗哑,却偏偏是勾人的味道,“也只有你会把我变成这样。”
·迟封笑着把人抱进浴室··浴室里··林路站在花洒下,白色的- jing -液沿着大腿内侧缓缓地流了下来,迟封有些满意地欣赏着这景色,林路倒没什么反应,只是木然地站着。
迟封以为他是害羞,只好匆匆替他洗干净,然后抱回自己床上,搂着睡了··第二天中午,林路收到一笔转账,来自迟封·他拿着手机的手轻微地颤抖,他想,迟封到头来还是把他当成一个玩物,能够花钱买的玩物。
他有些疲倦地把手机丢回床头柜上,去洗漱,镜子里的他,嘴唇、脖子、胸口,满是迟封留下的痕迹,他有些懊恼地拿指腹去摩搓,不过是瞎费一番力气,那些痕迹看起来更明显了。
“你怎么就……”他自言自语,说着竟然带了点哭腔,“这么离不开迟封呢·”他说完有些崩溃地哭了出来,不敢哭出声,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拿手背擦了眼泪。
迟封什么都不知道,在厨房为了午饭发愁,他肯定不能再让林路吃速冻水饺,从家里带来的酱牛肉派上了用场,煮一碗面、再煎两个荷包蛋,林路在吃的方面并不挑剔,大概不会觉得简陋,摆好碗筷便去叫人。
林路在迟封的衣柜里拿了衣服,他喜欢穿迟封的衣服,因为不知道哪一次是最后一次,所以每次穿都格外珍惜,衬衫的扣子扣到倒数第二颗,迟封刚好进来,替他把袖子挽起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亲,“走吧去吃饭。”
“好啊,”林路望着他,摸了摸袖口,“一起去·”·林路其实是挑食的,他不喜欢吃半熟的煎蛋,不过迟封喜欢,他不想说自己不喜欢、也懒得说,迟封替他把面拌好,还倒了一杯冰水给他,迟封知道林路爱喝冰水,林路以为他不知道,可他很早以前就默默记在心里。
林路拿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煎蛋,蛋液流出来,半凝固状,看得人心烦,他吃了几口就不再动了,迟封发现林路兴致不高,哄他:“大过年的,让你吃这些是我不好,晚上带你去吃点好的”·林路不置可否,低头喝水,他整个人透露出一种不健康的、消极的意味,迟封试图去缓和他的心情,手机连着音响,放了一首林路喜欢的歌。
音乐确实缓和了气氛,可林路看起来依旧很没精神,迟封略一思索,猜想是昨天累着他了,结果给林路泡了一杯蛋白粉,说是补充元气··林路哭笑不得,只好在迟封的注视下喝了,不过心情似乎因此变得好起来,他拿手背试了一下迟封额头的温度,已经退烧,“你好了。”
迟封嘴甜:“因为有你·”·林路抱着他,像是抱着一个好不容易抢到手的玩具,“你知道吗其实你特别坏·”·“你说走就走,我能有你更坏”·“有啊……”林路的话被堵住,迟封温柔地亲他、惩罚似的轻轻咬他,“以后不任- xing -了,好吗要什么就跟我说,别一不高兴就要走。”
林路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不过他也不想说了,迟封认定是他任- xing -、闹脾气,他无可辩驳,有些赌气、有些挑衅地说:“我要什么你都能给”·迟封当了真,“还真有想要的”·林路跟他四年半,唯一提过的要求就是分手,这会迟封只觉得新鲜,催促道:“说来听听”·林路心口被刀刮似的疼,却还笑着,说:“哪有你这么上赶着送钱的”·“送给你……”迟封以为自己说的是最甜蜜的话,握着林路的手亲吻他的指尖,“我乐意啊。”
林路露出一个极好看的笑容,他说:“不要钱,你抱抱我吧·"·第05章 ·“你不跟家人一起过年”迟封隔了一天才问起。
“爸妈和弟弟去旅行了,”林路其实有些为难,素来都是由奢入俭难,“你把他们惯坏了,每到过年都想出国去玩,今年去了法国·”··“这都怪我,”迟封前几年都只想着要林路陪他过年,尤其是最初两年,他工作忙得很,但凡有假期都不愿意林路离开他的视线,怎么肯放过年假,刚好林路弟弟年纪小喜欢玩,他就花钱把他们都送出去玩,“不过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去”·林路避开他的视线,垂着眼说:“不想去。”
迟封在家里呆不住,傍晚时提议:“钱放那儿有个局,你要不要一起去”·林路没所谓,“去吧·”·“说起这个,”迟封突然觉得奇怪,“你那天后半夜,跟钱放喝什么酒你们怎么喝一块儿去了”·“我是跟同学,跟钱放是……”林路不想提起那件事,避重就轻道:“偶然遇见的,他认出是我,就跟我们一起喝了几杯。”
“钱放这小子……”迟封斟酌了一下,尽量别那么损,“不是个痛快人,你别有事求他,一般来说他不犯浑,但也别闲着去招惹他。”
“知道了,”林路有些没意思地眨眨眼,“今晚什么局啊”·迟封并不知道是什么局,钱放爱玩的花样多,他大多数都只是去凑个热闹,可今晚这个局,还跟迟封有点联系。
这一点在迟封带着林路进包厢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在场的人都有意无意地朝他看,钱放没想到迟封会来,还带着林路,傻不愣地问:“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多新鲜呢,”迟封楼着林路的腰,“我们家林路,不跟我,跟谁”·钱放见他居然还秀上恩爱来了,一会这场面更不好控制了,他跟迟封知根知底,彼此都知道对方的老底,钱放苦哈哈地笑:“跟你今晚你可得给我个面子,咱不闹,啊”·“闹什么”迟封不明就里,回头看林路,林路没什么外露的表情,手却握紧了,直直地看着前方凑在一起喝酒的几个人。
其中一个人站了起来,他穿着白色西装,笑得很优雅,“迟封,好久不见·”·迟封循声望过去,看清了喊他的人,也明白钱放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抽出搂着林路的手,问钱放:“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除夕那天就回来了,”钱放疑惑地看了林路一眼,想说的话咽了回去,“那天联系不到你,否则你们早就见了。”
·这时俞初白已经走了过来,他有一副好皮囊,笑起来更是好看,他像是根本没看到林路,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抱了抱迟封,说:“想我了吧”·迟封:“……”·林路一直握紧的拳头,在这时候,突然松开了。
俞初白根本不给迟封推开他的机会,自己就把人放开了,退了半步后惊喜地说:“你能来,我很高兴·”俞初白说,“今晚是替我接风,我回来了,今后都不走了。”
迟封还能说什么,只好说:“欢迎回国·”·俞初白一笑,又说:“我让人准备了你爱喝的红酒,钱放说你不会来,我还担心呢·”·钱放很委屈:“……我……那不是……”·钱放说着看向林路,迟封跟旧情人见面,最委屈的是他,可林路连表情都没变过,看不出不高兴。
钱放知道林路肯定没把除夕夜那件事告诉迟封,没忍住在心里骂迟封你个大傻子·“呵,”迟封矜持一笑,“最近不喝了,家里人管的严。”
他说着看了一眼林路,这其中的含义自然不必多说,可偏偏有人要多话,“哟,你跟林路不是分手了吗这节骨眼上又好了,迟封,这么干不合适吧”·迟封听懂了那人话里的暗示,这是在说他渣,他可真冤,“……你管得着林路你,”他回头发现林路站得离他远了半步,他也退了半步,“你别听他瞎说,要不我们回去吧”·林路看了俞初白一眼,说:“是你要来的。”
“是我,我错了,”迟封在林路耳边说,“咱们回去吧,着地方你呆着不舒服·”·林路面无表情:“我没有·”·这俩人突然开始说悄悄话,最头疼的说钱放,他只好哄着俞初白,“小俞少爷咱别在这儿站着了,上里边喝酒”·俞初白面色不虞,倒也没让自己下不来台,“当然要喝,我特意从意大利带回来的红酒,不喝多浪费。”
场面又热闹起来··林路坚持不提前走,迟封只好陪着他,也不喝酒,两个人在角落里玩骰子·钱放过来瞅了一眼,啧啧称奇,“你们来我这儿打情骂俏给谁看呢”·迟封呵呵一笑,“谁单身给谁看。”
钱放:“汪汪,汪汪汪”·快结束时,迟封去厕所,钱放逮着机会过来劝林路,“弟弟,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你这么跟俞初白对着干,你要吃亏的,迟封能护得了你今天,能护得了你一辈子”·“我什么都没做。”
林路说··“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知道俞初白是冲着迟封去的,你跟这儿秀恩爱给他看,”钱放叹气,“你想想那天晚上,俞初白可不是迟封,迟封就一傻白甜,俞初白切开了可是黑心的。”
林路抬眼,“你想说什么”·“也没什么,”钱放被林路看得心虚,怕林路看出他的私心,“哥就是给你提个醒,你心里有点数就行。”
林路心里怎么会没数,他太有数了,迟封周围这些朋友,有一个算一个,都觉得他配不上迟封,所以今天才都等着看热闹,钱放也不例外··全场十多号人,散场的时候只有迟封和林路没喝,这地方离家不远,林路说:“我们走回去吧”··迟封点头,但是又怕林路冻着,回头把钱放脖子上套着的围巾扯了下来给林路套上,“夜里会冷的,这样暖和点没”·林路垂眸,有点不自在,“走吧。”
第06章 ·年没过完,街道还是冷清的,深夜里就更冷清了··他们从前也这样并肩走过,是林路拍毕业照那天,迟封不知道林路是不是故意挑那么个日子跟他上床,他们过夜的酒店离学校二十多公里,林路一个人打车回去,他会想些什么·迟封就比他晚半小时,同样的路线,他也是一个人,心里不太好受。
大学校园里多的是稚嫩的面孔,他花了一些时间才找到林路,他站在一颗香樟树下,跟两个女同学一起合影,林路一眼就看到迟封了,朝他笑了笑,摄像师捕捉到了这个笑容,好看的、欣喜的笑容。
林路匆匆照完相过来,“你怎么来了,是找我吗?”·“嗯,”迟封笑着替他整理了学士服,“今天毕业,高兴吗”·林路的笑容在阳光下更显眼了,他有些炙热地说:“不如见你高兴。”
迟封莞尔··没说几句话,林路就被同学带走,迟封说:“我在这儿等你·”·林路没离开太久,很快又过来找他,学士服也已经换下,换上了白T和牛仔裤,迟封却不急着走,“我不赶时间,你们大学生谈恋爱,都做什么”·林路愣了一下,说:“我没谈过。”
迟封突然变得特别心软,林路这样的,在学校肯定受欢迎,纯净的少年人谁不喜欢可他居然没谈过恋爱,那他在忙什么呢这并不难猜,无非就是打工赚钱,勤工俭学。
迟封也不知道国内的大学生谈恋爱都做什么,反正肯定不是他跟林路这样的,他问林路:“没有什么想做的吗”·林路不知道迟封会来找他,原本他应该跟同学一起吃饭、然后会寝室收拾行李,再跟室友告别,也跟他的少年时代告别。
可是现在迟封来找他了,去寝室收拾东西可以明天再做,跟同学告别也还有聚餐,都不急在这一天·可这么温柔的迟封,他错过了今天,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林路想了想,说:“学校后面有一条街,就在江边,我没去过。”
“那就去,”迟封那时体贴得很,想到林路连早饭也没吃,“但不着急,我们先去吃点,这都已经过了午饭的点了·”·林路已经吃过同学给的牛奶,不太饿,但是迟封要跟他一起吃饭,他不想拒绝。
迟封带他去了酒店吃自助··已经过了饭点,整个餐厅只有他们两个人,林路觉得奇怪,“其他人呢”·“没有其他人,”迟封不知道林路爱吃什么才想到自助,可已经过了酒店的供餐时间,只好让人重新做了这么一顿,不过他没想跟林路邀功,怕他有负担,“这家酒店生意不好,濒临倒闭,所以只有我们。”
·离得近的侍从:……神他妈生意不好··林路知道迟封在瞎说,但也没拆穿,有些话迟封不想跟他放到台面上讲他也就跟着装傻,比如他今天收到的那十万块钱、比如这顿免费的午餐,但是林路觉得迟封挺可笑的,不说穿就不是包养了吗·还是啊,假装不是有什么用万一他当真了,迟封会对他负责·这顿饭吃完已经三点多,他们做的位置靠窗,阳光洒进来,晒在他们身上,变得懒洋洋的,迟封说:“要不去房间休息会”·林路望着他,说:“好。”
房间是早已经准备好的,套房··迟封小心地观察林路的神色,“对不住啊,昨晚太着急了就随便找的酒店,这儿环境还可以吧”·林路微微颔首,“挺好的。”
他没那么讲究,都是酒店,又有多大区别有落地窗和柔软的地毯就比较舒服吗反正都不是在自己家床上和自己的爱人做爱,没区别。
林路问得很直白,“你要做吗”·迟封自有他的一套- xing -爱美学,做爱要从接吻开始、要情到浓时,林路这么直白地问不是他的风格,可林路是来真的,迟封看出来了,也看出了林路对他的渴望。
迟封从没直面过这样直接的欲|望,他被这样炙热地看着,根本无从拒绝··窗帘拉起来,与世事隔绝,分不清白天黑夜··肢体的纠缠和体液的分泌撩拨着每一根神经,距离他们上一次做爱不到十个小时,身体还残存着记忆,一点就被唤醒。
林路顺从地摆出求欢的姿态,正正好好,是他们最契合的样子·酒店的床头灯昏暗而撩人,暖气加重了香薰的气味,变得敏感而餍足··迟封没有抽烟的习惯,有些惊讶地看林路熟练地点着烟,坐在床边,他抽烟的姿势像极了会在放学后约一波架的不良少年。
大概是注意到迟封的视线,林路停下动作,窘迫地问:“你介意吗”·迟封摇着手,“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个·”·林路没什么表情,“昨天刚学的。”
迟封想到了昨天酒店里那盒被拆掉的烟,有些怔神··洗了澡、穿好衣服,迟封说:“走吧”·林路有些意外,“去哪里”·“去你学校后面那一条,在江边的、你没去过的街啊,”迟封替他套上外套,“你这什么表情,你以为我忘了”·林路摇头,目光熠熠,“谢谢你。”
迟封不图他这声谢,催促道:“走吧,我刚才喝酒了不能开车,走过去有点远·”·“没关系的,”林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我不怕远。”
迟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起那么久远的记忆,大概是因为那天晚上的街道也是那么安静,让他有些怀念了···他们慢慢走着,迟封突然问:“林路,我们算和好了吧”·-------------·第07章 ·林路停下来,望着迟封,他其实很想反问一句,我们好过吗我们这样的皮肉关系,能称得上是好过吗可是眼下的气氛太好了,他不想破坏,只是停了一下又重新往前走。
迟封被他刚才那一眼看得心窒,可林路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把手拿起来,呵着气取暖·迟封替他暖手,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他说:“林路,你今天不高兴了是吗我真不知道俞初白回来了,要不然我再混蛋也不能把你带去啊。”
俞初白,这是林路第一次听到迟封说起这个名字,既是初恋又是白月光,他的名字可真好听·“俞初白,”林路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有些漫不经心地问:“他们说你很爱他。”
迟封:……是谁在造谣·可他仔细一想,这谣言的源头是他自己··他家跟俞初白家是世交,两家父母关系好,又是差不多时间有了孩子,便开玩笑似的定了娃娃亲,可两个孩子生下来都是男孩,只好作罢。
迟封是知道这件事的,迟夫人把这件事当笑话说给他听过,听过也没什么,俞初白常年在国外,跟他并没有什么交集··直到高一那年,俞初白突然回国,跟迟封念同一个学校,俞初白父母担心他不适应国内生活,便拜托迟封多照顾。
迟封也没做什么,送早饭、辅导功课、一起打球这些他都没做过,但是他为俞初白打了一架——现在回忆起来,换成任何一个同学被欺负他都不会坐视不理,只是他那时候太中二,人家问他为什么多管闲事,他答——·那是我的童养媳,不算多管闲事。
迟封回忆起这件事,有些心虚,也很想不通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多嘴说那么一句,更没想到这个流言会流传得这么久远··迟封原本应该立刻否认的,可他一下子想法变多,理清头绪后才说:“我跟俞初白,真的可以说是清清白白,不信你去问钱放。”
林路瞥着眼看他,不说话··迟封深觉自己交友不慎,“钱放跟你说的啊”·林路干巴巴道:“他很仗义,从不跟我说这些。”
迟封:“……那你听谁说的”·林路如数家珍,“环宇建设的林子晨、幸福地产的陆沉、最近很红的那部剧的男二号赵灵峰、你表妹莫晓、还有……”·“别说了,他们……”·“你不会是想告诉我……”林路扯了一下嘴角,跟扯到心脏一样痛,“他们都误会了,其实你爱的是我”·迟封:“……是啊。”
你怎么就不信我呢·气氛还是被破坏了,林路喘息着调整自己的呼吸,“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你要诚实地回答我,不要骗我·”·迟封看着他,“你说。”
“你会跟他做爱吗”林路说完又重复一遍,语气颇不平静,“我是说俞初白,你以后还会跟他做爱吗”·迟封:……我什么时候跟俞初白做爱过·林路催促他:“回答我。”
迟封:“我不会·”·林路这才回答迟封最开始那个问题:“那我跟你和好了·但你要做好准备,我不会再那么乖、那么听话,我会耍小脾气、会跟你吵架,会提无理的要求,如果你受不了,那你……那就请你多忍耐,因为那是我的本- xing -。”
·迟封笑了起来,“好·”·很快就到家,林路一到家就去洗澡,又换上了迟封的睡衣·去从冰箱里拿了一杯酸奶和一个苹果,迟封看到了问他:“你饿啊”·林路冷淡地看他一眼:“你白天说晚上带我吃好吃的。”
迟封:“……”·迟封凑上去亲他,讨好地说:“那你吃我,行吗”·林路推开他,皱着鼻子说:“洗澡去,一身酒味,臭死了。”
迟封低头闻了一下,“我没喝”·“哦,”林路拿着水果刀削苹果,手起刀落,“想喝酒,去找俞初白他好像挺乐意跟你喝的,我挺好奇的,意大利的葡萄酒是什么味道”·“我不喝”迟封无奈地看着他,“我以后都不喝了,行了吧”·林路低头笑,切了半个苹果分给迟封,迟封受宠若惊,“给我的”·“嗯,”林路一本正经地,“但是有个条件,你以后不准吃葡萄,葡萄干也不准吃。”
------------·第08章 ·迟封吃完苹果去洗澡,林路把他的水温提高了三度·迟封红着脸出来,喘着气,“我觉得我好像在蒸桑拿·”·林路在门口等他,还怪他,“是你洗太慢了。”
迟封发现今天林路的情绪很难琢磨,他一边把睡袍往身上套,一边问,“在等我”·“嗯,等你,”说着把一条腿卡进迟封两腿中间,手臂搭在他肩膀上,“想跟你做爱,一直到天亮。”
迟封已经习惯了林路这个风格,可他还是觉得今天林路有点不一样,他的眼里好像有不一样的风情,可他还没琢磨明白就被挑起了情欲,林路微微曲起膝盖,用大腿内侧的皮肤去蹭他的- xing -器。
迟封俯身咬住他的嘴唇,粗暴地打开他的唇齿,一只托着林路的腰,另一只手抬起他一条腿,然后把他压到墙上、放开他的嘴,在他下巴和脖颈处啃咬,然后用手探索林路的股间,摸到- shi -软的那一处。
·“已经,扩张过了·”·“那油……”·“别废话,”林路阖着眼,喘了一口气,“不用,直接进·”·迟封有些犹豫,眼眸深下来,沉声询问“……你确定吗”·林路很怕痛,他知道的。
“快进来”林路难耐地扭了一下,屁股又抬起来一些,“我要你……”·迟封挪动自己的- xing -器,找准位置,狠心将自己的- yang -具插入,一插进去他就觉得不对,太紧涩了,他抬眼去看林路,又气又懊恼,“你根本没扩张,对不对”·林路眼角渗着泪,“……迟封,我痛……”·迟封被他喊得肝疼,更不敢再动了,就着原来的姿势抱着他,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角,心疼得揪起来,安抚道:“别怕,我在呢。”
林路看起来疼得更厉害了,“……你又变大了·”·迟封也感受到了,可是这不受他控制,他努力调整了呼吸,“林路,你这是要我命啊。”
林路还是那句话:“迟封,我痛·”·迟封往外退了一点,林路又贴上去,“别,你别不要我……”·“……”迟封听出林路话里带着哭腔,也听出他话里有话,语气放到软得不能更软,“不是不要你,这么下去,你受不了的。”
林路揪着迟封的浴袍,指节发白,换了一口气说:“我受得了·”·“林路……”迟封停下来,“你有什么委屈,你告诉我,别这么折腾自己,行吗”·林路撅着嘴,“那你亲亲我。”
迟封又亲了亲他的嘴,动作非常轻,温柔得不可思议··“别亲了,”林路打断他,指了指下面,“……会变大·”·迟封被他折腾得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今天不做了,行不行”·“我要做。”
“那我继续,”迟封在他心口亲了一下,“疼就骂我,咬我也行,但你说什么我也不停了,好吗”·林路皱着眉头点头。
迟封重新把林路的一条腿抬起来,面无表情地把他的- yang -具从狭窄的甬道中捅进去,整根没入,然后慢慢地、在林路体内动起来··林路痛得倒吸一口气,下意识地扣住了迟封的肩膀,额头上冒出了汗意,忍不住哀求道:“再慢……再慢点啊……”·干涩、紧绷的内壁渐渐- shi -润起来,林路慢慢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要倒在迟封身上,有些委屈地说:“刚才好痛的。”
迟封掐住他的腰,说:“很快就不痛了·”·林路缓慢地眨了眨眼,感受到迟封的腰腹用力,在他体内大肆地抽动、冲撞,刚才的疼痛耗去了他大部分力气、痛感也还没有消弭,席卷而来的快感又接踵而至,他的意识渐渐溃散、从身体里分离出来。
恍惚间,他知道迟封把他抱到床上、又按着他做了一次,其余的,他因为睡了过去而一概不知··迟封坐在床边等着他醒来,替他端了水杯,等他喝了,问:“昨天,为什么那样”·林路垂着眼,“反正痛的不是你。”
迟封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瞪着眼:“那我不难受”·“你不是……”林路挑起眼看他,“挺高兴的你昨晚很兴奋,你自己不知道吗”·迟封再迟钝他也看出来了,林路这是故意的,故意作践自己、故意跟他找茬,但林路不可能错,肯定是他的错,他不自觉地低下眉眼,“对不起。”
林路冷笑一声,不再说了,他不知道迟封这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但总归不是他想要的那个意思··迟封却像是怕了似的,摸着他的手说,“我从前就觉得你特别乖,比钱放那么多情人都要乖,可后来我知道错了,我不能那你跟那些人比,你跟他们不一样。”
·林路的视线停留在迟封的衣领处,那里有他啃咬过的痕迹,他语气平平地问:“哪里不一样·”·迟封握着他的手心,把手掌的温热贴到一起,“我二十七了,好不容易有一个喜欢的,咱还跟原来一样,好好过,好吗”·第09章 ·迟封没那么不讲究,他当然希望林路是爱着他的,可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是林路还在,他能看的见、摸得着,别再像上回似的突然离开他。
林路不知道他的想法,反应很平淡,“嗯·”·迟封并不介意林路的冷淡,在他这儿,林路跟他分过手这回事已经结束了,他们又再一起了,真好··迟封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阳光刺眼,林路拿手挡了一下,又忍不住抬头看站在窗边的迟封。
迟封察觉到他的视线,回头,“今天天气好,我们出去走走”·“不,”林路缩了缩脖子,“冷·”·迟封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林路似乎从没跟他说过“不”字,不管是他的善意还是恶意的玩笑,林路都全部接受,没有拒绝过。
迟封不得不重新审视林路,这个人是不是因为自己受过委屈·林路把手放进被子里,“你过来,陪我躺一会·”·“啊”迟封一时走神,并没听清楚,“你要什么”·林路睨着他:“我要你。”
迟封笑了笑,朝他走过来,林路拉他的手,“上床来,别离我那么远·”··迟封从善如流,搂着他,林路把脑袋埋进他怀里,撒娇似的蹭了蹭他。
林路少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迟封挺受用的,想唱童谣给他听,还没开口唱,林路说:“你别说话·”·迟封:“……哦”·躺了好一会,迟封提醒他:“你该饿了吧我欠你一顿好的,我们出去吃”·林路提醒他:“我不想出去。”
结果两个人去厨房找食材,打开冰箱一看,能吃的几乎没有·林路找出七八袋速度水饺,拎起一袋问:“你就吃这个”·迟封看出林路不高兴,辩驳道:“你不在,我一个人就……凑活吃呗……”·“我走之前有没有告诉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林路把速冻水饺全部丢到垃圾桶,回头吼他:“你是不是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迟封没想到林路得出这么个结论,分手的时候说“你要照顾好自己”难道不是客套,这句话真正的意思难道不是“请你不要联系我”迟封不会接这个话,无可奈何道:“当时你没说要回来检查啊,你走得那么坚决,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林路手里还剩下最后一袋速冻水饺,回头看着他,问:“还想吃吗”·“不想,”迟封大步跨过去把林路手里那一袋也扔了,扔完就觉得自己冲动了,有些尴尬地说:“那家里只有水果了,你吃吗”·林路好整以暇:“你那一顿饭,还要欠着吗”·迟封有些疑惑又有些意外地看向林路,他的林路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哪个才是真正的他·迟封让酒店送外卖到家,酒店拿不准他的要求,索- xing -让主厨带了食材、上门服务。
主厨也是第一次这么干,这几万块钱外快不好赚,他有些不确定地问:“就吃炒饭吗”·迟封看了林路一眼,对方没什么反应,他只好说:“对,就吃炒饭,再整几个别的,你看着办。”
主厨做了个菠萝炒饭,又做了四菜一汤,林路说不喜欢吃饭有别人看着,迟封只好先把主厨打发走··“你别小看他,他特别有名,钱放花重金从国外请回来的,不全是搞噱头,手艺真的不错,”迟封看了看桌上,补充道:“做中国菜也好吃。”
林路顺口一问:“哪国啊”·迟封:“……意大利·”·林路放下筷子,看着他··迟封急了,“你只说不让我吃葡萄,没说不能吃意大利厨子做的菜呀。”
“是没说,”林路重新拿起筷子,端着碗,“吃吧,多吃点,从意大利来的,不容易·”·迟封:“……”·这顿饭确实可口,菜品的卖相好,口感也很不错,林路是评价:“的确很好吃。”
迟封也觉得很好吃,但他不敢接话,在心里默默赞同··林路走了大半年,走的时候只带了衣服,其余的东西都没带走,不过也没什么,迟封收拾起来,也就装了一箱子。
他重新把箱子搬了出来,一件件放回原处,只是有一样它很特别,是一个男士对戒,只剩了一个·迟封找了又找,还是没看到,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戒指在盒子里··林路午睡醒来,发现迟封垂头丧气,“你怎么了”·迟陆把戒指盒掰开,“只剩一个了。”
“你等着,”林路说着回了房间,一会又出来,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迟陆眼睛一亮,“你戴着它走的”·“本来想丢的,”林路微笑着摸了摸它,平静地诉说,“但是没舍得,所以留下了。”
迟陆心软得不可思议,又听林路说:“还记得吗这是我用第一笔绩效奖金买的,我挑了很久·”·迟陆一愣,他不知道这件事,只知道那是他的生日礼物,还被钱放埋汰说不值钱。
第10章 ·林路一看他反应就明白了,失望道:“你根本不知道·”·迟封收礼物时只顾着高兴,这礼物从哪来的、怎么来的他都不问,林路也不会主动说“买戒指的钱不是你给我的钱”,他那么说了,迟封也不过是多打一笔钱给他,没多少意义。
迟封情绪大起大落,暗怪自己粗心,“是我不好,没明白你的心意·”·林路把他手里的戒指也拿起来,替他戴上,“你是不明白·”·迟封看着手上的戒指,有点心酸,他到底让林路受过多少委屈难怪林路要分手,这分得太应该了,可林路又回来了,他心里得多难受啊。
他站起来抱了抱林路,“我笨,我不好,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告诉我,让我知道,行吗”·林路其实根本没放在心上,这样的事他跟迟封计较不着,否则能被气到肝疼,“你MIT毕业,还拿奖学金,你不笨。”
所以不是笨,是不上心,林路从前想过,迟封适合找个什么样的,但想了个头绪就不再想了,还是别找了吧,他舍不得··迟封再不好也是他的··至少,现在还是他的。
迟封温柔地亲了亲他,眼底有些波澜,“对不起·”·林路回吻他:“要做吗”·迟封想起昨晚,还有些后怕,坚定地摇头。
林路嘴角勾起,短暂地一笑,故意说:“不做你亲我干什么”·迟封:“……不行吗”·林路怎么突然不让亲了,是在跟他闹别扭吗他从前不是这样的啊。
林路却已经放开他,拿出手机,打开一个买电影票的APP,“一会去看电影,你……”林路嫌弃地看了一眼迟封身上的白衬衫,“你别穿正装出门,穿得年轻点。”
·迟封低头看了看自己,非常疑惑,“你以前说我穿正装很- xing -感的啊”·林路正在挑选电影,头也不抬,“那是我哄你的。”
迟封:“……哦,可你不是不想出门吗”·“我不能改主意吗”林路说着把手机拿过来,页面上是一部贺岁档新片的介绍,“这部怎么样,评分挺高。”
迟封:“……我看了首映·”·“首映礼”·“嗯·”·林路把手机塞到迟封手里,“那你挑一部没看过的”·迟封拿着手机挑了挑,很快就选定,“这部吧,喜剧片,看着热闹。”
林路直接订了两张票··他们很少、几乎没有一起去过电影院,离家最近的电影院,在哪停车都不知道,险些错过开头·林路取票、迟封买了大桶爆米花套餐,送了两杯大可和巧克力豆,慌忙入场,影厅里正在播广告。
迟封把可乐放到卡座里,爆米花给了林路,“还好电影还没开始·”·“嗯,”林路专注地看着屏幕,广告片里的男主角是近来很红的电影小生,迟封见过他本人,确实好看到让人眼前一亮,“你喜欢他啊”·林路没注意到迟封的情绪变化,有些困惑地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迟封:“”·电影恰好在这时候开始,一个半小时的电影,迟封看得度秒如年·他想知道,林路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小明星·他想问,但又碍于电影院的环境只好忍住,好不容易等到电影散场,他迫不及待地问:“你在哪里见过他”·林路装傻:“见过谁”·迟封:“就电影前的广告,拿着红色雨伞跳舞、特别帅的那个。”
“哦,你说他啊,”林路连名字也叫不上来,“可能在别的广告里见过吧·”·迟封:“……”·林路这是在耍他呢·看完电影去买了冰淇淋,网上特别火的那一款,可惜看起来好看,吃起来实在一般,迟封说:“不如吃哈根达斯,大众口味。”
林路嫌他破坏气氛,把他手里的没吃完的冰淇淋抢过来、扔到了街边的垃圾桶里,“你别吃,满意了”·迟封瞪着眼看林路,心里特别气,但是不愿意在大街上表现出来,勉强调整好了表情,林路已经往前走了很远。
到了车库,林路却不上车,双手插在大衣兜里,冷淡道:“我还有别的事,你走吧·”·迟封心口憋着火,差点被点着,“你什么意思”·林路似笑非笑,说:“你不是受不了我吗”·迟封:“……”·林路把左手从大衣兜里拿出来,看了看时间,“还不到24个小时,你就受不了了。”
迟封否认:“我没有·”·林路盯着他,道:“你有·你还想林路怎么跟从前不一样了,处处都要为难你,任- xing -、耍小脾气,但这是我跟你和好的条件。”
林路质问他:“你既然做不到,为什么还要答应我”·迟封哑口无言,林路这次回来确实跟从前不一样,一两次他觉得很新鲜,但次数多了就很招人烦——一直习惯被照顾、被迁就,怎么可能突然有那么好的耐- xing -·沉默半响。
迟封说:“你是不是后悔了”·林路冷笑,“你才后悔·”·迟封心里发紧,道:“你别闹,我们就跟原来一样,好好地、安生过日子,不好吗”·林路- yin -着一张脸,“原来什么样”·原来什么样·迟封说不出来,原来他的日子过得很舒服,第二天要穿的衣服、他的早餐和咖啡都有人替他准备好,下班有人接、加班到几点回家都有人等他,兴致来了就打一炮,林路又软又直白,让他爱不释手。
林路又问一遍:“迟封,原来什么样”·迟封:“……”·林路说:“算了,你快走吧·”·迟封不肯走,说:“你让我去哪儿”·林路道:“去你该去的地方。”
迟封心里一沉,像是要抓住浮木那般,“我该去的地方,没有你吗”·林路的心口非常轻地,被触碰了一下,他太容就心软了,收起铠甲,“有我吗”·迟封眼神坚定:“有的。”
林路的眼眸渐渐亮起来,迟封说:“四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有了·”·“第一次”林路眼中的光亮瞬间熄灭,只留下几缕残光,“迟封,你确定,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迟封认定自己的记忆完整无缺,没有发生突然少了几年记忆这样狗血的事,他道:“我确定啊,那时候你来我公司实习……”·林路转身走了。
迟封:“……你别走啊”·第11章 ·不欢而散··迟封站在原地点完一根烟之后,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个词。
林路走了,他没追上去,不是不愿意追,是追上去肯定得吵架,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吵架··他也不想跟林路吵架,这几天他跟林路之间暴露的问题有点儿多,他要先缓一缓。
林路说得没错,他受不了林路跟他闹,这跟他一直以来对林路的认知不一样·迟封当初追林路的手段不大光彩,是借着替林路他弟弟择校的时机,他准备好了一切,根本没给林路拒绝他的机会。
·迟封也知道自己混蛋,但他自认自己足够优秀,不管是从家世、能力还是外表上来说,他都不觉得林路能找到一个比他更好的,所以并不内疚·更何况他也不是没有试探过,林路要是个直男,要是真对他表现出强烈的拒绝感,那迟封也不会非要去当个混蛋,把直男掰弯这种缺德事他不干,强扭的瓜不甜他也知道。
可林路真没让他费什么劲,这人太好追了,给一点甜头就上钩,迟封甚至觉得有点太容易了,在一起之后林路对他更好,再也没有比林路更加贴心又懂分寸的男朋友了,迟封一开始是受宠若惊的。
钱放说他犯贱,人已经追到手了,至于林路是看上他人了,还是看上他的钱了,都不重要·看上钱还更好办,人会变,钱不会··迟封觉得自己傻逼,他跟钱放说什么恋爱的烦恼啊,钱放什么时候正儿八经谈过恋爱了可钱放有一点说对了,人到手了,那比什么都重要。
时间一长,迟封渐渐就变得心安理得,林路理所当然地对他好,他就理所当然地受着这份好,甚至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等他想好怎么跟家里出柜了,就带林路去见见他爸妈。
直到半年前,林路突然要跟他分手,没说理由,就是要走·迟封当他是后悔了,他们是谈恋爱不是上赌桌,不是买定离手,林路要走,也没什么不行的··钱放在酒桌上嘲笑他,“至于吗分个手把自己喝成这样”·挺至于的,但喝到进了一回医院他也明白了,喝酒没用,日子还得过。
至于林路,没事就别想了吧··不,其实没事的时候还是可以想一想,林路的好,够他想好几年的呢··不到一年,林路又回来了,他还跟从前一样好看,就是对他冷淡了、不耐烦了,可看他的时候,眼神还跟原来一样。
迟封忍了忍,没忍住,睡了··林路没像他预料的那样拒绝他,甚至是欢迎他的,他凭空生出一种林路其实很爱他的错觉,林路回来了,他的生活也该回到正轨了。
正轨没回去,林路变了,变得偏执又别扭··这不是他的林路,又或者说,这不是他所熟悉的林路··林路走出停车场就后悔了,从前那么多年都好好地,怎么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呢怎么突然就满腔委屈、跟迟封欠了他似的呢·迟封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不欠他的。
林路站在电梯前等了一会,电梯开了,他没进去··人太多了,等下一趟吧··等了七八趟电梯,迟封姗姗来迟··他非常意外,“你没走啊。”
林路看着电梯上的数字,“等电梯·”·电梯刚好又到了,一拨人出来、另一拨人又进去,然后关上门,电梯前只剩下他们两个·迟封劝他:“跟我回家吧。”
林路等得都消气了,他原本抓了一把沙子要劈头盖脸扔过去,但时间过来太久,沙子都从指缝间流走了,想要扔一把沙子的念头还在,可他没力气再把沙子一颗颗捡回来,只好作罢。
回家的路上··迟封其实有问题想问,可林路看起来特别累,他只好先不问了··其实他也没想好怎么问··你为什么最近总想跟我吵架·我们从前为什么不吵架,你一直在迁就我吗·路况好、距离近,他们很快就到家了。
睡前,林路又问他一遍:“做吗”·迟封搂他在怀里,亲亲他,抱着他纯睡觉,没有做··第二天是年初三,迟封要跟父母一起去长辈家拜年,很早要出门。
林路困得很,几乎是闭着眼睛走路,把迟封送到门口,又拉着他的领带要亲要抱··迟封叹气,“你怎么一天一个样”·迟封这一走就要两三天,他们和好也才两天,林路说:“舍不得你,昨晚没有做,还要等三天。”
林路说着还用手摸了摸它··迟封:“……”·又磨蹭十多分钟才出门,十分钟不够干,只够摸摸亲亲,一分开,更想了··家里派了车来接迟封,司机是从小看他长大的王叔,迟封故意在冷风中多吹了几分钟才上车,王叔说他:“脸都吹红了。”
迟封:“……没事,我有点热·”·林路一个人在家,在迟封的书房里鸠占鹊巢,看起了迟封年前没看完的书,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他英文没迟路好,看起来吃力。
他又不想离开书房,搬了笔记本过来看电影,过一会又添了些零食堆在一边,迟封的书桌大,非常放得下··书房拉了窗帘,他没注意时间,竟然看了一整天,夜里十一点多才拿起手机打算订外卖,却看到一个小时前迟封给他发的信息。
迟封:你在哪·林路:在你书房··半分钟后,书房门被打开··第12章 ·是迟封··林路立刻站了起来,“你回来了现在”·“不是,”迟封站在书桌前,“一个小时之前就到了,我以为你不在家。”
林路:“……我戴着耳机,没听见·”·迟封看了一眼他的书桌,扫到林路没灭掉的手机屏,“还没吃晚饭”·“哦……”林路是没想起来,忘记吃了,“我看剧……”·迟封早就想不起来他一个人开这七八十里路回来是为什么了,叹气,“走吧,别吃外卖了,出去吃吧。”
林路:“去哪儿啊”·迟封笑,“还能去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便利店,小区门口的、就近的。”
林路:“……啊”·迟封说:“你闷了一天了吧出去走走,透透气·”··他们住在市中心找吃的不难,就没开车,直接用走的。
林路一开始不觉得,一出门就觉得饿得厉害,迟封看出来了,指着抬头就能看到的海底捞,“吃这个吧”·林路已经饥肠辘辘,在迟封开口之前甚至想在街边买个烧饼吃,根本没心思挑剔。
服务很不错,服务员还帮着下虾滑,只是蘸料要自取,林路手里拿着一碟虾滑酱,回头却看到迟封在跟钱放说话··钱放跟迟封一直是朋友,打迟封有记忆开始他们就在一块儿了,除了迟封在国外读书那几年,他们去一直都是互相最好的朋友。
迟封毕业后回国,两个人关系虽然没从前近了,但互相都是知根知底的又是同一个圈子的,联系也就没断过··钱放也不是一个人,带着他一个小情儿,既然遇见了就索- xing -一起吃,四个人换了个大桌。
迟封对面坐了钱放,他的小情儿坐在林路对面,拿一种审视的、好奇的、窥伺的眼光看着林路,让人非常不舒服··林路被他看得有些尴尬,他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钱放从始至终没有介绍过他、甚至在换桌的时候也没有征求过他的意见,迟封也没有——因为钱放跟他们已经很熟悉,但这位小情儿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林路在饭桌上、酒桌上以及各种其他场合遇见过钱放无数次,钱放身边换过很多人,这些人有男有女,但他从来没跟迟封或者他的其他朋友提过这些人的名字——因为没必要。
林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他不喜欢看到别人赤裸裸的皮肉关系,因为他会联想到自己·他自己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但钱放带出来的那些人,总是用很露骨的眼神告诉他:你跟我们是一样的——都是不需要被记住名字的人。
迟封发现林路一直没动筷子,替他捞了几块虾滑放到小碗里给他,“你不是喜欢吃这个”·钱放笑眯眯地看他们,“这都多少年了,你们倒是不腻歪。”
小情儿有些诧异地看了林路一眼,似乎在思索林路的特别之处,迟封没注意其他人,专注地把已经煮熟的都往林路碗里送··林路来不及吃,“够了够了,你别替我夹了。”
小情儿把自己的碗往钱放的方向移了移,钱放根本没看到,擦了擦嘴,问迟封:“这会你不是该在老爷子家拜年吗怎么在这儿”·迟封:“嗯,我爸妈和我哥也以为我在。”
钱放愣了一下,惊讶道:“迟封,你牛逼·”·钱放没忍住多看了林路一眼,“就为了来吃这一顿”·林路一直低头吃东西,这时抬眼,问迟封:“你还要走”·迟封替他倒了杯水,“是啊,明晚估计不能回来了。”
林路:“……”·钱放哈哈大笑,“林路你还不知道呢,他家,”他说着指了指迟封,“名门望族,规矩大,事儿多·”·林路:“……”迟封从没跟他说过这些,关于他的家庭,关于他的家人,都没提起过。
迟封说钱放:“就你话多·”·钱放赶紧打住,“得了,我不说·你自己开车回来的吧,明天我顺路,要不顺便捎上你”·“成啊,”迟封答应,要不然他又得一个人开车,“你去哪儿,齐家”·钱放点头,“不过不急,明天顺道儿去看望一下秦老,小时候他待我比你这亲外孙更亲呢。”
迟封笑着摇头,不忍心在外人面前毁兄弟形象,他们小时候二逼事都没少干,不过钱放开了话匣子就兜不住,讲了不少他们小时候的事··迟封怪道:“你怎么突然念叨起这些了”·“嗨”钱放懊丧地拍起大腿,他还没到写回忆录的年纪怎么就开始回顾童年了,“这不是最近那谁回来了,跟我打听你……”·钱放顿了一下,林路拿着筷子的手也顿了一下,钱放话锋一转,“最近流行复古,我也赶个时髦,说说过去的事嘛”·迟封道:“那你别光说我呀,我一标准三好学生有什么可说,说说你,您的故事多精彩”·钱放当然不说了。
吃完饭在餐厅门口分开,钱放带着小情儿去酒店,迟封和林路回家··林路从饭桌上开始就不多话,迟封当他是饿了顾着吃饭所以也就没在意,可他回了家、洗完澡,两个人都躺床上了,林路还是没说几句话。
平时迟封也不注意这个,最近他们情况特殊,所以迟封特意问他:“你怎么不说话”·林路拿着遥控器不断地换台,这时停了下来,问:“说什么”·迟封道:“说你想我了,说我回来你很开心,你从前都是那么说的啊。”
林路:“哦·我很想你,你回来我很开心·”·迟封:“……你是不是生气了”·林路反问:“你说呢”·迟封:“你让我猜啊”·那哪能猜得着,有话不能直接说·迟封直接放弃,说起别的,“明晚我不回来,你有没有什么安排别在家看一天电影了,我担心你到时候又忘记吃饭。”
林路配合他换话题,说:“明天我爸妈回来,先不回家,在S市玩几天·”·“嗯,酒店订了吗”迟封从背后抱着他,“你跟我助理说一下就行,他会帮你安排的,你知道的吧”·林路短暂地僵硬了一下,“知道。”
迟封慢慢贴着他,把手放到林路的腰间,停留一会,抓住了林路的裤腰··林路突然握住他的手,“迟封,我不想做·”·迟封:“……”··沉默一会,迟封干巴巴地开口,“那就不做吧……你明天,一个人带你爸妈、弟弟玩吗”·林路说是。
迟封怕林路太累,提议道:“要不我替你……”·林路打断他:“不必了,不用、我没关系·”如果迟封的提议是“我陪你”开始的,那林路一定不会打断他,但不是。
迟封:“你还生气啊”·林路:……那不然呢,你做什么事让我消气了吗你哄我了吗你跟我解释了吗·不,你连我为什么、什么时候生了气都不知道。
迟封思索再三,问:“是不是刚才我一直跟钱放说话,冷落你了”·林路:“……”·他把迟封的手拿起来,放到嘴边亲了一下,绝望道:“没事,睡吧。”
迟封还不死心,膝盖蹭了蹭林路的腿,“真不做吗你今天早晨那么一搞,我一整天都想着你·”·林路:“不做·”·迟封问:“为什么”·林路:“万一我爸妈看出来了,他们要见你,你见吗”·迟封:“……”·第13章 ·林路把床头灯关了,迟封习惯- xing -地亲了亲他,搂着他睡。
过几分钟,林路提醒他:“你把手从我裤腰上放开行吗”·迟封:“摸摸都不行啊”·林路:“……”·林路重新把灯打开,借着灯光看迟封,问他:“你今晚为什么回来”·迟封:“想你了。”
林路说:“那你要告诉我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们是靠心电感应交流吗”·迟封:“……”·林路问:“如果刚才钱放没说,我是不是又要明天才知道你还要回去”·迟封:“我今晚回来是想给你个惊喜,你不高兴吗”·林路道:“我没说不高兴。”
迟封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你说了,我能看出来你不高兴·”·林路:那你可真是厉害了··迟封说:“我不碰你了,你明天还要去接人,好好休息,别让你爸妈担心。
”·迟封总算是放开了林路,拿了枕头下床,“我去客房睡·”·林路问:“理由”·迟封抱着枕头,略有些不好意思,“我怕我忍不住。”
林路咬着牙,“回来·”·迟封站在原地没动,林路挪了一下位置,跪到床边,伸手圈着迟封的脖子亲他··林路的睡衣没好好穿,能看到漂亮的锁骨,迟封苦不堪言:“你别亲了,我要硬的。”
林路放开他,“你别讨厌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是因为我爸妈明天要来·”·迟封道:“我知道·”·林路躲到他怀里,“你下手重,我真的怕。”
迟封哭笑不得,想起上回,“那我下回注意,你也不能再那样了,不扩张很难进去,记得吗”·林路回忆起那一段只剩下羞愤,把脸靠在迟封的胸口,不肯再开口了。
最终还是抱在一起睡的,林路睡觉老实,能一直在地在迟封怀里躺着,直到清晨,闹钟把他们吵醒·迟封抽出搂着林路的手臂,亲了亲他,摸着他的额头说:“你再睡会”·林路蹭了蹭枕头,“嗯。”
迟封起床洗漱,换完衣服发现林路也已经起床,在厨房煮咖啡·迟封劝他:“昨天睡的晚,你再多睡会·”·林路点头,“我给你煮杯咖啡,很快。”
迟封看了看时间,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等一杯咖啡的时间,他有些为难,“那我等会吧,你要不要吃早餐,我烤个面包”·林路可有可无,“好啊,刚好试试新买的果酱。”
迟封把切片面包放进面包机,等待的时间里,煎了个培根和鸡蛋,还热了牛奶,面包、培根和鸡蛋装盘,牛奶倒到杯子里,还拿了一盒小番茄放到餐桌上,“林路,你吃了早饭再睡吧”·林路看了一眼餐桌,迟封亲自做的早餐有点诱人,“你跟我一起吃吗”·“我也吃,”迟封把新买的果酱打开,抹在面包上,“钱放说要多接一个人,晚二十分钟过来。”
林路点头,“那我要吃蛋黄酱的”·迟封停下动作,“你不是要试试看新买的果酱”·“不矛盾呀,”林路语气轻快,“我两个都要吃的。”
迟封只好又去冰箱拿了一瓶蛋黄酱··咖啡终于煮好,林路仔细地把煮好的咖啡装进保温杯里,拧好杯盖,放到一边··迟封叫他,“别忙了,过来吃早餐吧”·林路先喝了一口牛奶,评价道:“没味道。”
迟封笑,“是纯牛奶·”·林路眯着眼,“骗你的,是甜的·”·迟封莞尔,给他递了一片面包,“吃这个,更甜的。”
迟封吃完早餐就得走了,林路说要送他,迟封没让,“你刚好没把睡衣换了,再睡个回笼觉,不累你多跑这一趟·”·林路看着他:“钱放多接的那个人,是谁”·“他没说,”迟封根本不在在意这个,这个人不是他的朋友就是钱放的朋友,反正出不了他们这个圈子,“你对我这么不放心啊”··林路没否认。
迟封还是没让他送,“别闹,钱放已经到了,我走了·”·林路提醒他:“咖啡·”·迟封又回头拿了咖啡,路过林路的时候亲了亲他,“我到了地方给你打电话。”
林路点头,“别忘记·”·钱放已经在门口等着,穿着大衣在冷风里抽烟,很有一股子冻傻了的味道··迟封问他:“不冷啊”·钱放还没说话,副驾驶的车窗被摇下来,俞初白悠闲地笑,“冷啊,你们怎么不上车”·迟封:“……”·钱放赶紧解释:“小俞少爷也去给秦老拜年,我就把他一起捎上了。”
迟封心说“钱放你是个傻逼吗,居然把俞初白带到这儿来”,但现在这个场合看起来最傻逼的是他,就忍了忍,没说话··俞初白扒着车窗催他们:“你们还不上车”·第14章 ·林路在窗前站了好一会,手机铃声响起来他才回过神,是迟封的助理打来电话:“林先生,您父母和弟弟的酒店已经订好了,今天随时可以入住,我过一会把房间号发给您。”
林路道:“多谢·”·助理说他客气,又问:“迟总没有给我航班号,还要麻烦您把航班号发给我,才好安排接机·”·林路道谢,“我自己去接就好。”
助理倒没有坚持,“好的,林先生,我明白了·”·迟封还是让助理安排了好了这些事,迟封的生活助理向来非常尽职,很快就把房间号发到了林路的手机上。
林路有一瞬间的怔神,迟封一直以来、从前到现在都非常完美了扮演好了他的角色,他最擅长的就是无微不至、恰如其分地关心,不多给也不疏忽··一开始林路觉得这样也不错,迟封和他都用自己的方式维系着这段感情,可时间长了,人是会变得,会变得贪心、会寻求物质之外的东西,会追寻更真挚的情感。
这是人的本- xing -··林路告诫自己,不需要为这种程度的贪心而内疚,这是人之常情·可是迟封呢,他也希望我再更爱他一些吗·林路有些不确定。
他往窗外看,其实他站在这里根本就看不到迟封和钱放,也看不到车上另一个人是谁··他看了一会,觉得眼睛发酸,揉了揉眼睛,更难受了·迟封说得没错,他的确该再睡一会,睡醒就不会瞎想了。
俞初白说要在车上睡一会,所以从副驾驶换到了后座,迟封打算换到副驾驶,俞初白把他按了回去,“不用,你就坐这儿吧,我眯一会·”·钱放问:“昨晚熬夜了”·俞初白没理他,倒拿起迟封放在卡座里的保温杯,打开一闻,皱着鼻子说:“我以为是豆浆,没想到是咖啡啊。”
迟封说:“我不喝豆浆·”·“哦,”俞初白浅笑,“我以为你最近喜欢朴素的·”·迟封:“……”·俞初白还没放下保温杯,问:“我有点困,这个能给我喝吗一会在秦老你那儿打瞌睡影响多不好。”
迟封拿起被俞初白放在一边的杯盖,把保温杯盖上,拿了回来·俞初白有些不高兴,“我不能喝”·“嗯,”迟封坚决道,“不行。”
俞初白审视地看着他,被拒绝的尴尬横在他们中间,钱放意识到车内气氛转变,干笑两声,说:“小俞少爷想喝咖啡,前面路口就有咖啡店,迟封手里那杯是他那宝贝疙瘩给他煮的,谁也不给碰。”
迟封蹙着眉,好好一句话怎么从钱放嘴里说出来就能变了味儿呢·俞初白慢慢勾起嘴角,轻声询问:“宝贝疙瘩”·迟封不想理会,钱放留不住话,非要多说一句:“就是林路。”
林路爸妈、弟弟的航班上午就到,他没睡成回笼觉,换个衣服就得开车去机场·他怕爸妈多想,没开他跟迟封平时出门开的车,换了辆低调的··提前半小时到的机场,他没别的事做,只好拿手机玩。
电话、短信、聊天软件打开好多次也没看到迟封的消息,林路有些烦躁,他究竟到了没·迟封还没到,钱放的车半路抛锚,现在正在等待救援··钱放挺不好意思,“对不住,我这……”·“没事,”俞初白倒是难得好脾气,“时间还早,不着急。”
迟恺来接他们,三个人换了一辆车,钱放这才放心,“还以为要迟到了,让秦老等我们这些小辈,多不好意思·”·迟恺笑道:“早等着你们呢。”
他说完又问迟封:“小封,昨晚怎么回去了”·“当然是接我们了,”俞初白在后座看着他,笑吟吟说:“是吧,迟封”·迟封:“……是”·迟恺不疑有他,跟俞初白说:“俞伯父已经到了,我以为你会跟父母一起过来呢。”
俞初白视线放在迟封身上又移开,不甚在意地说:“没关系的,我爸妈知道我跟迟封关系好·”·迟恺有些意外,“是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弟弟跟俞初白得有四五年没见过了。
迟封也不能说不是,只好尴尬地点头,“嗯·”·俞初白轻松地笑起来,又说起别的话题,他跟迟恺倒居然能相谈甚欢,钱放也只是偶尔插一句嘴·迟封一直沉默着,他有些不明白,俞初白究竟要做什么·林路终于等到迟封的消息,没打电话,给他发了短信,说他快到了。
林路回了句“早点回来”,迟封看着短信乐,他的林路真可爱···但是今天,他大概是回不去了··迟恺从后视镜看到他的表情,问:“小封,什么事这么高兴”·迟封摇头,收起手机,含糊道:“过年嘛,谁不高兴。
哥你不高兴”·迟恺看出他在瞎说,配合道:“高兴啊,我弟弟要是能让我省点心,别大上午的就让我开二十多里地去接他,那我就更高兴了。”
迟封:“……哦·”·林路又给他发:“我等你·”·迟封愁的不行,今晚找个什么借口回去呢他想了好一会才回过神,回头发现俞初白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心里一惊,手机从手里滑了下去。
俞初白替他捡起手机,交回他手里,迟封后知后觉,补了一句:“谢谢啊·”·俞初白说:“注意刹车,别只顾着聊天·”·钱放没注意他们,兴奋地冲着窗外喊:“到了到了,我好多年没来了,这儿没怎么变啊”·迟恺把车停好,笑着提醒:“下车吧。”
林路发出去的消息没收到回复,但爸妈已经快到他跟前了,只好把手机踹回兜里,打算上前替爸妈搬行李·林宝琦看到他特别激动,隔着老远就挥着手喊他,“哥,这里”·第15章 ·秦老是迟封的外公,迟夫人是秦老的独生女,秦老疼女儿,连带着也非常疼两个外孙,知道他们到了,亲自来接。
俞初白会说话,道:“我跟钱放今天沾了光,秦老亲自来接这样的待遇,我爸妈都没有呢·”说着拿了手机出来要自拍,钱放傻乎乎地入境,比了个V。
秦老照完相才认出他来,“是小俞啊,长大了·”·俞初白连忙说:“是我不好,本该常来看看您,您可是我偶像呢·”·秦老是个文化人、书法家,闻言道:“这倒是难得,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喜欢写字了,小俞对书法感兴趣”·“是,”俞初白道,“家里有您赠与我父亲的一幅字,我临摹许久,但不得其法。”
秦老回忆道:“那幅字好多年了·”·“是啊,我爸宝贝着呢,”俞初白笑道,“还说要当传家宝送给我·”·秦老哈哈大笑,“你这是哄我呢。”
这两人聊得热络,倒把迟恺、迟封和钱放晾在一边,迟恺道:“外公跟小俞聊得高兴,把我和迟封都忘记了”·秦老笑着看他:“难得来个年轻人愿意跟我这老头子聊聊书法,你跟小封都多久没动笔了尤其是你”·迟恺赶紧求饶:“外公,我多忙啊”·俞初白道:“是啊,工作也要紧的。
我记得您从前夸迟封有天分,我看过他的字,虽然及不上您,倒别有一番风骨·”·秦老满意一笑,“小封确实写得不错·”·突然被点名的迟封:“嗯。”
迟恺笑道:“都进去吧,客人们都在里面了,咱们却在外头聊天·”·钱放聊不来书法,他也不知道俞初白分明喝了一肚子洋墨水怎么就在这儿聊上书法了,这时他才有机会开口:“就是,咱们进去吧”·今天家里很热闹,除了亲友之外、秦老不少学生都来拜年,迟封也要帮着应酬,忙得一刻也不得闲。
钱放觉得无聊,问俞初白:“吃完饭,去哪儿”·俞初白看着不远处的迟封,道:“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钱放:“……啊”·俞初白的父母跟迟封的父母是多年故交,少不了要聚在一处聊天,俞父夸迟封:“小封年纪轻轻,年少有为啊。”
迟父谦虚道:“不如他哥·”·迟母道:“小俞这次回国,不走了”·俞母道:“初白想回国发展,我跟他爸都支持他,只是又要麻烦小封多照顾他。”
迟母客套说:“不麻烦·”·在一边剥橘子吃的迟封:我觉得有点麻烦··俞初白赶紧倒了杯茶递给迟封,道:“多谢你费心照顾我。”
迟封在两家长辈的注目下接过这杯茶,没法拒绝,只好说:“别客气,小俞回国接俞伯父的班,一定青出于蓝,只怕是我要你多关照·”·俞初白一笑,“你跟我这么客套,你不累我还累,我爸妈该以为我们其实不熟了。”
迟封觉得很奇怪,我们难道很熟·长辈却笑起来,“我们在这儿,孩子们都拘束了,咱们去里屋聊吧”·小花园里只剩下迟封和俞初白。
迟封不解道:“俞初白,你到底想干什么”·俞初白啧啧摇头,“你笨死了,我看上你了呗,你说我想干什么,当然是干你,或者你干我也行。”
迟封提醒他:“我有林路了·”·“呵,”俞初白往四周扫了一眼,“哪儿呢我怎么没见到,这里只有你和我,你敢说我没机会”·迟封觉得不可理喻,“我说我有对象,你听不明白吗”·“你俩吵啥呢”钱放突然出现,手里还拿着一碟糕点,问他们:“要吃吗山药味儿的,从前没吃过,还挺新鲜的。”
迟封觉得自己有一口气被堵在胸口,憋得慌,黑着脸道:“不吃·”·俞初白却挺有兴趣,“你拿来给我尝尝·”·林路把爸妈接到酒店,迟封的助理很贴心,订的酒店不豪华却又住得舒心,很适合他们一家暂住。
·林路问过爸妈的意见,决定今天现在酒店休息,明天再开始去景点·林宝琦从法国回来一直很兴奋,“哥,你知道塞纳河夜景多好看吗哥你知道卢浮宫有多么鬼斧神功吗”·林路懒得纠正他乱用成语,直接把天聊死:“不知道,我没去过法国。”
林宝琦:“……”·林路觉得他弟的表情好笑,问:“你不倒时差”·林宝琦:“飞机上睡了,这会不困。”
“嗯,”林路点头,“那刚好,我去隔壁睡一会,你陪着爸妈,有事叫我·”·林宝琦跟着他:“哥,我跟你去隔壁,我太吵了,爸妈睡不着的。”
林家父母求之不得,让林路赶紧把他带走,年轻人精神好,他们下了飞机只觉得累,林母道:“我跟你爸睡会午觉,你们要是饿了就自己去吃东西,别管我们。”
林路笑着答应,顺手把弟弟带走了··到了隔壁房间,林宝琦又开始:“哥,我们还去了埃菲尔铁塔它真的特别高,我同时体会到了人类的渺小和伟大”·“嗯,我知道了,”林路觉得非常奇怪,头疼道:“从巴黎回来,十几个小时飞机,你就一点都不累吗”·林宝琦仰着往床上躺,“累啊,但是我更兴奋啊”·林路:无言以对。
林宝琦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把话都说完了才睡着·林路打开手机一看,这一说居然说了两个多小时,早知道他有这个才能,就该把他送去学说相声,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进德云社。
打开短信界面,迟封半小时前给他发了信息:想你··林路低头笑笑,直接打电话过去··迟封很快就接,“怎么才打给我”·林路往旁边看了看:“哄弟弟睡觉。”
迟封不信,“你弟都二十多了,还要你哄啊”·林路道:“你还快三十了呢”·迟封急道:“那你跟我处对象呢,你跟你弟弟处对象吗我哥从前也哄我,结了婚之后就只哄我嫂子了,你也得跟你弟保持点距离,让他别那么依赖你。”
林路说他:“别贫·”·“哦,”迟封刚才被俞初白气得不行,跟林路说说话又觉得好多了,想到林路现在应该跟父母在一起,问道:“你爸妈玩得开心吗”·林路“嗯”了一声,“很高兴,我弟特别兴奋,跟我说了好一会,吵得我头疼。”
“林路·”迟封突然叫他名字··林路发现他正经起来,奇怪道:“嗯”·迟封说:“下回我们一起去。”
林路顿时心头一热,迟封明明就那么粗心,总是连他在想什么都不知道,这会却突然敏锐起来,洞察了他那么隐秘的心事,突然就变得体贴又帅气,“好啊,我也要去看塞纳河畔的夜景、要去卢浮宫和埃菲尔铁塔。”
迟封内心柔软,道:“都去,你想看的都去看·”·林路跟撒娇似的,“我想看你·”·迟封那头似乎很忙,聊了这一会就有人叫他,只好匆忙结束:“晚上再打给你。”
林路有些不舍地挂了电话,叮嘱迟封不要忘记联络,迟封笑着答应,几分钟后他收到一张自拍··配文:看我··迟封一定是在阳光下,否则怎么会笑得那么明媚,让人在心底无端生出些不切实际的渴望。
第16章 ·林路爸妈睡到下午两三点,这个时间挺尴尬的,索- xing -等林宝琦睡醒后再一起去吃晚餐·他们这一趟在法国玩了半个月,非常想念中餐·中餐好办,酒店的餐厅就能吃,但林宝琦不愿意,他要吃火锅。
林妈妈无奈,看着林路说:“弟弟想吃火锅,那咱们就出去吃吧,再说酒店吃也贵·”·林路当然没意见··去的香天下,人满为患··不过吃火锅嘛,图的就是个热闹。
林爸吃得高兴,说:“到了这儿才觉得是回国了,亲切,吃东西也舒坦·”·林妈妈笑:“大宝喜欢法兰西·”·林宝琦的筷子停在嘴边,“妈,别叫我大宝”·林路吃不了辣,但又不能让爸妈照顾他不吃辣,只好用茶水一遍再吃,味道打了好几个折扣,吃不出来是什么味道。
林宝琦说:“哥,你这样吃有什么意思”·“你哥不吃辣,”林妈妈似乎才想起来,道:“早知道就不点这么辣的汤底了。”
林路不紧不慢地往杯里倒茶,“妈,没事,我这么吃就行·”·林妈妈看林路没有不高兴也就不再提了,林宝琦吃个火锅也兴奋,牛肉一次下半盘子,边吃边催:“快吃啊,一会老了。”
林爸说他:“你慢点下·”·林宝琦委屈:“那我饿嘛”·火锅吃完,还是回酒店··上午到的时候二老都疲累得很,根本没注意酒店是什么样子,这会仔细一看,怕是五星级了。
林妈妈小声问林路:“小路,这酒店不便宜吧”·林路当然知道不便宜,他原本没打算订这么好的酒店,可是既然迟封都替他安排好了,能让爸妈住舒服点也挺好。
林路道:“没事,妈,您安心住·”·林妈妈有些埋怨地看着他,“你才工作几年,我们去法国花你不少钱了,回国了能省就省点·”·林宝琦在一边笑,说:“哥你信不信,妈下一句就要催你找对象了。”
·林路:“……”·林妈妈回头看了林宝琦一眼,“刚吃好饭别躺着,”又回头跟林路说,“你弟说得没错,你也老大不小了……”·“妈,”林路打断她,把手里地水杯递给她,“我爸该吃药了,您把水给他。”
林妈妈:“……”·林宝琦:“哈哈哈哈哈哈哈妈,我哥不爱听这个,您别说了·”·林路不爱听,林妈妈也要说的,“你今年二十六了,你自己想想参加过多少同学的婚礼了早晚要结的,你现在年纪正好,晚了要被人说闲话的。”
林爸爸附和道:“你妈说得不错·”·林妈妈有了支援说得更来劲,林路只能就这么听着,既没法答应又不能出柜,林宝琦觉得他哥真可怜,朝他做鬼脸。
林妈妈看到了说:“你们哥俩,真没一个让我省心的”·林宝琦道:“我有女朋友的”·“你歇着,”林妈妈说不动林路,有点生气,“小路,妈说这些是不是为你好”·林路每年都被这么问,都要习惯了,“我知道,但这事……”林路想起迟封,有些不确定地摇头,“急不来。”
林妈妈说他:“你不急我急”·“也不急这几天,”林路说,“在S市玩几天,你们这么多年都没在这儿好好玩过。”
林宝琦玩着手机,说:“哥,爸妈说明天就回家·”·林路挺意外的,“怎么没告诉我”·“忘记说了,”林妈妈这会声音没先前那么大了,“在国外也玩够了,再说大过年的,我们也要回家见见亲戚朋友。”
林宝琦说:“我还要去见我老丈人呢·”·林路只好取消后面几天的安排,“机票订好了吗”·“哥,”林宝琦挥了挥手机,“交给我,你放心。”
林妈妈想起没给林路订机票,有些尴尬地问:“小路,你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吗”·林路一看就明白了,但这时候大概订不到同一个航班了,想了想说:“我下次假期再回吧,明天送你们去机场。”
这样才皆大欢喜··林宝琦订的机票在中午,林路就懒得再多跑一趟,也住在酒店·迟封给他打电话,他没接,发短信告诉他现在不方便··迟封:你爸妈在边上·林路:嗯。
迟封想起林路一个人在S市,跟他爸妈一年也见不了几次,于是说:那你陪爸妈吧,我最晚明天晚上就回来了··可林路有点想他了··聊天记录翻回去,把迟封之前发给他地自拍保存到了手机里,他手机里有一个专门的相簿,用于储存迟封的照片。
迟封从高中至今的照片他都有,手机换过很多次,这些照片却从没删过,也舍不得删,不高兴的时候、难过的时候都可以拿出来看看··因为那是迟封,所以看着就高兴。
秦老的客人多,没开车的都要一个个送回去,司机送不过来,迟封跟他哥也要帮着送,送完最后一波客人回到家,发现钱放和俞初白还没走·他惊讶道:“你们还在啊”·钱放耷拉着眼皮,“这不等你呢”·迟封道:“干啥呀”·钱放伸个懒腰,暧昧一笑:“浪啊。”
俞初白已经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发现没人跟上来,回头道:“走啊”·钱放赶紧说:“小俞少爷别急,这就走”·迟封站在原地没动,他觉得俞初白挺可笑的,“我什么时候说要一起去了”·钱放的局都是怎么回事他清楚,他从前就不太爱去,要去也带上林路一起。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俞初白今天下午才跟他表白过,一起去那种场合,不太合适吧·俞初白有些不耐烦,“你别扭什么,我又不能跟你来强的,快点走,你哥等着呢。”
迟封:“我哥”·钱放说:“是呀,一起去·”·迟封上了车还不相信,问迟恺:“哥,你跟我们一起去啊”·迟恺点头,“喝几杯。”
俞初白哼了一声,“现在信了吧”·迟恺有点奇怪,“你们吵架了”·俞初白道:“没有,我喜欢他还来不及呢。”
迟封:“你别瞎说·”·俞初白:“我没有·”·钱放奇怪地看着他们,“你们……”·迟封和俞初白都没理他,迟恺更不可能接这个话,钱放只好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你们别是真勾搭上了吧·迟封挨着他哥坐,故意跟俞初白隔开,他惹不起,只好躲着。
迟恺觉得好笑,问他:“你这表情,怎么跟躲洪水猛兽似的·”·迟封狼狈得很,叹着气说:“差不多吧·”·迟封反应过来了,俞初白是在算计他。
俞初白其实给了他两个选择·第一个,是跟他们一起去喝酒,这个迟封现在肯定不愿意了,但是没关系,还有第二个选择:跟迟恺一起去喝酒·迟封跟他哥关系好,肯定不会拒绝。
反正结果就是俞初白坐在他斜对面,跟他在一桌上喝酒··迟恺见迟封有喝闷酒的意思,拦着他:“你慢点喝·”·迟封把酒放回桌上,心情有点烦躁,但是又不能跟他哥说,更烦躁了。
迟封不是应付不来这种事,他是应付不来俞初白,俞初白这个人,很难缠···俞初白倒是挺高兴的,嘴里还哼着小曲儿,跟钱放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迟恺也偶尔参与他们的话题。
迟封去门口给林路打电话,林路没接,发短信也没回,估计是已经睡着了·迟封只好把手机揣回兜里,盯着路灯发呆··在门外站了一会,都要冻傻了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怕俞初白为什么要怕不需要啊然后提着气进去了。
迟恺说喝几杯就是字面意思,喝几杯酒就回家,只是不能再自己开车了,叫了代驾·钱放和俞初白也在秦老家住下,俞初白住迟封对面,他进门前说:“别忘了反锁啊。”
迟封没听明白:“什么”·“你不是怕我对你做什么嘛,”俞初白倚着墙,看着他说,“我半夜进屋你……”迟封不理他,门一关,把俞初白没说完的话隔在门外。
林路其实还没睡着但他弟弟正跟他说话,他没机会回信息,等林宝琦话说完了,迟封估计也已经睡了,林宝琦的话可真多··第二天一大早,在酒店吃了早餐,又把爸妈送了回机场。
开车回家的路上,他还觉得有些不真实,爸妈跟弟弟真的来过吗,就这么走了怎么不把他也带走呢··迟封比林路还早几分钟到家,他们四目相对,都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林路拎起手里的外卖,“分你一半”·迟封看出是自己常吃的那家餐厅,眼前一亮,林路可太贴心了··第17章 ·两个人把外卖分着吃了,吃得挺仓促的,吃完发现其实没什么事做,迟封以为林路爸妈得多留几天,“你爸妈今天就回去了走这么急”·林路点头,“嗯,回家走亲戚。
”·迟封躺在沙发上,没看到林路的表情冷淡,“那刚好啊,”迟封挺高兴的,“我跟朋友约了去度假山庄玩几天,你一起去”·林路问:“哪个朋友”·“你认识的,”迟封提醒他,“江白宇,去年我生日,在港城给咱们当了半天导游的那个,你还说他长得好看。”
林路有点印象,“他也来S市了”·“来了,”迟封说,“三个月前来的,你没赶上他回来那阵,每天都有人说要给他接风,我那阵子闻到酒味都犯恶心,想跟他打交道的人太多了。”
林路艰难地回忆起迟封这个朋友的背景,问道:“他是你大学的同学吧美国认识的”·“是他,”迟封坐着转身,“你去不去”·林路对迟封这个朋友印象很好,哪里好也说不上来,反正跟钱放那帮人不一样,不是那种开车撞了人回头找司机顶包的为所欲为的富二代,“去啊,你说的度假山庄在哪里”·迟封也没细问,“不太清楚,城西吧我一会让他发个定位过来。”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据迟封说,这次去度假山庄的一行人都是跟江白宇关系好的二代·迟封还说:“到了那儿千万别提自己学校,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上的学校全世界最牛逼,一提这事就吵架。”
林路笑:“那你呢”·迟封很不谦虚:“我当然也这么认为·”·度假山庄在城西的郊区,他们自己开车去,半下午才到。
江白宇担心他们找不到地方,出来接他们··江白宇穿得很悠闲,一身白色运动装,挺拔又英俊,拿着手机讲电话,边说边笑,等他们走进才挂电话,“不好意思,我对象比较粘人。”
迟封有些惊讶,“对象”·江白宇把手机揣进兜里,“哦,我忘了你还不知道,是这样的,我跟我对象,十三岁不打不相识,互相暗恋多年,近日终于修成正果,我跟你说啊他……”·江白宇讲了一路,到了迟封和林路的房间,初吻的故事才讲了一半,他有些遗憾,“下回再接着说吧,我先给你们看一下我对象的照片。”
·迟封其实对别人的对象一点也不关心,只是林路看起来很有兴趣的样子,他也跟着凑过去看·江白宇的锁屏就是他对象的照片,迟封仔细一看,有点眼熟,再一看,这不就是上回林路在电影院说“好像在哪里见过”、最近很红的那个电影小生吗·迟封、林路对视一眼,都愣了。
江白宇急了,“哎你们别不信啊,他真是我对象,你们等着我给他打电话”·迟封赶紧说,“不用打,我信”·江白宇电话已经播出去了,“哎媳妇,是我。
我朋友不相信你是我对象,你跟他们说几句呗”·他说着打开了免提,江白宇话音刚落不足一秒,电话挂断了·他江白宇淡定地收回手机,“你们别介意,我对象比较害羞,你们先休息吧,今晚没安排活动,你们自便。”
迟封提醒他:“我们的房卡在你手里·”·“哦,我光顾着秀恩爱了,”江白宇从兜里掏出两张房卡递给他们,“这个度假山庄是我朋友开的,有什么需要别客气。”
迟封谢过他,刷了房卡进房间··林路说:“我上次没发现,你这朋友挺有意思的·”·迟封笑道:“我也不知道他一谈恋爱能变成这样,他平时挺正经的。”
林路也不过随口一说,并不是想谈论江白宇,他把窗帘拉开,大片的绿色映入眼帘,惊喜道:“这里真好看”·迟封正在开行李箱,抬头扫了一眼,“你喜欢就好,晚上去泡温泉”·林路点头,“好啊。”
温泉是露天的,躺在冒着热气的水池里,温暖的灯光令人昏昏欲睡、一抬头却又能看见星星和清冷的月光·迟封给前台打了电话,让他们送了两杯酒过来。
·林路说:“红酒不要意大利的·”·迟封向前台转达,要了法国的红酒,迟封挂了电话叹气,“你啊……”·林路裹着睡袍在温泉边的藤椅上坐下,提醒他:“你答应过我,不喝意大利的红酒。”
迟封看着他,“好,不喝了,你不再泡一会”·和红酒一起到的还有俞初白,迟封早该想到,俞初白跟江白宇也是认识的,俞初白拿起他那一杯红酒,评价道:“迟封,你最近品味不太好啊,喝这么俗气的酒”·林路神色如常,喝了半口,“是我喜欢。”
俞初白没所谓地笑了笑,把手里的红酒杯放了回去,神态倨傲,在另一把藤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迟封··迟封被看得难受,温泉是泡不下去了,只好从温泉池里上来,没有第三把藤椅,他也不想继续呆在这里,“林路,我们回房间吧”·俞初白笑,“不必这样,我就是路过,你们继续。”
他说完当真从藤椅上站起来,往外走了··林路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迟封摇头,“反正别理他就是了,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林路看了迟封一会,气道:“你又不做亏心事,不欠他的,凭什么要躲着他”·林路吼他:“你能不能不逃避你到底在害怕什么”·第18章 ·“我没有”迟封说。
林路站在原地,看着他··“你们除夕夜那天的事我知道了,”迟封说,“对不起……”·林路没提过那天的事,他当然也知道其实瞒不了迟封,他不说别人也会去说,但他不知道迟封究竟知道了什么、知道多少。
几天前,陈佳年联系他的时候,林路是非常意外的·陈佳年是他大学室友,林路记得他家庭条件非常不好,曾经因为旷课打工、挂科而被学业警告·但是他真的很努力,毕业前、写毕业论文那段时间,因为没钱租房子,实习和学校两边跑,经常熬夜,眼睛总是红的。
可他却每天都充满朝气,林路跟他聊天时,他曾说过,他这么努力是因为喜欢的人太优秀,他追赶不上··“赶不上也得赶,拼了命也要,”下半句话隔了有几分钟,陈佳年抽完剩下的半根烟才说,“我真他妈是,太喜欢了。”
林路那时候不理解他,他那时内心被喜悦填满,眼里看不到别人因为感情受苦,也没法感同身受·只能说些不痛不痒的话,聊以安慰··毕业前他们都忙,虽然住在同一个寝室,却没什么机会见面。
拍完毕业照的第二天,寝室的兄弟们小聚,陈佳年突然宣布,他要出国了··大家都很惊讶,但那时候大家已经喝醉了就没多问,问了也不记得·林路后来还跟他见过一次,陈佳年告诉他,是要跟男朋友一起去国外,再之后就没了联系。
同班的同学偶尔小聚,都说很遗憾,班长不在国内没有人组织同学聚会,他们这一届,就他们班没聚过了··陈佳年是他们的班长··时隔几年再见,陈佳年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他瘦了、看起来没从前那么精神了,可他还是很爱笑,说话依旧是慢条斯理地、像个彬彬有礼的王子··陈佳年说,他回来小半年了,一直在老家,可家里没人了他又没地方去,只好又回来S市。
他说:“我运气好,今天约到你,没回家”·林路说:“爸妈去国外了·”·他们从前上学的时候就关系好,难免聊起学校的事,陈佳年道:“那时候我挺佩服你的,你也在学校外打工,可奖学金一次也没落下。”
林路想起那时候,觉得恍如隔世,“那会,我就想着怎么出国、怎么拼绩点……没想到却是你出去了·”·陈佳年问:“我记得你是放弃了保研名额要出国的,后来怎么没去”·“因为没必要了,”林路不想多说,“班长,组织一次同学聚会吧,只有咱们班没聚过了。”
“好啊……”·陈佳年说着抬起头,却突然顿住了,视线固定在他的前方··林路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从门口走进来的这些人像是几个富家少爷,林路认出了钱放,他问陈佳年:“你认识他们”·陈佳年收回视线,垂着眼摇头。
走在最中间的那个看起来最意气风发,他径直朝他们走过来,把林路往里推,在陈佳年的正对面坐下,嗤笑道:“装不认识我”·“来这儿喝酒,”他有些嘲讽地笑了笑,“钱带够了吗”·林路没见过他,但是跟他一起来的人中还有人认出了林路,“小俞少爷,他们不缺钱,你旁边那个是迟封的小情儿。”
俞初白似乎有些意外,看了一眼林路,眼神渐渐从好奇转为惊讶,“是你呀”·林路蹙着眉,请他们离开··俞初白一直看着陈佳年,指着林路说:“他让我走,你说我走不走”·陈佳年很冷静,并没有从前哄人的耐- xing -,他平静道:“你不是,早已经走了吗”·“你说我该走啊”俞初白往沙发上一靠,手搭在桌上,“我偏不走,你以为你是谁,我难道还要听你的”·结果一起喝酒。
林路被几个人围着灌酒,但因为陈佳年还没走,他不好先离开,只能忍着·在他们的交谈间,林路逐渐确认了俞初白的身份,这就是迟封的初恋、白月光·他跟陈佳年又是怎么回事·陈佳年和俞初白之间的古怪,让林路想起陈佳年几分钟前提起他前男友时说:“分了,因为他后悔了,爱情不能跨越阶级,我努力地追寻罗马,他等不及了,要去找出生在罗马的人。”
·林路猜测那个“出生在罗马的人”是指迟封,他问:“你知道什么了钱放跟你说的”·“不是钱放,”迟封说,“是齐进,他见过你,后来把那天的事都跟我说了。”
林路问:“全部”·迟封点头,确定道:“全都说了·”·“那你……”林路重新在藤椅上坐下,“是怎么想的要跟俞初白旧情复燃”·迟封说:“我跟他没有旧情。”
林路不再看他,“既然不是旧情,那就是新欢了你怎么还不去找他”·“你在说什么,林路”迟封没料到这个走向,他不知道林路是怎么想的,说话的时候话尾都打着弯,像是挂了一个问号。
可林路看起来委屈极了,像是被欺负了似的·迟封就站在他跟前,却有些不知所措,他小心地把手搭到林路的肩膀上,“林路……”·林路抬起头,红着眼说:“你别去找他,好不好”·迟封一愣,林路的语气几乎是带着恳求的,像一把软刀砍在迟封心上,不痛不痒却留下了痕迹。
那一瞬间,迟封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也想起他们在一起的很多个瞬间,试图从那些蛛丝马迹中推断出林路这是不信任他、还是没有安全感,亦或是两者都有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这是他当初想要分手的理由吗·不是因为不爱他吗·可那时候俞初白还没回来啊,那又是为什么呢·他们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呢·迟封想不起来了,他只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很多,但又说不上来是在哪里错了,只能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握着林路的肩膀说:“我不去。”
林路自己要问,问了又不相信迟封,怀疑地看着他··迟封心中忽然升上一些不可名状的情绪,他和林路在一起四年多,他以为林路是最清楚不过的,他爱林路,炙热而真切,毫无保留地、像少年人的爱恋那样,不问前程、非他不可。
现在看来,林路不知道,也不信他··迟封对上林路此时的眼神,觉得那眼神无端地刺眼,令他烦躁得很·如果林路根本不相信他,那他还回来,他图什么呢如果他四年来都没信过他,那他四年前,又是图什么呢·林路希望迟封再说些什么,俞初白的出现总令他很不安,因为他们站在一起时看起来太般配了,因为迟封身边的朋友都觉得他们最终是要在一起的,或许迟封也是这么想的呢·他记得陈佳年提起俞初白时的眼神,灰败且无力,像一面镜子,像看到了他自己。
可迟封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里的酒杯放回藤椅旁的小桌上,“去洗澡吧·”·温泉池不远就有淋浴房,都是隔开的小单间,他们各自拿了衣服去洗澡。
迟封洗了凉水澡,心情依旧不平静,穿好浴袍出来,发现林路在等着他··他们之间似乎总是这样,总是林路在等他,等他加班、等他应酬、等他出差,等他有时间了他们就一起旅行、喝酒、做爱。
迟封心情复杂,淡淡地看他一眼,“走吧·”·林路错了一拍才跟上他,江白宇地朋友给他们安排的房间很贴心,有香熏、有蜡烛、有花瓣,气氛上看是情侣套房了,甚至连安全套和润滑剂都有,可这些都没用上。
林路安静地换上自己带来的睡衣,把迟封那一套也拿出来递给他··迟封从前很喜欢林路的顺从和贴心,也喜欢他的无微不至,现在却不知道该不该喜欢了,他拿了睡衣却不急着换,看着林路。
林路注意到他的视线,有些反常,林路看到过迟封很多种不一样的眼神,意气风发的、充满自信的、也看过温和的、很有耐心的,可他没见过迟封这么无可奈何、又带着几分凉意的眼神。
迟封握住他的手腕,林路走了神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迟封很快就放开他,自嘲一笑,”林路,如果你觉得我对你不真心,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呢“·林路愣住了,手也停在半空中,忘记了放下。
第19章 ·迟封从没有这样挫败过,他已经把真心捧给了林路,可林路不信他·交往超过四年的男朋友,原来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凝固几秒钟,林路轻轻地把悬在空中的手放回去,他反问:“你说为什么”·迟封不想说,近一个小时以来积累的烦躁值到达了顶峰,他不想再猜测林路对他有过几分真心,“算了,不重要。”
迟封突然又想喝几杯,但这里是度假山庄,不是酒吧,不是借酒消愁的地方··他没换林路给他的睡衣,从衣柜里拿了一套别的,穿戴好,林路问他:“你要去哪”·迟封说出去走走,可他也没来过这个度假山庄,除了他们一起去过的温泉池,他想不到别的地方,所以他又回去了,坐在林路刚才坐过的藤椅上。
他又让前台送了酒过来,小姑娘问先生对酒有什么要求·迟封说随意··酒是俞初白拿过来的,迟封看到他在旁边坐下,一点反应也没有,俞初白惊讶道:“不躲了”·迟封之前明里暗里躲着俞初白是为了避嫌,是怕林路不高兴,所以才尽量离俞初白远一些。
俞初白是他爸妈朋友的儿子,不能撕破脸,他只能用这种办法,等俞初白耗光对他的耐心,这事也就过去了··可现在,迟封说:“没必要了·”·俞初白笑了笑,给他倒了杯酒,推给他,“喝吧。”
迟封没想到自己还会跟俞初白一起喝酒,这感觉挺讽刺的,再一看俞初白手里的酒瓶,“香槟”·俞初白笑道:“你跟林路吵架了,对我来说难道不是该喝香槟庆祝的好事”·迟封放下酒杯,咬着牙道:“我跟他没吵架。”
“这都不跟你闹,”俞初白啧啧赞叹,“没想到他还挺能忍啊……”··迟封已经很疲累,不想再应付俞初白,回头道:“你让我安静会,成吗”·俞初白噤了声,把香槟留下,“好吧,那我先走。”
迟封好不容易有了清净,懒得再找人给他换酒,直接拿了俞初白的香槟来喝,他酒量不好,连喝香槟都要醉··半醉间,他想起林路··四年、或许是五年前,林路去他公司实习。
那时迟副总刚从国外回来,对工作充满热情、视察工作也很勤快,偶尔会参加部门例会·其实跟林路同一批进公司的实习生很多,可迟封一眼就看到他了··那时候迟封也才硕士毕业,面上装得镇定但心里已经砰砰直跳。
会后,他找了迟封的部门经理,说是要了解一下新来的实习生,但其实只想了解林路··那批实习生运气好,经常能在副总面前刷脸,部门经理受宠若惊,新来的副总这么看重开发部每周一次的部门例会副总都要来视察,虽然来了也不说话、只是坐着看,但是偶尔也会跟实习生聊几句。
迟封越看林路越喜欢,可他不敢再公司太明目张胆,等到林路实习结束,才约他私下见面··那时也办妥了林路弟弟学校的事,见面时问他:“你有个弟弟,没考上高中”·可能是这个开头不太好吧,他是挟恩图报、林路是半推半就。
醒来时睡在他自己的房间··迟封慢腾腾地坐起来,身旁一把不太熟悉的嗓音,漫不经心道:“你醒了”·迟封猛地回头,俞初白盘着腿坐在他床上玩手机。
迟封不明所以,“林路呢”·“不知道啊,”俞初白往门口望了一眼,说:“他几个小时前回来过,看到我就走了·”·迟封忍无可忍,吼他:“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俞初白放下手机,一本正经道:“没病,我喜欢你。”
迟封只当他胡说八道,下床去拿衣服,眼神扫过俞初白,“你穿我睡衣干什么”·俞初白道:“昨天扶着你回来的,你身上有酒味。”
迟封气道:“你就不能回自己房间吗”·“你还记得这儿离温泉池多远吗”俞初白低头一看手机,“卧槽死了昨晚你房间也没别人,我就睡会,又不把你怎么着,怎么了林路回来我还跟他解释呢。”
迟封从衣柜里拿了衣服,回头问:“怎么解释的”·俞初白把被子拎起来盖上,露出半个身子,重复道:“你别误会啊”·“就这么说的。”
这他妈还不如不说呢迟封匆匆换好衣服,拿起手机一看,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林路昨晚打给他的·打回去发现林路已经关机,只好换了鞋出门去找。
在走廊尽头遇上来找他的江白宇,他抓着人问:“你有没有看见林路”·江白宇奇怪道:“他走了啊,你不知道”·迟封问:“什么时候”·“六七点吧,他说有事要走,我就让人送他去机场了,”江白宇一脸我什么都懂的表情,“吵架了是吧没事,有时候感情是越吵越好,就像我跟我对象……”·迟封打断他:“哪个机场”·林路被堵在半道上,司机说他正赶上前面修路,估计得堵上个把小时。
他刚出门的时候简直是气炸了,迟封出去的时候没带手机,他找了迟封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想回房间看看迟封是不是自己回来了,一开门就看到俞初白睡在他们的床上,还穿着迟封的睡衣。
俞初白还跟他打招呼:“你回来啦”·林路面无表情地收拾行李,出门却不知道往哪走,幸好遇上了他认识的江白宇·他跟江白宇说家里有急事,江白宇要联系迟封,他没让,说他要自己走。
他不想看见迟封,他也不想让俞初白看到他连这个度假山庄都走不出去··出了度假山庄,又赶上堵车,林路觉得自己心里更堵了·但是他又忍不住想,昨晚迟封果然去找俞初白了吗他明明说过不会去找他的。
他也答应过不跟俞初白睡的,他们昨晚是不是真睡了·林路强迫自己不要再想,同时他也后悔了,他不该这样离开,他该等迟封醒来、等他的解释·他看到的场面像极了老套对我电视情节,如果俞初白是个女的,搞不好就要怀孕了。
可昨晚还好好的,今天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林路说:“师傅,我不去机场了·”·他又不是小孩子,不能受了委屈就回家找妈妈。
司机也不耐烦被堵着,“你怎么不早说,要去哪儿”·林路报了个地址,不是迟封那儿,是他跟迟封分手那阵租的房子·两室一厅,离他工作的公司很近。
迟封让人查了林路的航班,没查到,他在机场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还没离开S市··他又给林路打电话,林路开机了,但是没接··迟封握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办,林路肯定误会他了,可他也很委屈,林路对他是真的连一点点信任都没有了。
也不能全怪林路,迟封提醒自己,如果是他看到林路跟别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别说看到了,想想都觉得难受··迟封失魂落魄,在外游荡一天才回了家,他和林路的家。
不出所料,家里另一个人已经不在··迟封的助理查完航班曾问他,需要查一下林先生的行踪吗只要他还在S市就很容易查到··迟封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上回林路跟他分手,助理也这么问过,不知为何,迟封总觉得林路会反感这样的手段,林路没告诉他在哪里,总不是为了等着他去调查的··他去书房拿了平板,登录好几天没登录的微博号,就是那个转发各种锦鲤求林路回来的微博号。
他一更新就收到了评论,迟封一看差点哭出来——你又把男朋友弄丢了啊···迟封忍痛点了赞,觉得自己真没用,吵架了分手了误会了都只能转锦鲤,去跟锦鲤过日子算了·第20章 ·林路以为自己很久没回他自己租的房子了,一进门看到阳台晒的衣服才想起,原来根本没几天,冰箱里还有没过期的酸奶和面包。
他懒得去买菜做饭、也懒得叫外卖,将就着吃了,吃完洗澡、睡觉,他为了找迟封一夜没睡,实在困的很··为了找个人一夜没睡这种事发生在林路身上挺不可思议的,而且那是度假山庄,那里还有迟封的朋友,根本不需要他到处乱转去找人,大半夜还迷路好几个小时,这太傻了。
林路在床上躺下才意识到,好不容易睡习惯的床现在又不习惯了,分明很累但还是辗转许久才睡着··睡醒了发现,迟封给他打过电话,他犹豫了一下把手机放了回去,没回电话。
迟封是不是傻,打一次他没听到,就不能再打一次·傻透了··迟封此时正焦头烂额,在电话里跟他哥解释:“哥,我真不想出门,你朋友聚会,我去干什么”·迟恺说:“替我开车。”
迟封:“我昨晚喝酒了”·迟恺道:“那刚好,我今晚要喝·你必须跟我一起去,否则你嫂子不放心,一小时查十回岗。”
迟封:“……好吧·”·迟封换了身衣服,看着精神比白天好多了,但迟恺评价:“你公司要破产了”·迟封:“……”·迟恺安慰他:“没事,哥养你。”
迟封觉得他哥真是太烦了,怎么突然这么贫··迟封跟他哥没差几岁,关系又好,他哥的朋友也有不少认识他的,初中的时候总被他哥的女同学捏脸蛋,女同学捏习惯了,老毛病不改,“我的小封封还是这么可爱。”
迟封捂着脸,“你们怎么还这样啊”·迟恺就顾着笑,根本不去解救自己弟弟··朋友聚会难免说起从前,迟封边听边乐,猝不及防被点了名,“小封封从前还英雄救美来着,是吧”·有人记得这件事,痛心疾首道:“对对对,救的是俞家那小子,可惜了,他该救个姑娘。”
迟封苦着脸,想打断他们,却听到有人开口说:“那件事情啊,我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说话的人是钱放的妹妹,钱乐乐·她未婚夫跟迟恺是同学,上学的时候他们刚好差三届,一个高中部,一个初中部。
今天这个聚会最主是为宣布他们的婚礼,金童玉女终于要修成正果··钱乐乐说:“那时候救俞初白的不是迟封哥一个人,还有我们年级七班的一个男生,我还看到他替迟封哥挡了一棍子,估计伤得不轻。”
迟封的确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他那时候没看清,以为那一棍子是打在俞初白身上的,没想到还有别人,他问钱乐乐,“你还记得另外那人是谁吗”·钱乐乐摇头,“不记得什么名字了,就记得长得帅了。”
未婚夫不乐意了,“比我帅”·朋友们中还有不少单身狗,最见不得秀恩爱,愤愤不平起来,俞初白的往事就被揭过去,连迟封也没再细想。
聚会结束后,迟封把他哥送回家,时间已经很晚,反正林路不在他也不想再开车了,就直接在家住下了··迟夫人吃早餐时发现两个儿子都在家,有些意外,“小封今天怎么回来了不是跟朋友出去玩了”·迟封没什么兴致说这个,“提前回来了。”
迟封在家消磨大半天,又回了他和林路的住所·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情给林路打了电话,林路接了··迟封磕磕绊绊地说:“你什么时候回家呀”·林路没说要回家,约他在外面见面,迟封记下地址,准时赴约。
林路给的地址挺好找的,在迟封公司附近,不过他很久没来了——从他跟迟封分手之后··他们差不多时间到,都没什么胃口吃东西,点了一壶茶··林路先开口,开门见山道:“你跟他睡了吗”·迟封道:“没睡。”
林路提醒他:“俞初白穿着你的睡衣,我拿给你的睡衣·”·迟封搓着手,“我真没有,我就是喝了酒,睡着了·”·林路道:“那他呢”·迟封老实答:“他把我送回来的,他说你不在房间吧,那你在哪里”·在找你·林路不再问下去了,“你找我,什么事”·迟封说:“跟我回家吧”·林路注视着他,更像是透过他在看什么人,平静道:“迟封,我相信你这次没跟他睡,但是我不能跟你回去。”
迟封又没料到,“为什么”·林路反问他:“不如你说说那天晚上为什么一个人出去”·迟封忽然又想起温泉池边林路那个眼神,充满怀疑的、不信任的、像是看一个不忠诚的爱人。
迟封一下子说不出话,他本该质问林路的,质问他为什么不相信自己,质问他既然不相信,为什么还要回来可他不敢··林路说:“你怀疑我了。”
迟封张了张嘴,“……我没有……”·“你有,”林路的语气几乎是肯定的,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也是,你怀疑我太正常了,你比我更清楚我们之间的差距。
我绝对有足够的理由,即便不爱你也跟你在一起,因为我能得到的太多了,不仅仅是钱,还有……”·迟封打断他:“林路,别这么说·”··“你没想过吗”林路自嘲地笑,“你那天问我了,即便你不真心,我还要跟你在一起,是为什么”·“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我很好奇,”林路说话时一直握着拳,这时放开了,“我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迟封节节溃败,“林路,我……”·林路看着他,发现他眼神闪烁,问他:“现在你还要我跟你回去吗”·迟封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说是还是不是,大概怎么说林路都不会高兴。
林路看起来像是生气了,比他那天晚上更生气·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在为俞初白的事生气了,那他是在气什么呢·迟封问他:“你愿意吗”·林路嘴角微动,慢慢笑了起来,“迟封,我几天前说过我们已经复合了,但我现在后悔了。”
“我们今后不要再联络了,行吗”·迟封心里轰地一声,像是有什么忽然崩塌,全身的痛感像是猝然醒悟了那样,一下子全部都游移到心脏处。
迟封问:“为什么”·林路体贴地回答:“如你所想,我不爱你·”·林路很快离开,迟封追出去,林路甩开他的手上了出租车,把他一个人留在路边。
迟封有些恍然,刚才是林路,亲口,跟他说,不爱他了这不是真的吧·店里的一位服务员追出来,提醒他:“先生您还没有买单”·第21章 ·迟封匆忙掏出钱给了服务员,拦下路边另一辆出租车,“师傅,麻烦您,给我追上前面那辆车。”
迟封拦到的车,司机是个慢- xing -子,接了单还慢悠悠的,“小伙子跟女朋友吵架了吵架了也得遵守交通规则,前面路口都红灯了,咱们宁让三分不抢一秒。”
迟封:“……”·果然跟丢了,师傅还挺抱歉的,商量道:“小兄弟对不住啊,我也没想到前面那哥们开车这么猛,要不这样,我这一躺不收你钱了”·迟封无话可说,只好让司机送他回家,然后让助理去查林路现在的地址。
林路回了自己的租房,他的年假已经结束,第二天就要开始上班,他必须调整心情··但他就是……很烦躁……·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对着迟封说出“我不爱你”的,这么骗他、骗自己有意思吗万一迟封真信了呢那你找谁哭去。
找妈妈吗·晚上七点的闹钟响了,是特意开了提醒自己吃晚饭的·他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鸡蛋,打算煎个蛋吃,锅里的油一热,啪嗒一声鸡蛋下锅,蛋液里还混着蛋壳,看着一点食欲也没有,还他妈吃个屁……·关了火,直接洗洗睡觉。
凌晨三点多,饿醒了··林路从回忆里找了一下原因,原来他一天都没吃饭,但实在是太烦了,连一盒泡面都懒得泡,就这么睡吧,明天再吃,反正天快亮了··清晨,穿戴整齐、背上包出门。
年假期间沉静下来的城市似乎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外来打工的、上学的都渐渐回来了,地铁里、马路上又重新变得拥挤不堪··林路慢悠悠地在小区楼下的早餐摊上买了早点,煎饼果子加俩蛋,算是弥补他昨天没吃到鸡蛋的遗憾吧,再来一杯豆浆,不甜也不咸,寡淡无味,只比喝白开水好一点。
节后第一天上班,也是卡着点打了卡·时隔许多天再和同事们见面,高兴不过几分钟,就有人叹道:“可算是躲过了催婚,到了公司却无心工作,我的年假居然吃吃睡睡就过去了……”·迟封公司也结束了年假,节后遇到的第一个客户就非常难缠,白天晚上连轴转地开会,总算把这一单搞定了,半个多月就过去了。
下班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亮,是他哥提醒他不要忘记参加婚礼·迟封还真忘了,明天是钱放他妹妹的婚礼··钱放这人不着四六的,但对他妹妹是真好,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那种好,他要是把钱乐乐的婚礼给忘了,赶明儿钱放就能跟他成仇人。
钱乐乐的婚礼很温馨,宣誓、换戒指、亲吻,互诉衷肠,这些环节按部就班、毫无新意,可偏偏令人感动·大概是因为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对肯定是要结婚的,所以这场婚礼,他们这些旁观者和新人一样,都等待了近十年。
迟封在婚礼上想起了林路,林路为什么说不爱他呢,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不爱他的样子啊··为什么呢·是他怀疑林路不爱他,所以林路生气了可是林路不信任他在前,难道他的怀疑不合理吗·想不明白。
钱乐乐的婚礼很温馨,婚礼后的聚会更加温馨,跟他哥的风格一点也不一样,就是亲友们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过去的事··钱乐乐和齐嘉宁是他们圈子里的金童玉女担当,校园恋爱到谈婚论嫁,实在很令人羡慕。
齐嘉宁说起校园那部分,有些激动,“那会追乐乐的人太多了……”·迟封还因为林路的事难受,不想听这些,就去天台吹了会风,下楼时遇见了他的老同学,对方喊他:“迟封”·“啊,”迟封认了半天才认出来,“纪筱雨”·原来是他们班的班花,人美心善学习好。
许久没见面了,寒暄几句后,纪筱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犹豫着问他:“你认识林路吗比我们小几届·”·迟封本来喝了酒,闻言忽然醒了大半,“你说谁”·“林路,”纪筱雨又重复了一遍,“我爸在P大教书你知道的,林路是我爸的学生。
他原本是有保研名额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放弃了,后来听说去了你公司”·迟封说:“我知道·”··“也不奇怪,他一直喜欢你。”
纪筱雨说··“他跟你表过白的,”纪筱雨提醒他,“你不记得你回家翻一下收到的情书,说不定还有他给你的·”·迟封迟钝地:“……啊”·纪筱雨笑笑,“害怕了这事我也是偶然才知道,因为他偷偷把情书塞进你书包,我看到了。”
迟封处在震惊中,“我怎么不知道”·“我当时告诉你了啊,”纪筱雨有些遗憾地说,“我说连学弟都给你送情书了,可你那时候每周都收情书,大概已经习以为常,所以没在意吧”·迟封诚恳地:“谢谢你。”
纪筱雨突然被郑重道谢,想问问缘由,但此时接她的人来了,她就没顾上问,只说改天再联系··迟封尝试着回忆他的高中生活,可是记忆已经只零破碎,想不起有哪个学弟曾经跟他表白过,也记不起他是否曾经见过林路。
·江钱放喝大了在厕所吐,吐完了出来刚好看见迟封,勾着他肩膀说,“兄弟,你扶我一把”·迟封怔怔地,问钱放:“你记得高中的时候,有初中部的男生跟我表白吗”·“啥”钱放喝得精神焕散,“那我哪记得,你高中那会不是跟俞初白最好吗”·迟封惊讶道:“啊”·钱放清醒了点,回忆道:“你不记得了你不光替他打了一架,你还有一阵给他带盒饭,你忘了”·迟封觉得要么是钱放记忆错乱,要么是他失忆了,他给俞初白送盒饭,哪有这回事·不过俞初白那会不吃学校食堂他倒是记得,他也不爱吃那盒饭是谁送的·管他是谁·林路跟他表过白又是怎么回事·钱放不靠谱,林路打电话问迟夫人:“妈,我上高中那会收到的情书您是不是还都给我留着”·“是啊,”迟夫人不知道迟封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叹道,“那都是人家对你的心意,总不好扔了,那多可惜”·迟封闻言放下心,“妈,我现在回家,你替我把那些信全都找出来。”
迟夫人已经打算睡觉,商量道:“儿子,明天不行”·“不行,”迟封等不到明天,恳求道:“您拿出来就行,我拿了就走,不打扰您休息。”
迟封难得有事相求,迟夫人只好牺牲一会睡眠时间··迟封回到家吓了一跳,怀疑道:“这么多”·“有些是你哥的,”迟夫人笑着说,像是回忆起来从前,“你们兄弟俩的我都混在一起放了,你都拿走吧。”
迟封捧起沉甸甸的箱子,心情难以描述,这里真有林路给他写的情书·迟封把一大箱情书拿回了家,看了大半夜,终于找到他熟悉的字迹,一看落款,果然工整地写着:林路。
迟封坐在地板上,看到这封信差点崩溃,他今年二十九岁,头一回觉得自己混蛋··他从前想过林路为什么那么好追,哪里是林路好追那是林路从前就喜欢他了·可他呢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还他妈的怀疑林路,真他妈的不知道珍惜,这他妈他妈他妈的可怎么办呀·林路还能不能原谅他了·第22章 ·林路七点半的闹钟,按部就班地起床、洗漱、然后出门,像每一个寻常的工作日一样。
可他开了门,门口坐着一个大个儿,看起来是一夜没睡的样子,眼里全是红血丝,导致看他的目光有点儿狰狞··林路拎着包的手松了松,心想,他可终于来了,都等了大半个月了。
林路还没开口就已经被抱住,迟封像是在门口等了很久,全身都是凉的··林路听到他说:“林路,对不起·”·迟封强抱不够换强吻,林路被他按在门上,毫无章法地亲,一边亲还一边哆嗦。
林路不明所以,问他:“你怎么了”·迟封裤兜里藏着林路给他写的情书,可他不敢贸然拿出来·他转身打开楼道里消防栓,拿出一个袋子给林路,他说:“我没事,就想给你送个早饭。”
林路认出是他们一起吃过的一家早餐店,这会排队得一个多小时才能吃到·他掀开袋子瞄了一眼,袋子里装的是鲜菇鸡蛋粥和一份虾仁烧卖,还有他爱喝的带点甜味的豆浆。
隔着袋子碰了一下,还是热的··迟封看林路表情就知道没买错,高兴地说:“我自己去排队的,我去那么早还排了二十分钟才买到呢·”·林路打量着他,往后退了几步,道:“进来吧”·迟封有些怵,他没来过这儿,林路一个人住的房间会是什么样子可他一进门就看到了餐桌上没收拾的碗筷,失落道:“你吃过早餐了啊”·林路失笑,“那是我昨晚吃的,还没收拾。”
迟封难得有些拘谨,问:“我能坐沙发上吗”·林路点头,把用过的餐具收起来放到厨房水池里,然后把迟封给他买的早餐拿出来。
迟封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偶尔偷瞄林路一眼,不敢光明正大地看·林路早饭吃到一半,问他:“你吃过了吗”·迟封只想着林路了,没顾上给他自己也买一份,林路这么一问才想起来自己也还没吃,结巴道:“没,我,不饿。”
林路微笑着,“来,你过来,冰箱里还有面包,你自己拿几片吃吧”·迟封:“……哦·”·林路吃完了问他:“明天还来吗”·迟封道:“还来。”
林路点头,顺手把垃圾收拾了,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给迟封,提醒他:“慢点吃”··迟封原本就心怀愧疚,林路还给他递水,越发显得他自己不是人了,他缓慢地接过水,“谢谢啊。”
林路低头笑了笑,问他:“你到底干嘛来了”·迟封怕林路烦他不敢提别的,林路那天都说不爱他了,那得对他多失望啊·他一手拿面包一手拿着水瓶说:“我就来给你送个早餐。”
林路点头,“那送完了,怎么不走啊”·迟封拿不准林路这是不是在赶他走,他道:“我还得送你去上班呢”·林路像故意似的,“我有说让你送吗”·也是巧了,林路话音刚落,他电话就响了,“林路哥,你出门了吗我在你小区门口等着呢。”
迟封离他近、电话声音又响,他全听到了·电话那头是个听起来挺年轻的男人,他还叫林路哥估计比林路年纪还小几岁·林路绕开他往门口走,迟封听到他说:“这就来,你等我一会。”
迟封跟在他身后问:“这谁啊·”·林路说:“我们部门新来的实习生,P大的,我学弟·”·迟封:“……”·林路催他:“你不是要送我上班吗”·“啊,”迟封觉得他大概是理解错了,林路不会这么过分,他道:“我送你们两个啊”·林路点头,“不愿意”·迟封开的是辆跑车,一般来说坐两个人刚好合适,坐后排就有点挤了,林路的学弟跟他们差不多高,坐起来估计有点难受。
但学弟丝毫不介意,还很高兴地说:“林路哥,我还没坐过跑车呢”·林路给迟封介绍:“我们单位的实习生,秦风。”
迟封点头,“你好·”·秦风上了车有点兴奋,跟迟封说:“这位大哥你是林路哥的朋友吧真谢谢你送我们去机场。”
“机场”迟封话尾都飘了,林路没跟他说要去机场啊··迟封回头看林路,林路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点头,“嗯,我们去H市出差。”
迟封:“你怎么没告诉我”·林路气定神闲地掏出手机看时间,“你也没问我,你快开车,我们还得赶飞机呢·”·迟封:“……”·迟封把林路和秦风送到机场,一路上也没跟林路说上几句话,倒是秦风跟林路聊了一路,虽然是在聊工作,但他就是非常不爽,聊工作为什么不能一本正经、公事公办地聊,为什么要说说笑笑的·当初林路在他公司实习的时候,怎么不跟他说说笑笑地聊工作·迟封车上常年备着一盒糖,开车时候用来提神的。
林路很顺手地把糖罐子拿出来,挑了一颗喂给迟封,然后又拿了一颗给自己·迟封吃着糖觉得心情好多了,糖里裹着回忆,特别甜··罐子里的糖都是他们从前一起买的,林路挑了自己的,又把糖罐子往后递给秦风,“小风,吃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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