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芒 by 老鬼先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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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芒 by 老鬼先生(2)
·反正现在车还堵着也无聊，不想听那个叔叔上课不如点开看看了·步凡点了下谢终南的头像，又在名片里面点了头像大图，手指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的，自己过去点了保存。
然后她打开了谢终南的朋友圈，里面一共只有三张图片，可这三张图片的信息量已经足够让步凡头痛好一会儿了··最下面的那张图片是13年发的，很多年前了，那时候谢终南还是个小朋友，她突然很想看看谢终南小时候张什么样的，皱着眉头的样子是不是会比现在可爱一点。
那张图就是她的头像，上面配了一行字，·——我很想你··这张图的清晰度比她的头像要高一些，步凡把那张图点开托大，认真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个阿姨真的和谢终南很像，可能是她妈妈。
步凡想待会儿要去问一下谢终南··接着就是倒数第二张图，15年发的，上面是她和一个女生的合影，女生和她头贴着头·上面配了一个爱心·她们关系应该很好，不然谢终南不会这样和她靠着拍照的，·照片里，谢终南的神情很温和，就像是平常的两个好朋友在一起拍照的样子，可是步凡看着有点难过，因为她从没看见过谢终南那样温和的表情。
而且谢终南和她聊天也没有加过表情，为什么在朋友圈里发合照她要配一个爱心的表情··步凡感觉自己有点嫉妒这个女生，她又仔细的看着这张照片，这个女生眼睛大大的，鼻子很小巧，她咧嘴笑着看镜头，她有一颗突出来的虎牙，看着特别好看。
谢终南靠在她旁边，还是面无表情，可是她的眼神步凡看得出来，那个时候她是开心的··步凡心里很失落，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嘴角已经垮下去了，眼中流露出的神情要是俞瑶看到了肯定要问她这次考试是不是得了第三名。
可是她看到这张照片却觉得自己比得了第三名更难过··她继续往上滑，就是最顶端，最后一张照片了，这张照片的年份和现在比较接近，是17年的，那是在布达拉宫的门口，她和一个女生的合影，女生就是上张照片里面的虎牙妹妹，还是笑得那么开心，谢终南看着镜头，依然没有表情，可她的眼睛还是平和的，里面有微微的温和在流转。
她们俩牵着手··谢终南居然也会让别人牵手啊，步凡有些失落的想到，她本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可以那样近的靠近她的人了，原来还有人可以牵她的手啊··谢终南照片上的耳钉闪烁出的光芒被镜头收进去了，那样好看的光芒却让步凡觉得好刺眼，她又把图放大，那个女生的耳朵上，·也有一个一样的耳钉。
谢终南发的这张图片上还是配了一个表情，·还是那个爱心··第24章 第二十四章·步凡的手机震动了下，她把那两张图片保存到了自己手机里面，她想的是打印出来然后把那个女生剪掉，虽然这样做不太地道，可她就是想剪掉。
·她退出谢终南的主页，看见谢终南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只有两个字，·——到了··步凡心情还是低落，看着这两个字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想了半天，回了一个嗯字。
谢终南那边没了反应，步凡总归是觉得自己给自己找气受，她不想和谢终南聊天，但是又不想让这段对话就这样终止了，她把女人抱着小孩的照片发了过去，·——你妈妈·谢终南回复得很快，·——嗯。
步凡想了半天，犹豫了很久，还是把她和那个女生在布达拉宫门前的合影发了过去·鬼知道她为什么要发这张牵手的照片过去，看着她膈应得慌··——她是谁啊·谢终南还是回复得很快，·——朋友。
谢终南的朋友，这两个字就跟镶了金似的，和那一对钻石耳钉一样闪得她眼睛疼·步凡还是没停下问，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就被俞瑶给带坏了，她又打了几个字过去，·——女朋友·后面还跟了个坏笑的表情。
谢终南还是秒回，·——嗯··“草·”·步凡几乎是不通过任何思考的把这句话骂了出来，她觉得人生大起大落真的是要弄死她了，刚刚才说要陪她选文科来着，整得这下又有女朋友了。
那她女朋友要是知道谢终南要跟着另一个女的去读文科了不得气死过去，鬼知道会不会冲到这个学校来打她一顿··不过步凡倒是希望她过来，只要那女的敢过来，她就把她脸给撕烂，谢终南就恨她一辈子，也算是记了一辈子。
她一点也不觉得这个想法有多恶毒，相反她觉得自己这样想是很正确的··旁边那司机叔叔听看起来乖乖的步凡骂出这么一句话来，立马停下了自己的早恋改造课堂，开始告诉步凡骂人是不好也是不对的。
正在步凡脑子里面想到把谢终南的女朋友撕成两半的时候，谢终南的消息又过来了，跟在那条嗯的后面，·——女- xing -朋友··步凡看见就又咧嘴笑了起来，她觉得自己打字的手都没刚才那么沉了，莫名的觉得谢终南那一脸没有表情的脸和她一本正经的发了这么条解释过来，她真的觉得特开心。
就像是有人在她心里炸烟花··她发了个擦汗的表情过去，然后说，·——你下次说话别只说一半好吧··发出去后她觉得这画风不太对，刚准备点撤回，谢终南那边的消息又回过来了，·——嗯。
步凡从前多恶心这个嗯字啊，只要敢给她发嗯的都给拉黑了，可是她觉得谢终南发的每个嗯都是有温度的，每个嗯都超级可爱·以至于她和俞瑶聊天的时候时不时也发一个嗯过去，其实这个嗯是有表情的，只是俞瑶好像感受不到，每次都要和她炸毛。
没多久就到四季苑了，步凡把钱付了下车，站在门口闻到里面传来的香味，肚子咕咕的叫了两声，这才想起今天中午没和谢终南一起不知道她吃饭没有，她又发了条，·——你吃饭了没。
谢终南这次等了一会儿才回的短信，步凡已经走到二楼了，·——正在吃··接着谢终南还发了一张配图过来，是旁边的那家脆皮鸡饭，然后又回了个，·——外卖。
步凡的脚步都是飘着往上走的，她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是在往楼梯上跳，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学着谢终南的样子，回了一条，·——好··她本来想发嗯的，但是她总觉得这个字如果不是谢终南发出去就会显得很没有温度，虽然知道谢终南可能不会管，但她总怕谢终南看了会失望，但自己又想装一盘高冷，所以就发了个好过去。
谢终南没回了，步凡把自己的书包带向上提了提，她一定要和谢终南一起留在一班三组第二排，一定要对她爸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推开包厢门，看见她爸妈已经坐在座位上了，谁知道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妈就一把扑上来抱住了她。
步凡还以为她妈要给她施展点苦肉计亲情戏什么让她妥协选文科，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心软，你一心软谢终南就被那女- xing -朋友拐跑了也说不定··不料她妈先是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里一点愤怒都没有，十分温柔，·“凡凡啊，爸爸妈妈工作忙，这些年也没能怎么顾上你，现在你长大了，”·步凡很怕她爸在旁边用东北口音飙出几个能耐了啊来，但是事实证明却是是她想多了，她妈把她按在座位上，·“之前我们说选文是问过你的，”·步凡一下子打断，·“但我现在不想选文了”·她爸在一旁没什么好脸色，伸手拍了拍桌子瞪着她，·“小兔崽子，听你妈说完。”
步凡向来怕她爸，她爸这一吼她也不敢再继续说什么，鼓着嘴巴双手叉在胸前，两只脚悬在空中晃来晃去··她妈妈摸了摸她的脑袋，·“凡凡现在长大了，爸爸妈妈不能强迫你去走我们给你规划的人生，所以我们来的路上商量过了，你想选什么就去选什么。”
“我们家步凡这么聪明，选什么科会学不好·”·步凡看着她妈妈，眼睛一下子红了，赶紧上去伸手抱住她，用脑袋蹭了蹭她妈妈的衣服，·“谢谢妈妈。”
她爸还在一旁翻白眼，瞪着她，·“那你爸呢”·步凡朝着她爸挤了挤眼睛，咧嘴笑着道，·“爸爸也好·”·她爸拍了拍她脑袋，·“我们知道逼你也没用，你那倔脾气，但我跟你说，你要是选理科最后考不上大学我肯定打死你。”
·“瞎说，”·她妈打了一下他爸的肩膀，·“步凡理科成绩比文科高·”·这一顿饭并不是像步凡想象的那样会吃出□□味来，她觉得自己爸妈真好，对她真好，谢终南也真好，谢终南也对她好。
这么多人对她好，她一定要好好努力，让自己越来越优秀，才不会让他们难过，最后她和爸妈在门口分别的时候，她用力的抱了抱妈妈，·“妈妈，我不选文科不是因为不喜欢你们给我安排的生活。”
步凡妈妈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凡凡最懂事了·”·第25章 第二十五章·“哦，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你先在喜欢谢终南，但是你又不想喜欢她，是吧”·俞瑶听步凡絮絮叨叨讲了一大串，最后总结道。
步凡看着俞瑶，点了点头，·“对，我觉得这样发展下去有点可怕，我需要克制情绪·”·“克制个鬼，”·俞瑶白了她一眼，·“我跟你说啊步凡，像你现在这种青春期的年龄，你喜欢一个人的这种想法，越是克制越容易爆发，你现在要是真想放弃喜欢她，就一条路能走。”
步凡觉得俞瑶说话很搞笑，她俩难道不是一样大吗，什么叫叫她这种青春期的年龄，她现在莫非是怎么样，出神还是入化了·但又觉得她分析得特别有道理，就像自己看上一双鞋子，不买的话总会一直记挂着，但是她心里清楚谢终南的分量比鞋子衣服不知道重了多少，那这样算下来，自己还得记挂多久，她看着俞瑶问道，·“什么路”·俞瑶耸耸肩，语气轻快道，·“你选文科。”
“你去死·”·“那要不就只有你不和她当同桌，要不然就不在一个班·”·俞瑶说着拍了拍步凡的肩膀，·“你选理科不就是因为想和她留在一个班当同桌的吗，要是你真的想快刀斩乱麻，就不如选文科，方便又快捷。
不是我说话这样听起来很过分，可是真的是这样，你俩现在认识才多久，你看看你现在多情绪化，一会儿半天不说话，一会儿笑得像个傻逼一样·”·“真不行，虽说我喜欢这个，但是小说里面那些两情相悦真的信不得，就像是你看的那些狗血青春校园言情剧，我就问问你读了这么多年书了，见过其中任何一种男主人设吗”·步凡被怼得觉得很有道理，·“没有。”
接着她又补充道，·“可是你看谢终南，高冷又好看，你们说话都不搭理，就搭理我，这是不是小说人设嘛·”·俞瑶又白了她一眼，·“是，我承认她好看，她对你是有点不一样，可是我真的不觉得谢终南会是弯的，别说是女的，她那样我感觉她男朋友都不会找。
你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觉得不行，要是后期你没忍住给她告白了，她拒绝你了你得多难受，那你这书还读不读，高考还考不考了·”·“步凡我真的不是故意坐在这儿说这些糟心话来打击你的，要是你喜欢上的是个男生我肯定就鼓励你去表白了，但是这对象是谢终南真的不行，这不现实。”
“长痛不如短痛，你现在在你那单子上填个文科，或者是让你爸妈找点关系给你换到隔壁二班去，你以后都不会再看见她，也就难受一阵就过了，毕竟现在认识还没多久，可要是你一直这么和她耗着，我怕你迟早接不住得垮。”
步凡沉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鞋头，心情一阵阵往下掉，她知道谢终南不可能喜欢女的，也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迟早完蛋，可是，可是要是就因为这样她就选择逃避，她就躲起来不见谢终南或者是故意逃避她，那多过分啊。
今天谢终南还抱着一百六的文科成绩说要跟着她填文科呢，要是自己就因为这么一同胡思乱想就自己偷偷跑去文科班了，谢终南会被气死的吧，其实她也不知道谢终南到底会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不行，她得陪在谢终南身边，那条食欲不振还没能划掉呢，谢终南还没长得多胖呢，她可不能先跑了··步凡朝着俞瑶晃了晃头，·“不行不行，我不能走，我就得和她当同桌，我要是这么跑了，我要是这辈子只能和谢终南在一起待着这么两三个月，我肯定后悔一辈子。”
俞瑶开口道，·“可是你要是这样继续下去你得难受一辈子·”·步凡看着俞瑶，眼睛还是大大的亮亮的，·“我不怕，我难受一辈子都不怕，我就想试试，你说要是万一谢终南哪天被我给打动了也说不定啊。”
“反正现在也没办法了，我就是特喜欢她，不想躲也不想逃，我就这么一直赖她旁边当同桌多好，我隐藏得好一点，她肯定不会发现的·”·步凡本以为俞瑶会白她一眼然后说她无药可救了，结果没想到俞瑶突然哈哈笑了起来，她一边笑一边拍步凡的肩膀，·“姐姐你也太萌了吧，你真的可爱，真的觉得你这种女孩子超可爱。
你当我刚才说的话都是胡话，刚才我是故意那样说的，就想看看你会不会认真思考一番还是退缩了·”·“我很羡慕你的，要是我也能找到一个喜欢的人多好啊，你别怕，怕个屁怕，有我俞瑶给你做坚强的后盾，谢终南是根铁杵也帮你给她磨成针。
我是你我也选留下来，人生这么长，找到个喜欢的人不容易，你可千万别退啊·”·步凡白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揽住了她的脖子，·“唉，要是谢终南是个男的多好，我还是觉得我想暗恋一个校草什么的。”
“别，你谢终南长得比那些校草好看多了，其实说真的，我觉得有戏·”·步凡摇了摇头，··“先别管有戏没戏的，反正不准说，我克制，你也克制，要是我中途看见个帅哥移情别恋了自然就是最好了，我们现在先按兵不动，一切按照原来的轨迹进行。”
俞瑶把双手抱在胸前，·“那不成，以后每天早上我也要削好的水果·”·“乖，以后每天早上我给你带个苹果来·”·一次- xing -准备两份，在她没疯之前是不会这样做的。
俞瑶闻言迟疑了片刻，还是点头妥协了，·“行吧，苹果也行·”·她俩真的聊得有点久，等到学校的时候，音乐课都已经上了快一半了，音乐课在实验楼上，所以想来教室里面想来是没有人的，那么她们还可以继续深入探讨一下接下来的剧情发展走向。
步凡完全信任俞瑶这么多本小说看下来的效果，相信她绝对能给出靠谱的建议来··可是她俩走到教室门口，眼睛刚好和谢终南看着门口的眼神撞上，这次绝对不是偶然，谢终南是一直盯着门口的。
步凡看见先是吓了一跳，然后俞瑶伸了只手在背后偷偷推她，她被迫着往前走·步凡看着谢终南，然后咧嘴笑了笑，·“你没去上音乐课啊”·第26章 第二十六章·谢终南坐在座位上，没说话，看看步凡又看看俞瑶，然后对着步凡挑了下眉。
她十分了解谢终南这种问问题的模式，谢终南每次有点疑惑的时候不问怎么了，就只是挑一下眉，别人看了可能会回挑一下回应，可是步凡加快脚下的步子往座位上走，一边走一边解释道，·“俞瑶半路遇到我，非要把我带去和奶茶。”
“我其实不想去的，可是她威胁我，非逼我翘课·”·俞瑶闻言一愣，然后伸手在谢终南看不到的地方掐了一下步凡，·“我先让着你·”·然后俞瑶看着谢终南，表情真挚的点了点头，·“是啊是啊，我一个人去喝奶茶害怕，恰好碰上步凡，就叫上一起了。”
谢终南看了眼俞瑶，然后冲着她点了点头·俞瑶见状一个不稳从讲台上滑了下来，幸亏步凡眼疾手快的把她给扶住了，不然得扭着她那七老八十的腰··俞瑶倒是没在意这个，她盯着谢终南，·“你刚才对我点头”·谢终南肯定是没理她的，从文具袋里拿出了一支笔在手上转了起来，低着头开始思考数学题。
俞瑶又转头看着步凡，一脸兴奋的小声说道，·“我靠你看见没你谢终南对我点头了，她平常可是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其实俞瑶兴奋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谢终南对她点了头这事儿可以跟毛子易吹上一年，可是步凡看了就是不开心，她怎么能对俞瑶点头呢，就应该看她一眼，然后低下头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步凡把俞瑶往前推了一下，·“我看见了·”·俞瑶听她语气很不友善，回头看了一眼，看她脸色也很不友善，索- xing -就不说话了·步凡坐在自己位置上，把那张白表拿出来放在桌面上，然后戳了戳谢终南。
“谢终南·”·谢终南转头看着她，·“嗯”·啊真的是要死了，怎么现在已经从挑眉转变成了出声问了啊俞瑶肯定也听到了，她后背僵了一下，然后对着步凡比了个大拇指。
·“谢终南你看，我要填表了·”·谢终南看了一眼表，点了点头，然后又转头回去看卷子了··步凡又戳了戳谢终南，·“谢终南你看，我要填表了”·谢终南以为步凡刚才没看见她点头，这次转过去看了一眼她，·“嗯。”
然后又转回去了··“谢终南”·步凡又叫了她一声··俞瑶脑袋正痛着准备睡会儿，谁知道步凡坐着不睡觉一直在后面嚷嚷，她回头看着步凡，·“你填啊你快填啊，我看着你填好吧，你别一直嚷嚷，我现在头还昏着呢。”
步凡不解的看着她，·“你转过去睡啊·”·接着又戳了戳谢终南，·“谢终南，我填下这个表你下学期就又是我同桌了，这么值得纪念的一刻你应该要看着我填。”
俞瑶不可置信的看着步凡，摇了摇脑袋心想步凡应该是疯了，然后转了回去，趴在了桌子上准备睡觉··这回谢终南总算是转过来没转回去了，她把脑袋往步凡这边凑了点，视线落在那张纸上，·“填吧。”
谢终南凑她凑得有点近，说话的时候有热气轻轻呼在她的耳朵上，她感觉自己整半个身体都给麻了，她又觉得自己嘴欠，谢终南靠这么近她还怎么拿笔填啊··啊啊啊啊，步凡又在心里咆哮，步凡，你自己作死，作死了也得把这个给填了。
想着步凡把笔按开，还是那只从谢终南那儿换过来的笔··她握着笔的手有点抖，抖了许久才把理科那个选项给勾上，但步凡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是没办法把自己的名字给平稳写出来的，那么不如，·“谢终南，这样一个历史- xing -的时刻，你帮我把名字给填上去吧。”
说着就把笔给谢终南递了过去，谢终南刚把笔接过去，就听见趴在桌子上的俞瑶说道，·“你别傻了，谢终南可能现在都不知道你叫什么·”·“你闭嘴滚去睡觉。”
俞瑶没再说话，步凡也没说话，谢终南当然没搭理俞瑶·只是步凡看着谢终南的笔尖从上慢慢到下，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屏住了，她盯着签名的那个小横线一眨也不眨。
·谢终南从来没叫过她的名字，要不就是用笔戳她，要不就是盯着她，这样说来说不定俞瑶没胡说，要是谢终南不知道她的名字，或者把她的名字写错了，那怎么办··可事实证明谢终南并没有像她想的那么闲云野鹤，当看见步凡两个字准确无误的落在签名处的时候，她一颗吊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步凡把那张纸拿起来对着日光灯的光照着看，然后放在桌子上趴着看，越看越开心·谢终南的字真的很好看，比一般女生写字要大一些，步凡估摸着谢终南练的是行楷，特有气势。
其实步凡的字也不丑，只是比较小气，就是小时候练楷书给练的，主要楷书当时也没练好，有些笔画拉不直勾不顺的，看着整齐是整齐，可就是显得幼稚··她又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戳了戳谢终南的手臂，·“谢终南，你教我写字吧，你的字好好看啊。”
谢终南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步凡··步凡一脸崇拜的看着谢终南，·“谢终南，我真的想跟你学写字，我的字太小学生了，我不喜欢。”
“这样吧，你教我写字，我给你学费，钱太庸俗了，我每天给你带炖汤来喝好不好·”·步凡的厨艺其实很是精湛，这也得益于小时候她那一休假就看电视的亲爹妈，一边吃着她削好的水果一边指挥她炖汤。
什么老鸭汤骨头汤番茄蛋汤，每一款都能超过楼下厨子，小区外面的一家餐馆曾经提着两瓶五粮液来步凡家拜师学艺··结果看见家里只有步凡没有大人，把酒放下就走了，说下次再来拜访。
那会儿步凡看着五粮液颜色长得和雪碧挺像的，打开喝了一大口发烧发了一个星期··只是高中作息时间太紧张了，她没办法自己做饭，也只有星期天的那个下午能闲着没事做一会儿，要是以后每天要给谢终南带汤的话，她得晚上把电饭煲的定时打开，早晨再来打包，其实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最多再提前半个小时起床就好了。
俞瑶又从前桌诈尸诈起来了，她回头看着步凡，眼神真挚的说，·“姐，我教你写字吧，什么汤都行·”·“你滚·”·真不是步凡嫌弃俞瑶，俞瑶的字写得比她同桌毛子易的字还狂放，在作业本上她们一排能写完的字俞瑶得用三排。
谢终南还是看着她，步凡现在已经不太害怕谢终南眼睛里的戾气了，她直视着谢终南，那双大大的亮亮的眼睛看着她眨呀眨的··第27章 第二十七章·谢终南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嗯。”
步凡高兴得轻轻欢呼了一声，然后一激动之下抱住了谢终南的脖子·步凡发誓这绝对是下意识的举动，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下意识举动·可是她感觉到谢终南的身体僵了一下，就在她以为谢终南会把她一脚踢飞的时候，她却看见谢终南眼中闪过一丝色彩。
这个色彩和她朋友圈那张合照里的色彩一样，是温和的，平静的，不带戾气的·步凡其实有点开心，但是又在想是不是因为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女孩子，才会闪过这样的光芒。
谢终南的那抹色彩只是一闪而过，然后轻声道，·“放开·”·只有两个字，谢终南的声音还是那样，有些哑，却又那么好听，这两个字在步凡那儿听着特别有温度，因为她的语气真的特温柔。
她不敢再多停留，赶紧放开谢终南，然后对着谢终南吐了吐舌头，·“我一时激动，抱歉啊·”·谢终南面色毫无异常，她看着步凡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然后又转回去转笔做题去了··那天以后，谢终南真的开始教她写字了，虽然谢终南不怎么说话，但是却很有耐心，她的哪个笔画有问题，谢终南都会勾起来，然后让她把这个字抄在本子后面的空白处，进行针对练习，要是谢终南觉得她写好了，就把那个字给她叉掉，步凡又会选新的字继续练。
这个本子是步凡专门准备出来练字用的，她以后要把这个本子留下来锁在自己新买的小盒子里面，小盒子是和本子一起选的，专门用来放有关于谢终南的东西·比如那张分科表，她去找老周说自己的表掉了，然后又拿回来一张新的填好，把谢终南写了名字的那张放在了盒子的最下层。
·从谢终南那儿弄来的那支笔，也被她给放了进去·就算没有以后，那至少以后还能看着这些东西给自己这高中三年做个回忆吧··她们平常没有空余的时间去练字，只有做完作业之后的空白晚自习，还有，语文课。
姚老燕发现了她们好几十次，但是在屡次教育都不听之后，她把步凡和谢终南赶出了教室，并且告诉她们以后所有的语文课都不用进来上了··而这样却是正中步凡下怀，不用在课上偷偷摸摸一边写一边抬头看姚老燕飘荡到哪里了，虽说站在阳台上寒风呼呼的吹，吹得手都僵了，但是没有姚老燕的高跟鞋敲在地上的声音，她更放松，写字的时候注意力更集中，进步自然就更快了。
只是她发现谢终南的手在前面那段不是特别冷的时间点看起来是又白又细又长的，但是到了一月份，每次谢终南拿笔给她勾的时候，都看见她的手是紫色的，步凡问了下她妈妈，说是体寒，要多吃红枣枸杞。
步凡也很讲信用的给谢终南炖汤，每天换着花样的炖，里面都会放红枣枸杞，揭开保温桶的那一刹那，方圆十里的人都朝着她们这边齐齐的看过来，步凡自然不会给他们喝一口，谢终南也一直都没在意过有谁在看她，还会和步凡一人一半分着喝。
但是在看见步凡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和眼袋的时候，她把那天的汤递给了俞瑶，然后谢终南指着步凡的黑眼圈告诉她，·“睡觉，以后不要了·”·步凡第二天还是炖了去，谢终南还是没喝，此后就作罢了。
没办法，步凡倔不过她·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几乎弹指间，步凡写字的技术才刚刚悟到一点点，就到了期末考试的前夕了···步凡不担心期末的分班考试会不会把她俩给打乱，因为这大大小小二十几次考试她俩都是把一二名给坐稳了的，有一次步凡超过了她，因为那天谢终南好像有点困，把文科的选择题机选完了就没往后写。
所以她一百六的文科变成了九十八··期末考试前最后一天课的早读是语文早读，姚老燕刚刚拿着书进来，她和谢终南就十分有默契的拿着语文书和本子起身准备去阳台，·姚老燕却瞪了她俩一眼，然后说道，·“你俩给我坐下，明天就要考试了，出去吹感冒了考不好得怪我。”
步凡对着姚老燕嘿嘿一笑，·“没事儿姚老，我们都吹出抗体来了·”·姚老燕瞪了她一眼，然后步凡悻悻坐下了，谢终南看她坐下，也跟着坐下。
“这个是考试座位表，待会儿班长把它贴出来·”·姚老燕把表递给步凡，步凡拿过来就被毛子易给抢走了·本来她也没想看，她是B，谢终南是X，这天差地远的肯定分不到一个考场，那这样说下来她和谢终南今天是最后一天见面了，而且很久都见不了面了·这个该死的学校，她本想着按着平常的放假规律推算寒假最多给她们放个十一二天，结果不知道年级主任去抽什么风，告诉校长学生要多休息才能好好学校，最后给他们争取了四十天的寒假。
在全年级同学去给教导主任送鲜花水果和糖的时候，步凡趴在桌子上悄悄骂娘··毛子易没一会儿就把单子给步凡扔回来了，步凡退了回去，·“毛哥，一会就交给你去贴了，这种事情让一米八的你来是最好的了，直接报我和同桌的教室还有座位号。”
毛子易最喜欢听别人夸奖他一米八的身高，非常开心的把单子拿了回去，然后比了个OK的手势，·“凡凡在一教二班06号，谢终南在二教二班06号·”·步凡闻言用胳膊肘撞了下谢终南，·“你听好巧，我们刚好隔了一栋楼。”
谢终南看着步凡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步凡想了想，又觉得难过了，今天布置完教室，在学校复习一整天晚自习就要回家去复习，那她最多还和谢终南在一起待几个小时，就要四十多天之后再见面了，这比她预料的多了一倍还要多，昨天听到放假消息的时候她心都碎了。
唉，步凡叹了口气，准备把昨天买的红枣和枸杞拿给谢终南回去泡水喝来着，希望明年冬天谢终南的手可以不要再变成紫色了··她伸出去的手还没戳到谢终南手臂，最后一排的刘成就朝着她们这边大声喊道，·“谢终南，外面有人找。”
步凡比谢终南还要快一步转头去看是谁，她的目光凝结在那个人的脸色，那个人咧嘴笑着对谢终南招手，那颗虎牙比照片上看着还要好看··是她··第28章 第二十八章·步凡看见谢终南的后背好像僵了一下，然后她特别快的站起来，甚至没有让步凡起身让她，自己踩着后面的桌子就出去了。
俞瑶听见刘成的喊声后也在朝门口看，看见这位平常不紧不慢做事情的南哥像被人按了开关一样跳了出去，她觉得有点奇怪，转头看向步凡，·“那人谁啊”·步凡觉得嗓子有点干，她咽了下口水，说出来的声音有些微微发哑，·“就我跟你说的那女的。”
俞瑶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就那谁就你说的谢终南朋友圈那女的”·步凡木然的点点头，她感觉自己全身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回答俞瑶的话了。
那个虎牙女生看起来比步凡高一些，看见谢终南的那一瞬间，她先是笑着张嘴叫了句什么，教室里太吵，隔得太远步凡没听清楚··但是她看得见，她看见那女的说完一句什么之后，冲上去勾住了谢终南的脖子，然后脑袋在她耳朵旁蹭了蹭，又看她说了句什么，嘴巴一张一合，那颗虎牙显得异常刺眼。
谢终南听她说完之后，双手在她后背上拍了拍，那女生又蹭了蹭谢终南的耳朵··“我靠·”·俞瑶在一旁惊呼一声，·“谢终南那是在笑”·俞瑶后面这句话是转头盯着步凡说的，步凡只觉得自己嘴巴更干了，心脏像被人压着往下推，她咽了咽嗓子，说了句，·“是。”
谢终南轻轻环着那个女生的后背，眼神又变成了照片里的那样，那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里，步凡只看到过一次的神情··然后谢终南勾了嘴角，就只是很浅的一个弧度，但是你就是看到出她在笑，谢终南现在看起来特别温柔，一点也不像平常那样可怕。
而这样轻轻的一个弧度，是步凡从来都没看到过的，而她在意识中也没有想象出来过，她不知道谢终南笑起来会是什么样，然而这比她以为得还要好看，还要温柔··那虎牙女生还环着谢终南的脖子，谢终南的眼神还是那么柔和，就让她这么抱着，没有推开她。
可是上次她不小心这样抱着谢终南的脖子，谢终南只给她说了两个字，·——放开··谢终南，原来你也不是一直毫无波动啊··步凡只觉得那个女孩的笑，她的虎牙，她的手，甚至于谢终南的手，都让步凡感觉到铺天盖地的绝望。
怎么谢终南在她心中摇起的波澜，又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面这样急速的上升了，她什么时候这么难过过啊就连她八岁一个人在家把手划破之后，呆站在那里傻傻看着血往外涌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害怕。
步凡好害怕，害怕在等一个抬头谢终南就走了，在等一次转身谢终南就不在了·她看起来是这个虎牙女生的，不可能是她步凡的··她之前有一点点的希望相信自己能打动谢终南，是因为谢终南给过她一点希望，那些不同于别人的表现，都让她兴奋激动。
·可是如今，她亲眼看见谢终南会主动回给别人一个拥抱，会抱着她笑的时候，她的心像是被活生生给撕开了··步凡保持着转身的别扭姿势，在看见谢终南被那女生握住手腕带走的时候，僵直的背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没有任何预兆的，也没有任何控制的，她的左眼先落泪，然后右眼也跟着掉了泪下来。
俞瑶知道她在难过，从自己位子上走了出来，坐在谢终南的座位上，轻轻的拍着步凡的肩膀，·“没事的，我刚刚看见她被那女的拉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你一眼·”·“看个屁啊，”·步凡把头埋在俞瑶肩膀上面，自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说的话也抽得断断续续的，·“她没有看我，她看的就是那女的，完了俞瑶，你说我怎么了，我怎么会这么难过。”
俞瑶其实真的看见谢终南的眼睛往步凡这里瞟了一下，事实上她也真的瞟了一下，但是步凡现在这个状态，多半自己说什么都会以为是在安慰她··俞瑶索- xing -不说话，就让步凡趴在自己肩膀上抽，她俩说话声音很小，前后左右的都没听清她们在说什么，就觉得莫名其妙每天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步凡哭了起来，毛子易回头看着俞瑶，比了个口型道，·“她咋了”·俞瑶对着毛子易挥了挥手，·“没事儿，她想着分班考试有些人要走，作为班长有点舍不得。”
毛子易可能觉得有点无法理解，摇了摇头把脑袋转回去了··步凡抽了一会儿，然后就把头埋回自己臂弯，趴在桌子上不说话也不动，刚刚抬头看俞瑶的时候，眼睛鼻子都是红的，那双漂亮的眼睛都哭出红血丝来了，毛子易又恰好回头看了一眼，给扔了瓶眼药水过来，·“班长你冷静点，他们就是读文科去了，你不用哭成这样吧。”
步凡瞪着兔子红的眼睛看了一眼毛子易，又一颗眼泪跟着她的脸颊滑了下来，毛子易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慌慌张张说了一大堆看见步凡还瞪着自己流眼泪，吓得赶紧把头转回去开始背一篇名为终南山的古诗。
步凡听见终南两个字就把头给埋下去了，俞瑶一本语文书打在毛子易背上，毛子易回头很是无辜的皱眉看着她，·“大姐你打我干嘛，我说话也是错，背书也是错，你俩到底要干啥啊。”
俞瑶瞪了一眼毛子易，·“你闭嘴做物理好吧·”·毛子易转头骂了句神经病，倒也真的没再说话了··谢终南在第三节 课的课间回来了，整个上午老师都在会议室开会，据可靠消息他们下午还要开会，刘成组织着后面一排的玩起了狼人杀，其他都在认真复习，但凡填了理科的，没人想从一班出去，所以除了刘成可能还会靠着关系留在一班的，还有几个选文科的在后面有一点点吵，整个教室都挺安静的。
步凡趴在桌子上一直没动，不管俞瑶怎么说她都不抬头，后来俞瑶觉得分班考试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们的第二名不复习趴在桌子上闹情绪不太好，就让毛子易拿着练习册给她们俩念题。
毛子易虽然觉得这样做很像神经病，但是也不敢招惹俞瑶·乖乖的开始念··俞瑶看步凡的呼吸渐渐均匀了，就知道她开始思考题了，心里轻松了一些，也拿着草稿纸开始算。
“根据以上条件，求……”·毛子易的问题还没说出来，余光就瞥见站在过道上的谢终南，正盯着还在算题的俞瑶，眉头微微蹙着··步凡半天没听到求什么东西，抬头看着毛子易，·“说啊。”
然后又顺着毛子易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谢终南正站在自己旁边，谢终南看见步凡本想习惯- xing -的把眉头给展开，却刚好对上步凡那一双红得可怕的眼睛··谢终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抬手好像准备去摸一下，步凡看见那双在外面冻得有点发紫的手有些心疼，但又想到今天她拍那个虎牙后背的样子，又把头埋了下去，·“毛子易你快念。”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毛子易哪里还会再念下去，他看了眼俞瑶杀气逼人的眼睛，趴着的步凡，又像刚见面时候那样皱着眉头，眼中丝丝往外溢着寒光的谢终南，他感觉这三个人之间气氛稍微有些微妙，伸手拍了拍俞瑶的桌子，·“大姐你快回来了，座位的主人回来了。”
俞瑶很想站起来质问谢终南和那女的什么情况，但是又觉得没有任何立场去说这句话，就算是要帮步凡，她也没有资格，没有立场说这句话，两人顶天就是从同桌往上的好同学好朋友，她和自己朋友见面关她们什么事啊。
可是步凡又这么伤心，她看了眼谢终南，对着毛子易说道，·“座位上又没人，我又不知道她回不回来，坐都坐了，我才不让呢·”·毛子易心道完了完了，要是待会儿谢终南一把把俞瑶给撩翻了，自己到底是冒着被骨折的风险去帮忙还是躲在一旁好好看呢。
正在他纠结的时候，却看见谢终南异常平静的看了一眼俞瑶，然后蹲了下来·谢终南蹲在步凡面前，虽然步凡整张脸都被她自己给遮住了，可是她还是能感觉到黑影变矮了，她原本朝着外面埋的脸往里面转。
谢终南还是蹲着，一只手扶在桌角，下巴顺势靠在自己手背上，另一只手伸出手指戳了戳步凡的肩膀，步凡没理她，转过脸睁开眼睛看着俞瑶··俞瑶扯过一张草稿纸，在纸上写道，·——快转过去看，你家谢终南现在特萌，错过这一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了。
·——快，比她刚才笑的时候还萌··步凡看着前面那句本来都准备转回去看她一眼了，看见后面那句话里面的笑字心情又不好了，脑子里又想起刚才谢终南拍那个虎牙女后背的样子，把眼睛闭上，把头埋得更深了。
俞瑶看着这一幕心情异常的愉悦，她从步凡背后挤出来回到自己位置上，对着谢终南道，··“你进去呗·”·谢终南朝着她点了点头，但还是没进去，还是保持刚才的姿势半蹲着，又用手戳了戳步凡的手臂，这次还说了句，·“怎么了”·步凡闻言身体一僵，告诉自己一定要当一个有节- cao -的人，觉得不能因为她现在跟你说了一句话你就又屁颠屁颠的跑回去了，可是她在这里扯什么别扭呢。
谢终南和她非亲非故的一个同桌，这么蹲在过道上好几分钟已经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了·步凡这样想着，把椅子往前搬了一点，谢终南看了眼她的椅子后背，踏步跨了进去。
步凡还是趴着，模糊中感觉谢终南把什么东西放到了她的桌子上，她其实特别想抬头去看，但是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去看，于是在自己和自己思想斗争了快十分钟，她还是抬头了。
桌子上是一个兔子的包装袋，两只耳朵竖着看着特别可爱，里面装的是费列罗的巧克力，步凡看着心情好了一点，但却觉得这种包装的东西是谢终南不可能去买的，她看了眼那个兔子，然后说道，·“哪儿买的”·谢终南倒是和她说话回复了，·“朋友给的。”
步凡心里现在是风起云涌，·“谁啊”·但话出口又觉得自己这样说话的语气有点不对劲，然后又开口道，·“刚刚那女的”·谢终南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步凡强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把那个可爱的兔子推了回去，·“我不要，又不是给我的，你自己慢慢吃·”·谢终南难得这么和她长时间的交流，谢终南又把兔子提起来放到步凡桌子上，·“她给我，我给你。”
步凡让自己把这个理解为谢终南对那女的送的东西不感兴趣，所以转送给了她，这样想着步凡的心情好了一些了，她把兔子的耳朵提起来放进自己书包里，把准备好给谢终南的红枣和枸杞放到她面前。
“给你的，你的血液流通不太好，我妈说吃这个有用，你寒假记得用来泡水·”·谢终南接了过去，轻轻点了点头··步凡今天也不太想说话，一般她不说话他们这桌就会异常安静，其实平常也是她一直在旁边讲话然后谢终南偶尔嗯一声，大部分时候是点头。
她盯着包里的兔子发呆，又开始想刚才那个女生，那个女生看起来其实和谢终南挺配的，而且谢终南对她也很好，要不然自己这次就考差一点去隔壁班读书算了··不行不行，还是算了，说了要一直当同桌的，步凡的脑袋里面一通胡想，她不太担心明天的考试，也不用去复习，平常掌握成什么样就能考成什么样呗，除了右手断了只能用左手写字这种情况下，没什么能让她考出意外的。
她正在思想神游，却听见耳边冷不防传来一声，·“谢终南·”·步凡转头看过去，发现刘成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她们后面坐着了，步凡看见刘成就烦，倒不是因为他成绩差，就是觉得他嘴巴大，事儿多，·“你干嘛上课时间知不知道，回去。”
刘成对着步凡笑了笑，·“班长，我来找谢终南说点事，说了我就走·”·接着他又戳了戳谢终南的后背，喊了声她的名字··谢终南回头看他，没什么表情，也没快速转回来，刘成看着谢终南揉了揉脑袋，·“谢终南，小欧都跟我们说了，确实是那混蛋不对，确实你该打他，这种骂女人的人渣你打死他我们都乐意，我之前那么说你是我的错，对不起啊。”
谢终南还是没什么表情，看了他一眼把头转了回来·刘成倒也不生气，笑呵呵的对着步凡说了句谢谢班长，接着就跑回自己的最后一排去坐着了··步凡倒是听的莫名其妙的，什么小欧什么人渣，后来串联了一下想着那个人渣应该就是被谢终南打骨折的那个，小欧可能是他们俩共同认识的一个朋友，和刘成的朋友，也就是谢终南之前的那个同学是同一个学校的。
她刚准备问一下谢终南是什么情况，旁边班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接着就是老周拿着水杯走了进来，·“明天直接去考场，现在放你们回家复习，好好调整心态，争取全部留在一班。”
话音刚落，他们班也跟着沸腾起来了，也真不知道最近学校抽什么风，突然这么把他们放养有点可怕啊··步凡现在没什么想法，慢吞吞的收着书包，她今天不想很快的收好书包等谢终南了，不想和她一起走，她现在心里还是气着的呢。
谢终南收好了包，戳了戳步凡的后背，步凡把椅子往前抽了一点，听着谢终南往外走的步伐·她真的还是失落的，原来如果她不提前收好死皮赖脸的粘着谢终南，谢终南是真的会先一步走掉的。
步凡失魂落魄的低着头往教室外面走，她却看见旁边站了个高高的人影，步凡转头一看，却看见谢终南正站在一旁低头看着她··步凡心里的小烟花又爆炸了，她本来就很少生气，就算心情不好也能很快给拉回来，现在看见谢终南正站在这里等她，她突然脑子一下就空白了，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突然说了一句，·“谢终南，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谢终南低头看着她，没有疑惑不解的皱眉，而是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然后伸出手环住了她，步凡的脑袋低着，可以刚好埋在她的锁骨前，就算隔着冬天比较厚的衣服，她也能听见谢终南的心跳声，很小很微弱，很平缓。
她回抱住谢终南，轻声问道，·“谢终南，我们一直做同桌好吗”·谢终南有些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好·”·第30章 第三十章·步凡自那以后心情得到了飞跃的提升，她只在考试前天的晚上给谢终南发了条微信说好好考同桌。
·谢终南回了个嗯，再没说话··虽然谢终南没再回她了，可是步凡却比这几个月来的任何一天都要高兴，因为谢终南同学抱了她呀还是谢终南先伸手抱的呀，她觉得自己又和虎牙妹拉近了一步距离，再一步就是让谢终南对着自己笑，她就彻底把虎牙妹给KO了。
·步凡的考试发挥得比以前都要好，她想着这次说不定能把谢终南给追平，窝在学校旁边租的房子里面胡吃海喝了四天然后去拿了通知书，成绩，还有作业。
那天她没见着谢终南，去问老周老周说谢终南回家去了，暂时回不来，作业已经叫人给她寄了过去，步凡又问地址是哪儿让老周给她看看，心想着要是不太远的话就去按着地址找她玩，老周给她看了一长串英文字母，她这才反应过来谢终南是跑美国去了。
她目瞪口呆的问老周谢终南难道是华裔，老周回答他也不清楚反正谢终南的户籍在中国··分班考试因为是分科之后的记分统计，他们理科班就不会再把文科分数算进去，她和谢终南自然还是留在一班，只是让步凡感到诧异的是这次的第一是自己，而谢终南排到了第十名。
因为她的物理是零分··步凡觉得谢终南的实力确实强劲，她的物理一般能考一百的满分，可自己这次只比她高了六十，就是说如果谢终南考了物理，她要被反超三十多快四十分。
要是换做以前的步凡早就气炸了，可是这个对象可是学霸同桌谢终南，想着她一点都不愤怒，反而觉得自豪··步凡当时想起俞瑶给她说谢终南中考都没考，所以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谢终南这次物理没考就直接走了，而物理恰好就是最后一科，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着急，让她连一个下午的时间都等不了，宁愿让成绩单空白呢·步凡又问了下老周下学期的座位怎么安排的，老周豁达的双手一挥，告诉步凡她们想怎么坐就怎么坐，反正大家成绩都差不多，只要离刘成远一点就可以了。
刘成依旧靠着自己粗暴的关系网粗暴的留在了一班拉低他们的平均分··步凡此刻正坐在自己家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那上面有十五天前从学校离开她在爸爸车上给谢终南发的两条短信，·——在吗·——你物理怎么没有分呢·可是都十五天过去了，谢终南依旧没有回她消息，她烦躁的把手机砸到床上，闷着头把化学的最后一页练习册给写完，接着把所有作业全部塞到了书包里。
作业已经全部做完了，二十多天后才用打开这些糟心的东西，她的心情一点也不好，就是因为那条十五天前的短信··真的超级尴尬，本以为两边有时差等一天谢终南睡醒了就回过来了，可是第二天还是没回，步凡安慰自己说不定谢终南现在正在倒时差，想着就再等一天，可是这等着等着都十五天了，谢终南还没回给她。
步凡真的不喜欢放假这种感觉，不能天天见到谢终南，一颗心就总是吊着的，总怕一个假期不见谢终南又变成以前那样了··可是和俞瑶他们就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每天都会在□□上聊天，从天南扯到地北，从新出的电视剧里的帅哥扯到明星出轨八卦，她们三个人建了个讨论组，天天发这些无聊的问题然后斗图。
所以十多天下来步凡的表情里又多了许多表情，有几个特别有趣的她想分享给谢终南，可是她又觉得发过去别人不回确实尴尬，所以步凡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点开了俞瑶的私聊，·——啊她还不回我怎么办·——说不定那边的网络和中国不同步。
——才不会我昨天才和我在英国的小学同学聊了天··——那说不定手机掉了，或者在那边她没用微信··——你有她手机号吗打个电话问问呗。
步凡如一棒当头，她想了想然后回了句，·——我，好像没有她的手机号··——····——不这个真不是我的问题你知道我可是全班唯一一个有她微信的人她手机号连她爸都不知道，你说我怎么会有·——好好好你冷静一点，这样，今天不是跨年吗，她肯定要回微信上的祝福吧，再高冷也会回个嗯吧。
——这个不好说··——她要是看到了肯定会回你的，反正你一直想找她聊天，发个新年快乐过去她不回你也不会觉得太尴尬呗，要是回了你就问她看春晚没有，然后步步推进，再问你想问的不就好了。
步凡觉得这招很有戏，·——俞瑶你很厉害啊，谢啦，待会儿春晚开始了我就发消息过去问··——OK··步凡从来没有一年像今天这样期待过春晚的，六点开始她爸妈就拉着她出去各家各户拜年串门，她爸妈发出去一个红包她就能收回来一个红包，总共拿了二三十个，一眼都没看，只盼着春晚快点开始，希望今天谢终南能回她消息。
这段时间过得步凡度日如年，听到春晚开始的那一瞬间，她站起身从客厅跑回了自己卧室，点开了谢终南的聊天窗口，·——新年快乐谢终南你看春晚了吗·她总是喜欢直接叫谢终南的名字，有时候会叫同桌，但是最顺口的还是谢终南，叫起来特别有安全感。
前面几分钟步凡盯着手机看还比较有期待和热情，可是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半小时，一个半小时，后来看着上面的时间都到十点了，谢终南还是没有回··“谢终南，你今天要是不回我我俩就绝交了”·步凡恶狠狠的看着手机屏幕警告道，虽然谢终南听不到，但步凡发誓要是谢终南初一之前不回她的消息，她就，一个寒假不给她发微信了。
步凡的卧室门没关，听见楼下客厅电视机里的小品，越听越尴尬，听着听着她就睡着了·不多久，她的手机就开始了连环震动，步凡想应该是十二点了，她没去管，只觉得脑袋晕，想继续睡会儿，可是手机震动个不停，外面鞭炮声一浪高过一浪，她把眼睛睁开，手指一条条往下滑。
·她一条条的扫过，谁都有，可就是谢终南那儿没动静，她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十一点五十九分，·“不还没到十二点吗，吵死了”·谢终南还有一分钟的机会，要是一分钟之后她还不回自己的话，步凡就把她，拖进黑名单。
她看着时间一下子跳到十二点，又有很多的消息涌了进来，步凡盯着屏幕，确定全都不是她想看到的名字之后，一气之下准备把手机关机，刚刚按回主界面，顶上就跳出了一条新的消息。
步凡皱眉看过去，手从关机键上拿开，·那是谢终南发来的··第31章 第三十一章·一共有四个字，·新年快乐··步凡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本想快点回复的，结果激动之下不小心手滑把她的头像点开，却发现主页上的有一张新的照片，·步凡把那张图片点开，上面是一幢房子的照片，欧式建筑，想来是她在美国的家，上面也配了四个字，·新年快乐，时间是刚刚。
她退出去，想了想回道，·——你看春晚没·这次谢终南回复得很快，·——没，我刚到家··——你在美国·——中国，刚到。
步凡又想了想，迟疑了片刻还是回道，·——你看我之前消息没·谢终南还是几乎在下一秒就回复了，·——刚看··——我没考物理。
步凡下意识的回道，·——为什么·——不想··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步凡没再继续问下去，只要步凡不继续回，谢终南也不会开辟一个新的话题出来。
她真是一点都不了解谢终南啊，从小到大她认识的成绩好的，没有一个会因为不想而放弃某课的考试，除非是家里出了事或者自己生了病·谢终南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考多少分，她可以放弃分班考的物理，可以放弃中考。
那些在她眼里原来根本就不重要，至于大学，前景，想来她也从来没有考虑过吧·步凡想到这里叹了口气，她觉得有些累·自己像是捂着一块冰，化成的水把她衣服都给浸- shi -了，还没融化到十分之一。
她盯着手机，时间一下子到了十二点半，步凡想，那就换身衣服继续捂吧··——你睡了没·又是一瞬间就回了过来，·——没。
——你过年，开心吗你爸妈带你去串门没有啊·——没··——谢终南··——嗯·步凡看着手机屏幕，她心里突然有些伤感，不知道是不是这半夜三更的不睡觉都容易伤感，但是想到谢终南已经足够给人伤感的氛围了，她决定转换一下思路，·——我爸妈今年超抠，一共才给我1600的红包，还没我奶奶一个人给的多呢。
你呢，爸妈给了你多少··谢终南这次发了一张截图过来，上面是一条微信转账信息，谢终南给那个人的备注是谢东，转账金额是五万··转账下面跟了一条，新年快乐南南。
谢终南点了收账，但是没回谢东消息·步凡不用猜都能知道这是她爸，那个连自己女儿手机号都没有的爸爸，一个过年的压岁钱选择用转账方式给的爸爸··步凡发了一个心心眼的表情过去，·——谢终南你可是大款啊，我还以为自己总共收得还算多呢，结果你一个人的就把我给超过了好几倍。
接着步凡又发了条消息，·——你现在在学校旁边的房子里面吗·谢终南回了个嗯，步凡想了想，·——我妈和我爸有凌晨三点的飞机，现在都走了，他们要去加拿大学术交流，要去半个月。
我现在一个人在家有点害怕，我明天过来找你吧·这次那边等了很久很久，等到步凡都以为谢终南不会再回的时候，还是回过来了，·——嗯。
可能是因为已经太晚了，步凡的脑袋已经彻底不清醒，她的耳朵时不时传来一阵嗡鸣然后脑袋里面出现了那张该死的闹心布达拉宫牵手照，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条消息发出去的，反正对于步凡来说熬夜和醉酒的效果就是一样的，·——就这么待着不好玩，我们一起出去玩吧，去远一点的地方。
谢终南这次回得很快，·——嗯··——哪儿··步凡几乎是想也没想，·——去拉萨吧··就去拉萨，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布达拉宫门前转悠一圈，牵手合照她现在的胆子确实不敢，但是至少得去一趟吧。
——嗯··啥这就同意了步凡总觉得自己现在是在梦里和谢终南聊天，她真的不敢相信谢终南这么容易就能被她给约去西藏。
步凡晃了晃脑袋，准备掐一下自己看看是不是在做梦，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身份证号··步凡脑袋现在还晕着，想着熬夜算一方面，刚刚年夜饭被灌的几杯葡萄酒现在想来是起反应了，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熟悉的按出了一串数字发了过去，大概五分钟后，谢终南那边发了一张图过来，是从A市到拉萨的飞机订单信息。
今天早上六点半的飞机，可是现在已经一点五十四了··——我靠谢终南你这么迅速，现在都快两点了，东西还没收呢··说着她又从银行卡里在微信上给谢终南把机票钱转了过去，虽说人爸爸压岁钱就给五万，想来是不在乎这点毛毛雨，但是步凡还是觉得转过去好一些。
·谢终南没点收款，·——不要··——不行，得要··——水果钱··水果钱是说她给谢终南每天早上带的水果吗·——没那么多呀，那好吧，那我订酒店。
——不用，有酒店··步凡看着这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只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冲击，她相信谢终南并没有炫富的意思，只是贫穷限制了她自己的想象力。
总算知道为什么她同桌中考不考都能给弄进学校里了，如果不是才知道谢终南家里这么有钱，俞瑶一定会觉得之前她所有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故意抱谢终南大腿··她发了一个中枪晕倒的表情过去，这是她几天前想分享给谢终南看的图的其中一张。
飞机在郊区，她在城区，半夜叫车得半个小时，开到机场又得一个半小时，最好提前一个小时到机场，就是三点半就要出发··——会不会太早了，要不要换个时间，睡一会儿再出去·步凡正顶着自己浑浊的脑袋算时间，谢终南那边就发消息过来了，·——只有这趟，今天的，有位置。
其实这句话的逻辑表达顺序应该是今天有位置的飞机只有这趟，谢终南说的字数一多就没法好好组装语言，步凡也一直纳闷她是怎么靠着这个表达能力让语文上了一百三。
可是她现在脑袋也是晕的，也没怎么注意这句话，反正她能看懂··——发定位，你家的··步凡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熬夜跳的有点沉，现在看着这条消息跳得又有点快，组合起来有点刺痛刺痛的，隔得她整个人都不舒服，在床上来回晃了两下，她坐起身把自己蜷缩起来，手臂抱着膝盖，把自己的定位发了过去。
·所以谢终南现在是要来找她吗·步凡抱着自己的泰迪熊在床上开始跳跃，后来跳到自己的心脏确实有点行动迟缓了，她才停了下来，又跟了一条，·——你要来找我吗·——嗯。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过了最困的那个时间点，再加上要出去旅游的兴奋，步凡感觉自己整个人除了头有点沉，也没有其他的大问题·她把音箱调到最大声，放着林肯公园的专辑，一边放一边哼着歌收衣服。
步凡之前去过一次西藏，虽然太阳照得人有点难受，但是还是得带比较厚的衣服，那边昼夜温差很大，冬天晚上得有零下温度··收衣服只收了半个多小时，到了那边得缓一会儿再洗澡，所以步凡决定先把澡和头给洗了。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三点了，步凡看了眼手机，上面没有谢终南的消息，倒是她妈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说她和爸爸已经上飞机了，步凡回了个嗯过去，然后加了句放心不要担心她。
他们得去半个多月呢，要是提前回来没看见她她就说回学校那边住去了，要是实在不行最后发现她偷跑出去玩也没事儿，反正谢终南又不是个男的··步凡把行李箱搬到门口，自己坐在行李箱上瞎晃，手机终于震动了·是谢终南发过来的，·——到了。
——A大门··步凡连着回了N多个嗯回去，连着把门把手按了两下都手滑了，最后一次才把门给打开，她拖着箱子往外走，急急忙忙的把门关上，有点激动手滑了下，声音有点大，把感应灯都给弄响了。
步凡把门把手往上抽了抽，在电梯的下键上来回按了十几下才停下来··“冷静，步凡你要冷静·”·步凡按住自己起伏的胸口，喃喃自语·可是当她看见站在车旁边的谢终南的时候，再也没法冷静下来了。
一个是因为十几天没见了看着确实激动，还有一个就是谢终南十几天没在学校呆着看起来又瘦了，肯定是又没好好吃饭··可是最让步凡无法冷静的是，谢终南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带着一条黑色的围巾，后背轻轻靠在车门上，手里有一抹火星忽明忽暗，现在天色正黑沉，借着路灯步凡能看到她在抽烟。
谢终南，一个和她一样十六岁还没成年的高一同学，在步凡还在抱着小熊睡觉的年龄的时候，她已经会开车，还要抽烟了··你为什么要抽烟啊步凡在心里喃喃，你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抽烟呢之前她好不容易接受了谢终南去网吧的这件事情，现在又看见她靠着车子这么颓废的抽烟。
看起来谢终南很疲倦，眼帘低垂着，似乎没有注意到朝她靠近的步凡，就算这样，步凡也能感觉到，谢终南现在心情很不好，很低沉··步凡隔谢终南还有十米的时候停下了，谢终南终于发现了般，眼睛向上抬，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步凡。
她的耳钉在路灯下折- she -出一道光来，谢终南看见步凡的那一瞬间，眼中也从- yin -霾中露出了一道光来，然后她把自己手里的光扔在了地上，她用脚把烟头踩灭，然后看着步凡的双眼，·扬了嘴角。
这个弧度比上次在学校里她拥抱虎牙妹的时候的弧度还要上扬，步凡甚至可以看见她左边脸颊上一道深深的酒窝，谢终南的酒窝是长形的，凹陷进去的·她有时候说话能够看到，可是也都没有现在这样明显而深刻。
步凡看见这样一幅画面，本该是让心里的小人拿着火去点烟花的，可是那个小人现在不知道发什么疯，躲在角落里面哭着呢··谢终南的笑容没有一瞬即逝，她一直那样看着步凡。
而步凡看着她，想咧嘴笑一下，可是笑不出来，谢终南看起来就好像濒临绝境的人看到了一道光那样，你到底怎么了··她现在看起来比之前那次更瘦了，步凡总觉得谢终南好像这十几天一点东西都没吃似的。
她寒假长了四斤肉，谢终南看起来少了十四斤··她张了张嘴，嗓子有点哑，·“谢终南·”·谢终南嘴角还是向上扬着，步凡从没见过她这样开心的样子，也从没见过她眼睛里面那么深的黑暗，··“嗯。”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点了点头··步凡还是抵不过自己心里的那股子劲，她觉得自己心痛得要裂开了，就算谢终南这么笑着看她，她依然觉得谢终南现在看起来像得了什么绝症一样。
步凡把行李箱留在原地，快步奔跑向谢终南，然后一把环住了她的腰··步凡把脑袋埋在谢终南的围巾里面，谢终南身上还是有那股木头的香味，但是还夹杂着些许烟味。
谢终南这次没再说让她放开，而是回抱住她，又轻轻的伸手揉了揉步凡柔软的，毛茸茸的头发，·“怎么了”·“没事儿，我太久没看见同桌激动。”
步凡把她放开，抬头认真看了看谢终南，她心里松了一口气·谢终南确实是瘦了，而且确实比那次看起来更瘦，但是没有远处看起来那么可怕，因为这样看着她的脸色还是红润的，至少还是有一点点肉。
只是下巴看起来快要把皮给戳破了··“你是不是又没吃饭·”·谢终南低头看着步凡，她扬起的嘴角已经放下来了，可是眼中的戾气也没之前那么重，她现在看着比寒假之前又要柔和一点点了。
谢终南沉思了一会儿，·“吃了，有时候吃·”·“有时候想到你就会吃一点·”·“但是不想吃·”·步凡对这样长的一段话理解了一下，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盘开胃菜，可是谢终南这样说她偏偏又很开心，她对着谢终南摇了摇头，·“但是必须吃，太瘦了，很难看。”
谢终南拍了拍她的脑袋，又伸手抓住步凡的手腕摇了摇，·“去拿你的行李箱，赶飞机·”·步凡的头像被人直接给按了下去似的，全身像是有电流涌过，她盯着谢终南握着她的那只手发愣，之前也有这么一次，谢终南抓着她的手腕摇了摇，她那一整个晚上的梦都是美好的。
谢终南你真好啊，步凡在心里暗自想到，你这么好，我感觉自己想把整条命都给你了，你对我笑了一下，我好想拍下来裱在相框里面天天拿出来拜一下，你这样晃我的手，我想把它也一起给裱起来了。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会去数字数，谢终南你知道吗步凡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你不会知道的，要是你知道我对你有那些变态一样的想法，你还会那样对着我笑吗。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谢终南看步凡跟定住了一样半天没动静，她把副驾驶座打开，又把步凡给推了进去，接着又去拿步凡放在原地的行李箱，直接丢在了后座上。
步凡回过神来，把安全带给系上，看着谢终南按在一键启动的手上，·“你没驾照，要是被交警抓了怎么办·”·谢终南把停车挡换掉，很熟练的把车发动，往小区门口开，·“我有。”
“假证被抓住更惨·”·谢终南看了眼步凡，又把嘴角勾了起来，·“真的·”·“刚拿的·”·步凡把这句话在脑袋里过了一遍，然后惊讶的指着谢终南道，·“你成年了”·“嗯。”
谢终南嘴边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看得步凡头晕目眩，她感觉谢终南这么笑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两个月·”·步凡想了想，然后又问道，·“你留级啦”·“没，”·谢终南摇了摇头，·“二年级，休学。”
“十岁，三年级·”·虽说谢终南表达方式非常简略，但是全是重点，步凡一下就听懂了，想来她答语文卷子的时候也是这样，毕竟老师说过主要看点打分。
步凡突然想到谢终南说她刚从美国坐飞机回中国，两边时差来回折腾，还要开车，这样是一整晚都没办法睡觉了，到西藏之后又是高原，·“谢终南·”·谢终南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比之前确实要轻柔许多了，只是还是看着疲惫，步凡心又有点抽着疼，要不是她突然想着一出要去玩，谢终南就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你困不困啊要不我们打车过去吧·”·谢终南摇了摇头，·“没车，要预定·”·“睡过了，飞机上。”
步凡轻轻点了点头，只觉得鼻子旁边除了那股谢终南身上熟悉的木头味道，总是萦绕着烟味，她皱了皱眉，·“谢终南·”·“嗯”·“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谢终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道，·“十三岁。”
都五年了啊·步凡心跳又漏了一拍，干什么不好非要抽烟呢，再说平常也没看过她抽烟啊，自己坐她旁边也没闻到过这烟味··谢终南转头，戳了戳步凡的手臂，步凡回头看她，·“干嘛”·“心情不好，才抽。”
步凡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像那些躲在厕所猥琐鬼每天都抽·又心想那你刚才还看着我笑来着，心情转变这么容易的吗但是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那你今天心情不好吗怎么了”·谢终南还是点了点头，·“嗯。”
谢终南平稳的驾驶着黑色的吉普车在高速路上走，这时候车特别少，只有寥寥几辆·步凡觉得谢终南对黑色有种固执的偏爱，她的衣服裤子鞋子还有车，都是黑色的。
平常穿在校服里面的衣服也几乎是黑的··她嗯完之后接着说，··“看到你，好一点·”·啊什么鬼步凡听完这句话整张脸都红了，心脏跳得她感觉这个安静的空间都能听见这砰砰砰的声音，步凡先是转头诧异的看了眼谢终南，然后赶紧把头转过去看窗外，不过还好外面还比较黑，谢终南现在盯着路也看不见她的脸。
今天谢终南是不是吃错药了，为什么总是语出惊人，动作异常不对，为什么这么反常，难道是因为十几天没看见她了，突然发现也是有点想她了·步凡这样想着又笑了起来，但是一个人盯着窗外面傻笑她有点犯困，可是又不能留谢终南一个人在这里开车，还得有一段路程，·“谢终南。”
“嗯”·“老周说你家在美国但是你户口又是中国的”·谢终南点了点头，·“妈妈在美国。”
“哦，你妈妈是混血儿”·“不是·”·步凡又接了一句，·“那你怎么不多陪她一会儿呢，你平常不都在中国上学吗。”
谢终南这回没说话了，步凡倒也没觉得什么，本来平常谢终南说话也是间接- xing -的，今天说了这么多也够她回去烧根高香好好拜拜了··“谢终南。”
谢终南又回头挑眉看着步凡，步凡觉得她现在这样简直太好看了，眼睛里那些凶神恶煞全都没有了，看着特别安静，比照片里的那眼神还好看··步凡看着谢终南，语气很严肃，·“谢终南你以后别抽烟了，不好闻。”
她眼睛看着前面的路，步凡觉得她开车特别稳，想来没拿驾照之前肯定经常偷偷跑出去开车，这技术比她拿了几年驾照的母亲大人还要好·每次坐她妈开的车半颗心都是悬着的。
谢终南在沉默了很久之后，回头看着步凡，然后嘴角又往上扬了扬，·“好·”·步凡盯着她的笑，只觉得自己可能要醉死在这个酒窝里面了，谢终南在开车，看了步凡一眼就转头过去继续看路。
“谢终南，你笑起来很好看·”·谢终南没搭话，过了一会儿说，·“你听歌，睡觉·”·步凡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索- xing -点头说好。
谢终南用她的手指在放歌的按钮上按了一下，步凡觉得她的手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一双了，正准备看上一眼，却看见食指的骨节处有一条结痂的切口，看着有点深，因为缝了针。
刚刚涌上来的睡意又被这条疤给吓没了，那么好看的一双手，现在却有一条狰狞成这样的难看伤口在上面，谢终南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不上心啊，这条疤不仅丑，看起来还很痛。
“你手…”·步凡说着就要伸手去碰她的手指，谢终南的手指却猛然向后缩，·“不小心切的·”·“你自己吗”·步凡的语气中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抖。
谢终南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那伤口看起来像是要把手指给硬生生砍断一样，她要怎么才能自己不小心把手给切成这样呢剁胡萝卜的时候不小心剁手上才能砍出这种效果来吧。
·“痛”·谢终南看着前面的路点了点头，·“之前，现在不痛·”·说着又指了下步凡，·“睡觉。”
步凡眼睛红了，可能是夜晚的时候比较多愁善感吧，她看见那么瘦的谢终南站那儿抽烟的时候眼睛红了一次，现在看见谢终南手上像是被砍了一样的伤口眼睛又红了一次。
“不，我不想睡·”·“嗯·”·谢终南点了点头，·“不睡·”·第34章 第三十四章·步凡跟着谢终南去把车寄存了，到机场的时候刚好五点半。
她就像个小朋友一样乖乖的坐在行李箱上看着谢终南去把票领了，她们的箱子都比较小，可以直接放飞机上，也就不用办托运··步凡坐在行李箱上不想挪位置，谢终南就把手臂放在她的拉杆上保持平衡，一直站在旁边陪着。
步凡觉得这一幕看着肯定特别温馨，要是可以一直这么定格下来就好了·真好，她换了这么多套衣服去捂那块冰，终于稍微有一点起色了··她想到俞瑶之前问她为什么喜欢上了谢终南，没回答，她现在坐在行李箱上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了。
一开始要和她坐同桌是因为想要超过她，可是发现她长得那么好看，就没了敌意··谢终南站在那个讲台上酷酷的只写自己的名字，她的戒指，玉佩，手链脚链，还有那枚一直闪光的耳钉，都是在第一时间就吸引了步凡不是吗。
玩魔方的时候，写数独的时候，每一幕都让她觉得特牛逼，特别是她当时盯着姚老燕玩魔方的时候，那才是真的让她沉浸了这么多年的心一下子沸腾起来了··可能就是言情小说看多了，自动把谢终南脑补成了自己想象中的那个阳光校草，可是她女神长得太漂亮了，怎么看怎么不像男的，要是谢终南是男生就是好了，步凡再一次这样想到，要是谢终南是男的她现在就冲上去表白。
再怎么说也当了几年班花，肯定是不忍心拒绝的··但是这些都只是消除了步凡对她的敌意，接纳了这个同桌的过程·那么为什么喜欢上了谢终南呢··就是因为她很好啊。
她快摔倒的时候谢终南扶她，给她创口贴的时候·酷酷的解出那道他们几个怎么样都做不出的题目的时候··和她对话的时候，一本正经的解释女- xing -朋友四个字的时候。
还有，抱着她一百六的文科总分说出不后悔，说要和她一起选文科的时候··所有的每个时候，都要充足的理由让步凡付出所有的一切去对她好·但是步凡也没想过要去跟谢终南说自己喜欢她，也不想因为这样一件事情让她俩的关系破裂。
·从前初二的时候有一个玩得很好的女生突然和她告白，吓得步凡赶紧跑开了，从那以后到现在都没联系过那女生··所以要是谢终南要是知道了她的想法，一定会离她远一点的，就再也不会这样对她笑，对她好了，毕竟要是俞瑶突然来上这么一句，她肯定会这样做的。
但是要是谢终南说呢步凡心里愣了一下，随即马上打消了这个想法··步凡她没想过要和谢终南怎么样，其实最大的愿望就是这样一直呆在她旁边就好了，让她不要抽烟，不要去网吧，不要一直不吃东西，谢终南在她心里是特别美好的存在，步凡不想让任何一切不美好的东西靠近她，所有那些不美好的，步凡都想赶走。
所以只要这样就好了，只要谢终南可以像刚才那样时不时的抽风和她说会儿话，笑一笑就可以了呀，再也不需要更多了··步凡戳了戳谢终南扶在拉杆上的手，·“谢终南。”
谢终南低头看着她，微微挑了挑眉··“谢终南你困不困”·谢终南看着步凡摇了摇头，然后说，·“你睡吧，待会儿叫你。”
步凡又戳了戳谢终南，·“谢终南·”·“嗯”·步凡抬头对上谢终南的眼睛，·“我们会一直当同桌的对吗”·谢终南看着她，接着点了点头，·“嗯。”
“谢终南，那你以后都不要把我推开可以吗我想一直陪着你·”·谢终南还是看着步凡，她的眉毛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皱起来，眼神也不似之前那样充满的戾气，她看着步凡是很平和的，但是却很久都没有说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步凡看着她这样的反应很着急，如果是其它事情她会当作是谢终南默认了，可是就这件不行，她一定要听谢终南亲口说好，或者，不好··“可以吗谢终南，可以吗”·谢终南始终低头看着步凡，然后她抬手摸了摸步凡毛茸茸的头发，·“睡吧。”
步凡还是抬头看着她，着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睡觉，谢终南这个人真的太奇怪了，为什么不说好呢·她和其他朋友一起约定以后会永远都是好朋友的时候，大家都说好啊。
可是为什么谢终南不能说一句好呢，或者是嗯也行，不管这句话算不算数，只要回答就好了啊··“不谢终南我不想睡觉，你就说可以，或者不可以·”·谢终南最后还是没说话，手还是依旧撑着拉杆给她保持平衡，步凡也没再追问，她知道谢终南如果不想说话你拿着刀架她脖子上也没用，她或许可以满足步凡的所有要求，可以在听了步凡想去西藏后马上买票。
可是如果她有什么事情是不想的，再怎样也没用··所以步凡也不想因为她没回答这句话而心情不好，她们是出来玩的，又不是出来赌气的，她又戳了戳谢终南的手背。
谢终南还是平和的看着她，·“嗯”·步凡看着谢终南，突然咧开嘴笑了，这是她今天从在小区里看到谢终南开始到现在为止，露出的一个一如既往的笑容，她说，·“谢终南，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知道了我这一生除了学习还有其他有趣的事情，听着有点好笑，可我没遇见你之前，真的没遇到过比学习更让我发狂着迷的东西··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一个人是真的可以不求回报，巴心巴肝的去对另外一个人好的，谢终南你就是那个人，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知道的。
谢终南看着她，又扬了嘴角，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谢终南这次是在笑，看得到她那白白尖尖的牙齿的那种笑，·“步凡，”·步凡愣住了，这是她们认识三个多月来，谢终南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谢谢·”·她对步凡说··虽然听得步凡莫名其妙，可是这就够了，她想，这样真的够了，我和你，每天多积累一点点可以用来回忆的东西，这样就够了。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谢终南现在正躺在床上烧得一塌糊涂不省人事，步凡刚刚送走过来给她打吊针的医生，正在用冰毛巾往她头上捂··可能是过了睡觉时间，步凡在飞机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后来看见云层一点点的变亮了她就是真的睡意全无。
谢终南的看起来很疲累，可是从她眼里一点都看不到疲倦，她好像压根就不困，然后她俩就干脆拿起纸和笔做了个西藏旅游攻略··其实主要就写了几个要去的地方的顺序，谢终南貌似来过西藏很多次，特别熟的样子，所以只要把要去的地方给列出来，然后就把谢终南当导游使就好了。
步凡不敢在外面待太久，所以就只准备去四个地方，先到拉萨，然后林芝，最后去纳木错··三个地方一共有六个旅游景点，第一个就是她最想去的布达拉宫，然后有个大昭寺，再去逛一逛西藏比较出名的购物街八廓街，虽然之前和她爸妈去的那次感觉里面不怎么好玩，又没什么有趣的东西，但是谢终南推荐了一下，所以还是就加进了行程里面。
接着就去嘎定沟，比日神山，最后到纳木错去看湖·后面三个都是自然风景特别美的地方，步凡记忆里面最深刻的就是纳木错的那个湖，特别宽，特别蓝，清澈见底，反正就是超级美。
湖的对面有几座特别高的山，山上有西藏本地人挂上去的哈达和经纶··只是上次她去那儿骑马拍照的时候被一个西藏小孩给威胁了，最后多给了几十块钱出去，这是一大心理- yin -影。
想着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小孩多半也长大了，要是步凡把那小孩认出来，一定要把他收拾一顿才能解心头之恨··可是谢终南在飞机上还好好的看不出什么问题，她下车之后在机场门口给那个酒店打了个电话之后一下就倒在地上了。
·吓得步凡以为谢终南晕倒了，但是还好没有晕死过去，还是醒着的·就是身上特别烫，步凡想来应该是这飞机来回坐来坐去最后又上了这么个高原，也不知道谢终南到底几天没睡觉了，体力透支不济就发烧了。
还好酒店来接他们的人来得比较快，把谢终南扶上酒店床之后就叫了个医生过来，本来医生说给谢终南打一针退烧得快一点，但是谢终南死活不打针，跟喝醉了一样，说话颠颠倒倒迷迷糊糊，反正就是不打针，最后医生才选的给她输液，临走之前嘱咐步凡要用冰毛巾给谢终南捂额头。
步凡这会儿坐在床头边的椅子上看着谢终南，摸了摸她额头上的毛巾，有点烫了，于是又把毛巾拿过来放到冰水里泡了一会儿，拧干又给她盖上了··她觉着自己现在特别像古代宫廷剧里主子生病之后在一旁没日没夜照顾的小丫鬟，只是那些小丫鬟可能不比步凡这么好看，那些主子自然也没有谢终南这么好看。
步凡上学的时候经常偷着往旁边看睡觉的谢终南，像这样近距离的正大光明全脸欣赏还是第一次··谢终南长长的睫毛一直在微微颤动，本来一个小时前谢终南不停的发抖，把步凡吓得不轻，还好现在没什么事了，呼吸均匀了很多，也没之前那么烫了。
只是嘴里一直在说话，步凡不知道把那定义为梦话还是胡话，反正断断续续的听见谢终南在喊妈妈，然后又在喊什么什么，好像是叫欧鹿来着，还有就是对不起，然后又有什么我不会原谅你的。
听得步凡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那些话断断续续的连着什么都听不出来，步凡也没办法，她也没照顾过发高烧的病人，只能学着电视剧里面的样子，双手把谢终南没输液的那只手握住，然后告诉她，别怕没事。
中途步凡本来想去上个厕所来着，结果谢终南生病了力气丝毫没减小，死死的抓住她不让步凡走，步凡索- xing -坐下来，又等了半个小时脑袋确实昏昏沉沉没法儿再思考，趴在床旁边就睡了过去。
等到步凡觉得自己脑袋有点重，想抽出手来轻轻拍拍的时候，睁眼却对上了谢终南的眼睛··步凡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谢终南你醒啦”·谢终南看着她点了点头，步凡又凑到她跟前用手探她的额头，·“好像烧退了，你还困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你醒了多久了啊”·接着又一拍自己的额头，从水壶里倒了一杯水出来，·“你想喝水吗”·说着也不等谢终南说喝不喝，就把水杯递给了谢终南，·“还是喝点吧，烧刚刚退喝点热水比较好，我记得我妈跟我说过。”
谢终南也不推开，把水杯接过来喝了一会儿，接着顺手放到了床头上·步凡又伸手探了探谢终南的头，·“你还要喝吗”·谢终南摇头。
“那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谢终南还是摇头，半晌，盯着步凡道，·“抱歉了·”·她的声音本来就有一点点哑，这样发烧之后嗓子状态应该很不好，听着就更哑了，可是很好听，步凡心想道。
接着步凡看着谢终南，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谢终南，没想到你第一次说抱歉居然是因为自己生病了·”·“这个又不是你的错，要不是我说要来这儿，你现在还安然在家里躺睡觉呢，应该是我道歉，对不起啊谢终南，害你到这么高的地方来生病。”
谢终南又勾了勾嘴角，然后微微摇了摇头，指了指旁边的那张床，·“睡觉，明天去玩·”·虽然这短短十多个小时谢终南已经笑了很多次了，可是每次看见步凡都觉得超好看，要是谢终南能一直都这么笑就好了。
听见谢终南明天就要带她出去玩，步凡赶紧摆手，·“不行不行，你得再多躺几天·”·谢终南摇头，然后又指了指床，·“我没事，睡觉·”·步凡也不再和她争，谢终南刚刚退烧要静养，步凡不想让她说话说得太久了，去洗手间稍微洗漱了一下就趴在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了。
外面还能看见一点点的光亮，可能是晚上七八点的样子，折腾这么久她确实也困了，靠着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第36章 第三十六章·可能是那糟心的高中学校给闹的，该死的作息时间表造成了她该死的生物钟，再加上轻微的高反，步凡睁眼的时候看见外面的天黑得发蓝，看了眼手表上面的时针指在三的位置，她揉了揉眼睛往旁边的床上看去，上面却是空无一人，被子皱着被谢终南推到了旁边，微微凹陷下去的印记显示着主人刚离开没多久。
步凡自然不会傻到以为谢终南一个人坐着飞机回了A市，但是谢终南这半夜两三点不睡觉往哪里跑啊，就算是失眠，正常情况不应该躺在床上看会儿手机看会儿小说，然后等着睡意再起朦朦胧胧睡一觉吗。
步凡撑着床沿坐了起来，脑袋上立了几根头发起来，然后迅速又掉了下去·她的头发质地很软很舒服，而且还是自然卷，和大多数自然卷的爆炸头确实不在一个档次。
步凡有时候都希望自己这头头发能是别人的，摸起来多舒服，要是自己摸自己的头总是显得有点傻气的··虽说有点傻，但是现在没有人呀，步凡把手举起来在自己脑袋上揉了揉，却意外的发现柔软之余这头发稍显油腻了些，头发细软还有一个大毛病，那就是会油得特别快。
所以步凡一直羡慕谢终南的发质，不粗不细看着也不硬，刚刚好游走在油腻和刚硬两个阶段中间，特别好，就是那种一个星期不洗头都看不出来的发质·只是谢终南每天飘过来的洗发水味道证实了她洗头比步凡还勤快。
可要是她有这种发质，那绝对是一个星期洗一次头，洗头多麻烦啊，本来想剪短发，她妈死活不让，每次洗个头吹干都跟要了她半条命似的··步凡呆坐在床上摸头发，突然有阵凉意袭来，她抽着打了个寒颤，把一旁的羽绒服外套给抓过来盖在自己后背上，胡乱踩上她的一脚蹬毛毛鞋四周打量了一圈。
·房间门口的锁链是套着的，所以谢终南肯定没出门，即使谢终南再牛逼也不可能从外面把锁链给套上·步凡先是把旁边的厕所门推开，里面一片漆黑啥也没有··她又继续往里面走，这个房间特别大，别说现在春运期间，就是放在平常都得收两三千一晚上的套房。
这次跟着谢终南出来混了张机票，还能混这么多天豪华套房，步凡忧伤的晃了晃头，励志要努力学习成为一代富豪，才能和谢终南勉强撇去智商上的差距不谈，金钱方面稍微扯个平手。
在楼下找了一圈没人，步凡把外套的拉链给拉上，沿着扶手踩楼梯往上走，主要她不知道灯在哪儿开，只有昏暗的两盏黄色的灯在旁边候着，步凡看得不太清楚，每一步都走得特别费劲，特别慢。
楼上陈设特别简单，一个麻将桌，一张床，一个办公桌上面放着一个电脑·还有一个支出去的阳台··阳台上站着一个人，没说的肯定是谢终南了，不然就是从楼下看起来起码得有二十层的楼距爬上来看夜景的小偷。
谢终南整个人靠在扶拦上，背对着步凡·外面的风看起来特别大，谢终南的头发在风里左摇右晃·她都头发老是用一根黑色的绳子束起来搭在后背上，不像她和俞瑶有事没事就在想要换个什么样的蝴蝶结款式发绳更能符合自己的气质。
全身都是黑的，步凡觉着谢终南要是这样走到外面去，没准真的能和黑夜融为一体，头发也黑得不行·说来也奇怪，谢终南不吃饭肯定是营养不良的，怎么这头发比她看着还黑呢。
难道是遗传·步凡没见过谢终南她那个红包用转账没有女儿电话的爸爸，只在谢终南的朋友圈里看到过她的妈妈，她妈妈头发看着有点细，阳光下有点偏黄，那谢终南的头发和身材可能都更像她爸。
谢终南这么好看，她爸虽然感觉挺不负责的，但应该也是个帅哥··接着，步凡看见前面仿佛一望无际的夜色之中出现了一圈白眼，然后谢终南戴着戒指的那根中指和旁边的食指夹着一根正在冒红光的棍状物体垂了下来。
又在抽烟·步凡快速跑到阳台口，猛的把门一把推开，外面的大风劈头盖脸的朝着步凡吹过来，把她的所有话都给吹回了肚子里面，还逼得她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张了张嘴确实没法说出话来，最后只剩下模模糊糊的一句，·“卧槽。”
谢终南听见有声音很快的把头转了回来，再看见来人是步凡的时候，眼中的那股子戾气便消散了，又变成了之前那样平和的样子·谢终南把手上看起来刚抽了三分之一的烟丢得了地上，又用脚把冒着火光的烟头给踩灭了。
这个样子看起来明明该是很可爱的，就像是之前步凡让谢终南不要皱眉，所以每次她看见步凡的时候眉毛就会自己展开··昨天她让谢终南不要抽烟，今天谢终南看见她就把烟丢地上给踩灭了，可是步凡并没有因为这样心情好起来。
因为谢终南丢的那颗烟头旁边，起码躺了得有十颗··谢终南看着她，指了指房间里面，然后轻声道，·“冷，进去·”·步凡没像谢终南那样把头发束起来，披在背上的头发被吹得就跟在拍洗发水广告似的，步凡有一下没一下的把吹到脸上的头发往下拨，刚准备开口，不是被风呛到说不出话就是头发又吹她嘴巴里来了。
谢终南看着这一幕勾着嘴巴笑了笑，然后不知道是从手腕上还是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根黑色的项圈，因为这期间她的头发又挡完了她的脸··步凡接过谢终南递过来的发绳，胡乱的把头发给扎在背后，面前的风吹得她脸上发痛，总算知道西藏同胞的皮肤怎么那么干燥了，就是被这妖风给吹的。
她干脆背过身，让风只能吹到她的后背，谢终南也跟着转了过来，盯着地面一眼不发·步凡转过来之后觉得脸上有点微微的发麻，好像没有什么知觉了，但是是能开口说话的，她斜眼看了下谢终南，·“你有病啊谢终南，外面冷得都能下雪了风这么大，你刚退烧就站这儿吹，干嘛啊抽着烟觉得自己特酷是不是，觉得可以去扮演忧郁小王子了是不是”·步凡说到后面有点想笑，但还是憋住了，·“谢终南，你说了你不抽烟了的。”
谢终南低头看着她，眼睛里虽然没了之前那股子让她害怕的戾气，可是最近透露出来的，是让步凡心里发颤的绝望，但是谢终南还是轻轻上扬了下嘴角，·“好。”
“好个屁好，你之前也说好，结果现在抽这么多烟，你现在全是烟味特难闻你知道吗”·步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和俞瑶在一起待得太久的缘故，说话巨冲，要是她妈听见她现在说话这个口气得拿着晾衣杆追她几里路。
她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谢终南说了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才抽烟，抽这么多烟，她心情肯定是特别不好的，她还说她难闻··步凡张了张嘴巴，却看见谢终南从她羽绒服外套的外包里面摸了两个东西出来，一个是还有半包的烟，还有一个是打火机。
打火机是纯黑色的，又是纯黑色的看起来是远渡重洋回来的打火机，因为之前在她表哥那儿好像看到过一个一样的·她看着谢终南递过来的双手，挑了挑眉，·“干嘛”·谢终南看着她然后道，·“不抽了，给你。”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步凡这时候哪还会客气一下说不用给我你自己拿着什么之类的，她害怕自己晚一秒谢终南就把东西给重新揣回口袋了·她一把把打火机和那半包烟拿过来放进自己口袋里，然后把手一起揣进了包里，抖得不行。
再吹一会儿她可能也得输液退烧了·谢终南看着步凡一直打寒颤的身体，指了指房间里面，·“进去·”·步凡看着谢终南，·“一起进去。”
谢终南摇了摇头，没搭话··步凡低头看了眼谢终南自然垂下的那双被风吹得发紫的手，··“你为什么不戴手套呢”·其实之前步凡买过一双手套给谢终南，但是谢终南当时又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步凡游说了她一整节地理课都没同意，最后又被俞瑶给抢走了。
可是明明谢终南的手特别冷，就是不戴手套··谢终南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又举起来让风吹它，·“不想·”·步凡一把把她的手给压下来，·“谢终南你别抽风了，冷。”
她这回说话的时候整个牙齿都在上下打架，她现在有种全身血液正在凝固的感觉·谢终南盯着步凡，然后一把扯住她的手臂，推开门走进了房间··暖气扑面而来，步凡又站在原地抖了一会儿才感觉自己麻木的四肢恢复了血液循环，她转头去看一直站在旁边的谢终南，开口道，·“谢终南。”
“嗯”·步凡觉得对话之中这样最有趣，她叫谢终南的名字，谢终南就会带着疑问的腔调嗯一声，然后她就能继续说下去了，俞瑶说这样特像神经病，但是她就觉得特好玩，除了她肯定没人能体会到这种乐趣。
“你今天心情很不好吗”步凡问··谢终南点点头，然后抬步往那张大床上走，她平躺在大床上，然后对着步凡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步凡跟着走了过去，也跟着躺了下去，抬头却发现天花板别有洞天·他们这层楼应该是顶楼了，因为这个床对着的天花板是透明的，抬头就能看见外面的天··真是奇怪，外面吹那么大的风，这头顶上的云却还是移动得特别懒散，天空特别透彻，深蓝色的，还有一些星星点缀在上面。
“好漂亮·”步凡轻声赞叹道··谢终南点了点头，看着天空发愣··那一瞬间步凡感觉谢终南特别不真实，其实说真的她认识谢终南这么久没觉得这人真实过，仿佛就是透明的，你在旁边看着可以，要是用力一碰或者是不小心挨着了，就可能会一下子消失。
她现在有些好奇谢终南在学校之外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反正肯定不是像她和俞瑶，毛子易他们似的，就是正常中学生，脑袋里什么都没有，唯一的目标就是上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然后呢，然后她也就不敢去想了。
因为每次想到这里步凡就会害怕，有谁不认为自己天生与众不同呢，可是到了后来就慢慢发现其实大家都差不多的，平静得扔颗石子都泛不起波澜的生活湖水，每天按照差不多的样子去过，那么她们以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呢·可是谢终南和他们就肯定不一样了啊，她能随随便便放弃人生的第一次重要考试中考，她能不管自己的分班成绩不考物理。
她还可以在三十九度的烧刚退不久就跑出来吹这么大的风，还能把自己的手给切成那样，抽烟，去网吧，好像除了染头和早恋，谢终南干着一切学校不能允许中学生做的事情。
她眼睛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就好像谢终南其实什么都不在乎，能不能考上一个好的大学，能不能健康安全没有病痛的活下去，能不能拥有一份可以去谈未来的工作，能不能遇到自己真心的好朋友或者是恋人。
这些所有人都会关心在意的事情，这些让各大寺庙香火极其旺盛的事情，谢终南似乎根本就没有挂在心上过··那她到底在意什么呢那个虎牙女生又或者她根本什么都不在乎。
活着或是死去，贫穷或者富裕，健康或者生病，考一百分或者零分·她都没往心上放着考虑过··“谢终南·”步凡又喊道··谢终南还是配合的嗯了一声，步凡想了想，然后继续说道，·“谢终南，我认识你之后才发现生活其实是很有趣的，当然也不是说我以前就觉得无聊哈，反正就是你出现在我旁边之后我就感觉每天都是很好的。”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心情不好了，也不要经常不吃东西，你要对自己好一点，如果有一天我转头发现你不在我旁边了，我可能会觉得生活比以前更无聊了，说不定还会觉得绝望。”
“你可能自己没觉得什么，可是你的存在，至少来说给我带来了很多的不一样，你要保护好你自己，就当是为了你这个同桌好不好·”·谢终南在旁边静静听着，后来像是抓住重点一般的，声音比之前的沙哑要好上很多了，她说，·“不要，不要绝望。”
“你不能·”·步凡点点头，·“对啊，没人会想对生活绝望的，我们都在这无聊得发霉的生活里面找乐子啊，就像我们瞒着家长跑来这么高的地方，还有平常我和俞瑶毛子易他们做得那么近还要开个纸条座谈会一样。
不是脑子不好使，就是想在这样的生活里面去找到一点点好玩的东西·”·“谢终南，你也要去找到一些好玩的东西，你不要再排斥吃东西了，其实吃到特别好吃的东西的时候，你的心情那一整天都会特别好的。”
谢终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嗯了一声··步凡松了口气，谢终南思考之后的嗯是最让她放心的，谢终南从不轻易答应或者同意什么东西，但是她如果同意了，就很少会再反悔。
她俩又一起躺在床上看着头顶上的天空，步凡听着谢终南那边均匀的呼吸声，又开口道，·“谢终南，你想过你的未来没有啊”·谢终南转头看着她，眼神中有疑惑。
·“就是以后想读什么大学，想选什么专业，想找什么工作，还有，你以后的男朋友会是什么样子的·”·步凡说到这儿心尖那儿又抽了一下，谢终南终究最后会成为一个男孩子的女朋友，她说不定也会带着一生的不甘，参照着爸妈的意愿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没有·”谢终南回答道，又把头转回去盯着天上看··“巧，我也没有，其实我压根不想离开学校，以后的日子感觉还那么远·”远到我觉得那个时候的我身边已经不会再有谢终南的存在了。
宁愿每天睡六个小时，宁愿每天被卷子压到抬不起头来，可是都无所谓，只要你一直坐在我旁边就好了·步凡心道，但是她没说出来···接着她又迟疑片刻，轻声问道，·“谢终南，你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啊”·谢终南几乎毫不迟疑，·“没有。”
“那女生呢”步凡又问道··谢终南顿了一会儿，·“没有·”·步凡觉着自己松了口气，然后又问，·“那有没有男生和你表白啊”·“有。”
胆子真大，最后多半差点被谢终南给打死吧·又沉默了一会儿，步凡在心中深呼吸一口，然后缓缓道，·“那，有没有女生和你表白啊”·第38章 第三十八章·谢终南当下也没犹豫，立马回道，·“有。”
步凡心里有点小小的抑郁了，然后又问道，·“多不多啊”·“不多，几个·”谢终南的声音好了不少，听起来又和从前一样好听了，就当步凡沉浸在几个还不多这样的震惊之中的时候，谢终南又说道，·“男生多。”
什么女生有几个她说不多，还主动说了句男生多，那这男生得有多少，一个班步凡心脏跳得有点快，有点心塞，但是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她本来以为谢终南这种一个眼神都把人吓到几公里之外的她肯定没什么竞争压力，可是没想到谢终南这么可怕，要是谢终南今天和昨天那样温和的眼神，那样好看的笑容，带着往教室里面一坐。
那别说了，步凡穷极一生也没法儿挨着她一个边角了，沉默了很久之后，步凡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出于礼貌的回答她一下，·“那你魅力还是挺大的嘛·”·“嗯。”
谢终南几乎是习惯- xing -的点了点头··步凡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全身贴满□□一下子炸飞的那种爆炸，嗯个毛线啊嗯，所以谢终南是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喽·“喂谢终南”·“嗯”·听着谢终南平静如常的回答，步凡反倒觉得是她自己思想肮脏龌龊，当下语气又柔和了一点，·“那你有没有看上的”·这次谢终南的回答让步凡特别满意，她摇了摇头，·“没有。”
步凡轻轻哦了一声，然后她们两个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可是她知道谢终南还没睡，她眼角的余光能看见谢终南还睁着眼睛看着天上··“谢终南，你说我们会不会永远都能待在一起啊”步凡看着天空说。
没有谢终南的回应，接着步凡锲而不舍的戳了戳谢终南的手背，像是要逼着她回答·可是谢终南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步凡从鼻子里很不满的轻轻哼了一声，接着把手交叉放在自己胸前，·“谢终南你是我见过最不有趣的人了，”·“但是没办法，你又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所以啊，”·“就算只是冲着你的这张脸，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一直陪着你，至少，这三年得监督你把饭吃好。”
接着步凡就猛然把手垂放在两边，手背却恰好擦过谢终南放在一旁的手·床不大，也就刚刚够她们两个人躺在这上面，要是换个宽点的男- xing -来的话，床上可能还能睡下一只泰迪。
她的手背轻轻的贴在谢终南的手背旁边，寒气顺着她的手背往上流·明明这屋子里面暖气开得那么足，可是谢终南的手还是这么冰凉·她妈妈给步凡说过这是体寒贫血，就是血液不够流通，才会手脚冰凉。
那谢终南的血得有多么的少，才会在这样温暖的房间里面手都这么凉呢··她碰着那阵冰凉，只觉得很舒服，像玉一样的舒服，软软的滑滑的，可是这样冰凉的人躺在她的旁边，步凡却觉得心里面一阵燥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脏轻轻的挠，接着就想到了谢终南，然后又出现了一些不那么和谐的画面。
步凡觉得自己躺在谢终南旁边想这些有点恶心，心里有点难受，就在她准备起身去窗口透透气的时候，谢终南在旁边轻声开口，·“步凡，你不要一直，”·谢终南转头盯着步凡的眼睛，看得步凡心里一阵发憷，只因为谢终南眼神太认真了，认真得让步凡难过得想哭。
她转头，眼中带着不解的疑惑，继续听着谢终南往下说，·“一直陪着我·”·步凡刚想出口反驳，却被谢终南一下打断了，·“我是，深渊·”·“你是，天空。”
“陪着我，会暗，会难过·”·步凡看着谢终南的眼睛里一下闪过一丝惊恐，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道，·“胡说，谢终南你胡说·”·“我就是一条小河沟，流了太久才看到大海一样的你，才知道世界上还有那么好看的大海存在。
谢终南你听我说，我真的就想这三年都当你的同桌，要是可以我大学还想当你的同桌，你不是也答应了会和我一直当同桌的吗谢终南你不是深渊，真的不是。”
为什么会有人把自己比做成深渊这个人还是谢终南，在这个人人把自己看成小太阳一样温暖的年纪，环境之下，那么美好的谢终南却把自己比作成丑陋不见底的深渊。
谢终南看着她笑了笑，·“步凡，”·步凡看着她，谢终南还是笑得那么好看，那个酒窝深深的印在她脸上，可她说的话却让步凡觉得自己全身都被冻结，·“离我远一点。”
她的手背还是和谢终南的贴在一块，还是那么冰凉·她的手，她的话，全都扑灭了她自己心里的燥热·那些感觉像是嗖的一声就被吹到了很远以外，或许真的该放弃了，她再也走不动了。
··步凡没再说话，大大的眼睛看着那片天空，大概要隔很久很久才会眨一次··脑袋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句‘离我远一点·’讽刺过头了吧，她拼尽全力才离谢终南近了那么一点点，可是却被一句离我远一点给彻底打散了。
可能人的难能可贵之处就是在于死到临头之时还会伸手去抓一抓那残存的希望，这种叫做意念的东西，深深刻入步凡的骨髓·若是有一天她真的选择到了放弃谢终南这条路，那么肯定就是她已经死掉了。
“谢终南·”·步凡还是看着天花板，已经不敢回头去看谢终南那双比戾气更为可怕的带着绝望的双眼，她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像是平常的那样的语调，想让自己和谢终南都认为，刚才的那句都是玩笑话。
谢终南没有再转头，也没有挑眉，也没有说那句带着疑问的嗯·步凡才不管她有没有回答，继续往下自顾自的说话，·“谢终南，让我离开你，除非我死·”·这是一句录音下来别人听了都得笑的小学生非主流语录，可是步凡今天才发现这句话说不定是小学生的某位颇有文采的哥哥姐姐所感而发，因为真的能够恰到好处的表达出她现在想说的话来。
“我讲真的，说这句话我一点都不觉得对不起我受过的这么多年高等教育，我是认真的，我说了，不管你怎么看我怎么对我，我步凡对自己说过了，对我家里的每一个毛绒玩具都发过誓了，只要你谢终南还在我旁边一天，我就绝对不会逃开你。”
“我管你是深渊还是天空，我都这么说定了·”·不管现在谢终南会不会起身给她一拳把她打到骨折，她都这么说定了··良久，步凡听到谢终南口中长长叹出一口气，她才彻底安稳了下来。
这是谢终南同意了，上次她缠着谢终南陪着她和俞瑶去逛街的时候，游说了三节课之后的谢终南还是这样长长叹了一口气，最后一代女神沦落到了给她俩提包接衣··步凡突然咧嘴笑了，她脑袋往谢终南那边靠了靠，又往她肩膀上轻轻偏了偏头，不过她没敢靠上去，给她多少胆子都不敢。
可她想让天上的星星看见这一幕，希望近视的星星能够以为她正靠着谢终南的肩膀看着它们··39、·过了一会儿，步凡的余光瞟到谢终南好像把眼睛给闭上了，她回头去看谢终南，就像是学校里面谢终南睡觉的时候她转头偷看时候的那样。
只是那会儿她不想被别人给发现了，总是装作自己也在睡觉的样子偷偷露出一个眼睛看，那现在除了自己就是谢终南，那些星星要看就让它们看好了，反正之间隔了那么多年，都不是一个时代的物种。
谢终南的呼吸很平稳，从前她在学校里睡觉的时候眉头总是皱着，不像现在，完全都是放松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可以垂到下眼睑上，还微微一颤一颤的，步凡总会把谢终南脑补成一个嘴唇很薄的人，可事实上谢终南的嘴唇并不薄，说来她的嘴巴比她的眼睛还漂亮。
步凡的手背还是贴着谢终南的，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暖和起来，还是那么凉·步凡眼睛看着谢终南那带着戒指的手发愣，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不知道，如果她把这只手给握住，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会不会感受到谢终南的骨节，会不会让自己手掌的温暖传递一些给谢终南呢。
可要是谢终南一会儿醒了发现了，得多尴尬，可是管他的呢，反正谢终南现在看起来睡得特别死，周扬拿着黑板刷在铁皮课桌上敲得人魂飞魄散也没把谢终南叫醒过··所以不如就试试吧，其实要是步凡能早些知道谢终南早就被敲醒了只是一直趴在桌子上不起来，那今天晚上她也不会这么作死的去试一试谢终南手的触感了。
步凡深呼吸一口，先调节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接着回头看了一眼谢终南，看她依旧睡得十分熟的样子，她腾出自己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把谢终南的手往下戳··趁着谢终南的手往下倒的时候，自己挨着她的那只手迅速上翻，谢终南的手心则恰好覆盖在她的手上。
谢终南的手平常看着挺秀气的，这样一比却是比步凡自认还是纤细修长的手长了一大截·步凡回头看了看谢终南，确定她依旧没醒之后，又深呼吸了一口，·加油步凡，这是个多么好的机会，相信自己，一定能成功的。
步凡在心里暗道··步凡把自己的压在谢终南手下的手稍稍错开了一点，许是太过认真，没去注意到谢终南的睫毛颤了颤·直到看见自己的手指成功和谢终南的指缝相对应上的时候，步凡没着急下一步动作，而是又转头看了眼谢终南，还是没什么动静。
步凡在心里暗喜，心想谢终南应该是不会醒了，于是风驰电掣的速度之间，猛然将自己的手指从谢终南的指缝中穿插而过，然后轻轻弯曲了手指，搭在谢终南的手背上··谢终南的手指自然弯曲着，指尖轻轻的贴在了步凡的手背上，凉意跟着便窜了进来。
她的手真的好冷啊，要是可以的话步凡特想把谢终南的手直接用手给握起来，看看能不能暖和一些··她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跟着谢终南的呼吸起伏一起平稳的呼吸，步凡嘴角一点点的逐渐往上扬，现在这样的心情就像是她妈妈把那只她看上了一年的熊抱到她面前那样，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悦，只能一直抱着那只熊。
现在依旧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悦，只能一直握着谢终南，希望这一刻能够被载入史册什么的，她决议要将这个时刻放慢之后用文字好好表达出来，锁进那个专门给谢终南的小箱子里面。
步凡脑袋放空着，睡意很快就浮了上来，刚刚要进入梦乡的时候，这鬼天气说来就来，猛的一声雷响声大得像是能把步凡直接给劈成两半··步凡习惯- xing -的想用手去拉扯被子把自己耳朵捂住，可是迷迷糊糊中她好像看到自己的手被门给卡住了怎么都拔不出来，她有些恼怒的去推那扇门，这一推把她自己给推醒了。
谢终南一直在旁边看着她，步凡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便对上了谢终南的眼睛，眼神依旧平和，戾气似乎已经完全消散了，那股子绝望似乎也少了不少··步凡本来就迷迷糊糊的，接着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被什么给卡住了，却看见自己的手正保持着刚才挣脱的姿势，而谢终南的手指紧紧扣住了她的手。
·啊步凡心中尖叫一声，这才想起自己睡觉之前对谢终南的手做了些什么，想来刚才那扇压着她手的门就是谢终南的手了··她脸上的绯红一下子绵延到了耳根，索幸天色尚黑上面又没开灯，谢终南看不出来。
步凡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偷吃零食被老爸抓住时候的窘迫·谢终南可能是以为她刚才做噩梦了，才这么紧的抓住她的手··但是谢终南一觉醒来发现步凡的手正那样紧紧扣着她，心里到底会作何反应啊·步凡不敢去想也不想去想，这简直太尴尬了，她轻轻咳了一声，把眼帘垂下，想要把手给抽出来，然后给谢终南解释她害怕打雷，下意识回去抓旁边人的手，至于为什么能抓成十指相扣她会好好问问梦里面的那个自己的。
可是步凡刚用力准备把手给拿出来，却感觉到谢终南的手又更紧了··这这这这这，这谢终南这意思，这意思是不想她放开喽·步凡转头看谢终南，却见谢终南还是面色如常的看着她，只是嘴角好像又在轻轻往上扬。
步凡甚至可以清楚的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她连忙把头转回去不再看谢终南，手上的力气也减小了，步凡把手放松下来，又轻轻的把手指弯曲，搭在谢终南手背上。
谢终南手上的力度也跟着减小了，她俩最后都放松了，就像牵手那样轻轻的两只手交错着，放在床上··步凡那一瞬间突然有点想哭，就好像经历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一般，可谢终南就是牵住了她的手而已，要是以后谢终南主动抱抱她或者什么的，那步凡不得直接朝着地上晕倒过去·那天晚上她睡得很沉，梦也很美，自己身在云端，和天使一起跳舞，只是如果没有那个电话，或许她能跳得更久一些。
大约六点多的时候，谢终南的手机响了，步凡模糊中感觉到谢终南把她的手放开之后下了床，到阳台外面去接了电话··谢终南回来的时候正巧看见坐在床上喝水的步凡，脸色很不好。
步凡看得出电话那边传来的事情不太好，因为谢终南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眼神里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又毫无保留的透露了出来··她看了步凡好一会儿，然后开口，·“得回去了，抱歉。”
步凡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她们从出发到现在经历的事情和说的话，都够她兴奋好一阵了，所以她也不想给谢终南再添什么糟心事，点头说了句好··然后就出发去机场了，从西藏机场到A市机场，再到谢终南开车把步凡送回家这一路上，她们一句话都没有再讲。
谢终南的眉头始终蹙着，而步凡看着她这副表情也不知道该讲什么，索- xing -也就跟着沉默了一路·直到最后步凡透过车窗和她说再见的时候，谢终南也好像没能看见，粗暴的把车掉头，很快速的开了出去。
有多快呢，反正肯定是超速了，步凡都能感到车开过旁边那阵风，谢终南的这个样子，又冷不丁的让步凡想到了谢终南把书包直接扔在书箱里的样子··刚才的那一瞬间，步凡害怕起来，谢终南又变回去了，她又不认识了。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她回到家的时候才下午两点多，随意刷了一下朋友圈，全是晒自己出去玩的照片，基本都是爸妈带着去爬雪山什么的··这种消息步凡前几年更小一点的时候看着还会觉得难受，她爸妈永远都是那么忙，忙到似乎永远没有时间来管一下自己，更别说一起出去玩了。
步凡也一直很惊讶于在这种她爸妈时不时的来管她一下就直接像放养一样的环境之中，她是靠着什么样惊人的毅力自己把自己往好学生这条路上带的呢··好学生··步凡想到这里又惊了一下，谢终南抽烟的那副颓废样子又在她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其实换个谁来看谢终南那抽烟的样子都会多看一会儿然后夸个帅或者什么的，不像那些走在街上手上叼着烟嘴上□□妈的那些二吊子，谢终南抽烟安安静静的，就像是平常人喝水那样让人不觉得奇怪或者厌烦，可是步凡就是觉得她那样巨颓废。
不知道谢终南现在怎么样了，她的左手抓住几个小时前和谢终南纠缠在一块儿的右手，那时候谢终南看着都是安静平和的，可是鬼知道那个电话里说了些什么，让谢终南一下子又回到解放前。
不过步凡也只当她是一瞬间的精神抽风，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好了，刚回到家给她发了两条消息，·——谢终南，你多喝点我给你的红枣枸杞，你的手太凉了。
她不知道谢终南会不会因为这条消息联想到她们看着星空牵手的那副画面，准确说来步凡不知道这个能不能称作她所理解的那种牵手，这个就真的太麻烦了，女生和女生之间牵个手多正常的事情，她还经常半个人趴在俞瑶身上让她拖着走呢。
可是谢终南那样别人一碰就能用眼神给豁出道口子的表现，这样十指相扣的牵手真的能够让步凡拿着到班上去吹上一年·但是她神智尚且清醒，应该不会拿着这个东西去给吹上一年，别人可能觉得没什么，可她就是觉得心里有股别扭劲，生怕哪天一个不小心谢终南就给看出了什么端倪来。
那条消息后面还跟了一条，·——你那边现在没事儿吧··谢终南没回，不过她也不着急，毕竟昨天谢终南还死活要把她从自己身边驱逐出境来着，最后不是同意了让步凡一直赖着吗，所以她们能够待在一起的时间还那么长，哪里还需要去在意这么一点点的消息等待时间呢。
她继续往下翻朋友圈，玩微信的同学不太多，大多都在玩□□，步凡觉得□□的年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小学生都开始玩微信，而自己走在时尚前沿肯定不能跟丢了风向，那个号自己也只有跟着俞瑶和毛子易开讨论组聊天的时候用一下了。
虽说玩的同学不多，七大姑八大姨是都玩微信啊，翻了一堆什么迎财神收祝福，邀请好友帮忙砍价的消息之后，步凡看到俞瑶这人发了条朋友圈··俞瑶虽说咋咋呼呼，可是一般情况下都是不发朋友圈的，这一条的信息量虽说旁人看着觉得俞瑶是神经病，但是步凡却能看到俞瑶疯狂的表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帅··然后后面跟了一只熊倒在地上抽搐的动图··步凡第一反应就是俞瑶肯定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极品帅哥，不到极品不够吸人眼球的帅哥俞瑶肯定不会这么激动的发了出来。
步凡退出朋友圈界面，把俞瑶的头像给点开，·——大姐，你被踩尾巴了一直啊啊啊·俞瑶的消息回复速度向来是步凡十分中意的，几乎前后间隔不到两秒，·——卧槽步凡你简直不知道，啊真的太帅了。
——谁啊这么帅，能追吗·——你这不废话，我能对着李易峰发出一堆啊啊啊啊来吗，肯定能追啊··——等下再说这个，你这两天去哪儿了啊，山区屏蔽信号我给你发的新年快乐还没回呢我可是挑人发的。
·步凡想了想，发了张照片过去，这张照片是谢终南发烧的时候她脑袋挨着谢终南边上拍的，那会儿谢终南脸颊因为发烧的缘故巨红，再加上酒店灯光向来迷暗色情，俞瑶那边足足等了得有半分钟才回消息。
步凡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俞瑶等着手机说卧槽的表情，勾着嘴唇笑了起来·俞瑶也只是迟钝了一会儿，还是很快回到，·——凡姐，不凡哥，你这十几天的速度就把我们南哥给弄上……·她看着后面的几个小点点翻白眼，很想一拳把俞瑶给贴墙上去，·——滚我和谢终南去西藏玩来着，结果她发烧了。
我说俞瑶你每天脑袋里面装点正常的画面行吗，龌龊得很··——哦，那她好了没·——好了··——你们现在在哪儿玩·步凡沉默了两秒，还是照实说道，·——我在家。
——你他妈神经病啊，跑去西藏发个烧又回来服了，步凡你十几天不见越发牛逼了啊··——爬她接了个电话，好像事情挺急的，就先回来的。
得了别说我了，先说说你那边什么情况，谁啊开始追没·俞瑶的话题反转速度向来是能跟上步凡的，·——就高二那个篮球社社长，高二系草。
——卿一肖·——是是是就是他帅吧大年三十那天我出去买烟花来着，结果钱没带够，他居然过来就帮我给了，还帮我抬到了楼下。
步凡，他真的巨帅你不准跟我抢啊·——去你的，谁和你抢他啊··步凡回完就陷入沉思当中，卿一肖不管是在他高二年级还是步凡俞瑶他们所在的高一年级，乃至于全校都是出名的，无非就是长得帅篮球打得好，上学期开学典礼上据说是应校长要求还当了代表发言拉了一曲小提琴。
这样的人自然追的人就多，就连步凡这种平常不怎么张扬的都有人给递情书，卿一肖那种就更不用说了·就是不知道来新学校之后有没有人敢去递情书给谢终南，那些追求者是之前的还是现在的，还是之前的和现在的都有呢·步凡思想突然跑偏，她也真是服了自己了，现在什么事情都能往谢终南身上靠过去。
继续想这个卿一肖，要是他这么快逼近十项全能的三好学生能够清心寡欲好好学习，步凡倒也不觉得俞瑶喜欢他有什么问题··可是她和卿一肖住得挺近，有几次都看见他把校服穿得特别不像样子，一边叼着烟一边跟那些社会人士骂天- cao -地的，而且重点是他身边每次都能是个不重样的妹子。
第40章 第四十章·学校里的传言还是挺多的，有时候女生男生之间八卦会道听途说来上一两句，可是卿一肖在学校里面完全就是一副乖乖生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大摇大摆的在街上抽烟还不被老师发现的，又或者发现了，碍于他成绩还行老师也不去说什么。
就像自己和谢终南上课睡觉老师都不怎么喊了，也只有姚老燕还要把她俩赶出去上语文课··该死的怎么又是谢终南步凡暗自锤了几下床头柜，把自己往上移了移，给俞瑶回道，·——我觉得不行，卿一肖这人和我们看见的可能不大一样。
步凡就觉得这人是个彻头彻底的渣男，她没见过这么虚伪的人，外面抽烟把妹混社会，回到学校又鞠躬行礼做演讲，这得是个心机多深的人才能干出这种事来··像刘成和李山，他俩虽然混但是从不装乖，也从没见过玩哪个女孩子。
俞瑶那边回了一个熊猫爬树的表情，·——步凡，你当时要追人的时候我可没这么不仗义啊··——不是俞瑶，这个不是仗义不仗义的事儿，你要不还是多观察几下再制定计划什么的·——是因为关于他的那些传言吗我觉得真不靠谱，你见过那个混混帮一个不认识的人给了钱还搬回去的·她沉默了片刻，回了一个看起来有点搞笑但是是她唯一能给出解释的答案，·——他应该是看你长得好看。
俞瑶除了黑，没有其他任何缺点，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巴，看着就跟个混血儿似的，好看··俞瑶连着发了六排哈哈哈过来，·——我也觉得我好看，你说这几率是不是就大点了。
步凡看她这一副坠入爱河看样子暂时是拔不出来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劝，心想等哪天自己碰见了拍张照片发给俞瑶，她自己衡量一下说不准就放弃了·所以当下也没想着要再去劝一劝这花季少女，毕竟她自己的那点事儿还没扯通透呢，·——行吧，你自己再好好看看，别太快下手。
——得嘞·——你加他微信没·——肯定加了啊，我当时就把他看上了，让他把微信号写给我我说回去转账拿给他钱，当时就给我写下来了，还对我笑了一下，啧啧啧那笑容你都不知道得有多好看。
·——行了俞瑶你别在这儿犯花痴了，我说真的那男的不是什么好人，你看着点··——好啦我知道我有分寸，我现在就把他当男神供着呢，准备以后慢慢发展关系。
——啊天哪步凡我男生约我吃饭去不去去不去去不去·步凡几乎是想都不想，·——不去啊，你和他才认识几天。
谁料俞瑶根本就像没看见步凡的回答一样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老周说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肯定得去啊，我不说了我去换衣服了··步凡盯着屏幕皱了皱眉，她平时也没觉得俞瑶情商有这么低啊，可是稍微换位一下，要是谢终南突然叫她出去吃饭她大概也就这反应了。
可是谢终南和卿一肖那渣男肯定又是不太一样的，就比如有个男版谢终南约俞瑶她肯定也是会全力支持的，但看这个样子，俞瑶现在是九匹马都拉不回来的阵仗，她想了想回道，·——懒得管你，要是他吃完饭要带你唱个K开个房什么的你可得说你家有事啊。
俞瑶回了很多个点过来，看得步凡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她不是非得把人想得这么不纯洁，只是她有一次出门等谢终南上学的时候比较早，借着晨光恰好看见卿一肖拉着一女的从对面酒店里出来，她是真担心俞瑶没什么脑袋给人骗了。
很多个点之后俞瑶又说了句，·——行了凡姐，你别瞎- cao -心了行吧，我肯定保护自己周全··步凡也没再回她，把聊天界面关了之后盯着谢终南头像发呆，都已经快两个小时了，谢终南怎么还不回她啊她想打个电话过去问，却发现自己又忘了管谢终南要。
她盯着界面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跳跃着，·——谢终南，你把你手机号发我吧，微信有时候不太方便··自然没有回复，·“也不知道现在干嘛呢。”
步凡趴在床上自言自语道·眼睛瞄到自己放在床头的全家福合照，突然有些心酸的摇了摇头··她之前还在想要是她爸妈打电话过来她老是关机占线要怎么解释，可是这都快三天了，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过，就连发微信问一句也没有。
步凡感觉自己真的好孤独啊，这种孤独感时时都会出现··步凡家两个大学教授，虽说不必谢终南家光是她知道的就是在西藏有一家五星级酒店，可是她家确实也算不错，在A市市中心有一套三百平的跃层大房，其他地方零零散散也分布着些房产。
她从小接触的东西都比身边的人，要那么稍微高档一点点，所有朋友同学都羡慕她，说她好看又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但是步凡知道她有多么羡慕在小区里玩沙子的小朋友被家长揪着耳朵回去的时候，她也想自己爸妈能来叫她一次，可是通常情况都是她睡着的时候她爸妈回来，醒过来的时候又不知道跑哪儿去做学术交流了。
有段时间她还会故意犯浑撒泼，想着她爸妈能来学校揍她一顿，可是他俩一个在北京一个在英国，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道了个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旁边人看着她长期乐呵呵的没什么脾气，可是有时候憋急了她也没人说，只能自己一个人抱着床上的玩具熊哭了很久之后睡一觉，第二天继续乐呵呵没什么脾气的跑去上课了。
可能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撑得太久了，就好像她是真的无所谓了·她虽说追狗血言情校园小说，但是也没真的想过要去谈个恋爱什么的，因为都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承诺未来，或者以后跟她爸妈似的把小孩儿一个人放家里，来个保姆做做饭，这些都不可能是她要做的。
对谢终南的态度也一样，只要这种情感还在自己的可控范围之类，她都不会说出来去干扰谢终南的生活和思想，她无所谓惯了，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也太久了，所以习惯- xing -的在意的都是别人的想法。
步凡的人生终极目标就是可以自己一个人到处浪，就江湖侠客无牵无挂的那种浪，她最喜欢的人其实不是李易峰什么的，她最喜欢的是李白，要是自己这辈子能活出他十分之一的洒脱来就够了。
可是她现在又掉入了那种无底的悲伤之中，她就是想不通其他人都带着自己小孩在外面玩，好工作忙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可以一个微信都不发··她已经是一个冲到临界快要爆炸的气球了，步凡本以为这么多年都已经习惯了，可是她现在才发现事情在心里累积多了人是会崩溃的。
现在就要崩溃了，那种可以称作是畸形的情感让她那颗心无处安放，每天都难受得想哭，她除了俞瑶没人能说，可是和俞瑶又不能说得太过，最多就是告诉俞瑶自己喜欢谢终南。
可是步凡真的很想她妈能够找个时间坐下来和她好好聊一聊··但是怎么可能呢，她妈哪里会有时间来和她扯这些呢，就算她告诉了妈妈，最多也只是说一句你别想太多，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
可是她还是想打个电话过去，就当只是听一下她的声音，那边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促，应该是在教室里面走路，·“喂凡凡怎么了”·步凡听到这声音哇的一声就哭了出了，哭了好一会儿抽抽搭搭的说道，·“妈，我是不是你俩捡回来的啊。”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步凡估计她妈那边是被吓到了，只是听见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没了，推断应该是她妈妈停下来了，沉默了很久之后，她听见妈妈用英文应该是在和旁边的人说了一长串，大致意思就是我先不过去了你们给教授说一声。
然后她就听见妈妈的声音稍微有点紧张问道，·“凡凡你怎么了什么事情惹你不开心了吗”·步凡哭得更厉害了，·“就是你一个电话都不给我打，我感觉自己像是被领养回来的，我肯定不是亲生的，对不对你跟我直说吧，我自己走就好了。”
她妈妈又在那边愣了一会儿，然后笑出了声来，·“忙啊，两边又有时差，有时间的时候你都在睡觉，我才不忍心把我的凡凡吵醒呢·妈妈爸爸是最爱你的人了，也是和你最亲的人。
凡凡你怎么会那样想呢”··接着又顿了顿，·“妈妈爸爸能把这条命都给送出去，只要你开心就行了，知道吗凡凡”·步凡在那头听着，情绪渐渐平稳了下来，这次的眼泪是因为感动而掉下来的，她很粗鲁的扯过纸巾，很大力的擦鼻涕，想来她妈妈听着肯定很难受。
“凡凡，虽然你自己在家，还是要文雅一点知道吗·”·步凡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道，·“我现在很生气，我觉得你们压根就不想管我，我一个人特害怕。”
她妈妈在那边轻轻叹了口气，·“妈妈知道你难受，换谁不难受，我这么十几年回来的时候看你你睡着了，出门的时候你又还睡着，有时候一个学术交流又远时间又长，妈妈也很想你。”
“可是没有办法，我想你的未来能够自己想走多远就走多远，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得给你赢得更多的东西，你的未来才能是真正自由的·”·“妈妈很对不起你，其实对你的要求真的就是你开心就好了，但是凡凡就是优秀，成绩又好，又不给爸爸妈妈惹事儿，你知道吗凡凡，你是我和爸爸的骄傲。”
步凡一时有点语塞，她张了张口，最后只能吐出一个，·“妈…”·这一切都是她爸妈给她换来的，一切她引以为傲的，都是爸爸妈妈给的，她居然还这样去问她妈妈，真是太过分了·只是毕竟血肉相连所谓心有灵犀，她妈妈知道步凡这么个电话打过来确实不对劲，想了想还是问道，·“凡凡，有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吗”·步凡想了想，对着电话轻轻嗯了一声。
那头又愣了愣，·“是学校之外你不能掌控的事情吗”·步凡闻言顿了一下，心想这种默契度肯定就是亲生的了，她想了想，还是嗯了一下。
“这个没事儿，妈妈相信你看人的眼光，我和你爸就是初三那会儿在一起的，我不反对你早恋，但是得有分寸·”·她简直要对这么通情达理的妈跪下来膜拜了，这才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其实一直都没用心的去了解过自己的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一个人，这种感觉真的是很震撼的·可是不知道如果她妈妈知道自己女儿的暗恋对象是个女生，又会作何感想呢·会不会直接从国外飞回来和她好好谈一下啊。
步凡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妈妈，重点就是，那个人，她不是个男的·”·她能够感到电话那头有一阵长久到能够让她觉得快要窒息的沉默，这个沉默大概持续了快三分钟，中途步凡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看了好几次看是不是掉线了。
直到她妈妈又开始说话，这才把听筒对上了自己的耳朵，·“凡凡，妈妈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这个年纪，有些想法都是正常的·爸爸妈妈的同学，有很多分手的，初恋，大部分都是会受伤的。”
“但是你这样的情况，妈妈没遇到过·可是这事儿，要是你们俩出了什么…..问题，最后分开了….不知道得几年才能缓过来·”·“妈妈不反对你的这种想法，可是这个你真的要控制住自己，别…别迈出那一步。”
步凡闻言叹了口气，·“我知道的妈妈，我觉得这种感觉怎么说，有点畸形了，但我感觉她不畸形，我就这么看着她还是挺开心的，你放心，我不会怎么样的。”
她真是这样想的，只要能看着谢终南就好了，近点远点，看她皱着眉头或者是扬着嘴角笑都是好的··可是她没告诉她妈妈她们之间发生的一些具体的事情，比如一起去西藏，比如牵手看星空，比如自己提前半小时的水果盒子，比如谢终南为她在全班面前背离骚。
所有重点都没说，·“唉妈你不用担心，我就是感觉自己最近被学习压得是不是有点心理变态了，就想找你聊一下，现在聊了我也感觉好多了·她就是长得特好看的那种，就我觉得比王祖贤都好看，可能就是喜欢上这张脸了，特肤浅的那种。”
她妈妈那边张了张口，正准备说话就被步凡给打断了，·“好啦妈妈，我有分寸，你…放心吧·去听讲座啦，好好跟着外国教授学，我就先挂了，有点困想睡觉了。”
步凡确实不想让她妈给她扯这些问题浪费太多时间，要是错过了那些大教授的课堂传授，算下来的确不划算·自己主要目的就是跟她妈妈说一下自己这个- xing -取向的突然转变，怕以后说得太突然接受不了，虽然现在这样也突然，但是心里总归是要好受一点的。
“好吧，”·“凡凡，这次开学可能又只有你自己去了，这次学术交流完了还得去趟B大，得一个星期，我和爸爸可能赶不回来了·”·步凡倒也没觉得有什么，这些话听多了也就真的习惯了，她点点头，·“嗯，没事儿我自己能行。”
这一通电话打完步凡感觉自己心情舒畅了不少，但是看着谢终南那儿还没给她回消息，情绪又掉了下去，来回左右这么一阵阵儿的，步凡觉得自己总要得个心脏病什么的。
之前那十几天谢终南是在美国和她妈妈一块儿，可能是不想被打扰所以把手机给关了，可是回到国内她手机不可能一直关机啊·难道是因为不想回她的消息，可是想了一下她好像也没惹到谢终南啊·难道是因为牵手·想到这里步凡脸又如同火烧一般，她把手机扔到一旁的床上，翻开了下学期要学的物理书，准备以学习来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下。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这样平静无澜的日子又过了十天，步凡每天除了预习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还下了几款最近比较火的游戏，可事实证明打游戏是需要天赋的，自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也没搞清楚她到底在打个什么玩意儿的时候，果断卸载掉了。
·真不知道谢终南怎么会为了这么难玩的东西翘课跑去网吧玩，简直就是，无法理解·谢终南这回也是连着十天没给她回消息，步凡觉得自己必须要快点把谢终南的手机号搞到手，微信的头像一直都亮着，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在线，甚至步凡觉得谢终南有可能把自己给单方面删除了。
那天谢终南开车走的时候那个眼神还是让步凡觉得心有余悸··她从没觉得寒假过得这么慢过，化学数学物理的下学期内容她都给看完了，却发现离开学居然还有十天。
俞瑶和毛子易中途想把她叫出去玩，她懒得换衣服就给拒绝了··现在躺在床上晒冬天的太阳，她感觉自己已经提前步入了老年生活，必须得出去透透气了··刚这样想着，手机就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响了起来，步凡头都没转，斜着眼睛瞄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毕竟之前她已经挂掉了两个推销装修的，三个来卖保险的电话了。
还好这次不是卖化妆品的，上面显示着俞瑶两个大字·步凡想来多半又是来和她吹自己与卿一肖的全新进展的··她是真不想听，每次听到俞瑶的声音都能想象出她那一脸花痴样，前几天卿一肖又约她出去吃饭，并且提出了要交往的这种意思，步凡很庆幸当时俞瑶能够保留着一丝神智跟他说自己回去再考虑考虑。
反正卿一肖现在看起来是真的看上俞瑶这张脸了，但是步凡也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俞瑶保持清醒别和他谈恋爱，等到自己哪天把卿一肖抽烟勾肩搭背的照片拍到拿给她看的时候，想来一切就能愉快的结束了。
而且主要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俞瑶就是看不出来毛子易对她有点意思，还在他们讨论群里面大肆规划着自己的下一步计划·隔着屏幕步凡都能从毛子易的恩哦啊里感受到愤怒，俞瑶还嫌弃毛子易怎么一点都不热情。
热情你个鬼啊，步凡心情有些复杂，所以她不能说服自己那卿一肖其实看上了俞瑶的才华，俞瑶除了脸真的感觉什么都没了··但是她成绩还挺好的，每次都前十，但是这个也是步凡特别担心的问题，要是卿一肖和俞瑶谈了个恋爱，然后腻了转头走人了，俞瑶又怎么办呢。
步凡看着手机屏幕，脑袋又开始痛，有些无奈的把电话给按开，·“姐，我不想听你的罗曼史了，让我安静会儿成吗”·俞瑶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是她在手舞足蹈，·“凡凡你今天出来玩吗”·她有点动心，毕竟在家里已经躺尸了十天，要是在不动动她总感觉自己能躺到四肢退化，开学得坐着轮椅去报道了，·“哪些人”·“就我，你，还有毛子易，卿一肖也来。”
步凡翻了个白眼，听见卿一肖的名字她就莫名心塞，·“我不去，你最好也别叫毛子易·”·真怕这小男孩撒野起来把卿一肖给按在地上给打一顿。
“凡凡你必须得来·”·“你俩去谱写罗曼史叫上我们两个电灯泡干嘛啊，你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俞瑶在那边嘿嘿笑了两声，·“这饭是卿一肖要请的，我今天早上答应他的告白了。
平时我老给他说你们，就说约出来一起请着吃个饭·”·步凡只觉得自己脑袋嗡的一声巨响，俞瑶和那个谁居然在一起了她还把毛子易给带上了她不是有病吧。
胃里一阵翻腾，可能是早饭吃得太撑现在情绪有点激动的原因，·“滚，我不吃，你们自己去吃，我跟你讲你可千万别叫毛子易啊·”·毛子易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六百分的重点大学踩线生，可不能这么出去受一顿刺激回去郁郁寡欢怀疑人生了。
可是步凡的这种瞎- cao -心真的就是多余了，俞瑶那边的语气有点不开心了，·“步凡，人毛子易都答应了，怎么你就这么磨磨唧唧啊·”·“你滚吧，你给人说你是请我们去吃你们的婚宴了啊。”
俞瑶的心情似乎在听见婚宴这两个字后好了不少，无所谓的笑了两声，·“说了啊，他可没你这么磨叽，一听就同意了·”·那看样子是已经疯了，步凡心道。
“我真不想去，那你们仨去吃吧·”·“步凡你别废话这么多行吗待会儿十一点半我们三个在你家楼下等你，不出来我俩就算完了。”
“唉，”·步凡对着那边叹了口气，这俞瑶脾气不见几日越发暴躁了啊，也不知道那两人看上了她什么，卿一肖看上的多半是脸，但是毛子易可能看上的是她这个嚣张跋扈的灵魂。
“行吧，十一点半我下楼，你晚一分钟我就上楼·”·俞瑶笑了两声说了句好，就把电话给挂了··看着外面挺暖和的样子，步凡穿了件大衣，掐着时间点往楼下走。
俞瑶他们特别不守时，她可不想下去吹冷风等半天··可是今天大概是太阳出来的方式不太对，她一下楼就看见齐刷刷三双眼睛都往她这儿看了过来，俞瑶穿着粉红色的羊毛大衣，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带了个粉色的蝴蝶结，这会儿正小鸟一般依偎在卿一肖的旁边，挽着他手臂对着步凡挥了挥手。
那样子步凡看了快直接笑出声来，她真没想到脚踝翘在大腿上啃兔头的俞瑶能这么粉嫩的给她挥手··卿一肖穿了件黑色的羽绒服外套，下面穿着破洞牛仔裤，是挺帅的，就是不知道漏风的那儿冷不冷。
步凡越看他越烦，老是想起之前那些女生也是被他这么带着，叼着烟在路上乱晃悠，俞瑶跟这么个人站在一块她看着是真的心烦··特别是卿一肖看见她那会儿眼睛里闪过一阵特奇异的色彩的时候，她就更恶心了。
倒不是步凡有多自恋，只是俞瑶现在再怎么说也是他女朋友，女朋友在旁边都能这样看着其他异- xing -生物，这就稍微有点过分了··毛不易站得离他们俩起码得有一米宽，两只手放在袖子口袋里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步凡看着倒是觉得很惊讶。
·她对着俞瑶问了声好，对着卿一肖轻轻点了点头，接着就往毛不易那边走去··倒是卿一肖似乎并没有因为步凡的冷淡态度而不爽，反倒对着步凡挑了挑眉，然后一把揽过俞瑶的肩，轻声问了句，·“她就是步凡吗没想到这么漂亮。”
也得亏听这话的是俞瑶，要换个女的听自己男朋友夸别的女生好看，非得在这大街上打一架不可·俞瑶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因为卿一肖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而红了脸，她点了点头。
步凡脑子里还在慢动作回放卿一肖那个对着她挑眉的动作，真是恶心得快吐了，谢终南也挑眉，可是人家挑得就自然又好看·不像这个人，挑得跟个自恋狂似的··卿一肖对着步凡咧嘴一笑，笑得差点让步凡把早饭都给吐出来，接着伸出了手，·“卿一肖。”
步凡直接伸手对着他敬了个礼，·“步凡，不好意思啊对男生过敏·”·第43章 第四十三章·步凡也不管俞瑶在那儿一个劲的瞪她，她转头白了一眼俞瑶，然后就往毛子易身边站，对着他俩说了句，·“走呗，带路。
您老男朋友不是请我们吃饭吗·”·接着她又撞了撞毛子易的手臂，刚刚毛子易还看着他俩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这俩人刚一背过身就看见他眼睛里跟要喷火似的，·“毛同志，你这脑袋不好使吧，得搭错了多少根筋才答应这位跟着出来吃饭。”
毛子易眼睛死死盯着高俞瑶快一个头的卿一肖，·“俞瑶是不是眼神不好，那男的长得有我帅”·步凡真不是打击毛子易，正在脑袋里面找一个句子能够让他不那么受伤，但最后还是决定有话直说更好一些，·“还真是，虽然看着没什么气质吧，人长得好看是真的。”
对于一个传说中小提琴过了十级的人来说，步凡很惊讶于他表现出的气质还没有毛子易好，可能是因为和那些混混待久了渲染上的吧··看着他就跟看见街上穿着紧身九分裤的那些叼着烟的小伙子一样，反正就想绕道走。
“你傻逼·”步凡突然来了一句··毛子易正在气头上比较着自己和那卿一肖到底差在哪里，突然听着步凡这么冷不丁的冒了句话出来骂她，眼睛瞪得挺圆回头看步凡，·“傻逼骂谁呢。”
步凡翻了个白眼，实在不想再智障的回他一句傻逼骂你，或者这样他们两个能在大街上掐起架来，·“我说你喜欢俞瑶不告白就算了，至少对别人好点吧，每天借个笔前缀都得加个智障，我跟你说，智障女生才能喜欢上你。”
“你还以为小学生呢，喜欢谁就整谁”·毛子易看了眼正盯着卿一肖笑的俞瑶，他晃了晃神，没见过俞瑶这疯婆娘也能笑成这么温柔的样子，只是不是给他看的，想着有点难受，用脚踢了一下旁边的石子，·“卿一肖不是好人，我说真的，不带人身攻击。”
步凡点了点头，·“我知道啊，他换女朋友的时候衣服都没换·每次都不一样，还以为他给围了个后院呢·”·说着用手肘撞了撞毛子易的手臂，·“他俩迟早得分，到时候你就有机会了，但是千万别在他俩还好着的时候搁俞瑶面前说卿一肖坏话，不然分了还得怪你。”
毛子易斜眼看着步凡，·“说得好像跟你多有经验似的·”·“你不也天天群上骂卿一肖来着吧·”·“唉年轻人你还不懂，”步凡对着毛子易挥了挥手，·“我说没什么，你说就不一样了，记得你凡姐今天给你说的话，你好好记着别忘了，以后你俩在一起也像这位一样请我吃顿饭就行了。”
说什么浪子回头，这卿一肖绝对是一浪子，但是让他回头的不可能是俞瑶，就俞瑶现在这副看着自己偶像似的花痴样，谁都回不了·说不准她拿出翘着腿啃兔头的气势来，这家伙还能和她多谈一段时间。
卿一肖带着他们四个去了家牛排店，不知道是她和毛子易看起来比较能吃还是想表现得比较大度，他给每人点了一份牛排之后还上了四份意面，除此之外还来了四个超大号的小吃拼盘，在他准备再上四个黑森林蛋糕的时候，步凡拦住了他，·“别点了别点了，这已经吃不完了。”
卿一肖看着步凡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结了账让服务员走了，步凡看着这个笑有点莫名其妙，正想用眼神求助俞瑶问问这男的什么毛病··却只看见俞瑶一脸沉浸的歪头看着卿一肖，眼中似乎有一片大海。
我靠这个也有毛病啊，步凡在心中暗自道，不由得又感叹自己能在有生之年看俞瑶这么一副纯情白莲花的样子也是不容易了··中途俞瑶去上了个厕所，毛子易也起身跟着去了。
桌上就剩下步凡和卿一肖留着坐在对角，卿一肖切了一块牛排，然后在步凡目瞪口呆之中，眼看着他把那块牛排放到了自己盘里，·“你尝尝我这个味道怎么样·”·步凡皱着眉看了那牛排一眼，自觉自己现在的表情说不准和谢终南有个□□分相像，·“我对男生的叉子也过敏。”
说着就把那块肉给扔了出去··卿一肖看着步凡，似乎觉得有点好笑，哈哈的笑了两声，不得不说这人声音也还不错，所有东西都具有杀伤力的诱惑，也难怪俞瑶这么快变成了个傻子。
“你总不会喜欢女的吧·”
（本页完）
·反正现在车还堵着也无聊，不想听那个叔叔上课不如点开看看了·步凡点了下谢终南的头像，又在名片里面点了头像大图，手指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的，自己过去点了保存。
然后她打开了谢终南的朋友圈，里面一共只有三张图片，可这三张图片的信息量已经足够让步凡头痛好一会儿了··最下面的那张图片是13年发的，很多年前了，那时候谢终南还是个小朋友，她突然很想看看谢终南小时候张什么样的，皱着眉头的样子是不是会比现在可爱一点。
那张图就是她的头像，上面配了一行字，·——我很想你··这张图的清晰度比她的头像要高一些，步凡把那张图点开托大，认真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个阿姨真的和谢终南很像，可能是她妈妈。
步凡想待会儿要去问一下谢终南··接着就是倒数第二张图，15年发的，上面是她和一个女生的合影，女生和她头贴着头·上面配了一个爱心·她们关系应该很好，不然谢终南不会这样和她靠着拍照的，·照片里，谢终南的神情很温和，就像是平常的两个好朋友在一起拍照的样子，可是步凡看着有点难过，因为她从没看见过谢终南那样温和的表情。
而且谢终南和她聊天也没有加过表情，为什么在朋友圈里发合照她要配一个爱心的表情··步凡感觉自己有点嫉妒这个女生，她又仔细的看着这张照片，这个女生眼睛大大的，鼻子很小巧，她咧嘴笑着看镜头，她有一颗突出来的虎牙，看着特别好看。
谢终南靠在她旁边，还是面无表情，可是她的眼神步凡看得出来，那个时候她是开心的··步凡心里很失落，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嘴角已经垮下去了，眼中流露出的神情要是俞瑶看到了肯定要问她这次考试是不是得了第三名。
可是她看到这张照片却觉得自己比得了第三名更难过··她继续往上滑，就是最顶端，最后一张照片了，这张照片的年份和现在比较接近，是17年的，那是在布达拉宫的门口，她和一个女生的合影，女生就是上张照片里面的虎牙妹妹，还是笑得那么开心，谢终南看着镜头，依然没有表情，可她的眼睛还是平和的，里面有微微的温和在流转。
她们俩牵着手··谢终南居然也会让别人牵手啊，步凡有些失落的想到，她本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可以那样近的靠近她的人了，原来还有人可以牵她的手啊··谢终南照片上的耳钉闪烁出的光芒被镜头收进去了，那样好看的光芒却让步凡觉得好刺眼，她又把图放大，那个女生的耳朵上，·也有一个一样的耳钉。
谢终南发的这张图片上还是配了一个表情，·还是那个爱心··第24章 第二十四章·步凡的手机震动了下，她把那两张图片保存到了自己手机里面，她想的是打印出来然后把那个女生剪掉，虽然这样做不太地道，可她就是想剪掉。
·她退出谢终南的主页，看见谢终南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只有两个字，·——到了··步凡心情还是低落，看着这两个字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想了半天，回了一个嗯字。
谢终南那边没了反应，步凡总归是觉得自己给自己找气受，她不想和谢终南聊天，但是又不想让这段对话就这样终止了，她把女人抱着小孩的照片发了过去，·——你妈妈·谢终南回复得很快，·——嗯。
步凡想了半天，犹豫了很久，还是把她和那个女生在布达拉宫门前的合影发了过去·鬼知道她为什么要发这张牵手的照片过去，看着她膈应得慌··——她是谁啊·谢终南还是回复得很快，·——朋友。
谢终南的朋友，这两个字就跟镶了金似的，和那一对钻石耳钉一样闪得她眼睛疼·步凡还是没停下问，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就被俞瑶给带坏了，她又打了几个字过去，·——女朋友·后面还跟了个坏笑的表情。
谢终南还是秒回，·——嗯··“草·”·步凡几乎是不通过任何思考的把这句话骂了出来，她觉得人生大起大落真的是要弄死她了，刚刚才说要陪她选文科来着，整得这下又有女朋友了。
那她女朋友要是知道谢终南要跟着另一个女的去读文科了不得气死过去，鬼知道会不会冲到这个学校来打她一顿··不过步凡倒是希望她过来，只要那女的敢过来，她就把她脸给撕烂，谢终南就恨她一辈子，也算是记了一辈子。
她一点也不觉得这个想法有多恶毒，相反她觉得自己这样想是很正确的··旁边那司机叔叔听看起来乖乖的步凡骂出这么一句话来，立马停下了自己的早恋改造课堂，开始告诉步凡骂人是不好也是不对的。
正在步凡脑子里面想到把谢终南的女朋友撕成两半的时候，谢终南的消息又过来了，跟在那条嗯的后面，·——女- xing -朋友··步凡看见就又咧嘴笑了起来，她觉得自己打字的手都没刚才那么沉了，莫名的觉得谢终南那一脸没有表情的脸和她一本正经的发了这么条解释过来，她真的觉得特开心。
就像是有人在她心里炸烟花··她发了个擦汗的表情过去，然后说，·——你下次说话别只说一半好吧··发出去后她觉得这画风不太对，刚准备点撤回，谢终南那边的消息又回过来了，·——嗯。
步凡从前多恶心这个嗯字啊，只要敢给她发嗯的都给拉黑了，可是她觉得谢终南发的每个嗯都是有温度的，每个嗯都超级可爱·以至于她和俞瑶聊天的时候时不时也发一个嗯过去，其实这个嗯是有表情的，只是俞瑶好像感受不到，每次都要和她炸毛。
没多久就到四季苑了，步凡把钱付了下车，站在门口闻到里面传来的香味，肚子咕咕的叫了两声，这才想起今天中午没和谢终南一起不知道她吃饭没有，她又发了条，·——你吃饭了没。
谢终南这次等了一会儿才回的短信，步凡已经走到二楼了，·——正在吃··接着谢终南还发了一张配图过来，是旁边的那家脆皮鸡饭，然后又回了个，·——外卖。
步凡的脚步都是飘着往上走的，她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是在往楼梯上跳，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学着谢终南的样子，回了一条，·——好··她本来想发嗯的，但是她总觉得这个字如果不是谢终南发出去就会显得很没有温度，虽然知道谢终南可能不会管，但她总怕谢终南看了会失望，但自己又想装一盘高冷，所以就发了个好过去。
谢终南没回了，步凡把自己的书包带向上提了提，她一定要和谢终南一起留在一班三组第二排，一定要对她爸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推开包厢门，看见她爸妈已经坐在座位上了，谁知道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妈就一把扑上来抱住了她。
步凡还以为她妈要给她施展点苦肉计亲情戏什么让她妥协选文科，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心软，你一心软谢终南就被那女- xing -朋友拐跑了也说不定··不料她妈先是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里一点愤怒都没有，十分温柔，·“凡凡啊，爸爸妈妈工作忙，这些年也没能怎么顾上你，现在你长大了，”·步凡很怕她爸在旁边用东北口音飙出几个能耐了啊来，但是事实证明却是是她想多了，她妈把她按在座位上，·“之前我们说选文是问过你的，”·步凡一下子打断，·“但我现在不想选文了”·她爸在一旁没什么好脸色，伸手拍了拍桌子瞪着她，·“小兔崽子，听你妈说完。”
步凡向来怕她爸，她爸这一吼她也不敢再继续说什么，鼓着嘴巴双手叉在胸前，两只脚悬在空中晃来晃去··她妈妈摸了摸她的脑袋，·“凡凡现在长大了，爸爸妈妈不能强迫你去走我们给你规划的人生，所以我们来的路上商量过了，你想选什么就去选什么。”
“我们家步凡这么聪明，选什么科会学不好·”·步凡看着她妈妈，眼睛一下子红了，赶紧上去伸手抱住她，用脑袋蹭了蹭她妈妈的衣服，·“谢谢妈妈。”
她爸还在一旁翻白眼，瞪着她，·“那你爸呢”·步凡朝着她爸挤了挤眼睛，咧嘴笑着道，·“爸爸也好·”·她爸拍了拍她脑袋，·“我们知道逼你也没用，你那倔脾气，但我跟你说，你要是选理科最后考不上大学我肯定打死你。”
·“瞎说，”·她妈打了一下他爸的肩膀，·“步凡理科成绩比文科高·”·这一顿饭并不是像步凡想象的那样会吃出□□味来，她觉得自己爸妈真好，对她真好，谢终南也真好，谢终南也对她好。
这么多人对她好，她一定要好好努力，让自己越来越优秀，才不会让他们难过，最后她和爸妈在门口分别的时候，她用力的抱了抱妈妈，·“妈妈，我不选文科不是因为不喜欢你们给我安排的生活。”
步凡妈妈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凡凡最懂事了·”·第25章 第二十五章·“哦，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你先在喜欢谢终南，但是你又不想喜欢她，是吧”·俞瑶听步凡絮絮叨叨讲了一大串，最后总结道。
步凡看着俞瑶，点了点头，·“对，我觉得这样发展下去有点可怕，我需要克制情绪·”·“克制个鬼，”·俞瑶白了她一眼，·“我跟你说啊步凡，像你现在这种青春期的年龄，你喜欢一个人的这种想法，越是克制越容易爆发，你现在要是真想放弃喜欢她，就一条路能走。”
步凡觉得俞瑶说话很搞笑，她俩难道不是一样大吗，什么叫叫她这种青春期的年龄，她现在莫非是怎么样，出神还是入化了·但又觉得她分析得特别有道理，就像自己看上一双鞋子，不买的话总会一直记挂着，但是她心里清楚谢终南的分量比鞋子衣服不知道重了多少，那这样算下来，自己还得记挂多久，她看着俞瑶问道，·“什么路”·俞瑶耸耸肩，语气轻快道，·“你选文科。”
“你去死·”·“那要不就只有你不和她当同桌，要不然就不在一个班·”·俞瑶说着拍了拍步凡的肩膀，·“你选理科不就是因为想和她留在一个班当同桌的吗，要是你真的想快刀斩乱麻，就不如选文科，方便又快捷。
不是我说话这样听起来很过分，可是真的是这样，你俩现在认识才多久，你看看你现在多情绪化，一会儿半天不说话，一会儿笑得像个傻逼一样·”·“真不行，虽说我喜欢这个，但是小说里面那些两情相悦真的信不得，就像是你看的那些狗血青春校园言情剧，我就问问你读了这么多年书了，见过其中任何一种男主人设吗”·步凡被怼得觉得很有道理，·“没有。”
接着她又补充道，·“可是你看谢终南，高冷又好看，你们说话都不搭理，就搭理我，这是不是小说人设嘛·”·俞瑶又白了她一眼，·“是，我承认她好看，她对你是有点不一样，可是我真的不觉得谢终南会是弯的，别说是女的，她那样我感觉她男朋友都不会找。
你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觉得不行，要是后期你没忍住给她告白了，她拒绝你了你得多难受，那你这书还读不读，高考还考不考了·”·“步凡我真的不是故意坐在这儿说这些糟心话来打击你的，要是你喜欢上的是个男生我肯定就鼓励你去表白了，但是这对象是谢终南真的不行，这不现实。”
“长痛不如短痛，你现在在你那单子上填个文科，或者是让你爸妈找点关系给你换到隔壁二班去，你以后都不会再看见她，也就难受一阵就过了，毕竟现在认识还没多久，可要是你一直这么和她耗着，我怕你迟早接不住得垮。”
步凡沉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鞋头，心情一阵阵往下掉，她知道谢终南不可能喜欢女的，也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迟早完蛋，可是，可是要是就因为这样她就选择逃避，她就躲起来不见谢终南或者是故意逃避她，那多过分啊。
今天谢终南还抱着一百六的文科成绩说要跟着她填文科呢，要是自己就因为这么一同胡思乱想就自己偷偷跑去文科班了，谢终南会被气死的吧，其实她也不知道谢终南到底会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不行，她得陪在谢终南身边，那条食欲不振还没能划掉呢，谢终南还没长得多胖呢，她可不能先跑了··步凡朝着俞瑶晃了晃头，·“不行不行，我不能走，我就得和她当同桌，我要是这么跑了，我要是这辈子只能和谢终南在一起待着这么两三个月，我肯定后悔一辈子。”
俞瑶开口道，·“可是你要是这样继续下去你得难受一辈子·”·步凡看着俞瑶，眼睛还是大大的亮亮的，·“我不怕，我难受一辈子都不怕，我就想试试，你说要是万一谢终南哪天被我给打动了也说不定啊。”
“反正现在也没办法了，我就是特喜欢她，不想躲也不想逃，我就这么一直赖她旁边当同桌多好，我隐藏得好一点，她肯定不会发现的·”·步凡本以为俞瑶会白她一眼然后说她无药可救了，结果没想到俞瑶突然哈哈笑了起来，她一边笑一边拍步凡的肩膀，·“姐姐你也太萌了吧，你真的可爱，真的觉得你这种女孩子超可爱。
你当我刚才说的话都是胡话，刚才我是故意那样说的，就想看看你会不会认真思考一番还是退缩了·”·“我很羡慕你的，要是我也能找到一个喜欢的人多好啊，你别怕，怕个屁怕，有我俞瑶给你做坚强的后盾，谢终南是根铁杵也帮你给她磨成针。
我是你我也选留下来，人生这么长，找到个喜欢的人不容易，你可千万别退啊·”·步凡白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揽住了她的脖子，·“唉，要是谢终南是个男的多好，我还是觉得我想暗恋一个校草什么的。”
“别，你谢终南长得比那些校草好看多了，其实说真的，我觉得有戏·”·步凡摇了摇头，··“先别管有戏没戏的，反正不准说，我克制，你也克制，要是我中途看见个帅哥移情别恋了自然就是最好了，我们现在先按兵不动，一切按照原来的轨迹进行。”
俞瑶把双手抱在胸前，·“那不成，以后每天早上我也要削好的水果·”·“乖，以后每天早上我给你带个苹果来·”·一次- xing -准备两份，在她没疯之前是不会这样做的。
俞瑶闻言迟疑了片刻，还是点头妥协了，·“行吧，苹果也行·”·她俩真的聊得有点久，等到学校的时候，音乐课都已经上了快一半了，音乐课在实验楼上，所以想来教室里面想来是没有人的，那么她们还可以继续深入探讨一下接下来的剧情发展走向。
步凡完全信任俞瑶这么多本小说看下来的效果，相信她绝对能给出靠谱的建议来··可是她俩走到教室门口，眼睛刚好和谢终南看着门口的眼神撞上，这次绝对不是偶然，谢终南是一直盯着门口的。
步凡看见先是吓了一跳，然后俞瑶伸了只手在背后偷偷推她，她被迫着往前走·步凡看着谢终南，然后咧嘴笑了笑，·“你没去上音乐课啊”·第26章 第二十六章·谢终南坐在座位上，没说话，看看步凡又看看俞瑶，然后对着步凡挑了下眉。
她十分了解谢终南这种问问题的模式，谢终南每次有点疑惑的时候不问怎么了，就只是挑一下眉，别人看了可能会回挑一下回应，可是步凡加快脚下的步子往座位上走，一边走一边解释道，·“俞瑶半路遇到我，非要把我带去和奶茶。”
“我其实不想去的，可是她威胁我，非逼我翘课·”·俞瑶闻言一愣，然后伸手在谢终南看不到的地方掐了一下步凡，·“我先让着你·”·然后俞瑶看着谢终南，表情真挚的点了点头，·“是啊是啊，我一个人去喝奶茶害怕，恰好碰上步凡，就叫上一起了。”
谢终南看了眼俞瑶，然后冲着她点了点头·俞瑶见状一个不稳从讲台上滑了下来，幸亏步凡眼疾手快的把她给扶住了，不然得扭着她那七老八十的腰··俞瑶倒是没在意这个，她盯着谢终南，·“你刚才对我点头”·谢终南肯定是没理她的，从文具袋里拿出了一支笔在手上转了起来，低着头开始思考数学题。
俞瑶又转头看着步凡，一脸兴奋的小声说道，·“我靠你看见没你谢终南对我点头了，她平常可是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其实俞瑶兴奋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谢终南对她点了头这事儿可以跟毛子易吹上一年，可是步凡看了就是不开心，她怎么能对俞瑶点头呢，就应该看她一眼，然后低下头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步凡把俞瑶往前推了一下，·“我看见了·”·俞瑶听她语气很不友善，回头看了一眼，看她脸色也很不友善，索- xing -就不说话了·步凡坐在自己位置上，把那张白表拿出来放在桌面上，然后戳了戳谢终南。
“谢终南·”·谢终南转头看着她，·“嗯”·啊真的是要死了，怎么现在已经从挑眉转变成了出声问了啊俞瑶肯定也听到了，她后背僵了一下，然后对着步凡比了个大拇指。
·“谢终南你看，我要填表了·”·谢终南看了一眼表，点了点头，然后又转头回去看卷子了··步凡又戳了戳谢终南，·“谢终南你看，我要填表了”·谢终南以为步凡刚才没看见她点头，这次转过去看了一眼她，·“嗯。”
然后又转回去了··“谢终南”·步凡又叫了她一声··俞瑶脑袋正痛着准备睡会儿，谁知道步凡坐着不睡觉一直在后面嚷嚷，她回头看着步凡，·“你填啊你快填啊，我看着你填好吧，你别一直嚷嚷，我现在头还昏着呢。”
步凡不解的看着她，·“你转过去睡啊·”·接着又戳了戳谢终南，·“谢终南，我填下这个表你下学期就又是我同桌了，这么值得纪念的一刻你应该要看着我填。”
俞瑶不可置信的看着步凡，摇了摇脑袋心想步凡应该是疯了，然后转了回去，趴在了桌子上准备睡觉··这回谢终南总算是转过来没转回去了，她把脑袋往步凡这边凑了点，视线落在那张纸上，·“填吧。”
谢终南凑她凑得有点近，说话的时候有热气轻轻呼在她的耳朵上，她感觉自己整半个身体都给麻了，她又觉得自己嘴欠，谢终南靠这么近她还怎么拿笔填啊··啊啊啊啊，步凡又在心里咆哮，步凡，你自己作死，作死了也得把这个给填了。
想着步凡把笔按开，还是那只从谢终南那儿换过来的笔··她握着笔的手有点抖，抖了许久才把理科那个选项给勾上，但步凡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是没办法把自己的名字给平稳写出来的，那么不如，·“谢终南，这样一个历史- xing -的时刻，你帮我把名字给填上去吧。”
说着就把笔给谢终南递了过去，谢终南刚把笔接过去，就听见趴在桌子上的俞瑶说道，·“你别傻了，谢终南可能现在都不知道你叫什么·”·“你闭嘴滚去睡觉。”
俞瑶没再说话，步凡也没说话，谢终南当然没搭理俞瑶·只是步凡看着谢终南的笔尖从上慢慢到下，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屏住了，她盯着签名的那个小横线一眨也不眨。
·谢终南从来没叫过她的名字，要不就是用笔戳她，要不就是盯着她，这样说来说不定俞瑶没胡说，要是谢终南不知道她的名字，或者把她的名字写错了，那怎么办··可事实证明谢终南并没有像她想的那么闲云野鹤，当看见步凡两个字准确无误的落在签名处的时候，她一颗吊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步凡把那张纸拿起来对着日光灯的光照着看，然后放在桌子上趴着看，越看越开心·谢终南的字真的很好看，比一般女生写字要大一些，步凡估摸着谢终南练的是行楷，特有气势。
其实步凡的字也不丑，只是比较小气，就是小时候练楷书给练的，主要楷书当时也没练好，有些笔画拉不直勾不顺的，看着整齐是整齐，可就是显得幼稚··她又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戳了戳谢终南的手臂，·“谢终南，你教我写字吧，你的字好好看啊。”
谢终南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步凡··步凡一脸崇拜的看着谢终南，·“谢终南，我真的想跟你学写字，我的字太小学生了，我不喜欢。”
“这样吧，你教我写字，我给你学费，钱太庸俗了，我每天给你带炖汤来喝好不好·”·步凡的厨艺其实很是精湛，这也得益于小时候她那一休假就看电视的亲爹妈，一边吃着她削好的水果一边指挥她炖汤。
什么老鸭汤骨头汤番茄蛋汤，每一款都能超过楼下厨子，小区外面的一家餐馆曾经提着两瓶五粮液来步凡家拜师学艺··结果看见家里只有步凡没有大人，把酒放下就走了，说下次再来拜访。
那会儿步凡看着五粮液颜色长得和雪碧挺像的，打开喝了一大口发烧发了一个星期··只是高中作息时间太紧张了，她没办法自己做饭，也只有星期天的那个下午能闲着没事做一会儿，要是以后每天要给谢终南带汤的话，她得晚上把电饭煲的定时打开，早晨再来打包，其实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最多再提前半个小时起床就好了。
俞瑶又从前桌诈尸诈起来了，她回头看着步凡，眼神真挚的说，·“姐，我教你写字吧，什么汤都行·”·“你滚·”·真不是步凡嫌弃俞瑶，俞瑶的字写得比她同桌毛子易的字还狂放，在作业本上她们一排能写完的字俞瑶得用三排。
谢终南还是看着她，步凡现在已经不太害怕谢终南眼睛里的戾气了，她直视着谢终南，那双大大的亮亮的眼睛看着她眨呀眨的··第27章 第二十七章·谢终南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嗯。”
步凡高兴得轻轻欢呼了一声，然后一激动之下抱住了谢终南的脖子·步凡发誓这绝对是下意识的举动，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下意识举动·可是她感觉到谢终南的身体僵了一下，就在她以为谢终南会把她一脚踢飞的时候，她却看见谢终南眼中闪过一丝色彩。
这个色彩和她朋友圈那张合照里的色彩一样，是温和的，平静的，不带戾气的·步凡其实有点开心，但是又在想是不是因为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女孩子，才会闪过这样的光芒。
谢终南的那抹色彩只是一闪而过，然后轻声道，·“放开·”·只有两个字，谢终南的声音还是那样，有些哑，却又那么好听，这两个字在步凡那儿听着特别有温度，因为她的语气真的特温柔。
她不敢再多停留，赶紧放开谢终南，然后对着谢终南吐了吐舌头，·“我一时激动，抱歉啊·”·谢终南面色毫无异常，她看着步凡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然后又转回去转笔做题去了··那天以后，谢终南真的开始教她写字了，虽然谢终南不怎么说话，但是却很有耐心，她的哪个笔画有问题，谢终南都会勾起来，然后让她把这个字抄在本子后面的空白处，进行针对练习，要是谢终南觉得她写好了，就把那个字给她叉掉，步凡又会选新的字继续练。
这个本子是步凡专门准备出来练字用的，她以后要把这个本子留下来锁在自己新买的小盒子里面，小盒子是和本子一起选的，专门用来放有关于谢终南的东西·比如那张分科表，她去找老周说自己的表掉了，然后又拿回来一张新的填好，把谢终南写了名字的那张放在了盒子的最下层。
·从谢终南那儿弄来的那支笔，也被她给放了进去·就算没有以后，那至少以后还能看着这些东西给自己这高中三年做个回忆吧··她们平常没有空余的时间去练字，只有做完作业之后的空白晚自习，还有，语文课。
姚老燕发现了她们好几十次，但是在屡次教育都不听之后，她把步凡和谢终南赶出了教室，并且告诉她们以后所有的语文课都不用进来上了··而这样却是正中步凡下怀，不用在课上偷偷摸摸一边写一边抬头看姚老燕飘荡到哪里了，虽说站在阳台上寒风呼呼的吹，吹得手都僵了，但是没有姚老燕的高跟鞋敲在地上的声音，她更放松，写字的时候注意力更集中，进步自然就更快了。
只是她发现谢终南的手在前面那段不是特别冷的时间点看起来是又白又细又长的，但是到了一月份，每次谢终南拿笔给她勾的时候，都看见她的手是紫色的，步凡问了下她妈妈，说是体寒，要多吃红枣枸杞。
步凡也很讲信用的给谢终南炖汤，每天换着花样的炖，里面都会放红枣枸杞，揭开保温桶的那一刹那，方圆十里的人都朝着她们这边齐齐的看过来，步凡自然不会给他们喝一口，谢终南也一直都没在意过有谁在看她，还会和步凡一人一半分着喝。
但是在看见步凡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和眼袋的时候，她把那天的汤递给了俞瑶，然后谢终南指着步凡的黑眼圈告诉她，·“睡觉，以后不要了·”·步凡第二天还是炖了去，谢终南还是没喝，此后就作罢了。
没办法，步凡倔不过她·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几乎弹指间，步凡写字的技术才刚刚悟到一点点，就到了期末考试的前夕了···步凡不担心期末的分班考试会不会把她俩给打乱，因为这大大小小二十几次考试她俩都是把一二名给坐稳了的，有一次步凡超过了她，因为那天谢终南好像有点困，把文科的选择题机选完了就没往后写。
所以她一百六的文科变成了九十八··期末考试前最后一天课的早读是语文早读，姚老燕刚刚拿着书进来，她和谢终南就十分有默契的拿着语文书和本子起身准备去阳台，·姚老燕却瞪了她俩一眼，然后说道，·“你俩给我坐下，明天就要考试了，出去吹感冒了考不好得怪我。”
步凡对着姚老燕嘿嘿一笑，·“没事儿姚老，我们都吹出抗体来了·”·姚老燕瞪了她一眼，然后步凡悻悻坐下了，谢终南看她坐下，也跟着坐下。
“这个是考试座位表，待会儿班长把它贴出来·”·姚老燕把表递给步凡，步凡拿过来就被毛子易给抢走了·本来她也没想看，她是B，谢终南是X，这天差地远的肯定分不到一个考场，那这样说下来她和谢终南今天是最后一天见面了，而且很久都见不了面了·这个该死的学校，她本想着按着平常的放假规律推算寒假最多给她们放个十一二天，结果不知道年级主任去抽什么风，告诉校长学生要多休息才能好好学校，最后给他们争取了四十天的寒假。
在全年级同学去给教导主任送鲜花水果和糖的时候，步凡趴在桌子上悄悄骂娘··毛子易没一会儿就把单子给步凡扔回来了，步凡退了回去，·“毛哥，一会就交给你去贴了，这种事情让一米八的你来是最好的了，直接报我和同桌的教室还有座位号。”
毛子易最喜欢听别人夸奖他一米八的身高，非常开心的把单子拿了回去，然后比了个OK的手势，·“凡凡在一教二班06号，谢终南在二教二班06号·”·步凡闻言用胳膊肘撞了下谢终南，·“你听好巧，我们刚好隔了一栋楼。”
谢终南看着步凡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步凡想了想，又觉得难过了，今天布置完教室，在学校复习一整天晚自习就要回家去复习，那她最多还和谢终南在一起待几个小时，就要四十多天之后再见面了，这比她预料的多了一倍还要多，昨天听到放假消息的时候她心都碎了。
唉，步凡叹了口气，准备把昨天买的红枣和枸杞拿给谢终南回去泡水喝来着，希望明年冬天谢终南的手可以不要再变成紫色了··她伸出去的手还没戳到谢终南手臂，最后一排的刘成就朝着她们这边大声喊道，·“谢终南，外面有人找。”
步凡比谢终南还要快一步转头去看是谁，她的目光凝结在那个人的脸色，那个人咧嘴笑着对谢终南招手，那颗虎牙比照片上看着还要好看··是她··第28章 第二十八章·步凡看见谢终南的后背好像僵了一下，然后她特别快的站起来，甚至没有让步凡起身让她，自己踩着后面的桌子就出去了。
俞瑶听见刘成的喊声后也在朝门口看，看见这位平常不紧不慢做事情的南哥像被人按了开关一样跳了出去，她觉得有点奇怪，转头看向步凡，·“那人谁啊”·步凡觉得嗓子有点干，她咽了下口水，说出来的声音有些微微发哑，·“就我跟你说的那女的。”
俞瑶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就那谁就你说的谢终南朋友圈那女的”·步凡木然的点点头，她感觉自己全身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回答俞瑶的话了。
那个虎牙女生看起来比步凡高一些，看见谢终南的那一瞬间，她先是笑着张嘴叫了句什么，教室里太吵，隔得太远步凡没听清楚··但是她看得见，她看见那女的说完一句什么之后，冲上去勾住了谢终南的脖子，然后脑袋在她耳朵旁蹭了蹭，又看她说了句什么，嘴巴一张一合，那颗虎牙显得异常刺眼。
谢终南听她说完之后，双手在她后背上拍了拍，那女生又蹭了蹭谢终南的耳朵··“我靠·”·俞瑶在一旁惊呼一声，·“谢终南那是在笑”·俞瑶后面这句话是转头盯着步凡说的，步凡只觉得自己嘴巴更干了，心脏像被人压着往下推，她咽了咽嗓子，说了句，·“是。”
谢终南轻轻环着那个女生的后背，眼神又变成了照片里的那样，那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里，步凡只看到过一次的神情··然后谢终南勾了嘴角，就只是很浅的一个弧度，但是你就是看到出她在笑，谢终南现在看起来特别温柔，一点也不像平常那样可怕。
而这样轻轻的一个弧度，是步凡从来都没看到过的，而她在意识中也没有想象出来过，她不知道谢终南笑起来会是什么样，然而这比她以为得还要好看，还要温柔··那虎牙女生还环着谢终南的脖子，谢终南的眼神还是那么柔和，就让她这么抱着，没有推开她。
可是上次她不小心这样抱着谢终南的脖子，谢终南只给她说了两个字，·——放开··谢终南，原来你也不是一直毫无波动啊··步凡只觉得那个女孩的笑，她的虎牙，她的手，甚至于谢终南的手，都让步凡感觉到铺天盖地的绝望。
怎么谢终南在她心中摇起的波澜，又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面这样急速的上升了，她什么时候这么难过过啊就连她八岁一个人在家把手划破之后，呆站在那里傻傻看着血往外涌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害怕。
步凡好害怕，害怕在等一个抬头谢终南就走了，在等一次转身谢终南就不在了·她看起来是这个虎牙女生的，不可能是她步凡的··她之前有一点点的希望相信自己能打动谢终南，是因为谢终南给过她一点希望，那些不同于别人的表现，都让她兴奋激动。
·可是如今，她亲眼看见谢终南会主动回给别人一个拥抱，会抱着她笑的时候，她的心像是被活生生给撕开了··步凡保持着转身的别扭姿势，在看见谢终南被那女生握住手腕带走的时候，僵直的背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没有任何预兆的，也没有任何控制的，她的左眼先落泪，然后右眼也跟着掉了泪下来。
俞瑶知道她在难过，从自己位子上走了出来，坐在谢终南的座位上，轻轻的拍着步凡的肩膀，·“没事的，我刚刚看见她被那女的拉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你一眼·”·“看个屁啊，”·步凡把头埋在俞瑶肩膀上面，自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说的话也抽得断断续续的，·“她没有看我，她看的就是那女的，完了俞瑶，你说我怎么了，我怎么会这么难过。”
俞瑶其实真的看见谢终南的眼睛往步凡这里瞟了一下，事实上她也真的瞟了一下，但是步凡现在这个状态，多半自己说什么都会以为是在安慰她··俞瑶索- xing -不说话，就让步凡趴在自己肩膀上抽，她俩说话声音很小，前后左右的都没听清她们在说什么，就觉得莫名其妙每天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步凡哭了起来，毛子易回头看着俞瑶，比了个口型道，·“她咋了”·俞瑶对着毛子易挥了挥手，·“没事儿，她想着分班考试有些人要走，作为班长有点舍不得。”
毛子易可能觉得有点无法理解，摇了摇头把脑袋转回去了··步凡抽了一会儿，然后就把头埋回自己臂弯，趴在桌子上不说话也不动，刚刚抬头看俞瑶的时候，眼睛鼻子都是红的，那双漂亮的眼睛都哭出红血丝来了，毛子易又恰好回头看了一眼，给扔了瓶眼药水过来，·“班长你冷静点，他们就是读文科去了，你不用哭成这样吧。”
步凡瞪着兔子红的眼睛看了一眼毛子易，又一颗眼泪跟着她的脸颊滑了下来，毛子易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慌慌张张说了一大堆看见步凡还瞪着自己流眼泪，吓得赶紧把头转回去开始背一篇名为终南山的古诗。
步凡听见终南两个字就把头给埋下去了，俞瑶一本语文书打在毛子易背上，毛子易回头很是无辜的皱眉看着她，·“大姐你打我干嘛，我说话也是错，背书也是错，你俩到底要干啥啊。”
俞瑶瞪了一眼毛子易，·“你闭嘴做物理好吧·”·毛子易转头骂了句神经病，倒也真的没再说话了··谢终南在第三节 课的课间回来了，整个上午老师都在会议室开会，据可靠消息他们下午还要开会，刘成组织着后面一排的玩起了狼人杀，其他都在认真复习，但凡填了理科的，没人想从一班出去，所以除了刘成可能还会靠着关系留在一班的，还有几个选文科的在后面有一点点吵，整个教室都挺安静的。
步凡趴在桌子上一直没动，不管俞瑶怎么说她都不抬头，后来俞瑶觉得分班考试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们的第二名不复习趴在桌子上闹情绪不太好，就让毛子易拿着练习册给她们俩念题。
毛子易虽然觉得这样做很像神经病，但是也不敢招惹俞瑶·乖乖的开始念··俞瑶看步凡的呼吸渐渐均匀了，就知道她开始思考题了，心里轻松了一些，也拿着草稿纸开始算。
“根据以上条件，求……”·毛子易的问题还没说出来，余光就瞥见站在过道上的谢终南，正盯着还在算题的俞瑶，眉头微微蹙着··步凡半天没听到求什么东西，抬头看着毛子易，·“说啊。”
然后又顺着毛子易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谢终南正站在自己旁边，谢终南看见步凡本想习惯- xing -的把眉头给展开，却刚好对上步凡那一双红得可怕的眼睛··谢终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抬手好像准备去摸一下，步凡看见那双在外面冻得有点发紫的手有些心疼，但又想到今天她拍那个虎牙后背的样子，又把头埋了下去，·“毛子易你快念。”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毛子易哪里还会再念下去，他看了眼俞瑶杀气逼人的眼睛，趴着的步凡，又像刚见面时候那样皱着眉头，眼中丝丝往外溢着寒光的谢终南，他感觉这三个人之间气氛稍微有些微妙，伸手拍了拍俞瑶的桌子，·“大姐你快回来了，座位的主人回来了。”
俞瑶很想站起来质问谢终南和那女的什么情况，但是又觉得没有任何立场去说这句话，就算是要帮步凡，她也没有资格，没有立场说这句话，两人顶天就是从同桌往上的好同学好朋友，她和自己朋友见面关她们什么事啊。
可是步凡又这么伤心，她看了眼谢终南，对着毛子易说道，·“座位上又没人，我又不知道她回不回来，坐都坐了，我才不让呢·”·毛子易心道完了完了，要是待会儿谢终南一把把俞瑶给撩翻了，自己到底是冒着被骨折的风险去帮忙还是躲在一旁好好看呢。
正在他纠结的时候，却看见谢终南异常平静的看了一眼俞瑶，然后蹲了下来·谢终南蹲在步凡面前，虽然步凡整张脸都被她自己给遮住了，可是她还是能感觉到黑影变矮了，她原本朝着外面埋的脸往里面转。
谢终南还是蹲着，一只手扶在桌角，下巴顺势靠在自己手背上，另一只手伸出手指戳了戳步凡的肩膀，步凡没理她，转过脸睁开眼睛看着俞瑶··俞瑶扯过一张草稿纸，在纸上写道，·——快转过去看，你家谢终南现在特萌，错过这一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了。
·——快，比她刚才笑的时候还萌··步凡看着前面那句本来都准备转回去看她一眼了，看见后面那句话里面的笑字心情又不好了，脑子里又想起刚才谢终南拍那个虎牙女后背的样子，把眼睛闭上，把头埋得更深了。
俞瑶看着这一幕心情异常的愉悦，她从步凡背后挤出来回到自己位置上，对着谢终南道，··“你进去呗·”·谢终南朝着她点了点头，但还是没进去，还是保持刚才的姿势半蹲着，又用手戳了戳步凡的手臂，这次还说了句，·“怎么了”·步凡闻言身体一僵，告诉自己一定要当一个有节- cao -的人，觉得不能因为她现在跟你说了一句话你就又屁颠屁颠的跑回去了，可是她在这里扯什么别扭呢。
谢终南和她非亲非故的一个同桌，这么蹲在过道上好几分钟已经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了·步凡这样想着，把椅子往前搬了一点，谢终南看了眼她的椅子后背，踏步跨了进去。
步凡还是趴着，模糊中感觉谢终南把什么东西放到了她的桌子上，她其实特别想抬头去看，但是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去看，于是在自己和自己思想斗争了快十分钟，她还是抬头了。
桌子上是一个兔子的包装袋，两只耳朵竖着看着特别可爱，里面装的是费列罗的巧克力，步凡看着心情好了一点，但却觉得这种包装的东西是谢终南不可能去买的，她看了眼那个兔子，然后说道，·“哪儿买的”·谢终南倒是和她说话回复了，·“朋友给的。”
步凡心里现在是风起云涌，·“谁啊”·但话出口又觉得自己这样说话的语气有点不对劲，然后又开口道，·“刚刚那女的”·谢终南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步凡强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把那个可爱的兔子推了回去，·“我不要，又不是给我的，你自己慢慢吃·”·谢终南难得这么和她长时间的交流，谢终南又把兔子提起来放到步凡桌子上，·“她给我，我给你。”
步凡让自己把这个理解为谢终南对那女的送的东西不感兴趣，所以转送给了她，这样想着步凡的心情好了一些了，她把兔子的耳朵提起来放进自己书包里，把准备好给谢终南的红枣和枸杞放到她面前。
“给你的，你的血液流通不太好，我妈说吃这个有用，你寒假记得用来泡水·”·谢终南接了过去，轻轻点了点头··步凡今天也不太想说话，一般她不说话他们这桌就会异常安静，其实平常也是她一直在旁边讲话然后谢终南偶尔嗯一声，大部分时候是点头。
她盯着包里的兔子发呆，又开始想刚才那个女生，那个女生看起来其实和谢终南挺配的，而且谢终南对她也很好，要不然自己这次就考差一点去隔壁班读书算了··不行不行，还是算了，说了要一直当同桌的，步凡的脑袋里面一通胡想，她不太担心明天的考试，也不用去复习，平常掌握成什么样就能考成什么样呗，除了右手断了只能用左手写字这种情况下，没什么能让她考出意外的。
她正在思想神游，却听见耳边冷不防传来一声，·“谢终南·”·步凡转头看过去，发现刘成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她们后面坐着了，步凡看见刘成就烦，倒不是因为他成绩差，就是觉得他嘴巴大，事儿多，·“你干嘛上课时间知不知道，回去。”
刘成对着步凡笑了笑，·“班长，我来找谢终南说点事，说了我就走·”·接着他又戳了戳谢终南的后背，喊了声她的名字··谢终南回头看他，没什么表情，也没快速转回来，刘成看着谢终南揉了揉脑袋，·“谢终南，小欧都跟我们说了，确实是那混蛋不对，确实你该打他，这种骂女人的人渣你打死他我们都乐意，我之前那么说你是我的错，对不起啊。”
谢终南还是没什么表情，看了他一眼把头转了回来·刘成倒也不生气，笑呵呵的对着步凡说了句谢谢班长，接着就跑回自己的最后一排去坐着了··步凡倒是听的莫名其妙的，什么小欧什么人渣，后来串联了一下想着那个人渣应该就是被谢终南打骨折的那个，小欧可能是他们俩共同认识的一个朋友，和刘成的朋友，也就是谢终南之前的那个同学是同一个学校的。
她刚准备问一下谢终南是什么情况，旁边班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接着就是老周拿着水杯走了进来，·“明天直接去考场，现在放你们回家复习，好好调整心态，争取全部留在一班。”
话音刚落，他们班也跟着沸腾起来了，也真不知道最近学校抽什么风，突然这么把他们放养有点可怕啊··步凡现在没什么想法，慢吞吞的收着书包，她今天不想很快的收好书包等谢终南了，不想和她一起走，她现在心里还是气着的呢。
谢终南收好了包，戳了戳步凡的后背，步凡把椅子往前抽了一点，听着谢终南往外走的步伐·她真的还是失落的，原来如果她不提前收好死皮赖脸的粘着谢终南，谢终南是真的会先一步走掉的。
步凡失魂落魄的低着头往教室外面走，她却看见旁边站了个高高的人影，步凡转头一看，却看见谢终南正站在一旁低头看着她··步凡心里的小烟花又爆炸了，她本来就很少生气，就算心情不好也能很快给拉回来，现在看见谢终南正站在这里等她，她突然脑子一下就空白了，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突然说了一句，·“谢终南，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谢终南低头看着她，没有疑惑不解的皱眉，而是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然后伸出手环住了她，步凡的脑袋低着，可以刚好埋在她的锁骨前，就算隔着冬天比较厚的衣服，她也能听见谢终南的心跳声，很小很微弱，很平缓。
她回抱住谢终南，轻声问道，·“谢终南，我们一直做同桌好吗”·谢终南有些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好·”·第30章 第三十章·步凡自那以后心情得到了飞跃的提升，她只在考试前天的晚上给谢终南发了条微信说好好考同桌。
·谢终南回了个嗯，再没说话··虽然谢终南没再回她了，可是步凡却比这几个月来的任何一天都要高兴，因为谢终南同学抱了她呀还是谢终南先伸手抱的呀，她觉得自己又和虎牙妹拉近了一步距离，再一步就是让谢终南对着自己笑，她就彻底把虎牙妹给KO了。
·步凡的考试发挥得比以前都要好，她想着这次说不定能把谢终南给追平，窝在学校旁边租的房子里面胡吃海喝了四天然后去拿了通知书，成绩，还有作业。
那天她没见着谢终南，去问老周老周说谢终南回家去了，暂时回不来，作业已经叫人给她寄了过去，步凡又问地址是哪儿让老周给她看看，心想着要是不太远的话就去按着地址找她玩，老周给她看了一长串英文字母，她这才反应过来谢终南是跑美国去了。
她目瞪口呆的问老周谢终南难道是华裔，老周回答他也不清楚反正谢终南的户籍在中国··分班考试因为是分科之后的记分统计，他们理科班就不会再把文科分数算进去，她和谢终南自然还是留在一班，只是让步凡感到诧异的是这次的第一是自己，而谢终南排到了第十名。
因为她的物理是零分··步凡觉得谢终南的实力确实强劲，她的物理一般能考一百的满分，可自己这次只比她高了六十，就是说如果谢终南考了物理，她要被反超三十多快四十分。
要是换做以前的步凡早就气炸了，可是这个对象可是学霸同桌谢终南，想着她一点都不愤怒，反而觉得自豪··步凡当时想起俞瑶给她说谢终南中考都没考，所以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谢终南这次物理没考就直接走了，而物理恰好就是最后一科，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着急，让她连一个下午的时间都等不了，宁愿让成绩单空白呢·步凡又问了下老周下学期的座位怎么安排的，老周豁达的双手一挥，告诉步凡她们想怎么坐就怎么坐，反正大家成绩都差不多，只要离刘成远一点就可以了。
刘成依旧靠着自己粗暴的关系网粗暴的留在了一班拉低他们的平均分··步凡此刻正坐在自己家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那上面有十五天前从学校离开她在爸爸车上给谢终南发的两条短信，·——在吗·——你物理怎么没有分呢·可是都十五天过去了，谢终南依旧没有回她消息，她烦躁的把手机砸到床上，闷着头把化学的最后一页练习册给写完，接着把所有作业全部塞到了书包里。
作业已经全部做完了，二十多天后才用打开这些糟心的东西，她的心情一点也不好，就是因为那条十五天前的短信··真的超级尴尬，本以为两边有时差等一天谢终南睡醒了就回过来了，可是第二天还是没回，步凡安慰自己说不定谢终南现在正在倒时差，想着就再等一天，可是这等着等着都十五天了，谢终南还没回给她。
步凡真的不喜欢放假这种感觉，不能天天见到谢终南，一颗心就总是吊着的，总怕一个假期不见谢终南又变成以前那样了··可是和俞瑶他们就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每天都会在□□上聊天，从天南扯到地北，从新出的电视剧里的帅哥扯到明星出轨八卦，她们三个人建了个讨论组，天天发这些无聊的问题然后斗图。
所以十多天下来步凡的表情里又多了许多表情，有几个特别有趣的她想分享给谢终南，可是她又觉得发过去别人不回确实尴尬，所以步凡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点开了俞瑶的私聊，·——啊她还不回我怎么办·——说不定那边的网络和中国不同步。
——才不会我昨天才和我在英国的小学同学聊了天··——那说不定手机掉了，或者在那边她没用微信··——你有她手机号吗打个电话问问呗。
步凡如一棒当头，她想了想然后回了句，·——我，好像没有她的手机号··——····——不这个真不是我的问题你知道我可是全班唯一一个有她微信的人她手机号连她爸都不知道，你说我怎么会有·——好好好你冷静一点，这样，今天不是跨年吗，她肯定要回微信上的祝福吧，再高冷也会回个嗯吧。
——这个不好说··——她要是看到了肯定会回你的，反正你一直想找她聊天，发个新年快乐过去她不回你也不会觉得太尴尬呗，要是回了你就问她看春晚没有，然后步步推进，再问你想问的不就好了。
步凡觉得这招很有戏，·——俞瑶你很厉害啊，谢啦，待会儿春晚开始了我就发消息过去问··——OK··步凡从来没有一年像今天这样期待过春晚的，六点开始她爸妈就拉着她出去各家各户拜年串门，她爸妈发出去一个红包她就能收回来一个红包，总共拿了二三十个，一眼都没看，只盼着春晚快点开始，希望今天谢终南能回她消息。
这段时间过得步凡度日如年，听到春晚开始的那一瞬间，她站起身从客厅跑回了自己卧室，点开了谢终南的聊天窗口，·——新年快乐谢终南你看春晚了吗·她总是喜欢直接叫谢终南的名字，有时候会叫同桌，但是最顺口的还是谢终南，叫起来特别有安全感。
前面几分钟步凡盯着手机看还比较有期待和热情，可是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半小时，一个半小时，后来看着上面的时间都到十点了，谢终南还是没有回··“谢终南，你今天要是不回我我俩就绝交了”·步凡恶狠狠的看着手机屏幕警告道，虽然谢终南听不到，但步凡发誓要是谢终南初一之前不回她的消息，她就，一个寒假不给她发微信了。
步凡的卧室门没关，听见楼下客厅电视机里的小品，越听越尴尬，听着听着她就睡着了·不多久，她的手机就开始了连环震动，步凡想应该是十二点了，她没去管，只觉得脑袋晕，想继续睡会儿，可是手机震动个不停，外面鞭炮声一浪高过一浪，她把眼睛睁开，手指一条条往下滑。
·她一条条的扫过，谁都有，可就是谢终南那儿没动静，她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十一点五十九分，·“不还没到十二点吗，吵死了”·谢终南还有一分钟的机会，要是一分钟之后她还不回自己的话，步凡就把她，拖进黑名单。
她看着时间一下子跳到十二点，又有很多的消息涌了进来，步凡盯着屏幕，确定全都不是她想看到的名字之后，一气之下准备把手机关机，刚刚按回主界面，顶上就跳出了一条新的消息。
步凡皱眉看过去，手从关机键上拿开，·那是谢终南发来的··第31章 第三十一章·一共有四个字，·新年快乐··步凡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本想快点回复的，结果激动之下不小心手滑把她的头像点开，却发现主页上的有一张新的照片，·步凡把那张图片点开，上面是一幢房子的照片，欧式建筑，想来是她在美国的家，上面也配了四个字，·新年快乐，时间是刚刚。
她退出去，想了想回道，·——你看春晚没·这次谢终南回复得很快，·——没，我刚到家··——你在美国·——中国，刚到。
步凡又想了想，迟疑了片刻还是回道，·——你看我之前消息没·谢终南还是几乎在下一秒就回复了，·——刚看··——我没考物理。
步凡下意识的回道，·——为什么·——不想··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步凡没再继续问下去，只要步凡不继续回，谢终南也不会开辟一个新的话题出来。
她真是一点都不了解谢终南啊，从小到大她认识的成绩好的，没有一个会因为不想而放弃某课的考试，除非是家里出了事或者自己生了病·谢终南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考多少分，她可以放弃分班考的物理，可以放弃中考。
那些在她眼里原来根本就不重要，至于大学，前景，想来她也从来没有考虑过吧·步凡想到这里叹了口气，她觉得有些累·自己像是捂着一块冰，化成的水把她衣服都给浸- shi -了，还没融化到十分之一。
她盯着手机，时间一下子到了十二点半，步凡想，那就换身衣服继续捂吧··——你睡了没·又是一瞬间就回了过来，·——没。
——你过年，开心吗你爸妈带你去串门没有啊·——没··——谢终南··——嗯·步凡看着手机屏幕，她心里突然有些伤感，不知道是不是这半夜三更的不睡觉都容易伤感，但是想到谢终南已经足够给人伤感的氛围了，她决定转换一下思路，·——我爸妈今年超抠，一共才给我1600的红包，还没我奶奶一个人给的多呢。
你呢，爸妈给了你多少··谢终南这次发了一张截图过来，上面是一条微信转账信息，谢终南给那个人的备注是谢东，转账金额是五万··转账下面跟了一条，新年快乐南南。
谢终南点了收账，但是没回谢东消息·步凡不用猜都能知道这是她爸，那个连自己女儿手机号都没有的爸爸，一个过年的压岁钱选择用转账方式给的爸爸··步凡发了一个心心眼的表情过去，·——谢终南你可是大款啊，我还以为自己总共收得还算多呢，结果你一个人的就把我给超过了好几倍。
接着步凡又发了条消息，·——你现在在学校旁边的房子里面吗·谢终南回了个嗯，步凡想了想，·——我妈和我爸有凌晨三点的飞机，现在都走了，他们要去加拿大学术交流，要去半个月。
我现在一个人在家有点害怕，我明天过来找你吧·这次那边等了很久很久，等到步凡都以为谢终南不会再回的时候，还是回过来了，·——嗯。
可能是因为已经太晚了，步凡的脑袋已经彻底不清醒，她的耳朵时不时传来一阵嗡鸣然后脑袋里面出现了那张该死的闹心布达拉宫牵手照，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条消息发出去的，反正对于步凡来说熬夜和醉酒的效果就是一样的，·——就这么待着不好玩，我们一起出去玩吧，去远一点的地方。
谢终南这次回得很快，·——嗯··——哪儿··步凡几乎是想也没想，·——去拉萨吧··就去拉萨，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布达拉宫门前转悠一圈，牵手合照她现在的胆子确实不敢，但是至少得去一趟吧。
——嗯··啥这就同意了步凡总觉得自己现在是在梦里和谢终南聊天，她真的不敢相信谢终南这么容易就能被她给约去西藏。
步凡晃了晃脑袋，准备掐一下自己看看是不是在做梦，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身份证号··步凡脑袋现在还晕着，想着熬夜算一方面，刚刚年夜饭被灌的几杯葡萄酒现在想来是起反应了，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熟悉的按出了一串数字发了过去，大概五分钟后，谢终南那边发了一张图过来，是从A市到拉萨的飞机订单信息。
今天早上六点半的飞机，可是现在已经一点五十四了··——我靠谢终南你这么迅速，现在都快两点了，东西还没收呢··说着她又从银行卡里在微信上给谢终南把机票钱转了过去，虽说人爸爸压岁钱就给五万，想来是不在乎这点毛毛雨，但是步凡还是觉得转过去好一些。
·谢终南没点收款，·——不要··——不行，得要··——水果钱··水果钱是说她给谢终南每天早上带的水果吗·——没那么多呀，那好吧，那我订酒店。
——不用，有酒店··步凡看着这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只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冲击，她相信谢终南并没有炫富的意思，只是贫穷限制了她自己的想象力。
总算知道为什么她同桌中考不考都能给弄进学校里了，如果不是才知道谢终南家里这么有钱，俞瑶一定会觉得之前她所有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故意抱谢终南大腿··她发了一个中枪晕倒的表情过去，这是她几天前想分享给谢终南看的图的其中一张。
飞机在郊区，她在城区，半夜叫车得半个小时，开到机场又得一个半小时，最好提前一个小时到机场，就是三点半就要出发··——会不会太早了，要不要换个时间，睡一会儿再出去·步凡正顶着自己浑浊的脑袋算时间，谢终南那边就发消息过来了，·——只有这趟，今天的，有位置。
其实这句话的逻辑表达顺序应该是今天有位置的飞机只有这趟，谢终南说的字数一多就没法好好组装语言，步凡也一直纳闷她是怎么靠着这个表达能力让语文上了一百三。
可是她现在脑袋也是晕的，也没怎么注意这句话，反正她能看懂··——发定位，你家的··步凡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熬夜跳的有点沉，现在看着这条消息跳得又有点快，组合起来有点刺痛刺痛的，隔得她整个人都不舒服，在床上来回晃了两下，她坐起身把自己蜷缩起来，手臂抱着膝盖，把自己的定位发了过去。
·所以谢终南现在是要来找她吗·步凡抱着自己的泰迪熊在床上开始跳跃，后来跳到自己的心脏确实有点行动迟缓了，她才停了下来，又跟了一条，·——你要来找我吗·——嗯。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过了最困的那个时间点，再加上要出去旅游的兴奋，步凡感觉自己整个人除了头有点沉，也没有其他的大问题·她把音箱调到最大声，放着林肯公园的专辑，一边放一边哼着歌收衣服。
步凡之前去过一次西藏，虽然太阳照得人有点难受，但是还是得带比较厚的衣服，那边昼夜温差很大，冬天晚上得有零下温度··收衣服只收了半个多小时，到了那边得缓一会儿再洗澡，所以步凡决定先把澡和头给洗了。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三点了，步凡看了眼手机，上面没有谢终南的消息，倒是她妈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说她和爸爸已经上飞机了，步凡回了个嗯过去，然后加了句放心不要担心她。
他们得去半个多月呢，要是提前回来没看见她她就说回学校那边住去了，要是实在不行最后发现她偷跑出去玩也没事儿，反正谢终南又不是个男的··步凡把行李箱搬到门口，自己坐在行李箱上瞎晃，手机终于震动了·是谢终南发过来的，·——到了。
——A大门··步凡连着回了N多个嗯回去，连着把门把手按了两下都手滑了，最后一次才把门给打开，她拖着箱子往外走，急急忙忙的把门关上，有点激动手滑了下，声音有点大，把感应灯都给弄响了。
步凡把门把手往上抽了抽，在电梯的下键上来回按了十几下才停下来··“冷静，步凡你要冷静·”·步凡按住自己起伏的胸口，喃喃自语·可是当她看见站在车旁边的谢终南的时候，再也没法冷静下来了。
一个是因为十几天没见了看着确实激动，还有一个就是谢终南十几天没在学校呆着看起来又瘦了，肯定是又没好好吃饭··可是最让步凡无法冷静的是，谢终南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带着一条黑色的围巾，后背轻轻靠在车门上，手里有一抹火星忽明忽暗，现在天色正黑沉，借着路灯步凡能看到她在抽烟。
谢终南，一个和她一样十六岁还没成年的高一同学，在步凡还在抱着小熊睡觉的年龄的时候，她已经会开车，还要抽烟了··你为什么要抽烟啊步凡在心里喃喃，你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抽烟呢之前她好不容易接受了谢终南去网吧的这件事情，现在又看见她靠着车子这么颓废的抽烟。
看起来谢终南很疲倦，眼帘低垂着，似乎没有注意到朝她靠近的步凡，就算这样，步凡也能感觉到，谢终南现在心情很不好，很低沉··步凡隔谢终南还有十米的时候停下了，谢终南终于发现了般，眼睛向上抬，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步凡。
她的耳钉在路灯下折- she -出一道光来，谢终南看见步凡的那一瞬间，眼中也从- yin -霾中露出了一道光来，然后她把自己手里的光扔在了地上，她用脚把烟头踩灭，然后看着步凡的双眼，·扬了嘴角。
这个弧度比上次在学校里她拥抱虎牙妹的时候的弧度还要上扬，步凡甚至可以看见她左边脸颊上一道深深的酒窝，谢终南的酒窝是长形的，凹陷进去的·她有时候说话能够看到，可是也都没有现在这样明显而深刻。
步凡看见这样一幅画面，本该是让心里的小人拿着火去点烟花的，可是那个小人现在不知道发什么疯，躲在角落里面哭着呢··谢终南的笑容没有一瞬即逝，她一直那样看着步凡。
而步凡看着她，想咧嘴笑一下，可是笑不出来，谢终南看起来就好像濒临绝境的人看到了一道光那样，你到底怎么了··她现在看起来比之前那次更瘦了，步凡总觉得谢终南好像这十几天一点东西都没吃似的。
她寒假长了四斤肉，谢终南看起来少了十四斤··她张了张嘴，嗓子有点哑，·“谢终南·”·谢终南嘴角还是向上扬着，步凡从没见过她这样开心的样子，也从没见过她眼睛里面那么深的黑暗，··“嗯。”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点了点头··步凡还是抵不过自己心里的那股子劲，她觉得自己心痛得要裂开了，就算谢终南这么笑着看她，她依然觉得谢终南现在看起来像得了什么绝症一样。
步凡把行李箱留在原地，快步奔跑向谢终南，然后一把环住了她的腰··步凡把脑袋埋在谢终南的围巾里面，谢终南身上还是有那股木头的香味，但是还夹杂着些许烟味。
谢终南这次没再说让她放开，而是回抱住她，又轻轻的伸手揉了揉步凡柔软的，毛茸茸的头发，·“怎么了”·“没事儿，我太久没看见同桌激动。”
步凡把她放开，抬头认真看了看谢终南，她心里松了一口气·谢终南确实是瘦了，而且确实比那次看起来更瘦，但是没有远处看起来那么可怕，因为这样看着她的脸色还是红润的，至少还是有一点点肉。
只是下巴看起来快要把皮给戳破了··“你是不是又没吃饭·”·谢终南低头看着步凡，她扬起的嘴角已经放下来了，可是眼中的戾气也没之前那么重，她现在看着比寒假之前又要柔和一点点了。
谢终南沉思了一会儿，·“吃了，有时候吃·”·“有时候想到你就会吃一点·”·“但是不想吃·”·步凡对这样长的一段话理解了一下，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盘开胃菜，可是谢终南这样说她偏偏又很开心，她对着谢终南摇了摇头，·“但是必须吃，太瘦了，很难看。”
谢终南拍了拍她的脑袋，又伸手抓住步凡的手腕摇了摇，·“去拿你的行李箱，赶飞机·”·步凡的头像被人直接给按了下去似的，全身像是有电流涌过，她盯着谢终南握着她的那只手发愣，之前也有这么一次，谢终南抓着她的手腕摇了摇，她那一整个晚上的梦都是美好的。
谢终南你真好啊，步凡在心里暗自想到，你这么好，我感觉自己想把整条命都给你了，你对我笑了一下，我好想拍下来裱在相框里面天天拿出来拜一下，你这样晃我的手，我想把它也一起给裱起来了。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会去数字数，谢终南你知道吗步凡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你不会知道的，要是你知道我对你有那些变态一样的想法，你还会那样对着我笑吗。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谢终南看步凡跟定住了一样半天没动静，她把副驾驶座打开，又把步凡给推了进去，接着又去拿步凡放在原地的行李箱，直接丢在了后座上。
步凡回过神来，把安全带给系上，看着谢终南按在一键启动的手上，·“你没驾照，要是被交警抓了怎么办·”·谢终南把停车挡换掉，很熟练的把车发动，往小区门口开，·“我有。”
“假证被抓住更惨·”·谢终南看了眼步凡，又把嘴角勾了起来，·“真的·”·“刚拿的·”·步凡把这句话在脑袋里过了一遍，然后惊讶的指着谢终南道，·“你成年了”·“嗯。”
谢终南嘴边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看得步凡头晕目眩，她感觉谢终南这么笑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两个月·”·步凡想了想，然后又问道，·“你留级啦”·“没，”·谢终南摇了摇头，·“二年级，休学。”
“十岁，三年级·”·虽说谢终南表达方式非常简略，但是全是重点，步凡一下就听懂了，想来她答语文卷子的时候也是这样，毕竟老师说过主要看点打分。
步凡突然想到谢终南说她刚从美国坐飞机回中国，两边时差来回折腾，还要开车，这样是一整晚都没办法睡觉了，到西藏之后又是高原，·“谢终南·”·谢终南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比之前确实要轻柔许多了，只是还是看着疲惫，步凡心又有点抽着疼，要不是她突然想着一出要去玩，谢终南就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你困不困啊要不我们打车过去吧·”·谢终南摇了摇头，·“没车，要预定·”·“睡过了，飞机上。”
步凡轻轻点了点头，只觉得鼻子旁边除了那股谢终南身上熟悉的木头味道，总是萦绕着烟味，她皱了皱眉，·“谢终南·”·“嗯”·“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谢终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道，·“十三岁。”
都五年了啊·步凡心跳又漏了一拍，干什么不好非要抽烟呢，再说平常也没看过她抽烟啊，自己坐她旁边也没闻到过这烟味··谢终南转头，戳了戳步凡的手臂，步凡回头看她，·“干嘛”·“心情不好，才抽。”
步凡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像那些躲在厕所猥琐鬼每天都抽·又心想那你刚才还看着我笑来着，心情转变这么容易的吗但是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那你今天心情不好吗怎么了”·谢终南还是点了点头，·“嗯。”
谢终南平稳的驾驶着黑色的吉普车在高速路上走，这时候车特别少，只有寥寥几辆·步凡觉得谢终南对黑色有种固执的偏爱，她的衣服裤子鞋子还有车，都是黑色的。
平常穿在校服里面的衣服也几乎是黑的··她嗯完之后接着说，··“看到你，好一点·”·啊什么鬼步凡听完这句话整张脸都红了，心脏跳得她感觉这个安静的空间都能听见这砰砰砰的声音，步凡先是转头诧异的看了眼谢终南，然后赶紧把头转过去看窗外，不过还好外面还比较黑，谢终南现在盯着路也看不见她的脸。
今天谢终南是不是吃错药了，为什么总是语出惊人，动作异常不对，为什么这么反常，难道是因为十几天没看见她了，突然发现也是有点想她了·步凡这样想着又笑了起来，但是一个人盯着窗外面傻笑她有点犯困，可是又不能留谢终南一个人在这里开车，还得有一段路程，·“谢终南。”
“嗯”·“老周说你家在美国但是你户口又是中国的”·谢终南点了点头，·“妈妈在美国。”
“哦，你妈妈是混血儿”·“不是·”·步凡又接了一句，·“那你怎么不多陪她一会儿呢，你平常不都在中国上学吗。”
谢终南这回没说话了，步凡倒也没觉得什么，本来平常谢终南说话也是间接- xing -的，今天说了这么多也够她回去烧根高香好好拜拜了··“谢终南。”
谢终南又回头挑眉看着步凡，步凡觉得她现在这样简直太好看了，眼睛里那些凶神恶煞全都没有了，看着特别安静，比照片里的那眼神还好看··步凡看着谢终南，语气很严肃，·“谢终南你以后别抽烟了，不好闻。”
她眼睛看着前面的路，步凡觉得她开车特别稳，想来没拿驾照之前肯定经常偷偷跑出去开车，这技术比她拿了几年驾照的母亲大人还要好·每次坐她妈开的车半颗心都是悬着的。
谢终南在沉默了很久之后，回头看着步凡，然后嘴角又往上扬了扬，·“好·”·步凡盯着她的笑，只觉得自己可能要醉死在这个酒窝里面了，谢终南在开车，看了步凡一眼就转头过去继续看路。
“谢终南，你笑起来很好看·”·谢终南没搭话，过了一会儿说，·“你听歌，睡觉·”·步凡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索- xing -点头说好。
谢终南用她的手指在放歌的按钮上按了一下，步凡觉得她的手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一双了，正准备看上一眼，却看见食指的骨节处有一条结痂的切口，看着有点深，因为缝了针。
刚刚涌上来的睡意又被这条疤给吓没了，那么好看的一双手，现在却有一条狰狞成这样的难看伤口在上面，谢终南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不上心啊，这条疤不仅丑，看起来还很痛。
“你手…”·步凡说着就要伸手去碰她的手指，谢终南的手指却猛然向后缩，·“不小心切的·”·“你自己吗”·步凡的语气中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抖。
谢终南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那伤口看起来像是要把手指给硬生生砍断一样，她要怎么才能自己不小心把手给切成这样呢剁胡萝卜的时候不小心剁手上才能砍出这种效果来吧。
·“痛”·谢终南看着前面的路点了点头，·“之前，现在不痛·”·说着又指了下步凡，·“睡觉。”
步凡眼睛红了，可能是夜晚的时候比较多愁善感吧，她看见那么瘦的谢终南站那儿抽烟的时候眼睛红了一次，现在看见谢终南手上像是被砍了一样的伤口眼睛又红了一次。
“不，我不想睡·”·“嗯·”·谢终南点了点头，·“不睡·”·第34章 第三十四章·步凡跟着谢终南去把车寄存了，到机场的时候刚好五点半。
她就像个小朋友一样乖乖的坐在行李箱上看着谢终南去把票领了，她们的箱子都比较小，可以直接放飞机上，也就不用办托运··步凡坐在行李箱上不想挪位置，谢终南就把手臂放在她的拉杆上保持平衡，一直站在旁边陪着。
步凡觉得这一幕看着肯定特别温馨，要是可以一直这么定格下来就好了·真好，她换了这么多套衣服去捂那块冰，终于稍微有一点起色了··她想到俞瑶之前问她为什么喜欢上了谢终南，没回答，她现在坐在行李箱上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了。
一开始要和她坐同桌是因为想要超过她，可是发现她长得那么好看，就没了敌意··谢终南站在那个讲台上酷酷的只写自己的名字，她的戒指，玉佩，手链脚链，还有那枚一直闪光的耳钉，都是在第一时间就吸引了步凡不是吗。
玩魔方的时候，写数独的时候，每一幕都让她觉得特牛逼，特别是她当时盯着姚老燕玩魔方的时候，那才是真的让她沉浸了这么多年的心一下子沸腾起来了··可能就是言情小说看多了，自动把谢终南脑补成了自己想象中的那个阳光校草，可是她女神长得太漂亮了，怎么看怎么不像男的，要是谢终南是男生就是好了，步凡再一次这样想到，要是谢终南是男的她现在就冲上去表白。
再怎么说也当了几年班花，肯定是不忍心拒绝的··但是这些都只是消除了步凡对她的敌意，接纳了这个同桌的过程·那么为什么喜欢上了谢终南呢··就是因为她很好啊。
她快摔倒的时候谢终南扶她，给她创口贴的时候·酷酷的解出那道他们几个怎么样都做不出的题目的时候··和她对话的时候，一本正经的解释女- xing -朋友四个字的时候。
还有，抱着她一百六的文科总分说出不后悔，说要和她一起选文科的时候··所有的每个时候，都要充足的理由让步凡付出所有的一切去对她好·但是步凡也没想过要去跟谢终南说自己喜欢她，也不想因为这样一件事情让她俩的关系破裂。
·从前初二的时候有一个玩得很好的女生突然和她告白，吓得步凡赶紧跑开了，从那以后到现在都没联系过那女生··所以要是谢终南要是知道了她的想法，一定会离她远一点的，就再也不会这样对她笑，对她好了，毕竟要是俞瑶突然来上这么一句，她肯定会这样做的。
但是要是谢终南说呢步凡心里愣了一下，随即马上打消了这个想法··步凡她没想过要和谢终南怎么样，其实最大的愿望就是这样一直呆在她旁边就好了，让她不要抽烟，不要去网吧，不要一直不吃东西，谢终南在她心里是特别美好的存在，步凡不想让任何一切不美好的东西靠近她，所有那些不美好的，步凡都想赶走。
所以只要这样就好了，只要谢终南可以像刚才那样时不时的抽风和她说会儿话，笑一笑就可以了呀，再也不需要更多了··步凡戳了戳谢终南扶在拉杆上的手，·“谢终南。”
谢终南低头看着她，微微挑了挑眉··“谢终南你困不困”·谢终南看着步凡摇了摇头，然后说，·“你睡吧，待会儿叫你。”
步凡又戳了戳谢终南，·“谢终南·”·“嗯”·步凡抬头对上谢终南的眼睛，·“我们会一直当同桌的对吗”·谢终南看着她，接着点了点头，·“嗯。”
“谢终南，那你以后都不要把我推开可以吗我想一直陪着你·”·谢终南还是看着步凡，她的眉毛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皱起来，眼神也不似之前那样充满的戾气，她看着步凡是很平和的，但是却很久都没有说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步凡看着她这样的反应很着急，如果是其它事情她会当作是谢终南默认了，可是就这件不行，她一定要听谢终南亲口说好，或者，不好··“可以吗谢终南，可以吗”·谢终南始终低头看着步凡，然后她抬手摸了摸步凡毛茸茸的头发，·“睡吧。”
步凡还是抬头看着她，着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睡觉，谢终南这个人真的太奇怪了，为什么不说好呢·她和其他朋友一起约定以后会永远都是好朋友的时候，大家都说好啊。
可是为什么谢终南不能说一句好呢，或者是嗯也行，不管这句话算不算数，只要回答就好了啊··“不谢终南我不想睡觉，你就说可以，或者不可以·”·谢终南最后还是没说话，手还是依旧撑着拉杆给她保持平衡，步凡也没再追问，她知道谢终南如果不想说话你拿着刀架她脖子上也没用，她或许可以满足步凡的所有要求，可以在听了步凡想去西藏后马上买票。
可是如果她有什么事情是不想的，再怎样也没用··所以步凡也不想因为她没回答这句话而心情不好，她们是出来玩的，又不是出来赌气的，她又戳了戳谢终南的手背。
谢终南还是平和的看着她，·“嗯”·步凡看着谢终南，突然咧开嘴笑了，这是她今天从在小区里看到谢终南开始到现在为止，露出的一个一如既往的笑容，她说，·“谢终南，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知道了我这一生除了学习还有其他有趣的事情，听着有点好笑，可我没遇见你之前，真的没遇到过比学习更让我发狂着迷的东西··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一个人是真的可以不求回报，巴心巴肝的去对另外一个人好的，谢终南你就是那个人，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知道的。
谢终南看着她，又扬了嘴角，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谢终南这次是在笑，看得到她那白白尖尖的牙齿的那种笑，·“步凡，”·步凡愣住了，这是她们认识三个多月来，谢终南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谢谢·”·她对步凡说··虽然听得步凡莫名其妙，可是这就够了，她想，这样真的够了，我和你，每天多积累一点点可以用来回忆的东西，这样就够了。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谢终南现在正躺在床上烧得一塌糊涂不省人事，步凡刚刚送走过来给她打吊针的医生，正在用冰毛巾往她头上捂··可能是过了睡觉时间，步凡在飞机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后来看见云层一点点的变亮了她就是真的睡意全无。
谢终南的看起来很疲累，可是从她眼里一点都看不到疲倦，她好像压根就不困，然后她俩就干脆拿起纸和笔做了个西藏旅游攻略··其实主要就写了几个要去的地方的顺序，谢终南貌似来过西藏很多次，特别熟的样子，所以只要把要去的地方给列出来，然后就把谢终南当导游使就好了。
步凡不敢在外面待太久，所以就只准备去四个地方，先到拉萨，然后林芝，最后去纳木错··三个地方一共有六个旅游景点，第一个就是她最想去的布达拉宫，然后有个大昭寺，再去逛一逛西藏比较出名的购物街八廓街，虽然之前和她爸妈去的那次感觉里面不怎么好玩，又没什么有趣的东西，但是谢终南推荐了一下，所以还是就加进了行程里面。
接着就去嘎定沟，比日神山，最后到纳木错去看湖·后面三个都是自然风景特别美的地方，步凡记忆里面最深刻的就是纳木错的那个湖，特别宽，特别蓝，清澈见底，反正就是超级美。
湖的对面有几座特别高的山，山上有西藏本地人挂上去的哈达和经纶··只是上次她去那儿骑马拍照的时候被一个西藏小孩给威胁了，最后多给了几十块钱出去，这是一大心理- yin -影。
想着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小孩多半也长大了，要是步凡把那小孩认出来，一定要把他收拾一顿才能解心头之恨··可是谢终南在飞机上还好好的看不出什么问题，她下车之后在机场门口给那个酒店打了个电话之后一下就倒在地上了。
·吓得步凡以为谢终南晕倒了，但是还好没有晕死过去，还是醒着的·就是身上特别烫，步凡想来应该是这飞机来回坐来坐去最后又上了这么个高原，也不知道谢终南到底几天没睡觉了，体力透支不济就发烧了。
还好酒店来接他们的人来得比较快，把谢终南扶上酒店床之后就叫了个医生过来，本来医生说给谢终南打一针退烧得快一点，但是谢终南死活不打针，跟喝醉了一样，说话颠颠倒倒迷迷糊糊，反正就是不打针，最后医生才选的给她输液，临走之前嘱咐步凡要用冰毛巾给谢终南捂额头。
步凡这会儿坐在床头边的椅子上看着谢终南，摸了摸她额头上的毛巾，有点烫了，于是又把毛巾拿过来放到冰水里泡了一会儿，拧干又给她盖上了··她觉着自己现在特别像古代宫廷剧里主子生病之后在一旁没日没夜照顾的小丫鬟，只是那些小丫鬟可能不比步凡这么好看，那些主子自然也没有谢终南这么好看。
步凡上学的时候经常偷着往旁边看睡觉的谢终南，像这样近距离的正大光明全脸欣赏还是第一次··谢终南长长的睫毛一直在微微颤动，本来一个小时前谢终南不停的发抖，把步凡吓得不轻，还好现在没什么事了，呼吸均匀了很多，也没之前那么烫了。
只是嘴里一直在说话，步凡不知道把那定义为梦话还是胡话，反正断断续续的听见谢终南在喊妈妈，然后又在喊什么什么，好像是叫欧鹿来着，还有就是对不起，然后又有什么我不会原谅你的。
听得步凡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那些话断断续续的连着什么都听不出来，步凡也没办法，她也没照顾过发高烧的病人，只能学着电视剧里面的样子，双手把谢终南没输液的那只手握住，然后告诉她，别怕没事。
中途步凡本来想去上个厕所来着，结果谢终南生病了力气丝毫没减小，死死的抓住她不让步凡走，步凡索- xing -坐下来，又等了半个小时脑袋确实昏昏沉沉没法儿再思考，趴在床旁边就睡了过去。
等到步凡觉得自己脑袋有点重，想抽出手来轻轻拍拍的时候，睁眼却对上了谢终南的眼睛··步凡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谢终南你醒啦”·谢终南看着她点了点头，步凡又凑到她跟前用手探她的额头，·“好像烧退了，你还困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你醒了多久了啊”·接着又一拍自己的额头，从水壶里倒了一杯水出来，·“你想喝水吗”·说着也不等谢终南说喝不喝，就把水杯递给了谢终南，·“还是喝点吧，烧刚刚退喝点热水比较好，我记得我妈跟我说过。”
谢终南也不推开，把水杯接过来喝了一会儿，接着顺手放到了床头上·步凡又伸手探了探谢终南的头，·“你还要喝吗”·谢终南摇头。
“那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谢终南还是摇头，半晌，盯着步凡道，·“抱歉了·”·她的声音本来就有一点点哑，这样发烧之后嗓子状态应该很不好，听着就更哑了，可是很好听，步凡心想道。
接着步凡看着谢终南，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谢终南，没想到你第一次说抱歉居然是因为自己生病了·”·“这个又不是你的错，要不是我说要来这儿，你现在还安然在家里躺睡觉呢，应该是我道歉，对不起啊谢终南，害你到这么高的地方来生病。”
谢终南又勾了勾嘴角，然后微微摇了摇头，指了指旁边的那张床，·“睡觉，明天去玩·”·虽然这短短十多个小时谢终南已经笑了很多次了，可是每次看见步凡都觉得超好看，要是谢终南能一直都这么笑就好了。
听见谢终南明天就要带她出去玩，步凡赶紧摆手，·“不行不行，你得再多躺几天·”·谢终南摇头，然后又指了指床，·“我没事，睡觉·”·步凡也不再和她争，谢终南刚刚退烧要静养，步凡不想让她说话说得太久了，去洗手间稍微洗漱了一下就趴在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了。
外面还能看见一点点的光亮，可能是晚上七八点的样子，折腾这么久她确实也困了，靠着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第36章 第三十六章·可能是那糟心的高中学校给闹的，该死的作息时间表造成了她该死的生物钟，再加上轻微的高反，步凡睁眼的时候看见外面的天黑得发蓝，看了眼手表上面的时针指在三的位置，她揉了揉眼睛往旁边的床上看去，上面却是空无一人，被子皱着被谢终南推到了旁边，微微凹陷下去的印记显示着主人刚离开没多久。
步凡自然不会傻到以为谢终南一个人坐着飞机回了A市，但是谢终南这半夜两三点不睡觉往哪里跑啊，就算是失眠，正常情况不应该躺在床上看会儿手机看会儿小说，然后等着睡意再起朦朦胧胧睡一觉吗。
步凡撑着床沿坐了起来，脑袋上立了几根头发起来，然后迅速又掉了下去·她的头发质地很软很舒服，而且还是自然卷，和大多数自然卷的爆炸头确实不在一个档次。
步凡有时候都希望自己这头头发能是别人的，摸起来多舒服，要是自己摸自己的头总是显得有点傻气的··虽说有点傻，但是现在没有人呀，步凡把手举起来在自己脑袋上揉了揉，却意外的发现柔软之余这头发稍显油腻了些，头发细软还有一个大毛病，那就是会油得特别快。
所以步凡一直羡慕谢终南的发质，不粗不细看着也不硬，刚刚好游走在油腻和刚硬两个阶段中间，特别好，就是那种一个星期不洗头都看不出来的发质·只是谢终南每天飘过来的洗发水味道证实了她洗头比步凡还勤快。
可要是她有这种发质，那绝对是一个星期洗一次头，洗头多麻烦啊，本来想剪短发，她妈死活不让，每次洗个头吹干都跟要了她半条命似的··步凡呆坐在床上摸头发，突然有阵凉意袭来，她抽着打了个寒颤，把一旁的羽绒服外套给抓过来盖在自己后背上，胡乱踩上她的一脚蹬毛毛鞋四周打量了一圈。
·房间门口的锁链是套着的，所以谢终南肯定没出门，即使谢终南再牛逼也不可能从外面把锁链给套上·步凡先是把旁边的厕所门推开，里面一片漆黑啥也没有··她又继续往里面走，这个房间特别大，别说现在春运期间，就是放在平常都得收两三千一晚上的套房。
这次跟着谢终南出来混了张机票，还能混这么多天豪华套房，步凡忧伤的晃了晃头，励志要努力学习成为一代富豪，才能和谢终南勉强撇去智商上的差距不谈，金钱方面稍微扯个平手。
在楼下找了一圈没人，步凡把外套的拉链给拉上，沿着扶手踩楼梯往上走，主要她不知道灯在哪儿开，只有昏暗的两盏黄色的灯在旁边候着，步凡看得不太清楚，每一步都走得特别费劲，特别慢。
楼上陈设特别简单，一个麻将桌，一张床，一个办公桌上面放着一个电脑·还有一个支出去的阳台··阳台上站着一个人，没说的肯定是谢终南了，不然就是从楼下看起来起码得有二十层的楼距爬上来看夜景的小偷。
谢终南整个人靠在扶拦上，背对着步凡·外面的风看起来特别大，谢终南的头发在风里左摇右晃·她都头发老是用一根黑色的绳子束起来搭在后背上，不像她和俞瑶有事没事就在想要换个什么样的蝴蝶结款式发绳更能符合自己的气质。
全身都是黑的，步凡觉着谢终南要是这样走到外面去，没准真的能和黑夜融为一体，头发也黑得不行·说来也奇怪，谢终南不吃饭肯定是营养不良的，怎么这头发比她看着还黑呢。
难道是遗传·步凡没见过谢终南她那个红包用转账没有女儿电话的爸爸，只在谢终南的朋友圈里看到过她的妈妈，她妈妈头发看着有点细，阳光下有点偏黄，那谢终南的头发和身材可能都更像她爸。
谢终南这么好看，她爸虽然感觉挺不负责的，但应该也是个帅哥··接着，步凡看见前面仿佛一望无际的夜色之中出现了一圈白眼，然后谢终南戴着戒指的那根中指和旁边的食指夹着一根正在冒红光的棍状物体垂了下来。
又在抽烟·步凡快速跑到阳台口，猛的把门一把推开，外面的大风劈头盖脸的朝着步凡吹过来，把她的所有话都给吹回了肚子里面，还逼得她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张了张嘴确实没法说出话来，最后只剩下模模糊糊的一句，·“卧槽。”
谢终南听见有声音很快的把头转了回来，再看见来人是步凡的时候，眼中的那股子戾气便消散了，又变成了之前那样平和的样子·谢终南把手上看起来刚抽了三分之一的烟丢得了地上，又用脚把冒着火光的烟头给踩灭了。
这个样子看起来明明该是很可爱的，就像是之前步凡让谢终南不要皱眉，所以每次她看见步凡的时候眉毛就会自己展开··昨天她让谢终南不要抽烟，今天谢终南看见她就把烟丢地上给踩灭了，可是步凡并没有因为这样心情好起来。
因为谢终南丢的那颗烟头旁边，起码躺了得有十颗··谢终南看着她，指了指房间里面，然后轻声道，·“冷，进去·”·步凡没像谢终南那样把头发束起来，披在背上的头发被吹得就跟在拍洗发水广告似的，步凡有一下没一下的把吹到脸上的头发往下拨，刚准备开口，不是被风呛到说不出话就是头发又吹她嘴巴里来了。
谢终南看着这一幕勾着嘴巴笑了笑，然后不知道是从手腕上还是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根黑色的项圈，因为这期间她的头发又挡完了她的脸··步凡接过谢终南递过来的发绳，胡乱的把头发给扎在背后，面前的风吹得她脸上发痛，总算知道西藏同胞的皮肤怎么那么干燥了，就是被这妖风给吹的。
她干脆背过身，让风只能吹到她的后背，谢终南也跟着转了过来，盯着地面一眼不发·步凡转过来之后觉得脸上有点微微的发麻，好像没有什么知觉了，但是是能开口说话的，她斜眼看了下谢终南，·“你有病啊谢终南，外面冷得都能下雪了风这么大，你刚退烧就站这儿吹，干嘛啊抽着烟觉得自己特酷是不是，觉得可以去扮演忧郁小王子了是不是”·步凡说到后面有点想笑，但还是憋住了，·“谢终南，你说了你不抽烟了的。”
谢终南低头看着她，眼睛里虽然没了之前那股子让她害怕的戾气，可是最近透露出来的，是让步凡心里发颤的绝望，但是谢终南还是轻轻上扬了下嘴角，·“好。”
“好个屁好，你之前也说好，结果现在抽这么多烟，你现在全是烟味特难闻你知道吗”·步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和俞瑶在一起待得太久的缘故，说话巨冲，要是她妈听见她现在说话这个口气得拿着晾衣杆追她几里路。
她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谢终南说了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才抽烟，抽这么多烟，她心情肯定是特别不好的，她还说她难闻··步凡张了张嘴巴，却看见谢终南从她羽绒服外套的外包里面摸了两个东西出来，一个是还有半包的烟，还有一个是打火机。
打火机是纯黑色的，又是纯黑色的看起来是远渡重洋回来的打火机，因为之前在她表哥那儿好像看到过一个一样的·她看着谢终南递过来的双手，挑了挑眉，·“干嘛”·谢终南看着她然后道，·“不抽了，给你。”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步凡这时候哪还会客气一下说不用给我你自己拿着什么之类的，她害怕自己晚一秒谢终南就把东西给重新揣回口袋了·她一把把打火机和那半包烟拿过来放进自己口袋里，然后把手一起揣进了包里，抖得不行。
再吹一会儿她可能也得输液退烧了·谢终南看着步凡一直打寒颤的身体，指了指房间里面，·“进去·”·步凡看着谢终南，·“一起进去。”
谢终南摇了摇头，没搭话··步凡低头看了眼谢终南自然垂下的那双被风吹得发紫的手，··“你为什么不戴手套呢”·其实之前步凡买过一双手套给谢终南，但是谢终南当时又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步凡游说了她一整节地理课都没同意，最后又被俞瑶给抢走了。
可是明明谢终南的手特别冷，就是不戴手套··谢终南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又举起来让风吹它，·“不想·”·步凡一把把她的手给压下来，·“谢终南你别抽风了，冷。”
她这回说话的时候整个牙齿都在上下打架，她现在有种全身血液正在凝固的感觉·谢终南盯着步凡，然后一把扯住她的手臂，推开门走进了房间··暖气扑面而来，步凡又站在原地抖了一会儿才感觉自己麻木的四肢恢复了血液循环，她转头去看一直站在旁边的谢终南，开口道，·“谢终南。”
“嗯”·步凡觉得对话之中这样最有趣，她叫谢终南的名字，谢终南就会带着疑问的腔调嗯一声，然后她就能继续说下去了，俞瑶说这样特像神经病，但是她就觉得特好玩，除了她肯定没人能体会到这种乐趣。
“你今天心情很不好吗”步凡问··谢终南点点头，然后抬步往那张大床上走，她平躺在大床上，然后对着步凡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步凡跟着走了过去，也跟着躺了下去，抬头却发现天花板别有洞天·他们这层楼应该是顶楼了，因为这个床对着的天花板是透明的，抬头就能看见外面的天··真是奇怪，外面吹那么大的风，这头顶上的云却还是移动得特别懒散，天空特别透彻，深蓝色的，还有一些星星点缀在上面。
“好漂亮·”步凡轻声赞叹道··谢终南点了点头，看着天空发愣··那一瞬间步凡感觉谢终南特别不真实，其实说真的她认识谢终南这么久没觉得这人真实过，仿佛就是透明的，你在旁边看着可以，要是用力一碰或者是不小心挨着了，就可能会一下子消失。
她现在有些好奇谢终南在学校之外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反正肯定不是像她和俞瑶，毛子易他们似的，就是正常中学生，脑袋里什么都没有，唯一的目标就是上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然后呢，然后她也就不敢去想了。
因为每次想到这里步凡就会害怕，有谁不认为自己天生与众不同呢，可是到了后来就慢慢发现其实大家都差不多的，平静得扔颗石子都泛不起波澜的生活湖水，每天按照差不多的样子去过，那么她们以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呢·可是谢终南和他们就肯定不一样了啊，她能随随便便放弃人生的第一次重要考试中考，她能不管自己的分班成绩不考物理。
她还可以在三十九度的烧刚退不久就跑出来吹这么大的风，还能把自己的手给切成那样，抽烟，去网吧，好像除了染头和早恋，谢终南干着一切学校不能允许中学生做的事情。
她眼睛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就好像谢终南其实什么都不在乎，能不能考上一个好的大学，能不能健康安全没有病痛的活下去，能不能拥有一份可以去谈未来的工作，能不能遇到自己真心的好朋友或者是恋人。
这些所有人都会关心在意的事情，这些让各大寺庙香火极其旺盛的事情，谢终南似乎根本就没有挂在心上过··那她到底在意什么呢那个虎牙女生又或者她根本什么都不在乎。
活着或是死去，贫穷或者富裕，健康或者生病，考一百分或者零分·她都没往心上放着考虑过··“谢终南·”步凡又喊道··谢终南还是配合的嗯了一声，步凡想了想，然后继续说道，·“谢终南，我认识你之后才发现生活其实是很有趣的，当然也不是说我以前就觉得无聊哈，反正就是你出现在我旁边之后我就感觉每天都是很好的。”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心情不好了，也不要经常不吃东西，你要对自己好一点，如果有一天我转头发现你不在我旁边了，我可能会觉得生活比以前更无聊了，说不定还会觉得绝望。”
“你可能自己没觉得什么，可是你的存在，至少来说给我带来了很多的不一样，你要保护好你自己，就当是为了你这个同桌好不好·”·谢终南在旁边静静听着，后来像是抓住重点一般的，声音比之前的沙哑要好上很多了，她说，·“不要，不要绝望。”
“你不能·”·步凡点点头，·“对啊，没人会想对生活绝望的，我们都在这无聊得发霉的生活里面找乐子啊，就像我们瞒着家长跑来这么高的地方，还有平常我和俞瑶毛子易他们做得那么近还要开个纸条座谈会一样。
不是脑子不好使，就是想在这样的生活里面去找到一点点好玩的东西·”·“谢终南，你也要去找到一些好玩的东西，你不要再排斥吃东西了，其实吃到特别好吃的东西的时候，你的心情那一整天都会特别好的。”
谢终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嗯了一声··步凡松了口气，谢终南思考之后的嗯是最让她放心的，谢终南从不轻易答应或者同意什么东西，但是她如果同意了，就很少会再反悔。
她俩又一起躺在床上看着头顶上的天空，步凡听着谢终南那边均匀的呼吸声，又开口道，·“谢终南，你想过你的未来没有啊”·谢终南转头看着她，眼神中有疑惑。
·“就是以后想读什么大学，想选什么专业，想找什么工作，还有，你以后的男朋友会是什么样子的·”·步凡说到这儿心尖那儿又抽了一下，谢终南终究最后会成为一个男孩子的女朋友，她说不定也会带着一生的不甘，参照着爸妈的意愿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没有·”谢终南回答道，又把头转回去盯着天上看··“巧，我也没有，其实我压根不想离开学校，以后的日子感觉还那么远·”远到我觉得那个时候的我身边已经不会再有谢终南的存在了。
宁愿每天睡六个小时，宁愿每天被卷子压到抬不起头来，可是都无所谓，只要你一直坐在我旁边就好了·步凡心道，但是她没说出来···接着她又迟疑片刻，轻声问道，·“谢终南，你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啊”·谢终南几乎毫不迟疑，·“没有。”
“那女生呢”步凡又问道··谢终南顿了一会儿，·“没有·”·步凡觉着自己松了口气，然后又问，·“那有没有男生和你表白啊”·“有。”
胆子真大，最后多半差点被谢终南给打死吧·又沉默了一会儿，步凡在心中深呼吸一口，然后缓缓道，·“那，有没有女生和你表白啊”·第38章 第三十八章·谢终南当下也没犹豫，立马回道，·“有。”
步凡心里有点小小的抑郁了，然后又问道，·“多不多啊”·“不多，几个·”谢终南的声音好了不少，听起来又和从前一样好听了，就当步凡沉浸在几个还不多这样的震惊之中的时候，谢终南又说道，·“男生多。”
什么女生有几个她说不多，还主动说了句男生多，那这男生得有多少，一个班步凡心脏跳得有点快，有点心塞，但是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她本来以为谢终南这种一个眼神都把人吓到几公里之外的她肯定没什么竞争压力，可是没想到谢终南这么可怕，要是谢终南今天和昨天那样温和的眼神，那样好看的笑容，带着往教室里面一坐。
那别说了，步凡穷极一生也没法儿挨着她一个边角了，沉默了很久之后，步凡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出于礼貌的回答她一下，·“那你魅力还是挺大的嘛·”·“嗯。”
谢终南几乎是习惯- xing -的点了点头··步凡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全身贴满□□一下子炸飞的那种爆炸，嗯个毛线啊嗯，所以谢终南是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喽·“喂谢终南”·“嗯”·听着谢终南平静如常的回答，步凡反倒觉得是她自己思想肮脏龌龊，当下语气又柔和了一点，·“那你有没有看上的”·这次谢终南的回答让步凡特别满意，她摇了摇头，·“没有。”
步凡轻轻哦了一声，然后她们两个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可是她知道谢终南还没睡，她眼角的余光能看见谢终南还睁着眼睛看着天上··“谢终南，你说我们会不会永远都能待在一起啊”步凡看着天空说。
没有谢终南的回应，接着步凡锲而不舍的戳了戳谢终南的手背，像是要逼着她回答·可是谢终南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步凡从鼻子里很不满的轻轻哼了一声，接着把手交叉放在自己胸前，·“谢终南你是我见过最不有趣的人了，”·“但是没办法，你又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所以啊，”·“就算只是冲着你的这张脸，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一直陪着你，至少，这三年得监督你把饭吃好。”
接着步凡就猛然把手垂放在两边，手背却恰好擦过谢终南放在一旁的手·床不大，也就刚刚够她们两个人躺在这上面，要是换个宽点的男- xing -来的话，床上可能还能睡下一只泰迪。
她的手背轻轻的贴在谢终南的手背旁边，寒气顺着她的手背往上流·明明这屋子里面暖气开得那么足，可是谢终南的手还是这么冰凉·她妈妈给步凡说过这是体寒贫血，就是血液不够流通，才会手脚冰凉。
那谢终南的血得有多么的少，才会在这样温暖的房间里面手都这么凉呢··她碰着那阵冰凉，只觉得很舒服，像玉一样的舒服，软软的滑滑的，可是这样冰凉的人躺在她的旁边，步凡却觉得心里面一阵燥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脏轻轻的挠，接着就想到了谢终南，然后又出现了一些不那么和谐的画面。
步凡觉得自己躺在谢终南旁边想这些有点恶心，心里有点难受，就在她准备起身去窗口透透气的时候，谢终南在旁边轻声开口，·“步凡，你不要一直，”·谢终南转头盯着步凡的眼睛，看得步凡心里一阵发憷，只因为谢终南眼神太认真了，认真得让步凡难过得想哭。
她转头，眼中带着不解的疑惑，继续听着谢终南往下说，·“一直陪着我·”·步凡刚想出口反驳，却被谢终南一下打断了，·“我是，深渊·”·“你是，天空。”
“陪着我，会暗，会难过·”·步凡看着谢终南的眼睛里一下闪过一丝惊恐，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道，·“胡说，谢终南你胡说·”·“我就是一条小河沟，流了太久才看到大海一样的你，才知道世界上还有那么好看的大海存在。
谢终南你听我说，我真的就想这三年都当你的同桌，要是可以我大学还想当你的同桌，你不是也答应了会和我一直当同桌的吗谢终南你不是深渊，真的不是。”
为什么会有人把自己比做成深渊这个人还是谢终南，在这个人人把自己看成小太阳一样温暖的年纪，环境之下，那么美好的谢终南却把自己比作成丑陋不见底的深渊。
谢终南看着她笑了笑，·“步凡，”·步凡看着她，谢终南还是笑得那么好看，那个酒窝深深的印在她脸上，可她说的话却让步凡觉得自己全身都被冻结，·“离我远一点。”
她的手背还是和谢终南的贴在一块，还是那么冰凉·她的手，她的话，全都扑灭了她自己心里的燥热·那些感觉像是嗖的一声就被吹到了很远以外，或许真的该放弃了，她再也走不动了。
··步凡没再说话，大大的眼睛看着那片天空，大概要隔很久很久才会眨一次··脑袋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句‘离我远一点·’讽刺过头了吧，她拼尽全力才离谢终南近了那么一点点，可是却被一句离我远一点给彻底打散了。
可能人的难能可贵之处就是在于死到临头之时还会伸手去抓一抓那残存的希望，这种叫做意念的东西，深深刻入步凡的骨髓·若是有一天她真的选择到了放弃谢终南这条路，那么肯定就是她已经死掉了。
“谢终南·”·步凡还是看着天花板，已经不敢回头去看谢终南那双比戾气更为可怕的带着绝望的双眼，她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像是平常的那样的语调，想让自己和谢终南都认为，刚才的那句都是玩笑话。
谢终南没有再转头，也没有挑眉，也没有说那句带着疑问的嗯·步凡才不管她有没有回答，继续往下自顾自的说话，·“谢终南，让我离开你，除非我死·”·这是一句录音下来别人听了都得笑的小学生非主流语录，可是步凡今天才发现这句话说不定是小学生的某位颇有文采的哥哥姐姐所感而发，因为真的能够恰到好处的表达出她现在想说的话来。
“我讲真的，说这句话我一点都不觉得对不起我受过的这么多年高等教育，我是认真的，我说了，不管你怎么看我怎么对我，我步凡对自己说过了，对我家里的每一个毛绒玩具都发过誓了，只要你谢终南还在我旁边一天，我就绝对不会逃开你。”
“我管你是深渊还是天空，我都这么说定了·”·不管现在谢终南会不会起身给她一拳把她打到骨折，她都这么说定了··良久，步凡听到谢终南口中长长叹出一口气，她才彻底安稳了下来。
这是谢终南同意了，上次她缠着谢终南陪着她和俞瑶去逛街的时候，游说了三节课之后的谢终南还是这样长长叹了一口气，最后一代女神沦落到了给她俩提包接衣··步凡突然咧嘴笑了，她脑袋往谢终南那边靠了靠，又往她肩膀上轻轻偏了偏头，不过她没敢靠上去，给她多少胆子都不敢。
可她想让天上的星星看见这一幕，希望近视的星星能够以为她正靠着谢终南的肩膀看着它们··39、·过了一会儿，步凡的余光瞟到谢终南好像把眼睛给闭上了，她回头去看谢终南，就像是学校里面谢终南睡觉的时候她转头偷看时候的那样。
只是那会儿她不想被别人给发现了，总是装作自己也在睡觉的样子偷偷露出一个眼睛看，那现在除了自己就是谢终南，那些星星要看就让它们看好了，反正之间隔了那么多年，都不是一个时代的物种。
谢终南的呼吸很平稳，从前她在学校里睡觉的时候眉头总是皱着，不像现在，完全都是放松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可以垂到下眼睑上，还微微一颤一颤的，步凡总会把谢终南脑补成一个嘴唇很薄的人，可事实上谢终南的嘴唇并不薄，说来她的嘴巴比她的眼睛还漂亮。
步凡的手背还是贴着谢终南的，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暖和起来，还是那么凉·步凡眼睛看着谢终南那带着戒指的手发愣，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不知道，如果她把这只手给握住，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会不会感受到谢终南的骨节，会不会让自己手掌的温暖传递一些给谢终南呢。
可要是谢终南一会儿醒了发现了，得多尴尬，可是管他的呢，反正谢终南现在看起来睡得特别死，周扬拿着黑板刷在铁皮课桌上敲得人魂飞魄散也没把谢终南叫醒过··所以不如就试试吧，其实要是步凡能早些知道谢终南早就被敲醒了只是一直趴在桌子上不起来，那今天晚上她也不会这么作死的去试一试谢终南手的触感了。
步凡深呼吸一口，先调节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接着回头看了一眼谢终南，看她依旧睡得十分熟的样子，她腾出自己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把谢终南的手往下戳··趁着谢终南的手往下倒的时候，自己挨着她的那只手迅速上翻，谢终南的手心则恰好覆盖在她的手上。
谢终南的手平常看着挺秀气的，这样一比却是比步凡自认还是纤细修长的手长了一大截·步凡回头看了看谢终南，确定她依旧没醒之后，又深呼吸了一口，·加油步凡，这是个多么好的机会，相信自己，一定能成功的。
步凡在心里暗道··步凡把自己的压在谢终南手下的手稍稍错开了一点，许是太过认真，没去注意到谢终南的睫毛颤了颤·直到看见自己的手指成功和谢终南的指缝相对应上的时候，步凡没着急下一步动作，而是又转头看了眼谢终南，还是没什么动静。
步凡在心里暗喜，心想谢终南应该是不会醒了，于是风驰电掣的速度之间，猛然将自己的手指从谢终南的指缝中穿插而过，然后轻轻弯曲了手指，搭在谢终南的手背上··谢终南的手指自然弯曲着，指尖轻轻的贴在了步凡的手背上，凉意跟着便窜了进来。
她的手真的好冷啊，要是可以的话步凡特想把谢终南的手直接用手给握起来，看看能不能暖和一些··她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跟着谢终南的呼吸起伏一起平稳的呼吸，步凡嘴角一点点的逐渐往上扬，现在这样的心情就像是她妈妈把那只她看上了一年的熊抱到她面前那样，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悦，只能一直抱着那只熊。
现在依旧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悦，只能一直握着谢终南，希望这一刻能够被载入史册什么的，她决议要将这个时刻放慢之后用文字好好表达出来，锁进那个专门给谢终南的小箱子里面。
步凡脑袋放空着，睡意很快就浮了上来，刚刚要进入梦乡的时候，这鬼天气说来就来，猛的一声雷响声大得像是能把步凡直接给劈成两半··步凡习惯- xing -的想用手去拉扯被子把自己耳朵捂住，可是迷迷糊糊中她好像看到自己的手被门给卡住了怎么都拔不出来，她有些恼怒的去推那扇门，这一推把她自己给推醒了。
谢终南一直在旁边看着她，步凡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便对上了谢终南的眼睛，眼神依旧平和，戾气似乎已经完全消散了，那股子绝望似乎也少了不少··步凡本来就迷迷糊糊的，接着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被什么给卡住了，却看见自己的手正保持着刚才挣脱的姿势，而谢终南的手指紧紧扣住了她的手。
·啊步凡心中尖叫一声，这才想起自己睡觉之前对谢终南的手做了些什么，想来刚才那扇压着她手的门就是谢终南的手了··她脸上的绯红一下子绵延到了耳根，索幸天色尚黑上面又没开灯，谢终南看不出来。
步凡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偷吃零食被老爸抓住时候的窘迫·谢终南可能是以为她刚才做噩梦了，才这么紧的抓住她的手··但是谢终南一觉醒来发现步凡的手正那样紧紧扣着她，心里到底会作何反应啊·步凡不敢去想也不想去想，这简直太尴尬了，她轻轻咳了一声，把眼帘垂下，想要把手给抽出来，然后给谢终南解释她害怕打雷，下意识回去抓旁边人的手，至于为什么能抓成十指相扣她会好好问问梦里面的那个自己的。
可是步凡刚用力准备把手给拿出来，却感觉到谢终南的手又更紧了··这这这这这，这谢终南这意思，这意思是不想她放开喽·步凡转头看谢终南，却见谢终南还是面色如常的看着她，只是嘴角好像又在轻轻往上扬。
步凡甚至可以清楚的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她连忙把头转回去不再看谢终南，手上的力气也减小了，步凡把手放松下来，又轻轻的把手指弯曲，搭在谢终南手背上。
谢终南手上的力度也跟着减小了，她俩最后都放松了，就像牵手那样轻轻的两只手交错着，放在床上··步凡那一瞬间突然有点想哭，就好像经历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一般，可谢终南就是牵住了她的手而已，要是以后谢终南主动抱抱她或者什么的，那步凡不得直接朝着地上晕倒过去·那天晚上她睡得很沉，梦也很美，自己身在云端，和天使一起跳舞，只是如果没有那个电话，或许她能跳得更久一些。
大约六点多的时候，谢终南的手机响了，步凡模糊中感觉到谢终南把她的手放开之后下了床，到阳台外面去接了电话··谢终南回来的时候正巧看见坐在床上喝水的步凡，脸色很不好。
步凡看得出电话那边传来的事情不太好，因为谢终南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眼神里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又毫无保留的透露了出来··她看了步凡好一会儿，然后开口，·“得回去了，抱歉。”
步凡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她们从出发到现在经历的事情和说的话，都够她兴奋好一阵了，所以她也不想给谢终南再添什么糟心事，点头说了句好··然后就出发去机场了，从西藏机场到A市机场，再到谢终南开车把步凡送回家这一路上，她们一句话都没有再讲。
谢终南的眉头始终蹙着，而步凡看着她这副表情也不知道该讲什么，索- xing -也就跟着沉默了一路·直到最后步凡透过车窗和她说再见的时候，谢终南也好像没能看见，粗暴的把车掉头，很快速的开了出去。
有多快呢，反正肯定是超速了，步凡都能感到车开过旁边那阵风，谢终南的这个样子，又冷不丁的让步凡想到了谢终南把书包直接扔在书箱里的样子··刚才的那一瞬间，步凡害怕起来，谢终南又变回去了，她又不认识了。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她回到家的时候才下午两点多，随意刷了一下朋友圈，全是晒自己出去玩的照片，基本都是爸妈带着去爬雪山什么的··这种消息步凡前几年更小一点的时候看着还会觉得难受，她爸妈永远都是那么忙，忙到似乎永远没有时间来管一下自己，更别说一起出去玩了。
步凡也一直很惊讶于在这种她爸妈时不时的来管她一下就直接像放养一样的环境之中，她是靠着什么样惊人的毅力自己把自己往好学生这条路上带的呢··好学生··步凡想到这里又惊了一下，谢终南抽烟的那副颓废样子又在她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其实换个谁来看谢终南那抽烟的样子都会多看一会儿然后夸个帅或者什么的，不像那些走在街上手上叼着烟嘴上□□妈的那些二吊子，谢终南抽烟安安静静的，就像是平常人喝水那样让人不觉得奇怪或者厌烦，可是步凡就是觉得她那样巨颓废。
不知道谢终南现在怎么样了，她的左手抓住几个小时前和谢终南纠缠在一块儿的右手，那时候谢终南看着都是安静平和的，可是鬼知道那个电话里说了些什么，让谢终南一下子又回到解放前。
不过步凡也只当她是一瞬间的精神抽风，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好了，刚回到家给她发了两条消息，·——谢终南，你多喝点我给你的红枣枸杞，你的手太凉了。
她不知道谢终南会不会因为这条消息联想到她们看着星空牵手的那副画面，准确说来步凡不知道这个能不能称作她所理解的那种牵手，这个就真的太麻烦了，女生和女生之间牵个手多正常的事情，她还经常半个人趴在俞瑶身上让她拖着走呢。
可是谢终南那样别人一碰就能用眼神给豁出道口子的表现，这样十指相扣的牵手真的能够让步凡拿着到班上去吹上一年·但是她神智尚且清醒，应该不会拿着这个东西去给吹上一年，别人可能觉得没什么，可她就是觉得心里有股别扭劲，生怕哪天一个不小心谢终南就给看出了什么端倪来。
那条消息后面还跟了一条，·——你那边现在没事儿吧··谢终南没回，不过她也不着急，毕竟昨天谢终南还死活要把她从自己身边驱逐出境来着，最后不是同意了让步凡一直赖着吗，所以她们能够待在一起的时间还那么长，哪里还需要去在意这么一点点的消息等待时间呢。
她继续往下翻朋友圈，玩微信的同学不太多，大多都在玩□□，步凡觉得□□的年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小学生都开始玩微信，而自己走在时尚前沿肯定不能跟丢了风向，那个号自己也只有跟着俞瑶和毛子易开讨论组聊天的时候用一下了。
虽说玩的同学不多，七大姑八大姨是都玩微信啊，翻了一堆什么迎财神收祝福，邀请好友帮忙砍价的消息之后，步凡看到俞瑶这人发了条朋友圈··俞瑶虽说咋咋呼呼，可是一般情况下都是不发朋友圈的，这一条的信息量虽说旁人看着觉得俞瑶是神经病，但是步凡却能看到俞瑶疯狂的表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帅··然后后面跟了一只熊倒在地上抽搐的动图··步凡第一反应就是俞瑶肯定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极品帅哥，不到极品不够吸人眼球的帅哥俞瑶肯定不会这么激动的发了出来。
步凡退出朋友圈界面，把俞瑶的头像给点开，·——大姐，你被踩尾巴了一直啊啊啊·俞瑶的消息回复速度向来是步凡十分中意的，几乎前后间隔不到两秒，·——卧槽步凡你简直不知道，啊真的太帅了。
——谁啊这么帅，能追吗·——你这不废话，我能对着李易峰发出一堆啊啊啊啊来吗，肯定能追啊··——等下再说这个，你这两天去哪儿了啊，山区屏蔽信号我给你发的新年快乐还没回呢我可是挑人发的。
·步凡想了想，发了张照片过去，这张照片是谢终南发烧的时候她脑袋挨着谢终南边上拍的，那会儿谢终南脸颊因为发烧的缘故巨红，再加上酒店灯光向来迷暗色情，俞瑶那边足足等了得有半分钟才回消息。
步凡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俞瑶等着手机说卧槽的表情，勾着嘴唇笑了起来·俞瑶也只是迟钝了一会儿，还是很快回到，·——凡姐，不凡哥，你这十几天的速度就把我们南哥给弄上……·她看着后面的几个小点点翻白眼，很想一拳把俞瑶给贴墙上去，·——滚我和谢终南去西藏玩来着，结果她发烧了。
我说俞瑶你每天脑袋里面装点正常的画面行吗，龌龊得很··——哦，那她好了没·——好了··——你们现在在哪儿玩·步凡沉默了两秒，还是照实说道，·——我在家。
——你他妈神经病啊，跑去西藏发个烧又回来服了，步凡你十几天不见越发牛逼了啊··——爬她接了个电话，好像事情挺急的，就先回来的。
得了别说我了，先说说你那边什么情况，谁啊开始追没·俞瑶的话题反转速度向来是能跟上步凡的，·——就高二那个篮球社社长，高二系草。
——卿一肖·——是是是就是他帅吧大年三十那天我出去买烟花来着，结果钱没带够，他居然过来就帮我给了，还帮我抬到了楼下。
步凡，他真的巨帅你不准跟我抢啊·——去你的，谁和你抢他啊··步凡回完就陷入沉思当中，卿一肖不管是在他高二年级还是步凡俞瑶他们所在的高一年级，乃至于全校都是出名的，无非就是长得帅篮球打得好，上学期开学典礼上据说是应校长要求还当了代表发言拉了一曲小提琴。
这样的人自然追的人就多，就连步凡这种平常不怎么张扬的都有人给递情书，卿一肖那种就更不用说了·就是不知道来新学校之后有没有人敢去递情书给谢终南，那些追求者是之前的还是现在的，还是之前的和现在的都有呢·步凡思想突然跑偏，她也真是服了自己了，现在什么事情都能往谢终南身上靠过去。
继续想这个卿一肖，要是他这么快逼近十项全能的三好学生能够清心寡欲好好学习，步凡倒也不觉得俞瑶喜欢他有什么问题··可是她和卿一肖住得挺近，有几次都看见他把校服穿得特别不像样子，一边叼着烟一边跟那些社会人士骂天- cao -地的，而且重点是他身边每次都能是个不重样的妹子。
第40章 第四十章·学校里的传言还是挺多的，有时候女生男生之间八卦会道听途说来上一两句，可是卿一肖在学校里面完全就是一副乖乖生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大摇大摆的在街上抽烟还不被老师发现的，又或者发现了，碍于他成绩还行老师也不去说什么。
就像自己和谢终南上课睡觉老师都不怎么喊了，也只有姚老燕还要把她俩赶出去上语文课··该死的怎么又是谢终南步凡暗自锤了几下床头柜，把自己往上移了移，给俞瑶回道，·——我觉得不行，卿一肖这人和我们看见的可能不大一样。
步凡就觉得这人是个彻头彻底的渣男，她没见过这么虚伪的人，外面抽烟把妹混社会，回到学校又鞠躬行礼做演讲，这得是个心机多深的人才能干出这种事来··像刘成和李山，他俩虽然混但是从不装乖，也从没见过玩哪个女孩子。
俞瑶那边回了一个熊猫爬树的表情，·——步凡，你当时要追人的时候我可没这么不仗义啊··——不是俞瑶，这个不是仗义不仗义的事儿，你要不还是多观察几下再制定计划什么的·——是因为关于他的那些传言吗我觉得真不靠谱，你见过那个混混帮一个不认识的人给了钱还搬回去的·她沉默了片刻，回了一个看起来有点搞笑但是是她唯一能给出解释的答案，·——他应该是看你长得好看。
俞瑶除了黑，没有其他任何缺点，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巴，看着就跟个混血儿似的，好看··俞瑶连着发了六排哈哈哈过来，·——我也觉得我好看，你说这几率是不是就大点了。
步凡看她这一副坠入爱河看样子暂时是拔不出来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劝，心想等哪天自己碰见了拍张照片发给俞瑶，她自己衡量一下说不准就放弃了·所以当下也没想着要再去劝一劝这花季少女，毕竟她自己的那点事儿还没扯通透呢，·——行吧，你自己再好好看看，别太快下手。
——得嘞·——你加他微信没·——肯定加了啊，我当时就把他看上了，让他把微信号写给我我说回去转账拿给他钱，当时就给我写下来了，还对我笑了一下，啧啧啧那笑容你都不知道得有多好看。
·——行了俞瑶你别在这儿犯花痴了，我说真的那男的不是什么好人，你看着点··——好啦我知道我有分寸，我现在就把他当男神供着呢，准备以后慢慢发展关系。
——啊天哪步凡我男生约我吃饭去不去去不去去不去·步凡几乎是想都不想，·——不去啊，你和他才认识几天。
谁料俞瑶根本就像没看见步凡的回答一样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老周说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肯定得去啊，我不说了我去换衣服了··步凡盯着屏幕皱了皱眉，她平时也没觉得俞瑶情商有这么低啊，可是稍微换位一下，要是谢终南突然叫她出去吃饭她大概也就这反应了。
可是谢终南和卿一肖那渣男肯定又是不太一样的，就比如有个男版谢终南约俞瑶她肯定也是会全力支持的，但看这个样子，俞瑶现在是九匹马都拉不回来的阵仗，她想了想回道，·——懒得管你，要是他吃完饭要带你唱个K开个房什么的你可得说你家有事啊。
俞瑶回了很多个点过来，看得步凡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她不是非得把人想得这么不纯洁，只是她有一次出门等谢终南上学的时候比较早，借着晨光恰好看见卿一肖拉着一女的从对面酒店里出来，她是真担心俞瑶没什么脑袋给人骗了。
很多个点之后俞瑶又说了句，·——行了凡姐，你别瞎- cao -心了行吧，我肯定保护自己周全··步凡也没再回她，把聊天界面关了之后盯着谢终南头像发呆，都已经快两个小时了，谢终南怎么还不回她啊她想打个电话过去问，却发现自己又忘了管谢终南要。
她盯着界面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跳跃着，·——谢终南，你把你手机号发我吧，微信有时候不太方便··自然没有回复，·“也不知道现在干嘛呢。”
步凡趴在床上自言自语道·眼睛瞄到自己放在床头的全家福合照，突然有些心酸的摇了摇头··她之前还在想要是她爸妈打电话过来她老是关机占线要怎么解释，可是这都快三天了，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过，就连发微信问一句也没有。
步凡感觉自己真的好孤独啊，这种孤独感时时都会出现··步凡家两个大学教授，虽说不必谢终南家光是她知道的就是在西藏有一家五星级酒店，可是她家确实也算不错，在A市市中心有一套三百平的跃层大房，其他地方零零散散也分布着些房产。
她从小接触的东西都比身边的人，要那么稍微高档一点点，所有朋友同学都羡慕她，说她好看又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但是步凡知道她有多么羡慕在小区里玩沙子的小朋友被家长揪着耳朵回去的时候，她也想自己爸妈能来叫她一次，可是通常情况都是她睡着的时候她爸妈回来，醒过来的时候又不知道跑哪儿去做学术交流了。
有段时间她还会故意犯浑撒泼，想着她爸妈能来学校揍她一顿，可是他俩一个在北京一个在英国，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道了个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旁边人看着她长期乐呵呵的没什么脾气，可是有时候憋急了她也没人说，只能自己一个人抱着床上的玩具熊哭了很久之后睡一觉，第二天继续乐呵呵没什么脾气的跑去上课了。
可能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撑得太久了，就好像她是真的无所谓了·她虽说追狗血言情校园小说，但是也没真的想过要去谈个恋爱什么的，因为都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承诺未来，或者以后跟她爸妈似的把小孩儿一个人放家里，来个保姆做做饭，这些都不可能是她要做的。
对谢终南的态度也一样，只要这种情感还在自己的可控范围之类，她都不会说出来去干扰谢终南的生活和思想，她无所谓惯了，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也太久了，所以习惯- xing -的在意的都是别人的想法。
步凡的人生终极目标就是可以自己一个人到处浪，就江湖侠客无牵无挂的那种浪，她最喜欢的人其实不是李易峰什么的，她最喜欢的是李白，要是自己这辈子能活出他十分之一的洒脱来就够了。
可是她现在又掉入了那种无底的悲伤之中，她就是想不通其他人都带着自己小孩在外面玩，好工作忙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可以一个微信都不发··她已经是一个冲到临界快要爆炸的气球了，步凡本以为这么多年都已经习惯了，可是她现在才发现事情在心里累积多了人是会崩溃的。
现在就要崩溃了，那种可以称作是畸形的情感让她那颗心无处安放，每天都难受得想哭，她除了俞瑶没人能说，可是和俞瑶又不能说得太过，最多就是告诉俞瑶自己喜欢谢终南。
可是步凡真的很想她妈能够找个时间坐下来和她好好聊一聊··但是怎么可能呢，她妈哪里会有时间来和她扯这些呢，就算她告诉了妈妈，最多也只是说一句你别想太多，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
可是她还是想打个电话过去，就当只是听一下她的声音，那边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促，应该是在教室里面走路，·“喂凡凡怎么了”·步凡听到这声音哇的一声就哭了出了，哭了好一会儿抽抽搭搭的说道，·“妈，我是不是你俩捡回来的啊。”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步凡估计她妈那边是被吓到了，只是听见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没了，推断应该是她妈妈停下来了，沉默了很久之后，她听见妈妈用英文应该是在和旁边的人说了一长串，大致意思就是我先不过去了你们给教授说一声。
然后她就听见妈妈的声音稍微有点紧张问道，·“凡凡你怎么了什么事情惹你不开心了吗”·步凡哭得更厉害了，·“就是你一个电话都不给我打，我感觉自己像是被领养回来的，我肯定不是亲生的，对不对你跟我直说吧，我自己走就好了。”
她妈妈又在那边愣了一会儿，然后笑出了声来，·“忙啊，两边又有时差，有时间的时候你都在睡觉，我才不忍心把我的凡凡吵醒呢·妈妈爸爸是最爱你的人了，也是和你最亲的人。
凡凡你怎么会那样想呢”··接着又顿了顿，·“妈妈爸爸能把这条命都给送出去，只要你开心就行了，知道吗凡凡”·步凡在那头听着，情绪渐渐平稳了下来，这次的眼泪是因为感动而掉下来的，她很粗鲁的扯过纸巾，很大力的擦鼻涕，想来她妈妈听着肯定很难受。
“凡凡，虽然你自己在家，还是要文雅一点知道吗·”·步凡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道，·“我现在很生气，我觉得你们压根就不想管我，我一个人特害怕。”
她妈妈在那边轻轻叹了口气，·“妈妈知道你难受，换谁不难受，我这么十几年回来的时候看你你睡着了，出门的时候你又还睡着，有时候一个学术交流又远时间又长，妈妈也很想你。”
“可是没有办法，我想你的未来能够自己想走多远就走多远，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得给你赢得更多的东西，你的未来才能是真正自由的·”·“妈妈很对不起你，其实对你的要求真的就是你开心就好了，但是凡凡就是优秀，成绩又好，又不给爸爸妈妈惹事儿，你知道吗凡凡，你是我和爸爸的骄傲。”
步凡一时有点语塞，她张了张口，最后只能吐出一个，·“妈…”·这一切都是她爸妈给她换来的，一切她引以为傲的，都是爸爸妈妈给的，她居然还这样去问她妈妈，真是太过分了·只是毕竟血肉相连所谓心有灵犀，她妈妈知道步凡这么个电话打过来确实不对劲，想了想还是问道，·“凡凡，有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吗”·步凡想了想，对着电话轻轻嗯了一声。
那头又愣了愣，·“是学校之外你不能掌控的事情吗”·步凡闻言顿了一下，心想这种默契度肯定就是亲生的了，她想了想，还是嗯了一下。
“这个没事儿，妈妈相信你看人的眼光，我和你爸就是初三那会儿在一起的，我不反对你早恋，但是得有分寸·”·她简直要对这么通情达理的妈跪下来膜拜了，这才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其实一直都没用心的去了解过自己的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一个人，这种感觉真的是很震撼的·可是不知道如果她妈妈知道自己女儿的暗恋对象是个女生，又会作何感想呢·会不会直接从国外飞回来和她好好谈一下啊。
步凡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妈妈，重点就是，那个人，她不是个男的·”·她能够感到电话那头有一阵长久到能够让她觉得快要窒息的沉默，这个沉默大概持续了快三分钟，中途步凡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看了好几次看是不是掉线了。
直到她妈妈又开始说话，这才把听筒对上了自己的耳朵，·“凡凡，妈妈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这个年纪，有些想法都是正常的·爸爸妈妈的同学，有很多分手的，初恋，大部分都是会受伤的。”
“但是你这样的情况，妈妈没遇到过·可是这事儿，要是你们俩出了什么…..问题，最后分开了….不知道得几年才能缓过来·”·“妈妈不反对你的这种想法，可是这个你真的要控制住自己，别…别迈出那一步。”
步凡闻言叹了口气，·“我知道的妈妈，我觉得这种感觉怎么说，有点畸形了，但我感觉她不畸形，我就这么看着她还是挺开心的，你放心，我不会怎么样的。”
她真是这样想的，只要能看着谢终南就好了，近点远点，看她皱着眉头或者是扬着嘴角笑都是好的··可是她没告诉她妈妈她们之间发生的一些具体的事情，比如一起去西藏，比如牵手看星空，比如自己提前半小时的水果盒子，比如谢终南为她在全班面前背离骚。
所有重点都没说，·“唉妈你不用担心，我就是感觉自己最近被学习压得是不是有点心理变态了，就想找你聊一下，现在聊了我也感觉好多了·她就是长得特好看的那种，就我觉得比王祖贤都好看，可能就是喜欢上这张脸了，特肤浅的那种。”
她妈妈那边张了张口，正准备说话就被步凡给打断了，·“好啦妈妈，我有分寸，你…放心吧·去听讲座啦，好好跟着外国教授学，我就先挂了，有点困想睡觉了。”
步凡确实不想让她妈给她扯这些问题浪费太多时间，要是错过了那些大教授的课堂传授，算下来的确不划算·自己主要目的就是跟她妈妈说一下自己这个- xing -取向的突然转变，怕以后说得太突然接受不了，虽然现在这样也突然，但是心里总归是要好受一点的。
“好吧，”·“凡凡，这次开学可能又只有你自己去了，这次学术交流完了还得去趟B大，得一个星期，我和爸爸可能赶不回来了·”·步凡倒也没觉得有什么，这些话听多了也就真的习惯了，她点点头，·“嗯，没事儿我自己能行。”
这一通电话打完步凡感觉自己心情舒畅了不少，但是看着谢终南那儿还没给她回消息，情绪又掉了下去，来回左右这么一阵阵儿的，步凡觉得自己总要得个心脏病什么的。
之前那十几天谢终南是在美国和她妈妈一块儿，可能是不想被打扰所以把手机给关了，可是回到国内她手机不可能一直关机啊·难道是因为不想回她的消息，可是想了一下她好像也没惹到谢终南啊·难道是因为牵手·想到这里步凡脸又如同火烧一般，她把手机扔到一旁的床上，翻开了下学期要学的物理书，准备以学习来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下。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这样平静无澜的日子又过了十天，步凡每天除了预习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还下了几款最近比较火的游戏，可事实证明打游戏是需要天赋的，自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也没搞清楚她到底在打个什么玩意儿的时候，果断卸载掉了。
·真不知道谢终南怎么会为了这么难玩的东西翘课跑去网吧玩，简直就是，无法理解·谢终南这回也是连着十天没给她回消息，步凡觉得自己必须要快点把谢终南的手机号搞到手，微信的头像一直都亮着，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在线，甚至步凡觉得谢终南有可能把自己给单方面删除了。
那天谢终南开车走的时候那个眼神还是让步凡觉得心有余悸··她从没觉得寒假过得这么慢过，化学数学物理的下学期内容她都给看完了，却发现离开学居然还有十天。
俞瑶和毛子易中途想把她叫出去玩，她懒得换衣服就给拒绝了··现在躺在床上晒冬天的太阳，她感觉自己已经提前步入了老年生活，必须得出去透透气了··刚这样想着，手机就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响了起来，步凡头都没转，斜着眼睛瞄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毕竟之前她已经挂掉了两个推销装修的，三个来卖保险的电话了。
还好这次不是卖化妆品的，上面显示着俞瑶两个大字·步凡想来多半又是来和她吹自己与卿一肖的全新进展的··她是真不想听，每次听到俞瑶的声音都能想象出她那一脸花痴样，前几天卿一肖又约她出去吃饭，并且提出了要交往的这种意思，步凡很庆幸当时俞瑶能够保留着一丝神智跟他说自己回去再考虑考虑。
反正卿一肖现在看起来是真的看上俞瑶这张脸了，但是步凡也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俞瑶保持清醒别和他谈恋爱，等到自己哪天把卿一肖抽烟勾肩搭背的照片拍到拿给她看的时候，想来一切就能愉快的结束了。
而且主要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俞瑶就是看不出来毛子易对她有点意思，还在他们讨论群里面大肆规划着自己的下一步计划·隔着屏幕步凡都能从毛子易的恩哦啊里感受到愤怒，俞瑶还嫌弃毛子易怎么一点都不热情。
热情你个鬼啊，步凡心情有些复杂，所以她不能说服自己那卿一肖其实看上了俞瑶的才华，俞瑶除了脸真的感觉什么都没了··但是她成绩还挺好的，每次都前十，但是这个也是步凡特别担心的问题，要是卿一肖和俞瑶谈了个恋爱，然后腻了转头走人了，俞瑶又怎么办呢。
步凡看着手机屏幕，脑袋又开始痛，有些无奈的把电话给按开，·“姐，我不想听你的罗曼史了，让我安静会儿成吗”·俞瑶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是她在手舞足蹈，·“凡凡你今天出来玩吗”·她有点动心，毕竟在家里已经躺尸了十天，要是在不动动她总感觉自己能躺到四肢退化，开学得坐着轮椅去报道了，·“哪些人”·“就我，你，还有毛子易，卿一肖也来。”
步凡翻了个白眼，听见卿一肖的名字她就莫名心塞，·“我不去，你最好也别叫毛子易·”·真怕这小男孩撒野起来把卿一肖给按在地上给打一顿。
“凡凡你必须得来·”·“你俩去谱写罗曼史叫上我们两个电灯泡干嘛啊，你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俞瑶在那边嘿嘿笑了两声，·“这饭是卿一肖要请的，我今天早上答应他的告白了。
平时我老给他说你们，就说约出来一起请着吃个饭·”·步凡只觉得自己脑袋嗡的一声巨响，俞瑶和那个谁居然在一起了她还把毛子易给带上了她不是有病吧。
胃里一阵翻腾，可能是早饭吃得太撑现在情绪有点激动的原因，·“滚，我不吃，你们自己去吃，我跟你讲你可千万别叫毛子易啊·”·毛子易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六百分的重点大学踩线生，可不能这么出去受一顿刺激回去郁郁寡欢怀疑人生了。
可是步凡的这种瞎- cao -心真的就是多余了，俞瑶那边的语气有点不开心了，·“步凡，人毛子易都答应了，怎么你就这么磨磨唧唧啊·”·“你滚吧，你给人说你是请我们去吃你们的婚宴了啊。”
俞瑶的心情似乎在听见婚宴这两个字后好了不少，无所谓的笑了两声，·“说了啊，他可没你这么磨叽，一听就同意了·”·那看样子是已经疯了，步凡心道。
“我真不想去，那你们仨去吃吧·”·“步凡你别废话这么多行吗待会儿十一点半我们三个在你家楼下等你，不出来我俩就算完了。”
“唉，”·步凡对着那边叹了口气，这俞瑶脾气不见几日越发暴躁了啊，也不知道那两人看上了她什么，卿一肖看上的多半是脸，但是毛子易可能看上的是她这个嚣张跋扈的灵魂。
“行吧，十一点半我下楼，你晚一分钟我就上楼·”·俞瑶笑了两声说了句好，就把电话给挂了··看着外面挺暖和的样子，步凡穿了件大衣，掐着时间点往楼下走。
俞瑶他们特别不守时，她可不想下去吹冷风等半天··可是今天大概是太阳出来的方式不太对，她一下楼就看见齐刷刷三双眼睛都往她这儿看了过来，俞瑶穿着粉红色的羊毛大衣，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带了个粉色的蝴蝶结，这会儿正小鸟一般依偎在卿一肖的旁边，挽着他手臂对着步凡挥了挥手。
那样子步凡看了快直接笑出声来，她真没想到脚踝翘在大腿上啃兔头的俞瑶能这么粉嫩的给她挥手··卿一肖穿了件黑色的羽绒服外套，下面穿着破洞牛仔裤，是挺帅的，就是不知道漏风的那儿冷不冷。
步凡越看他越烦，老是想起之前那些女生也是被他这么带着，叼着烟在路上乱晃悠，俞瑶跟这么个人站在一块她看着是真的心烦··特别是卿一肖看见她那会儿眼睛里闪过一阵特奇异的色彩的时候，她就更恶心了。
倒不是步凡有多自恋，只是俞瑶现在再怎么说也是他女朋友，女朋友在旁边都能这样看着其他异- xing -生物，这就稍微有点过分了··毛不易站得离他们俩起码得有一米宽，两只手放在袖子口袋里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步凡看着倒是觉得很惊讶。
·她对着俞瑶问了声好，对着卿一肖轻轻点了点头，接着就往毛不易那边走去··倒是卿一肖似乎并没有因为步凡的冷淡态度而不爽，反倒对着步凡挑了挑眉，然后一把揽过俞瑶的肩，轻声问了句，·“她就是步凡吗没想到这么漂亮。”
也得亏听这话的是俞瑶，要换个女的听自己男朋友夸别的女生好看，非得在这大街上打一架不可·俞瑶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因为卿一肖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而红了脸，她点了点头。
步凡脑子里还在慢动作回放卿一肖那个对着她挑眉的动作，真是恶心得快吐了，谢终南也挑眉，可是人家挑得就自然又好看·不像这个人，挑得跟个自恋狂似的··卿一肖对着步凡咧嘴一笑，笑得差点让步凡把早饭都给吐出来，接着伸出了手，·“卿一肖。”
步凡直接伸手对着他敬了个礼，·“步凡，不好意思啊对男生过敏·”·第43章 第四十三章·步凡也不管俞瑶在那儿一个劲的瞪她，她转头白了一眼俞瑶，然后就往毛子易身边站，对着他俩说了句，·“走呗，带路。
您老男朋友不是请我们吃饭吗·”·接着她又撞了撞毛子易的手臂，刚刚毛子易还看着他俩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这俩人刚一背过身就看见他眼睛里跟要喷火似的，·“毛同志，你这脑袋不好使吧，得搭错了多少根筋才答应这位跟着出来吃饭。”
毛子易眼睛死死盯着高俞瑶快一个头的卿一肖，·“俞瑶是不是眼神不好，那男的长得有我帅”·步凡真不是打击毛子易，正在脑袋里面找一个句子能够让他不那么受伤，但最后还是决定有话直说更好一些，·“还真是，虽然看着没什么气质吧，人长得好看是真的。”
对于一个传说中小提琴过了十级的人来说，步凡很惊讶于他表现出的气质还没有毛子易好，可能是因为和那些混混待久了渲染上的吧··看着他就跟看见街上穿着紧身九分裤的那些叼着烟的小伙子一样，反正就想绕道走。
“你傻逼·”步凡突然来了一句··毛子易正在气头上比较着自己和那卿一肖到底差在哪里，突然听着步凡这么冷不丁的冒了句话出来骂她，眼睛瞪得挺圆回头看步凡，·“傻逼骂谁呢。”
步凡翻了个白眼，实在不想再智障的回他一句傻逼骂你，或者这样他们两个能在大街上掐起架来，·“我说你喜欢俞瑶不告白就算了，至少对别人好点吧，每天借个笔前缀都得加个智障，我跟你说，智障女生才能喜欢上你。”
“你还以为小学生呢，喜欢谁就整谁”·毛子易看了眼正盯着卿一肖笑的俞瑶，他晃了晃神，没见过俞瑶这疯婆娘也能笑成这么温柔的样子，只是不是给他看的，想着有点难受，用脚踢了一下旁边的石子，·“卿一肖不是好人，我说真的，不带人身攻击。”
步凡点了点头，·“我知道啊，他换女朋友的时候衣服都没换·每次都不一样，还以为他给围了个后院呢·”·说着用手肘撞了撞毛子易的手臂，·“他俩迟早得分，到时候你就有机会了，但是千万别在他俩还好着的时候搁俞瑶面前说卿一肖坏话，不然分了还得怪你。”
毛子易斜眼看着步凡，·“说得好像跟你多有经验似的·”·“你不也天天群上骂卿一肖来着吧·”·“唉年轻人你还不懂，”步凡对着毛子易挥了挥手，·“我说没什么，你说就不一样了，记得你凡姐今天给你说的话，你好好记着别忘了，以后你俩在一起也像这位一样请我吃顿饭就行了。”
说什么浪子回头，这卿一肖绝对是一浪子，但是让他回头的不可能是俞瑶，就俞瑶现在这副看着自己偶像似的花痴样，谁都回不了·说不准她拿出翘着腿啃兔头的气势来，这家伙还能和她多谈一段时间。
卿一肖带着他们四个去了家牛排店，不知道是她和毛子易看起来比较能吃还是想表现得比较大度，他给每人点了一份牛排之后还上了四份意面，除此之外还来了四个超大号的小吃拼盘，在他准备再上四个黑森林蛋糕的时候，步凡拦住了他，·“别点了别点了，这已经吃不完了。”
卿一肖看着步凡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结了账让服务员走了，步凡看着这个笑有点莫名其妙，正想用眼神求助俞瑶问问这男的什么毛病··却只看见俞瑶一脸沉浸的歪头看着卿一肖，眼中似乎有一片大海。
我靠这个也有毛病啊，步凡在心中暗自道，不由得又感叹自己能在有生之年看俞瑶这么一副纯情白莲花的样子也是不容易了··中途俞瑶去上了个厕所，毛子易也起身跟着去了。
桌上就剩下步凡和卿一肖留着坐在对角，卿一肖切了一块牛排，然后在步凡目瞪口呆之中，眼看着他把那块牛排放到了自己盘里，·“你尝尝我这个味道怎么样·”·步凡皱着眉看了那牛排一眼，自觉自己现在的表情说不准和谢终南有个□□分相像，·“我对男生的叉子也过敏。”
说着就把那块肉给扔了出去··卿一肖看着步凡，似乎觉得有点好笑，哈哈的笑了两声，不得不说这人声音也还不错，所有东西都具有杀伤力的诱惑，也难怪俞瑶这么快变成了个傻子。
“你总不会喜欢女的吧·”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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