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笔墨+番外 by 顾斩（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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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笔墨+番外 by 顾斩（上）(4)
·主要涉事人物：王子轩、李嘉宁、桑荷·2014年8月21日，王子轩作为数学院的唯一候选者入选研究计划项目·名称为“信息计算数学在现代分子生物学中的应用”。
同年9月，N市医科大学生物工程专业应届研究生李嘉宁加入研究计划，项目为“麦角菌临床入药试验”··桑荷，女，1995年6月28日出生于J省Q县·2012年考入N市师范大学法律系。
2013年结识陈郁青，经陈郁青介绍被骗入陈氏制药研究所·桑荷名为在陈氏制药工作兼职人员，实则为LSD致幻剂的试验对象··9月8日，桑荷在长期的药物折磨中不堪忍受，选择自杀。
陈氏制药买通法医鉴定人员，隐瞒了桑荷生前被迫服用致幻剂的事实··同年10月23日，王子轩在师大BBS上发表声明，退出研究计划··李嘉宁则在麦角菌的研究中取得进展。
麦角菌属真菌界，寄生在黑麦等禾本植物的子房内，形如麦粒而得名·麦角为名贵中药材，可药用，主要功能为引起肌肉痉挛收缩，常用作妇产科药物·麦角菌提取后可制得麦角酸二乙基酰胺，简称LSD，是已知药力最强的迷幻剂。
李嘉宁在对桑荷的的研究中发现了LSD的其他尚未被人熟知的药物反应，并对桑荷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和□□·桑荷死后，李嘉宁将毒手再次伸向了陈氏制药倒卖妇女儿童产业链中的受害者，进行新一轮的非法药物试验研究。
2014年11月，王子轩将自己手中的有关陈氏试验的证据交给了制药检查局，但没有得到回复··同年12月，王子轩遇车祸，导致重度伤残·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未遂谋杀。
2015年年初，李嘉宁被人杀害··【文档：计算数学专业与现代分子生物学】·【表格：LSD试验中受害者名单】·【图片：桑荷坠楼现场】·【文档：李嘉宁被害卷宗】·【视频：鼎诚辰东监控资料】·作者有话要说：·小科普：ICD-10：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diseases 的缩写。
是依据疾病的某些特征，按照规则将疾病专门分类，并用编码的方法来表示的系统··第49章 字字见血·时间：2015年·主要涉事人物：江敏哲、周烨·2015年9月，江敏哲正式加入研究计划，同月，本校心理学院周烨从层层筛选中脱颖而出，进入“基础心理学与社会大众心理研究”的课题项目组。
学校出于对江敏哲长久以来对事件调查的忌惮，并没有在其入选之初就委以重任·自九月份江加入课题始，学校委派给江敏哲的任务一直是有关学院网络防火墙的检修和加固。
江敏哲自恃能力卓绝，对此大材小用的安排嗤之以鼻，分外不屑·在学院的算计之下，他掉进了专门为他设计的陷阱里··2015年9月23日，江敏哲于校外网吧发动了对研究计划课题组的网络攻击，目标直指研究计划的陈年档案。
殊不知此举正中导师们下怀，江敏哲拿到了被精心篡改过的薛彬和王子轩的有关项目档案··伪造的档案显示，薛彬加入研究计划是经过导师与其共同商议过的结果。
学院起初带着帮助薛彬治疗精神疾病的目的才选择了本跟项目不对口的他·但是薛彬的情况不如人意，治疗的结果众人也看到了，以失败告终·王子轩的事实真相则被篡改得更加彻底，在这份档案中，王子轩被学院污|名化为了一个拈轻怕重，遇事退缩的形象。
他在与李嘉宁合作的麦角菌有关项目中不合，导致了试验用动物的大批量死亡，畏于承担责任才选择了退出··江敏哲对于拿到的档案半信半疑，所以他在次日再次出击，开始了对于周烨的调查。
这次学院准备并不周全，有关周烨的部分研究项目泄露，而恰巧江敏哲拿到的就是最容易令人误解的那部分··周烨在课题中帮助在研究计划项目中受害的试验者重建心理——或者说是洗脑更为准确。
学院在项目报备中对周烨的行为进行了不小的美化，江敏哲拿到了周烨的援助项目名单，却在当天被学院反截胡，将受害者的名字公开在高校BBS上，并对受害者的详细情况进行了彻底的解读。
此事一出，江敏哲成为众矢之的，指责骂名纷至沓来·学院的栽赃计划也顺利成功··学院提出了让江敏哲自行递交退学申请的解决办法，不然就准备追究江的法律责任。
涉世未深的江敏哲不疑有他，照学校安排退学，对于自己的行为深表歉意，殊不知自己放过了最为接近真相的机会··另一方面周烨在研究计划中继续待了下去，一直工作至今。
【文档：受害者名单】·【文档：周烨项目资料】·【文件：学院伪造档案】·【视频：周烨访谈资料】·【图片：当年事件网络截图】·时间：2016年·主要涉事人物：顾斩、杜西·2016年8月，顾斩和杜西同时递交申请表，经学院多方考虑，选择了顾斩。
顾斩杜西的详细资料见后表··出于同15年一样的考虑，顾斩也未真正接触到项目核心·- xing -格原因，顾斩并未对学校有所怨言，反而十分任劳任怨，对于学校对他的任何安排照单全收。
10月14日·顾斩同恋人陈汀兰一起外出游玩，傍晚回校接替杜西的值班·杜西遭人暗算，腹部被捅伤，真凶则嫁祸顾斩，逍遥法外··同年12月，杜西伤愈后发表证词，不指认顾斩为伤人者。
警方侦查陷入僵局，未见新嫌疑人出现··没有证据显示此事为学校人所为··【文件：杜西伤害案卷宗】·【图片：BBS分析贴截图】·时间：2018年·主要涉事人物：成玲玲、沈河·2018年研究计划提前选拔，成玲玲与沈河作为化工系的两个候选人同时进入研究项目。
成玲玲，女，1996年5月7日出生于A省S市·其父成贺东为A省驻军中将·成玲玲于2013年考入N市师范大学··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沈河，女，化工院生物工程系研三在读学生。
成绩优异，为人正直，与成玲玲是好友··2018年3月，沈河在国际医学期刊《细胞》发表论文《浅析胚胎移植前遗传学诊断》，被学院看重，破格入选研究计划·沈河加入研究计划后同成玲玲负责一个项目“试管婴儿的冻胚移植”。
陈氏制药在与二人的接触后发现，成玲玲和沈河在对项目的看法存在不小的分歧·沈河认为，目前国内在此项目中的科研水平还未成熟，应该先进行动物实验，在确保技术水平的基础上，再进行人类的胚胎移植手术。
而成玲玲的思路则是，此项目早晚要进入临床阶段，应该大胆尝试，突破难关，早日将研究应用在不孕不育症的患者身上，为他们带来福音··陈氏利用二人在此事上的矛盾挑拨离间。
沈河内心煎熬，成玲玲态度坚决，决不让步·终于在同年5月，矛盾激化，成玲玲不顾沈河反对，强行带走还在研究阶段的试验体潘潘母子，进行了胚胎分离，手术以失败告终。
5月30日，成玲玲选择以死谢罪··沈河经不起好友离世的打击，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退出了研究··成玲玲的父亲认为，女儿出身军|政世家，不该如此经不起打击，遂对沈河以及学院展开了调查。
成贺东方面掌握的资料不得而知··【文档：沈河论文】·【文档：试管婴儿冻胚移植】·【视频：手术资料】·【图片：新闻截图】·【文件：成贺东档案】·字字见血。
程澈靠在墙边，头部的疼痛再次发作·眼前重影，耳畔嗡鸣，他抱紧了脑袋，试图延缓阵痛··没有任何用处，面前好像有重重血影不断闪现，刺激得他呼吸困难。
“彦斌，放过我·”他喃喃道··几个小时后，程澈脱力地摊在床上·汗水将他的衬衣打- shi -，头发好像刚被水淋过，凌乱地贴在面颊上。
不能垮·眼下的局势对他不利，这在他的计算中，他还有后手··身体好像恢复了一丝力气，程澈抬手将眼皮上汗珠抹掉·他定定地凝视自己的双手，发出低低的笑声。
昏暗的房间里这笑声未免太过诡异，嘶哑的笑好像不似从人类的口中发出来一样，程澈仰面朝天花板，直到眼泪落下··我没有未来了，那就请你把你的赔给我吧。
他坐起身拉过笔记本电脑·几下点击后成贺东资料出现在屏幕上··程澈仔细在口中默念了几句邮箱地址，附件显示上传78％··叮提示音响起，蓝色的荧光映照在程澈的脸上，本就苍白的面容更添几分鬼魅之感。
郁青，礼物，你可要准备收好啊··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得我，卷三写得太难受··呜呜呜好虐，心疼程澈··第50章 惊变·陈氏制药总部。
陈郁青脸色- yin -沉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秘书垂手立在一旁不敢说话·陈汀兰将手中的报表放下，长长叹息··时间已经是凌晨了，但办公楼内灯火仍一片通明，半数员工奋战在前线，为陈氏的将来做着谋划。
虽然他们不知道还有没有将来··陈氏的财务总监陈思明步履匆匆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对着陈郁青颔首，道：“陈总，昨日陈氏集团的收盘点数为20.01，较昨日开盘点数下跌了8.47％，另外，我们旗下的雅航、利延、鼎诚的股价也有不同程度下跌，其中属鼎诚的下跌最为严重，昨日下午三点收盘时已经跌停，请您尽早做出决定，是否停牌。”
·陈汀兰望着投影仪打出的陈氏相关产业的股价，那上面的一片惨绿让人几乎不忍直视·陈郁青缓缓抬头，眸中神色狠厉：“停牌·”·陈思明点头，“那么，我会依照您的决议申请停牌，我建议停牌的时间不超过5个交易日，这已经是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给予的最大限度的拖延。”
陈郁青没点头，挥挥手表示自己已经知晓··陈思明退离了办公室··陈郁青对秘书轻声道：“小刘，你先出去·”·刘秘书如蒙大赦般离开。
陈郁青从座椅上起身，踱步到陈汀兰面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陈郁青低声开口，“汀兰，我想让你主动告诉我·”·陈汀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哥，你说什么”·陈郁青定定看他，竟发出一声笑··“你知道我是你哥，胳膊肘怎么还向外拐”·陈郁青将陈汀兰抵到桌子旁，上半身压向他，“我问你，程澈现在在哪。”
陈汀兰震惊地看着自家哥哥，陈郁青的眼神让他胆寒，话语中冷意凛冽··“你说什么呢，程澈”·“他没死，对不对”陈郁青质问道，“你一直知道，为什么瞒着我”·陈汀兰冷汗冒了出来，“我……我不知道。”
“你他|妈再说一遍你不知道”陈郁青揪着陈汀兰的领子，他个子没弟弟高，这个动作让他有点费劲，“程澈没死这些事情是他干的对不对”·陈汀兰眉头皱起，从刚刚的慌乱转为惊讶。
“怎么会是他呢·”·“除了他，还会有谁这么针对陈氏他要不是没死，成贺东那边的合作是怎么解除的他们哪里来的手段搞到我们股票跌倒停牌”陈郁青大吼，“你他|妈帮着程澈瞒着我这么久，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还有没有这个家”·陈汀兰向后躲着，“成贺东又是谁”·“这不重要。”
陈郁青松开他，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程澈现在在哪·”·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陈汀兰想了想，决定不说实话，“我真不知道。”
陈郁青审视着陈汀兰，头脑发胀竟然一时没读出弟弟话里有假··“好，姑且信你·”陈郁青冷冷道，“给杜西打电话，让他给我查。”
“查什么”陈汀兰小心翼翼地判断着陈郁青的脸色··“查程澈的住址·查成贺东的底细·”·“那，”陈汀兰依言拨号，“杜西那边研究所的事情……”·“让杜圣海自己- cao -心去吧。”
陈郁青捏了下鼻梁，“今天下午之前我要得到准信·”·陈汀兰松了口气，“哦·”·“赶紧滚，”陈郁青背对着他，“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陈汀兰离开办公室，将拨号的手停住，向杜西发短信··“查程澈住址，不要透露我·查成贺东底细·”发完，他删掉内容··陈郁青孤零零地站在落地窗前，静对着满天繁星。
星辰与城市华丽辉煌的夜景交相辉映，熠熠发光··程澈，你瞒得我好苦··他从兜里掏出钱夹，抽出一张照片··程澈穿着白色的衬衫，笑容干净又明朗，在他旁边，是满脸不耐烦的陈郁青，神色别扭地将手搭在程澈肩上。
还没有两人高的陈汀兰在程澈身前比着“V”字，一脸见牙不见眼的笑，程澈的手则按在陈汀兰的双肩上，亲切得仿佛他俩才是哥俩··陈郁青看着照片中的程澈，唇边溢出苦笑。
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他向照片中的少年发出疑问··照片里的人眼中神色温柔，好像能够回答一切··晖途律师事务所内··毕淮将碎在地上四分五裂的茶杯轻轻捡起来，用纸巾包住碎瓷片。
宜华医院的徐墨丽主管正大发雷霆，对象是神色歉疚的王嘉禾律师··宜华对陈氏制药的索赔官司出人意料地输掉了··之前王嘉禾寻找真实“出厂价”的思路并没有大的问题，他们的方向是清晰的，也没有出差错。
然而官司输掉的关键在于陈氏拿出了一份后签署的药品协议··协议显示了宜华和陈氏的一个约定：如果宜华在药品方面的需求高于陈氏的平均对每家医院年供应量时，陈氏的报价中将不包括药品配送，宜华对此将自掏腰包。
正是这配送费救了陈氏，将局面逆转··徐墨丽气到发抖，她抖着手指着王嘉禾：“你怎么会忽略掉这么关键的信息”·王嘉禾也是无辜，药品的各种协议繁多，时间来不及通篇仔细检查，那个文件他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没想到对方早就在这里做好了文章。
“真的很抱歉……”·毕淮叹气，打圆场：“徐主管，我觉得这件事不能全怪王律师，你看你们其实也有责任，当时王哥问了多少遍还有没有其他有关药价的条款是我们没注意到的，可是你们呢，还不是……”·徐墨丽怒气十足地打断道：“你一个小小的助理有什么说话的资格你们就是这样推卸责任的吗”·毕淮皱眉，“徐主管这话就难听了。
我也是有资格证书的，还有这并非推卸责任，我只是实话实说·”·门开了，主任栾竞晖看着这一屋子面色不善的三人，露出笑容··“毕淮，你朋友在外面找你。”
栾竞晖对毕淮点头，又转身向徐墨丽道，“徐女士喝口水吧，声音这么大外面都听到了·”·徐墨丽脸色一窘··栾竞晖笑笑，“嘉禾，累了这么久案子也结了，今年的年假还没修吧。”
栾律师不愧是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这话说得巧妙，一边保了自己人，一边提醒徐墨丽案件已经终止，她死抓着不放不符合委托协议··徐墨丽神色尴尬，她匆匆看了眼手机，道：“我才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我送您·”栾竞晖温柔地对她颔首，“这边请·”·顾斩坐在沙发上，看着从里屋出来的三人，栾竞晖对他点点头，毕淮表情惊喜。
“你怎么来啦·”毕淮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喝水·”·顾斩微笑，“有事情向毕律师咨询一下·”·“哎呀顾老师有什么事啊怎么陷入了法律纠纷”·顾斩收起笑容，表情严肃起来。
“我想问你，已经定案的案子，如果想要翻案，需要什么证据”·毕淮诧异，也不由得严肃道，“什么案子”·“你是说，你的同事，突然发现他父亲的车祸另有蹊跷，觉得这起车祸不应该被定- xing -为意外事故，而是谋杀”·毕淮理清思路，总结道。
“正是如此·”顾斩点头··“说实话，这很难·”毕淮摇头，“首先，事情已经结案，当事人现在死亡，翻案也挽回不了什么。”
“其次，时间过去太久，上个月的车祸都几乎没法勘察现场，更别说这是四年前·”·“另外，他没有正当的理由，你跟我说的是，他只是通过父亲留下的一本日记才推断出父亲的死因有蹊跷，而没有确实的证据能够表明，有人，谋害、企图致他父亲于死地。”
顾斩沉吟··“嗯……那真的就翻不了了”·“也不是，除非找到肇事者，能够得到那人的悔罪书·”·顾斩叹气，“这不可能，肇事者也死了。”
“那……”毕淮摇头，“如果有人能够证明肇事人是故意撞人，也可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顾斩明白了，寻找四年前的车祸的证人，这难度堪比登天。
“我回去会告诉他的·”顾斩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心，失落道··毕淮思索片刻，道：“如果可以，你可以带他过来我们律所，带着那本日记。”
“好·”顾斩看他，勾起唇角，“我没事了，你继续忙吧·”·从律所出来顾斩打车回了家·刘昭昭说他的父亲死于谋杀而非意外，这让他觉得匪夷所思，是谁要杀一个已经是骨癌晚期的患者呢·帮他解脱毁灭希望顾斩试图从各种角度解读凶手思路。
所以刘昭昭父亲的日记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呢他想着，觉得毕淮的提议还是很可行的··次日，顾斩带刘昭昭奔向晖途··刘昭昭神情恍惚，这段时间他瘦了不少，脸色也没有那么好了。
如果父亲真的是被人谋害的，那这四年他九泉下不曾得到一点安息··毕淮将二人带到会客室··刘昭昭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很老旧的日记本，封面已经破损，主人又用透明胶带修补过，看起来非常有年代感。
“刘老师您好，我是顾斩的大学同学毕淮·”·刘昭昭看他，勉强扯出来一个笑容··“昭昭，不用担心，我跟毕淮认识很多年了，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说，猜测也好其他也罢，我们会尽力帮你的。”
顾斩对刘昭昭说··刘昭昭翻开日记本·扉页的用钢笔写着“刘剑锋”三个字，龙飞凤舞，大气漂亮··“你父亲的字写得真好。”
毕淮夸赞，“所以你看到了什么让你觉得事情另有隐情”·刘昭昭沉默一会，开口，“我之前一直没有仔细读过，因为我怕睹物思人。
最近才开始翻看·”·毕淮理解地点头··“他很早就有写日记的习惯，之前还没生病的时候就写，生病后也没有断下·”刘昭昭翻着日记，“前面的没有什么太大的信息，都是日常琐事。”
“从这里开始·”刘昭昭指着靠后的一页··两人凑过去看，上面的字迹凌乱，没有前面的章法，但还能看出是同一人所写··“父亲说他认识了一个女孩子，遭遇很可怜，被男友始乱终弃，还怀上了孩子，”刘昭昭道，“他想帮帮那孩子，因为她跟我同岁。”
“日记里父亲从认识她后开始有了生的希望，不再像之前甚至一心求死·”·“每天父亲都会去看她，聊聊天，开导她·”·“这里，父亲从女孩那里知道了秘密。”
刘昭昭翻开新的一页，那上面只有一行字··但看到那行字的顾斩和毕淮同时愣住了·那行钢笔字带给他们的冲击不亚于投向广岛的那枚核弹··“葬我以风，我便能自由翱翔于天际，不受任何拘束。”
毕淮的手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那是桑荷的遗言··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基友生日，多发一章当礼物哈哈··第51章 抽丝剥茧·《陈氏制药停牌疑默认制造毒|品指控》·《陈氏停牌第二天，看现任总经理陈郁青如何应对》·《成贺东对陈氏出手天才少女之死另有疑问》·……·媒体就爱用些耸人听闻的标题。
程澈看着那一溜的报道，一个都没有点开··他将手中的泡面桶扔进垃圾桶·成贺东那边的反应令他非常满意，所以这一天他的心情都很好··他知道杜西开始查他了。
不过他并不着急·狡兔三窟，程澈能去的地方多得是，杜西就算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全都找到··江敏哲那边倒是静得出人意料，他以为江敏哲看完资料会惊慌失措地质问他种种，但是江敏哲除了那天的电话，没再给他过任何音信。
段明宇向他以前的邮箱发送了一封邮件，询问他是否对陈氏下手了·这位老朋友程澈熟悉得很，段明宇是那种任天塌地陷我自岿然不动的- xing -格·连他都坐不住了，看来这次他给他们带来的麻烦不小。
当然不小，涉|毒是大案，别说澄清，陈氏想必连抽身都够呛··陈氏及其旗下企业的股票此刻成了烫手山芋·抛得晚的股民心疼到无以复加，陈氏口碑向来不错，今年这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个接一个地出乱子。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陈郁青走在公司的走廊里，翻着刚刚人事部林嘉唯给他的一沓报告，眉头没有松懈的时候··陈立泉在走廊尽头等他，少见的抽着烟。
陈郁青在董事长面前站定，低头道，“陈董，我找不到他·”·陈立泉笑了笑，“找到才奇了怪呢·”·一边的楼梯上上来一人，风尘仆仆，表情疲惫不堪。
陈郁青看向那人，脸色比刚才更差··“老段·”陈立泉拍着那人肩膀，“辛苦了·”·段明宇刀削斧刻般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给大家添麻烦了。”
陈郁青没有说话，只是观察着段明宇脸上的表情··段明宇四十多了，但是看着很年轻，面容一看就是有过很多故事的那种人·他有四分之一的希腊血统，眼眶比亚洲人深很多，鼻梁坚|挺，眼瞳是少见的深绿色，扫视过人时会让人莫名觉得有一丝薄情，可这番薄情却又分外迷人。
空有皮囊·这是陈郁青对段明宇的评价·这人靠着一张脸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女人，可谁知这迷人的外表下可怕到极点的内心·“郁青。”
段明宇却是主动向陈郁青打了招呼··“嗯·”陈郁青礼貌地点头··“其实，我猜过程澈没有死·”段明宇开门见山。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嗯·”陈立泉看他，“详细说·”·“15年11月，林彦斌失踪了·林彦斌和程澈同期进入的研究计划，程澈死对他打击不小。”
段明宇语速略快，“林彦斌喜欢程澈，能看得出来·”·陈郁青皱眉··“林彦斌失踪前没有任何征兆，但是那晚的监控录像被人破坏了，而且，”段明宇停顿，“失踪的地方经过鲁米诺试剂检验，可见大量喷溅状血迹。”
“程澈杀了他”陈立泉问··“可能是·”·“尸体呢·”陈郁青问··“找不到。”
段明宇摇头，“我们找了三年了·”·陈郁青深吸一口气，道，“当时为什么不向上面汇报·”·“没有证据·”段明宇叹气，“事实证明这一步是我走错了。”
陈汀兰敲响了顾斩家的房门··没人··他诧异，这个时候顾斩应该是在家的，可学校和家里都不见踪迹··“Deep magical trees murmuring breeze carry me home……”·陈汀兰接起，是顾斩来电。
“陈汀兰，桑荷和陈郁青是不是交往过”·没头没尾的问题··“啥啊，没有啊，我哥跟她总共就见过三面，胡闹呢·”陈汀兰道。
电话那头传来毕淮的声音··“陈汀兰我告诉你，这个事情|事关重大由不得你撒谎·”毕淮竟带着一丝怒气，“陈郁青有没有和桑荷好过”·“没有。”
陈汀兰回答，“我问过他，我哥这人不说谎你们知道·”·“他要是撒谎你根本看不出来·”毕淮没好气道··“那桑荷校外跟谁走得近有没有男朋友”顾斩继续问。
“拜托，桑荷跟你们俩更熟好不好·”陈汀兰越发奇怪，“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桑荷自杀前怀过孕。”
陈汀兰惊呆了，当年的法医鉴定可从没提过这茬··三十分钟后，陈汀兰步入晖途的会客室··毕淮和顾斩坐在一起对着一本书讨论着什么，刘昭昭靠在沙发上神情疲惫。
“可算来了·”毕淮把他拉过来，“你看这个·”·会客室很宽敞，可是看完刘昭昭父亲刘剑锋的日记后，陈汀兰却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内心拒绝相信那上面的文字，但直觉告诉他那都是真的··陈汀兰将脸埋进手掌，无声叹息··压抑的气氛在会客室中蔓延，毕淮的电话打破沉默僵局。
毕淮匆匆出门到室外接听··顾斩看着陈汀兰，问道：“你觉得，会是谁·”·陈汀兰茫然地回望他，“我不敢想·”·“那句话一定藏了什么信息我们还没有读出来。”
顾斩试图破译密码，“桑荷跟昭昭父亲说了，临走前跟我们也说了·”·“是不是代表了一个人一件事”顾斩说着，像是自言自语，“还是一个地方”·毕淮三五分钟后回来，拿起衣帽架上的外套。
“我得走了，我现在负责的那个案子好像有新情况·”毕淮脸色不好，“你们想在这待着就待着，门外有自动咖啡机·”·“是N大硫酸毁容案”顾斩问。
“没错·”毕淮一边套衣服边说，“姑娘自杀未遂我得过去看看·”·“快去吧·”陈汀兰道，“我们一会儿就走了。”
陈汀兰将二人送回家，提出要到顾斩家小坐片刻，顾斩没有拒绝··顾斩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来，细碎的尘埃在屋里飞舞，光束晃得人睁不开眼··陈汀兰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顾斩给他倒茶。
“你还好吗·”陈汀兰担忧道··“我没事·”顾斩抿唇，“倒是你，陈氏现在内忧外患，你怎么不去帮你哥”·“我帮不上什么忙。”
陈汀兰伸直了两条长腿，“程澈很强·”·顾斩倒茶的手一顿，茶水泼出来溅了他满手··“烫着没有·”陈汀兰接过茶壶，去抓顾斩的手。
“我看看·”·顾斩道：“你哥哥气死了吧·”·“还好·”陈汀兰放下顾斩的手，“他……总能很好的控制情绪。”
“我总感觉陈郁青知道点什么，无论是桑荷的事情还是研究计划的事情·”顾斩撑着额头··“其实吧，”陈汀兰犹豫再三开口，斟酌词句，“程澈对他有很深的误解。”
顾斩点头，“猜到了·”·“如果……”陈汀兰问，“我是说如果，桑荷怀的孩子是我哥哥的，你打算怎么办·”·“让他偿命。”
顾斩的眼神不像在开玩笑，陈汀兰缓缓打了个冷战··“其实我有个想法·”陈汀兰转移话题，“那句遗言，没准就是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说，葬我以风翱翔于天，就是她选择跳楼，不受任何拘束，就是没人能再支配她，限制她·”·“会这么简单”·“我们为什么不去找找有关桑荷曾经住院过的那些蛛丝马迹呢如果她打过胎，那医院会有记录的啊。”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顾斩恍然，他竟然忘了这个那句遗言带给他的冲击过强，使他一心都扑在破解上，反而忽略了最简单的办法。
“走·”他拉起陈汀兰，“现在我们就去刘剑锋提到的那个医院·”·两个大男人同时来到妇产科，检查室外一溜的大肚子妈妈将疑问的目光投向这两人。
“你去问·”顾斩跟陈汀兰说··陈汀兰皱皱眉，“呃，怎么说”·两人敲开值班室的门，一个短发的女医生看他们，“有什么事”·陈汀兰偏头看她，“我想问问档案室在哪”·“档案不行，医院不给外人看档案。”
女医生盯着他··“求您了，真的很重要·”顾斩道··女医生站起身，道，“两位，这是医院规定·”·顾斩走上前诚恳道，“我妹妹以前来打过胎，我想知道是哪个混蛋害的她。”
女医生为难道，“先生，真的不行·”·顾斩抿唇，他握起那女医生的两只手，看向她的双眼，“人命关天，我妹妹已经走了，您破个例让我们看看吧，我们就想知道有关妹妹的资料，不会乱翻的。”
女医生眨巴了两下眼睛，脸红起来··“那，你们跟我这边走吧·”·陈汀兰白眼一翻，竟然无耻地使用美色，顾老师你的下|限呢··档案室弥漫着一股子陈旧的灰尘味道。
陈汀兰不适应地打了两个喷嚏··女医生打开电脑，“这儿不常有人来·”·“您说名字吧·”·“桑荷，三又木，荷花的荷。”
顾斩道··女医生麻利打字，疑惑道，“没有啊·”·顾斩凑上前，“您再仔细找找·”·女医生叹气，“真没有，我们医院一直是联网登记患者信息的。”
“会不会是手写档案·”陈汀兰看向一排排齐整的书架，问道··“06年我们就用全面用电脑登记了·”女医生摇头，“你们真的是来找妹妹的档案的吗”·“她……不会用真名。”
顾斩蹙眉思忖，“化名，应该不会用‘桑’，这个姓氏不是太常见·排名259位，占全国人口0.021％·”·女医生惊异地看他，陈汀兰倒觉得这钟场景十分熟悉。
“张、王、李……”顾斩在档案室内踱步，“陈陈郁青的陈”·“至于名字……”顾斩飞快地在手心划着桑荷的姓名，“三又木，草何，可……”·“陈柯。”
顾斩眼睛一亮，“医生，您搜一下陈柯·”·女医生按吩咐检索档案··顾斩和陈汀兰将头凑到电脑前··陈柯的手术档案出现在屏幕上。
“还真是……”陈汀兰摸着下巴··顾斩一目十行地扫着屏幕··除了名字不对，患者的照片和信息都是他们熟悉的那个桑荷··2014年7月16日，已经有7个多月身孕的桑荷到人民医院来做检查，想要做人|流手术。
虽然目前国内的法律还没有有关堕|胎的规定，但是孩子已经成形，医生当然是反对将这个月份的胎儿做引|产手术··桑荷在医院暂时住了下来，想来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了刘剑锋。
顾斩将目光锁定到最后的那个签名栏，孩子父亲一栏的名字是空的··而最后桑荷意外流产的手术医生的名字，则让他紧紧地皱起眉头··李嘉宁··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是和王子轩同期入选研究计划的研究生。
15年初被人杀害··怎么会让这样一个新手医生来负责这么危险的手术，顾斩百思不得其解··果然，他之前不详的预感成了真，桑荷的死亡真的和研究计划有关。
“还有什么事吗·”女医生开口··“我们能看看文字档案吗·”顾斩问··女医生将电灯打开，指着里面的书架，“2014年的就在那边，你们看吧，别带出去。”
陈汀兰比了个OK，有顾斩这个人型复印机在，他根本不用担心··页边微微泛黄，顾斩小心地翻动着纸张··陈汀兰站在一旁，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2014年8月6日，陈柯流产……”他轻声读着，像是怕惊动了什么··“看来这是她跳楼的导|火|索·”陈汀兰道··“嗯。”
顾斩点头，看向陈汀兰，“我们去问一下当年的值班护士吧·”·“李嘉宁不找了吗”·“他已经死了·”顾斩道，“我们现在去找潘悦凡护士。”
两人谢过女医生，从档案室出来，值班表排在墙上，潘悦凡的名字显示今天值班··“运气不错·”陈汀兰看着顾斩笑道，“顾老师这回就别使美男计了吧。”
顾斩未答话，走到陈汀兰旁边踩了他一脚··潘悦凡看着面前一脸恳求神色的两个大帅哥，面颊通红，心里怦怦直跳··“您还记得陈柯吗”陈汀兰充分发挥他的亲和力，问道。
“记得·”·顾斩有些意外地追问，“四年前的事情，还记得”·潘悦凡将额前的碎发拢到护士帽里，“我没有其他的意思，这个女孩……这里，”她点着自己的太阳- xue -，“有点问题。”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什么意思·”顾斩严肃道··“陈柯她，总是神经兮兮的，”潘悦凡秀眉轻拧，“她好像能看到我们都看不到的东西。”
·顾斩和陈汀兰交换了一个意外的眼神··“具体是”·“她不太爱说话，每天中午都会紧张地注意时间，一到了11点就浑身发抖，拼命往墙角缩。”
顾斩震了一下，桑荷临走前特意向他和毕淮询问过时间··潘悦凡继续道：“我们问她怎么了，她不答话，就一直喊着‘别过来你走开’”·“我们将她引到床边，她就开始哭，说别碰她，她看着天花板，”潘悦凡的神色充满了不忍，“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种绝望的眼神，太可怜了，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到底是谁这么狠心……”·陈汀兰问：“她还说什么”·“我们问她看到了什么，她说墙壁是蓝色的，会动，还会扭曲。”
“幻视”·顾斩猛然抬头，脸色苍白··“蓝色的墙壁”·“当然医院的病房墙都是白的。”
潘悦凡道，“当时正是N市最热的季节，可是陈柯冷得发抖，一直让我们拿被子给她，她不是认知错误，是真的冷·”·“还有呢·”陈汀兰问。
“其他……大概就是有个老头有空会来看他，那老头也惨，是骨癌晚期了·”潘悦凡叹息··“如果您还记得其他的什么有关于陈柯的事情，请打电话给我。”
顾斩飞快地在便签上写下自己的电话，“谢谢你了潘小姐·”·陈汀兰带着顾斩离去，从刚刚听到潘悦凡的回答开始顾斩的表情就不对，陈汀兰看着他惨白的面容，一阵揪心。
“顾……”·“桑荷，磕过致幻剂·”顾斩看他，神色- yin -冷，“陈氏刚被爆出制|毒丑|闻，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陈汀兰瞪大了眼看顾斩。
“陈郁青脱不了干系·”顾斩冷冷道，“你带我去你们公司，我要问个清楚·”·作者有话要说：·李嘉宁见48章··第52章 螳螂捕蝉·陈氏制药笼罩在一片- yin -影之下。
总经理办公室附带的小型会议室内，四人围在桌前·陈立泉居主位，沉默地翻看着桌上的一沓报告·陈郁青和杜圣海表情不善，两人刚刚吵完架·杜圣海被陈郁青怼到眼歪口斜，七窍生烟，眼下连气都喘不匀。
段明宇此刻算是四人中最为冷静的那一个，他修长的手指撑着下颌，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神色几分玩味几分嘲讽，竟是有看戏之意··陈立泉良久开口，“发表的声明公众反应如何。”
“没人信·”陈郁青靠在椅背上，“这招行不通，副产品这种愚蠢的借口，傻子才想的出来·”·杜圣海一手按在桌面上，低吼，“陈郁青”·段明宇冷笑一声，“圣海，算了吧。”
杜圣海将怒火转移：“姓段的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把鼎诚的情况泄露出去”·段明宇耸肩，“哦我倒是没觉得我有什么疏漏，对手太强也出乎我的意料啊。”
他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事情已经发生了但我一点都不着急’，丝毫觉察不出出人意料的神色··陈立泉道：“你们消停点吧·圣海，公司商议后决定暂时停你两个月的职，由连平接替你先代任所长之位。”
杜圣海看着桌面，颓然点头··段明宇唯恐天下不乱般开口，“停职我看解雇还差不多吧，敢问杜所这一年给陈氏带来多少麻烦，您算得清吗”·陈郁青适时补刀，道，“连平比您靠谱多了，临危不乱先发制人，为我们挽回了不小的损失呢。”
陈立泉看着平时针锋相对，此刻一致对杜圣海的两人，竟然有些想发笑··他咳嗽两声，“郁青，老段，行了啊·”·“先生您不能进去。”
刘秘书拦着顾斩，着急的对一旁的陈汀兰说，“陈代理，拦着您的朋友呀，现在董事长和各位所长都在里面议事，您……”·顾斩推开大门，目光如刀。
“陈郁青，你出来·”·“我看看这是谁来了·”段明宇笑道，“没记错的话这是顾大才子啊·”·“段教授。”
顾斩眯起眼睛，“好久不见·”·段明宇潇洒地一挥手，“见外，不叫我段老师了”·“那您也得有那个资格。”
顾斩冷冷回道，“为人师表的人不会剽窃他人成果·”·段明宇一顿，随即微笑，“顾斩对我有很大的误解啊，我真伤心·”·陈郁青在这时才上线般看向门口，“你来干嘛。”
“找你有事·”顾斩眼神冰冷地看他··“在忙·”·“我可以等·”·陈汀兰拉拉顾斩的袖子，“我们还是出去……”·“你们二位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啊。”
段明宇无不讽刺道，“好马要吃回头草啊”·陈汀兰表情难堪，“段所你还是少说两句吧·”·陈郁青站起身对顾斩道，“我只给你十分钟。”
陈汀兰在门口打转，趴着门缝听着里面的动静，他怕顾斩和陈郁青打起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杜圣海捧着杯子喝了两口水，对陈立泉道，“那我先走了。”
“慢走不送·”段明宇挑眉，“杜所可看好自己的电脑啊，别再让人给黑了·”·杜圣海无力地迈开步子，他现在连打嘴仗的力气都没有。
十分钟后，茶水间的门开了··陈郁青冷冷看着陈汀兰，“你就会干好事·”·陈汀兰管不了这许多，跑进去看顾斩··“顾斩，我哥对你说什么了。”
“桑荷的事情，好像和他没关系·如果真的有关系，他不会是这样的表情……那么让桑荷怀孕的人是谁，谁给桑荷注- she -的LSD，李嘉宁在事情中扮演了什么角色……”顾斩说着，好像在说给自己听，又好像在回答陈汀兰的问题。
·陈汀兰有点害怕，他搂住顾斩的肩，“你看我·”·“如果刘剑锋死于谋杀，那原因会不会是知道了桑荷的事情，被人灭口……”·“成玲玲、程澈、王子轩……甚至我、杜西，陈氏手中到底沾了多少人的血”·陈汀兰将顾斩压进怀里，“不会是你想的这样的。”
“对不起……”顾斩摇着头，“我什么都办不到·”·陈汀兰心疼得要命，“别说这种话，你已经很努力了·”·“还不够。”
顾斩推开他，直视着陈汀兰的双眼，“带我去见程澈，求你·”·陈郁青回到了会议室·三人都已经离去，他将散乱一桌的文件收好，低声叹气。
明天就是期限·再不恢复正常股市交易，局势只会对陈氏更加不利··为什么，当初死的不是我·他抓紧了一张报表，捏成一团·桑荷也好，程澈也罢，偏偏就他陈郁青卷入事件，独善其身。
他对桑荷不是没有愧疚··那个善良的女孩，在给她一个说法之前，他不会去见她··他无颜见她··恍惚间他看到桑荷微笑的侧脸，靠在副驾驶上发亮的眼神，美好的不似凡人。
那个微笑和记忆中另一张面孔渐渐重合··陈郁青抬起脸看天花板，身形摇摇晃晃··他倒了下去··顾斩坐在陈郁青的病床旁，陈汀兰跑去缴费还未回来，他皱着眉看着床上脸色蜡黄的人，想了半天才为那人掖了一下被角。
陈郁青缓缓睁眼，正对上神情尴尬的顾斩··“醒了·”顾斩道，“不好意思，我太冲动了·”·“你没错·”陈郁青探究地看他，“你跟汀兰复合了”·“没。”
“那傻小子放不下你，我看得出来·”·“哦·”·“你要是有心，就答应他，没打算，就趁早明白地告诉他，省得他惦记。”
“哦·”·“哦个屁·”陈郁青翻白眼，“你有没有这个打算·”·“再说·”·“傻|逼。”
“白|痴·”·“臭屁精·”·“自恋狂·”·“鼠目寸光·”·“眼高手低·”·“你城府太深。”
“你为虎作伥·”·“不见棺材不掉泪·”·“死鸭子嘴硬·”·当陈汀兰缴费回来便看到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怼。
“……”·“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我认识你这么个东西·”·“八辈子积来的大德你才有幸能与我结识·”·“……”陈汀兰无语，“几岁了你俩。”
“加一块半百了·”陈郁青道，“混|账小子你他|妈给我记住，你要是把顾斩追回来我打断你的狗腿·”·“不劳您费心。”
顾斩绅士有礼地微笑，嘶嘶地吐着信子，“陈总先养好贵体，陈汀兰的狗腿不是一下子就能打断的·”·“你妈|了|个……”·“欸，都是文化人，陈总这样可不好。”
“那……”·“代我问候您母亲是否康健·”顾斩站起微微一欠身，“留步，我回去教书育人去了·”·陈郁青抄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狠狠地向顾斩的背影掷去。
但顾老师反应迅捷灵敏，一关门，遥控器在门背上砸得四分五裂··“这就是你的眼光嗯”陈郁青将气全数撒到陈汀兰身上，“你看上他哪点”·“好看。”
陈汀兰十分肤浅道··陈郁青白眼翻到要背过去，“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弟·”·“是·”陈汀兰点头，随即突然疑问，“等等，他说，我的狗腿不是一下子能打断的……”·“你说我要是把他追回来才打断我的狗腿……”·“这是什么意思顾斩默认了我追他回来”·“哥顾斩是不是让我追他回来”·陈汀兰兴奋地蹦起来，在陈郁青脸上很响亮地一吻。
“哥我爱死你了”·“滚滚滚滚滚滚·”陈郁青嫌弃地擦去脸上的口水，“你没救了，别在这儿碍眼·”·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离开医院顾斩去了学校。
眼下线索纷杂他需要好好理清思路，周末的学校是个不错的地方··公交车上人不多，顾斩找个位置坐下来·他看向窗外的绿植，拨通了江敏哲的电话··“喂。”
江敏哲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敏哲，现在在哪”·“自己家·”·“你去见过程澈了吗。”
“嗯·”·“我……最近得知了一个消息·”·“什么消息啊，有关谁的·”·顾斩压低声音如此这般对江敏哲把最近的情况讲述，顺便自己也找找头绪。
“真想不到·”江敏哲道，“顾斩，你在哪里啊，我这边接你的电话，听着电流声嘶啦嘶啦响……”·“什么”·轰然的爆炸声震天响起，江敏哲只感觉耳边轰鸣声好像要震破耳膜，顾斩的声音则再也听不到。
电话被强制挂断··“顾斩”·江敏哲冷汗出了一身，从床上弹起来··是哪里的爆炸·他轻轻放下手机，看向床头打印出来的一摞资料。
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但江敏哲还是尽全力拖过了电脑··定位刚刚的来电地点……市立第三医院附近……·江敏哲键盘几乎都敲不稳。
查询附近监控··定位视角··屏幕上不甚清晰的场景让他冷意森然··驶出站台没多远的距离，一辆公交车正在熊熊燃烧着，冲天的火光将半边天空都染红，爆炸波及的范围内，几辆私家车也在起火，火势蔓延之处一片狼藉，车辆的残骸四散满地。
“顾斩……”·顾斩眼前一片漆黑，- shi -润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耳边寂静得吓人，他尝试着动动四肢，腿部的刺痛让他呻|吟出声，手臂传来一阵麻木感，背部阵阵灼烧感疼痛难忍。
还没死·他喘息，灼热的气流顺着喉管吸进肺里，呛得他一阵咳嗽··视野里好像出现了一抹亮光，他摇着头想看清面前的场景，猩红的血光模糊了他的视线。
徒劳地张张嘴，晕眩感似一记闷棍击倒了他··作者有话要说：·放心把主角光环保佑顾斩不死··第53章 黄雀在后·爆炸声震碎了医院靠外的几间病房的玻璃。
陈郁青的单人病房安然无恙，他和陈汀兰齐齐向窗户外面望去··“顾斩刚才说他怎么回去了吗”陈郁青猛然想到了什么，问陈汀兰。
“要是去学校就是公交，回家就是地铁·”陈汀兰脸色突然间变白，他掏出手机给顾斩打电话··“打不通……”·“可能信号不好。”
陈郁青安抚道，“你去下面看看·”·毕淮正在受害者兰慧的病房里，刚刚的爆炸声他也听到了··他拧着眉往楼下看，心里没来由一跳。
“现在为大家播报一则突发新闻·”陆俞飞对着摄像机道，“今天中午13时34分，我市宿新区市立第三医院外的公交站旁发生一起爆炸，爆炸的车辆为市内公交环线45路的一辆公交车，车牌号为苏A·89765。
爆炸导致多辆汽车发生连环起火，爆炸原因正在查明·据悉，目前已有5人死亡，36人重伤，4人轻伤·由于事发地点靠近医院，伤者被迅速送至医院进行有效救治，目前还没有新的伤亡人员报告。”
手术室外··毕淮脸色- yin -沉得能滴下水来·他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难以冷静地在手术室外踱步·陈郁青靠在墙边一言不发，陈汀兰颓然地坐在蓝色的靠背椅上，双手撑着额头，眼泪滴下来落在鞋面上。
毕淮拎着陈汀兰的领子把他抵在墙上，低吼道，“你为什么不送他”·“我……”·“陈汀兰你他|妈离顾斩远一点”毕淮双目赤红，“顾斩自从跟了你就没过过几天消停日子”·“别这样。”
陈郁青淡淡道··“还有你·”毕淮松开陈汀兰转向他，“顾斩在查小师妹和陈氏涉|毒的关联，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就出事了·你告诉我这里面有没有你的策划”·“毕律师红口白牙污人清白。”
陈郁青闭眼，“爆炸原因不明，你告诉我陈氏是怎么预料到顾斩会踏上那辆公交车的”·“所以我问你这里面有没有你的参与”·“没有。”
陈郁青坦荡地看向毕淮，“冷静点，你在这儿发火对顾斩的伤势不会有丁点好处·”·一个护士推开手术室门，身上血迹斑斑··“顾斩家属”·陈汀兰张了张嘴，毕淮已经走上前，“在这。”
“你是他什么人·”·“我是他哥哥·”毕淮道··“哦，那你做好准备，病人现在情况非常不稳定·”护士道，“病危通知书，在这里签字。”
“什么意思·”·“有可能抢救不过来，我让你们做好准备·”·毕淮没有犹豫在单子上签好自己的名字，“请您一定尽全力救救他。”
“我们会的·”·“怎么会……怎么会……”陈汀兰抱住自己的脑袋，“顾斩，顾斩……”·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毕淮靠在墙上，头歪向一边，抬手抹去眼角的一滴泪。
“不会有事的·”陈郁青道，“吉人自有天相·”·“他太苦了·”毕淮摇头，“你还跟我说什么吉人天相。”
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清脆的声音，一个女人急匆匆地向他们跑来，手里拎着精致的坤包，身上的套装一丝不苟··“顾斩在里面吗”·三人一同看她。
女人长长的头发发丝凌乱，脸上的妆容花了一半，但能看出年轻时是何等的风姿绰约··“阿姨好·”毕淮向女人点头，“手术还没完，小斩还在里面。”
汤夜萍看着毕淮，“怎么样了·”·毕淮抬起手向汤夜萍示意手中的通知单··汤夜萍接过，后退半步就要倒下去··陈郁青连忙从后面扶了一把。
“您先坐·”·“好好的公交车怎么会爆炸……”汤夜萍哭着抖着手里的单子，“他当时为什么会在公交车上，谁放的炸|弹。”
汤夜萍扶着脸庞双肩颤抖，“我对不起他，我对不起他……这些年……都怪我·”·女人低低地哭诉声让听者心惊，陈郁青不忍地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顾斩和家里不合，可打断骨头连着筋，再狠心的妈都更改不了血肉亲情。
一个男人稳步向他们走来，身上的手工西装价值不菲··“夜萍·”他拦住汤夜萍的肩，“顾斩会没事的·”·他抬头向三人礼貌地点头，“你们好，我叫林岁垣。
我是顾斩的继父·”·三人同时惊异地看他··林岁垣这个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国内商界的传奇人物，岁垣上市公司总裁，身家难以估计··林岁垣对毕淮道，“你是毕淮吧，顾斩跟我提过你，不过我也认识你父亲。”
“哦，”毕淮抱着胳膊道，“您好·”·“陈总·”林岁垣对陈郁青点头，“青年才俊啊·”·“不敢当。”
陈郁青冷淡道··“你是顾斩的男朋友吧·”林岁垣对着还没缓过神来的陈汀兰道，“多亏你照顾他了·”·“前。”
毕淮接道，“他倒是把顾斩照顾得进了好几次医院·”·林岁垣轻轻笑了笑，“年轻人啊·费用交了吗·”·“还没。”
毕淮道··“那我去给顾斩把住院的钱交了吧·”林岁垣站起身，对汤夜萍道，“夜萍，我一会儿来找你·”·江敏哲从网上抢了最近一张去N市的车票，随便向经理发了封邮件请假就奔向了N市。
程澈那边的电话打不通·也许也在查爆炸案的消息··他联系了毕淮，毕淮说手术倒是渡过去了，可顾斩还没度过危险期，江敏哲慌得不行，坐立不安，想着自己在通电话时听到的沙沙电流声，觉得自己应该能够帮上忙。
顾斩，千万挺住啊·江敏哲在心里祈祷，我们还有好长的战争要打呢··程澈对着计算机噼里啪啦地敲着代码··遇上了对手··拉锯战已经持续半个多小时了，这对于瞬息万变的电子世界来说已经是很长的时间了。
手机响了好几次，来自陈汀兰、江敏哲、杜西的电话轮番对他进行着轰炸··程澈没接，事实上他没法接，他要是一停，那边的人转眼就会把他多年保存的数据毁于一旦。
他也别再想得到任何突破的线索··段明宇保存了实力还是从哪里捞来的外援程澈的汗水顺着眉骨滴下，在键盘上砸下一点水花··要输，程澈心头大惊，在公交上能安下远程控制炸|弹，还能在这方面跟他打成平手的人不多。
就在程澈快要绝望之际，那边却突然停手了··他茫然地盯着电脑··“来日方长，后会有期·”·八个白色的宋体字是那人给他最后留下的信息。
程澈退离了DOS命令··他突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自己处心谋划了这么久，多米诺骨牌已经推倒了第一块，连锁的反应全部都在他的计算中··分毫不差，包括顾斩遇袭，层层算计没有一丝差池。
可现在突然出现了一只手，停下了那块最为关键的骨牌，只要它不倒，后面的连锁效应就没法发生，之前的心血也将功亏一篑，付诸东流··程澈绞尽脑汁搜索着那人的名字，代码没有感情，可是人有。
编写风格有那么一丢丢眼熟·程澈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呼出一口郁结在胸中的浊气，走向自己的书架··病房内坐了好几个人，可是静悄悄地没有一个人说话。
顾斩在今天凌晨刚刚从ICU转到普通病房，眼下还没苏醒··陈汀兰调慢了点滴的速度，手覆上那人缠着绷带的额头·顾斩的睫毛长长地在卧蚕处扫下一片- yin -影，睡容安静恬淡，他不忍惊扰。
陈郁青推开病房门，手里拎着几个盒饭··“大家，先吃点东西·”·他将饭菜分给房间内的几人··“我不要·”毕淮冷冷地拒绝。
陈郁青呼吸声加重，“你也吃点，要不身体会垮·”·江敏哲和杜西已经打开了盒饭，香味扑鼻让人食指大动··“毕淮，还是吃点·”杜西开口，“你再倒下了我们照顾不过来。”
毕淮站起来，推开病房门，“我去吃医院食堂·”·陈郁青看着毕淮消失在走廊后，冷冷一笑··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爱吃不吃。”
“江敏哲，你真的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电流声”杜西掰开筷子，“这个事由不得你瞎说·”·“爱信不信。”
江敏哲翻了个大白眼给杜西··汤夜萍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岁，“小江，帮帮顾斩好不好，能查到那个人吗”·“阿姨。”
江敏哲咽下一口米饭，“我每天都在查，可是实在是太难了，那个人水平真的很高在我之上，远程遥控又采用了洋葱服务器代理，我就是拆碎了电脑也找不到。”
杜西冷哼一声··“妈|的，”江敏哲冷冷看他，“你小子还不如我呢，刚开始还怀疑我，真是借你个胆·”·杜西很快将饭盒扫空，对汤夜萍道：“阿姨快点吃吧，青哥选的饭还是可以的，再不吃就凉了。
我觉得吧，顾斩醒来看见大家都很有精神的样子才会好得快，要是看到我们都面黄肌瘦的一定心里也难受，您说是不是啊”·汤夜萍眼睫颤了两下又落下泪来，她点点头，“对，你说得没错。”
陈汀兰将吃了一半的盒饭扔进垃圾桶，握住顾斩苍白的手··“大家都等着你呢·”·“江敏哲也来了，杜西也在，你妈妈这几天一直寸步不离。”
陈汀兰将顾斩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地说：“所以你必须快点好起来，桑荷的事情还等着你查呢·”·脖颈上的绷带随着顾斩的呼吸起伏，陈汀兰一想到顾斩白皙的皮肤上以后都将带上丑陋的烧伤疤痕心里就扎透般的疼。
“我也一直在等你·”·“你还没有听我告诉你·”·“我爱你·”·作者有话要说：·顾斩：你们这群混球竟然在我病房里吃盒饭也不分我一点看我起来怎么收拾你们妈|的陈汀兰你还敢说你爱我，你他|妈爱我你把吃一半的盒饭扔了都不给我留点靠·第54章 识骨寻踪·一场暴雨紧接着强降温，能吹透厚外套的严寒使得路面结冰，冰霜结在枯萎的树梢，铁栏杆表面，女孩子的眼睫毛上，同时也结在众人的心里。
好几天了，顾斩依然没有苏醒迹象··N市的公安局可能是这段时间来最忙的地方·一方面陈氏的毒|品案子还在调查取证阶段，进展并不明朗·另一番是最近的公交车爆炸案，查不到丝毫线索。
而眼下，一场暴雨冲刷过的河岸，又出现了新的情况··不明来源的尸块，碎得七零八落的骨架和血肉，在那个清晨被一个捡垃圾的老婆婆翻出来，一件惊天碎尸案就这样进入了公众的视野。
法医宋立鸣试图将尸块拼凑完整·宋立鸣当了十余年法医，长期工作在刑侦一线，自诩见过的受害者尸体比见过的美女还多·但这个尸体，却挑战了他多年的专业素养，动手的人——姑且称他为人，何止是令人发指、惨无人道，简直是灭绝人- xing -、丧尽天良。
·经过调查，尸体被切割为23个部分，刚好可以凑成一个成年男- xing -·每一个部分都被分装进黑色的大号塑料袋里·凶手出于对血腥气可能会招来动物的考虑，将所有的尸块和头颅用高压锅一类的工具进行了加热煮熟。
其中装有内脏黑色塑料袋被抽至真空，小心谨慎地收装成一个紧密的包裹，并用透明胶带缠绕多层··尸体的致命伤在脖颈处，是由圆规一类的工具穿刺过颈动脉，死者系一刀毙命。
凶手将死者用斧子一类的工具切成碎块，并将死者开膛破肚，内脏和肠子都在加热后又进行了冷冻处理，目的可能是为了增加比重··经过勘察，这名男- xing -的死亡时间在二到五年前。
痕迹学的检验说明，凶手并不是熟练工，他在使用刀具的时候力气并不大，从骨茬处的多次砍伤印迹就能说明这点，所以凶手有可能为女- xing -··警方在全市范围内搜索十年来失踪人口的数据资料，结合骨龄与DNA技术相比对，终于锁定了受害者的身份。
死者林彦斌，男，汉族，1991年3月20日出生于H省H市·其于2015年失踪，同事向警方报案·林彦斌2008年以优异的成绩考入N大医学生物工程系，2013年毕业后进入陈氏制药研究所工作。
林彦斌为人正直，生- xing -随和，长相端正，未见不良生活习惯作风·林彦斌生前好友一致表示，他是个非常好相处，对待朋友真诚的人··杀身之祸、残忍碎尸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这样一个优秀的青年身上。
刑警大队的队长周德海看着走访调查的人际资料，陷入沉思··而公众则将目光投向了林彦斌的工作单位··又见陈氏·嗅觉灵敏的记者已经迫不及待想把麦克风塞进陈郁青的嘴里了。
今年陈氏集团好像格外命途多舛，先是违法视频后是违禁药品，然后军|方动手，随后多方打压·眼下工作人员被曝身亡，还是以这么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方法被谋害。
《陈氏到底做了什么》的新闻稿在事态发酵后出炉，详细给出了一系列事件的分析和推断·文章写到，陈氏制药在进行违法药物研究，事后对事件的涉事工作人员进行了谋害，为掩人耳目碎尸抛尸，直到今年被曝光，真相才得以重见天日。
陈郁青在警察局接受着调查审讯·他一问三不知的态度让周德海和他的手下怒火中烧·王怡警官强压火气才忍住没把拳头招呼到陈郁青的那张俊脸上··“陈郁青，案件到底与陈氏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陈郁青抬头看着周德海和王怡··“你考虑清楚·”·“有什么你们和我的助理说吧·”陈郁青抱着手臂道，“刑事传唤不得超过24小时，你们得让我回去了。”
陈郁青签完字站起身，王怡一步跨到陈郁青身前将记录本放到陈郁青的肚子前，重重一拳打上去··陈郁青五官纠结到一起，痛的说不出话··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滚吧，有事我们还会找你的。”
王怡道··剧痛让陈郁青缓了好久才直起身，他点点头，“王警官，那我先回去了·”·周德海冷冷地看着陈郁青的身影从询问室离开··“人际关系调查还有没有进展”宋立鸣点燃了一支烟，问周德海。
“没结仇·不是情杀，图财也可以排除·”周德海道··宋立鸣嗤笑出声，“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杀他”·“意外吗”·“人都碎成那样了你告诉我是意外”宋立鸣道，“您想象力真丰富。”
周德海摆摆手，“我是说，原本凶手不想杀人，和林彦斌起了肢体冲突后误杀，出于某种原因，他没有自首，而是选择将尸体藏起来，才毁尸灭迹·”·宋立鸣低头思考，这倒是一个思路。
王怡气喘吁吁地从门外进来··“周队案发现场找到了”·刑警队众人围在陈氏制药研究所的废弃仓库里，一个有些年头的真皮沙发放置在他们面前。
痕迹科的工作人员正小心地用刷子取样，沙发上的鲁米诺试剂在幽暗的仓库里发着点点蓝色荧光，取证人员咔嚓咔嚓拍照··尽管已经过去了几年，那上面的血迹反应看了仍触目惊心，喷溅的血从沙发一端到另一端皆留有痕迹，显示着当时那场血斗的狠厉。
代理所长连平看着警方忙碌的身影，不敢说话··“连所长，过来一下·”周德海向连平招手··“啊·”·“你们研究所的监控记录，大概能留存多长时间啊”·“一个月。”
“能不能找到几年前的监控视频啊”·“可能可以，”连平不敢肯定，“如果还没从联网的记录库里删除，那应该能找到。”
“李警官”周德海向沙发旁边一个小警察招呼，“跟连所长去看一下监控录像·”·陈汀兰在顾斩的病床前打着盹，他刚刚从公司过来，眼下陈氏水深火热，顾斩昏迷不醒。
他几乎是连轴转，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4个小时··江敏哲靠在旁边的椅子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已经入眠·毕淮在接了一个电话后匆匆离开返回事务所，顾斩的妈妈被丈夫接回了家中休息。
陈汀兰猛地惊醒，第一时间看向病床上的顾斩，确认着什么··江敏哲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也睁开眼··“几点了”江敏哲道，嗓音沙哑。
“凌晨三点·”陈汀兰揉揉眼睛··“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来·”江敏哲清清嗓子道··“不行啊……”陈汀兰搓了把脸。
“陈氏那边够你喝一壶了·”·“我得守着他·”·“你先照顾好自己·”·两人说着，门却在此时悄无声息地打开。
“他怎么样了·”·江敏哲惊异地回头，程澈包裹在一团漆黑中，眼睛里闪着森然的亮光··“你……”·“还没醒啊。”
程澈看着病床上的人··“你怎么来了……”陈汀兰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程澈未答，靠近病床，定定地凝视顾斩··“别装了。”
·“我过来了，你不是有话要问我吗·”·顾斩的眼皮动了·陈汀兰双目圆睁，没想到顾斩竟玩这一套戏码··顾斩的眼神一片清明，看向程澈的目光幽深。
二人在满室寂静中对望，气氛诡谲··“怎么看出来的·”顾斩咳了两下，陈汀兰给他递上一杯水··“枕头的压痕·”·“高。”
“你也不赖，演这么久难为你了·”·“我也刚醒没多久·”·“谁让桑荷怀孕”·“不知道。”
“林彦斌，是不是你杀的·”·“是·”·江敏哲和陈汀兰对视一眼，都读出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下一步，你还想做什么。”
“呵呵·”·程澈在顾斩身边坐下，伸出手将顾斩凌乱的发丝拢到耳后··“你不是很聪明吗，你觉得我会做什么呢·”·“虽然我知道你不会但我还是想劝你一句。”
“自首吧·”·程澈偏头看他，神色好像恢复到了几年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顾斩却没来由地一阵发冷··“知道我不会，还说什么废话。”
“收手吧·那些人会得到惩罚的·”·“那不够啊·”·“不应该再有新的受害者了·”·“事情不会因为它应不应该就决定走向。”
“程澈·现在还来得及，别再执迷不悟了·”·“你有资格说我吗，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可是我没有害人。”
“……”·江敏哲看着两人打哑谜般的对话，却能明白一切··程澈良久未答，半晌道，“除了这个，我能答应你一件事，我预料到了爆炸却没有告诉你，很抱歉。”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好·”顾斩道，“帮我找到桑荷的孩子·”·陈汀兰刷的站起来··“顾斩你说什么”·“成交。”
程澈点头，“再见·”·“你……”陈汀兰看着身边的人，不知道先问什么比较好··“我醒了两天了，也想了很久，如果桑荷是8月份才流产的，那孩子极有可能没死。”
“如果没死，找到他，我们能做DNA鉴定，刘昭昭的父亲的死因也许也能找到线索·”·“如果我错了，那我也认了·”·江敏哲道：“你怎么会知道程澈和林彦斌的事情”·顾斩轻声笑笑。
“有种东西叫做筹码，可是到关键时候才能用的·”·第55章 柳暗花明·“117杀人碎尸案”仍在紧张的侦破中，警方在对陈氏研究所进行多方勘察后终于锁定了第一现场，系研究所内部的一个实验室附带的小型休息室，那套沾了血迹的真皮沙发原先就是摆放在那里的。
休息室被人彻底的清洁打扫过，这让警方的取证工作碰了壁，除了难以清洗的瓷砖地缝内还残留少量血迹能被检验，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尸块的包装袋上也没有任何其他人的头发和指纹，凶手拥有极高的反侦察意识，他的细心和大胆让警察们心惊。
原所长杜圣海被叫到公安局喝茶，案发现场都经过了处理，再说什么都不知道可就着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杜圣海勉勉强强地拼凑了一套说辞给警方，却也将自己置于了重大嫌疑人的位置。
杜西这两天头疼万分·他和父亲的关系一向不好，但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能不管不问·他在陈氏制药研究所内住了下来，帮助连平打理所内各种事宜。
另一方面，林彦斌生前的人际关系走访也有了突破·林彦斌的关系网并不是太复杂，除了杜圣海，段明宇和陈信（地下试验场的负责人）也有作案嫌疑·段明宇虽然有不在场证明，但伪造的可能- xing -也极大。
此外，他还指出了与林彦斌同期加入研究所的程澈还活在人世的事实·段明宇拿不出任何证据，警方半信半疑，无法确定其是在为自己开脱还是真的知道些什么··网络上对碎尸案的分析甚嚣尘上。
更有好事者将“117杀人碎尸案”与N市另一起震惊全国的“刁爱青案”做了比对，指出凶手在作案手法上的共同之处·“刁爱青案”案发于1996年，但至今仍未找到凶手。
如果说“117案”是模仿作案或者同一人作案，未免有些牵强，但是将被害人尸体处理的手法确实是有相近之处·而更令人不禁深思的事实是，林彦斌和刁爱青都是知名学府N大的学生。
矛头很快又对准了老牌名校·N大今年也为国内新闻舆论导向做了不小的贡献，从硫酸毁容案到林彦斌案，同样是没有消停的时候··毕淮接下硫酸毁容案后进展顺利神速，在他看来，周诚的罪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眼下他的着手点是为兰慧争取尽可能多的赔偿金。
毕淮也终于可以暂时放松下来，和顾斩一同查明桑荷和刘剑锋的死因··毕淮对于顾斩的“装死”行为表达了强烈的谴责·事实上，毕律师心里更多是对自己的不满——虽然兰慧的事情让他不能24小时全天候看护顾斩，但顾斩演技竟然瞒过了他这个从小饱读推理文学的三流侦探，这让他心中深深的失落和挫败。
“所以程澈竟然来找了你”毕淮抱着胳膊在顾斩身前晃来晃去，“这人胆子可真够大的，现在林彦斌案这么受关注，找到他是迟早的事情。”
顾斩费力地咽下一口鱼肉粥，呼吸道的烧伤让他现在只能吃流食，望着满屋子琳琅满目的盒饭佳肴他只能兴叹··“这可不一定啊，我们知道他没死却拿不出证据。”
“这倒是让我想到了另外一个人·”毕淮思忖，“有个人我们不知道他是否活着却也拿不出任何证据·”·“王颖杰。”
江敏哲从汤碗前抬头接道，“话说这位要是还在世可真是太厉害了，人间蒸发都没这么彻底的·”·陈汀兰轻轻地帮顾斩按摩腿部肌肉，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
自从那天顾斩态度不明的回答陈郁青后，他就对复合再次充满了期待，眼下虽然最需要他的是陈氏，但一得空陈汀兰就屁颠屁颠地从公司飞身回医院，体贴周到地服侍顾老师。
·陈郁青对于陈汀兰这等“有了媳妇就忘了亲哥”的行为表达了强烈的鄙视·在顾斩病房不知第多少次互轰嘴炮将顾斩怼到伤口阵痛后，陈郁青被自家弟弟强行划入了“这人不能进病房除非他来送吃的不然一定不能让他开口说半个字的名单”中。
“前段时间吧，”江敏哲慢条斯理地放下碗，道，“你们猜我联系上了谁”·毕淮对江敏哲此等故弄玄虚的态度嗤之以鼻，“快说。”
“王子轩·”·几人同时看他··“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王子轩是主动跟我联系的·”江敏哲道，“从他14年车祸我就没得到他的信了，这次程澈动手想必是给了他新的希望。”
“他现在怎么样”顾斩问··“过得不太好·”江敏哲摇头，“呵呵，牵扯进研究计划的现在有过得好的吗”·毕淮靠在墙上，道：“我有个问题，王子轩当时的车祸是不是人为设计的如果是，又是谁动手干的呢”·“没有证据表明是人为，可大家都懂。
我这边有个猜想，王子轩的车祸同刘剑锋的车祸手法有些相似，都是货车相撞导致的行人意外身亡或受伤，那么，我们已知，王子轩掌握了某种让陈氏忌惮的资料，对方出于灭口的想法制造了这起车祸，由此可推出刘剑锋或许也知道某种信息，使得陈氏不顾风险也要将这个活不了多久的癌症晚期病人赶尽杀绝。”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很有道理·”·敲门声在此刻响起，刘昭昭抱着一束花走进病房··“顾老师，我来看看你。”
“昭昭，坐·”·“顾老师不用担心学校那边，徐立帮你代课呢·”刘昭昭将花放下，“给你带了个小惊喜·”·他将随身背包打开，拿出一个风信子图案的笔记本。
“这个是学生们写给你的，”刘昭昭递给他，“后面还有几位老师写给你的祝福的话，希望你早日康复·”·翻开本子，扉页是班里一直负责画板报的女生绘制的Q版学生图像。
后面的一页一页，每一张上面都有不同学生的写给他的话语··或是长篇大论地表达思念，或是简短的几行祝福，有稚拙可爱的字体，也有行云流水的楷书，顾斩今年带的每一个学生都在这个本子中写下了自己的祝福。
顾斩认真的翻着，眼睛- shi -润了··“哈·”顾斩抬起头，接过陈汀兰递给他的纸巾，“孩子们真可爱·”·“突然有点羡慕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江敏哲道，“有这么多人关心的感觉一定很幸福·”·“是啊，超幸福·”顾斩笑了，将本子压在枕头低下，“感觉做梦都会笑醒的。”
陈汀兰帮顾斩把衣领理理，道：“这么喜欢孩子啊·”·顾斩神情露出一丝古怪··“可惜我不能生啊·”陈汀兰摇头，“以后我们可以领养或者做试管。”
“……”顾斩对于陈汀兰时不时的抽风想法已经习惯，“想都不要想，带孩子这种事情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做的·”·“你的意思是和我在一起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考你大爷。”
“别，为人师表不能说脏话·”陈汀兰缓缓地将顾斩的床铺摇下，“你要不要睡一会儿”·“不·”顾斩半倚在床头，“躺久了我会废的。”
“请停止你们的打情骂俏·”毕淮道，“考虑一下单身狗们的想法·”·“我不是单身狗·”江敏哲举手，“我有女朋友的。”
“所以”·“我也不是哈哈，网恋刚奔现·”刘昭昭举手··毕淮气绝··“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顾斩问江敏哲。
江敏哲拍拍随身笔记本电脑，“这是侧妃，家里那个是正宫·”·毕淮虚掐了一把江敏哲的脖子，“这算哪门子的女朋友”·刘昭昭猛拍了一下脑门，“该死，差点忘了正事”·他从包里翻了翻，将他父亲的笔记本拿出来。
“我从笔记本后封里发现了这个·”·毕淮接过那张纸条··两串长长的数字··1000011100011011000000001001100010111010111011000011000011011011011111001101·434849410104452454057454101046415245494101053544954555445·“这是……密码”·顾斩拿过纸条，认真看着。
“纸笔·”·“敏哲，二进制、摩斯密码和ASCII码换算哪个在信息学中应用的比较广”·“看哪方面·涉及到地点经纬度三者都可以，想要传达一句话用摩斯和ASCII，二进制的话比较隐蔽，也不是不能用。”
“那么·”·顾斩飞快地计算着··“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二进制连不成句子……”·段明宇从警局大门出来，在市区看似漫无目的地绕了几圈，从一个小店买了张公共电话卡。
他观察了四周小心避开监控，将电话卡插进卡槽··“陶璟·”·电话那头叫做陶璟的人还没睡醒，迷迷糊糊道：“哪位”·“段明宇。”
“你出来了”·“程澈的地方找到了吗”·“还说呢，真狡猾，两个地点我都扑空了·”·“那”·“网络地址找到了，他还挺厉害的，不过还是我棋高一着，哈哈。”
“那就好·公交车的爆炸能找到你吗”·“警局那帮饭桶，别提了·”·“你要小心江敏哲这边，他来N市了。”
“江敏哲是挺了不起的，可也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罢了·”·段明宇挂断电话，心里却升腾起不详的预感。
陶璟的厉害他领教过，但是那人太过自负，要不是眼下实在是找不到帮手，他也不愿意动用他··顾斩那边的情况也让他心里有点慌张·他猜测顾斩手中八成是有他什么把柄，只是碍于时候未到不好动手。
如果程澈、江敏哲、顾斩三人联手，再加上王子轩……·这四个智商加起来也许能突破600的人，要是对上他们，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十六进制”江敏哲凑过去出主意。
“A是”·“41·”·新一轮的计算开始，顾斩重新解读着下面一行没有规律的数字··“N JIANGHE NANFOROAD ZUTANGMOUNT CHILDREN WELFARE INSTITUTE.”·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N市江合区南佛路祖堂山儿童福利院。”
江敏哲母胎solo的手速极快，在顾斩报出密码破译结果后，已经给出了地点··“桑荷的孩子，真的没死……”陈汀兰惊叹··刘昭昭沉默不语，大概就是对这个地方的隐瞒，促成了他父亲的被害。
江敏哲已经潜入了福利院的网络，进行着地毯式搜索··一阵敲击声后，江敏哲将电脑转向众人，显示屏幕上的成果··一个女孩子的档案·那照片上的小姑娘眉眼灵秀，似是故人模样。
依稀有当年风华··作者有话要说：·鼓掌干嘛，都给我愣着啊·第56章 回头无岸·陈汀兰扶着顾斩在病房里一步一步地挪着··得知桑荷的孩子尚在人世，顾斩便再也躺不住了，眼下重伤未愈，整日缠绵病榻的顾斩的出院请求遭到了众人一致反对。
到底是年轻，身体素质还算不错的顾老师在醒后第十天便可以下地走动，说是走动，效果堪比乌龟，每踏出一步，背上腿上还未好利索的烧伤牵连得一阵剧痛·陈汀兰心疼得不行，但顾斩行走的意愿强烈，他也没法强行阻拦。
“还是回去躺着吧·”陈汀兰揪心道，“你自己不难受我心里难受·”·“好·”顾斩也没有推阻，缓缓移动到床边，在触及到床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痛呼。
“怎么了怎么了”·“腰……”·陈汀兰撩起顾斩病号服下摆，腰部绷带渗透出缕缕红痕··“我叫护士来帮你换药。”
陈汀兰拧着眉，按下呼叫铃··护士小姐脾气貌似不是特别好，一见到顾斩就大呼小叫起来··“我说这位同志，你还要不要命了·这才几天你就下地，伤口迸裂二次感染你以为是闹着玩的吗处理不好你哥哥就得再收一单病危通知书”·毕淮正从房门外进来。
“管管你弟弟·”护士没好气对毕淮道，“没见过拿自己身体这么不当回事的·”·“是是是·”毕淮点头，“您费心了。”
护士走后毕淮对着陈汀兰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他嫌命长，你呢惯着他”·陈汀兰委屈道，“不是……我不敢用力气动他，只能……”·“不听话就打晕。”
毕淮翻着白眼，“再不行就让护士给他来一针镇定·”·“……”顾斩看着好友，“兰慧那边怎么样了·”·“倒是没见寻死觅活了，”毕淮回答，“造孽啊。”
江敏哲一早上都不见踪影让顾斩心里有点奇怪·时间临近下午三点，汤夜萍和林岁垣到病房看望顾斩··“妈·”·“今天感觉怎么样了”·“挺好的。”
林岁垣将手里提的补品放下，道：“这个我托人从国外带的，据说对伤势愈合有好处，你可以尝尝·”·“谢谢林叔叔·”顾斩点头。
毕淮放下手里的书，看着林岁垣道，“林总这么忙还来看顾斩真是让人感动·”·“夜萍总放心不下，我也顺路过来·”·“您和阿姨没再要孩子吗。”
“岁数大了，太危险·”汤夜萍道，“有顾斩就够了·”·顾斩没答话，低头翻着学生们写的留言簿··“顾斩有人来看你啦”江敏哲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推着轮椅，走进病房。
轮椅上的青年笑容浅淡，眉目疏朗，黑色碎发随微风轻轻飘动，身形孱弱，裤管空空荡荡··“王子轩·”顾斩惊讶··“好久不见。”
王子轩打个招呼··“都是熟人别拘束·”江敏哲找个地方坐下，“人还挺全的，差个薛彬·”·王子轩轻笑，对顾斩说：“恢复得怎么样”·“还可以。”
顾斩道，“你呢·”·“如你所见我也就这样了·”王子轩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没想到事情还没有结束·”·陈汀兰给王子轩倒了杯茶，递到他手中。
“谢谢·”王子轩捧着杯子，“他们胆子真大，闹市区搞爆炸案，你查到了什么让他们这么害怕”·“14年的事情。”
“那不就是我那一年……”·“对，但是我找到的是有关桑荷的·”顾斩言简意赅地将目前的资料告诉王子轩，“你现在都在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王子轩苦笑，“苟延残喘罢了。”
江敏哲开口，“别这么说，眼下这个机会非常关键，你可以把你前几年的证据再向上面反应反应，这次应该不会压下去了·”·“嗯，我已经这么做了。”
王子轩道，“当年麦角菌的入药研究的材料我有存盘，陈氏制|毒的罪名是跑不了了·”·陈汀兰有些尴尬，他想了想，道：“你们聊，我先出去。”
陈汀兰推开门刚好杜西进来，杜西脸色非常差，看起来很久没有休息好的样子··“哎呦，子轩·”杜西看着王子轩心里也是一阵感慨，“身体不好别到处跑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也没那么糟糕·”王子轩道，“研究所那边的事情……”·杜西摆手，“别提了，我爸就是个傻子。”
毕淮没忍住笑出了声··“真的，现在现场明白地摆在那里，他坦白点又怎么了也不是他干的，大不了就是落个包庇的罪名，现在让人24小时盯着，活像罪犯一样每天心惊胆战。”
“构不成包庇罪，顶多知案不报·”毕淮职业病犯了··“好好好，知道你学法·”杜西自己倒了杯水，“说真的，程澈这点我实在是看不上，法医还原现场判断出来当时的情况大概是误杀，但是也没有他这么处理的。”
“误杀”·“对，程澈和林彦斌搏斗中圆规刺进了林彦斌的颈部·”·“当时大概是15年左右，”顾斩思考，“他手中资料还不全，还不能暴露身份。”
“所以现在警方查到程澈了吗”·“查到了·”·“啊”江敏哲惊讶，“怎么可能啊”·“段明宇那个老狐狸。”
杜西道，“你们知道陶璟吗”·“13级计算机系研究生”江敏哲道，“我好像认识·”·“段明宇找陶璟帮的忙，找到了程澈的一个藏身所，那里搜到了程澈的指纹和DNA。
只能说程澈现在被知道了身份暴露，但是没有证据能证明他杀害了林彦斌·”·“陶璟有这么厉害”·“非常强·”江敏哲道，“如果是他的话那我这波不亏。”
“那……远程- cao -控爆炸这种事情，陶璟也是可以”顾斩想得比较多··“八|九不离十了·”杜西点头。
“这人为什么会帮段明宇呢……”王子轩道··“爱情吧·”·“有把柄”·“雇佣关系”·几人七嘴八舌地猜测。
N市江合区，祖堂山儿童福利院··冬日的暖阳将院子漆成一片明亮的金色·几个小朋友聚在一起堆着沙堆城堡，不远处一个小女孩羡慕地看着他们，坐在秋千上晃晃悠悠。
“露露也去跟他们玩啊·”院长靳超笑眯眯地抚摸着女孩的头顶··露露害怕地向后躲了躲，“他们不欢迎我·”·“露露这么可爱，怎么会不欢迎呢。”
靳超牵起露露的手，“靳叔叔带你去好不好·”·露露一扭身飞快地跑掉了··“这孩子·”靳超摇头，“太不合群了。”
图书室很暗，露露的小手从门缝里伸进去，轻轻拨开门内的小木棍··四岁多点的她个头比同龄小孩矮一些，露露费了半天的力气也没能成功··一个人出现在露露身后，帮她拆掉那根碍事的小木棍。
露露惊讶地望着来人··那人穿着蓝黑色的外套，半张脸裹在厚厚的围巾里，眼睛很漂亮，黑黑的深不见底··“你叫陈露对不对”·露露惊讶地望着他，这人的声音好吓人。
“对……”·那人缓缓地微笑，“你好啊，我叫程澈·”·程澈和陈露坐在图书室的地板上··通过交谈，程澈发现陈露非常早慧，早就已经认字不说，还会写简单的常用字，英语也学了一些。
“你真的认识我妈妈吗”露露对这个漂亮的叔叔非常好奇··“是啊·”·“她长什么样啊”·程澈从兜里翻出一张照片，“你看。”
露露接过去··照片上是三个人，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子和两个非常帅气的男人站在一起，三个人手挽手非常亲密··“中间那个就是你的妈妈。”
“那旁边的哪个是我的爸爸啊”·“都不是·”程澈回答，“他们是你妈妈的好朋友·”·“妈妈现在在哪里呢”·“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死了吗·”·程澈看向女孩·孩子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好像能够读进他的心里去，他默叹了一口气··“对·”·那个图书室的下午，是程澈生命里少有的不掺杂任何目的的一次心灵之旅。
内向胆怯的女孩对着他这个陌生人说了很多很多话，他也解答了女孩子很多很多问题·好像这几年来没说的话全部都在这个下午补回来了，程澈甚至破天荒地讲了两个笑话逗陈露笑。
“程澈叔叔，希望你下次还能来看我·”·分别时女孩这么对他说，脸上的笑容真诚，目光热切··“好·”他揉揉陈露柔软的发顶，答应着。
真可惜啊，没有下次了··程澈从福利院出来漫无目的地在郊区闲逛，段明宇把他供出来了，身份暴露他回不了家··世界这么大，他却没有一个能够容身的地方。
自首的念头在那一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纯洁的女孩好像给他的心里换了次血，那么善良的孩子，衬得他越发自惭形秽··还没完·他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
手机里新的提示短信，来自江敏哲··“差你一个我们就齐了·”·竟然还配了张图，不过一看就是偷拍的·顾斩缠着纱布捏着鼻子灌下药汤，杜西和王子轩在一旁聊着什么。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这人真是幽默·程澈笑笑，把手机放进兜里，没有回复··“所以是不是可以动手了呢”·“是啊，角色都齐了，就差‘我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薛彬薛彬薛彬·子轩子轩子轩·第57章 浑水摸鱼·杜圣海入狱了。
罪名当然不是杀人碎尸，而是“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引诱、教唆、欺骗他人吸毒罪”“非法提供精神药品罪”·数罪并罚，法院最终判处杜圣海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陈郁青知道，杜圣海已经成为陈氏集团的弃子·这场战斗从一开始程澈就占据了极有利的局面，从举报制|毒窝点、让人来不及销赃，然后通知成贺东反水、对他们施以经济打压，一系列的行动全数都在他的算计之下。
除了段明宇背后- yin -了顾斩一把袭击成功，陈氏制药这边可以说是被人吊打··可能唯一出了差错的就是暴雨带出了林彦斌的尸体，要不然程澈的后手他们还不一定能招架的住。
杜西两天没合眼了·他现在住在陈郁青家里，他自己家已经被警察查封，就是不封他也不想回去·母亲一夜之间白了头发，现在在医院打着点滴，父亲锒铛入狱，研究所那边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安抚- xing -地为连平提供一些可有可无的技术支持。
虽然王子轩提供了关键证据，但杜西并不怪他·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他对此无话可说··经过一个多月的治疗，顾斩终于康复出院·陈汀兰在绿地洲际酒店豪华地包了个大间，抚慰了顾斩多日来因清粥素食而冰冷的内心。
陈郁青当日又被叫去了警局·程澈将2013年当年陈氏对柯萨可夫精神病研究的调查报告匿名寄给了有关当局·林彦斌对于药物“萨林其”血腥残忍的研制过程也大白于天下。
真相公布后，公众对于林彦斌的遭遇没有那么同情了，在林彦斌手下死去的试验品冲淡了碎尸案本身的血腥气，又激起了公众对于陈氏制药新一轮的讨伐·每一天对于陈氏来说都是水深火热的——他们不知道黎明和新的爆料哪一个会先来。
陈立泉紧急调回了鼎诚和辰东研究所的有关负责人员，但也没松懈对于Y省陈氏集团旗下企业的监控和保护·眼下先保住总部比什么都强，可是以陈氏目前的公信力，真的不能再出乱子了。
程澈则再也联系不到··给江敏哲留下的那个号码已经是空号了·思源小区的住所人去楼空，连根头发都没给留下·程澈人间蒸发般消失在N市，警方则通过层层排查锁定了程澈的重大作案嫌疑，向全市范围内发布通缉令。
王子轩在顾斩出院后也回到了自己家·他在关注着陈氏制药动向的同时也在用自己的力量查找着程澈和陶璟的消息··毕淮则对N大硫酸毁容案进行着开庭前最后阶段的收尾整理工作。
“顾斩，准备好了吗”·“马上，我戴下眼镜·”·毕淮在顾斩家中等着，陈汀兰靠在沙发上拨弄着顾斩家养的吊兰的叶子。
三人好不容易凑到了一个每人都有空的下午，准备前往江合区的祖堂山福利院··“陈露会喜欢什么啊，我们给她买芭比娃娃还是小裙子什么的”·“我觉得还是小裙子吧。”
“要不买书，不过对于四岁的孩子是不是太早了点”·陈汀兰带着二人驱车赴往福利院··祖堂山位于牛首山南部，因为南唐二主的陵墓于此而闻名。
儿童福利院借了南唐二陵的光，不然地处偏远，甚少有人踏足··顾斩伤势初愈的身体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烫·他将围巾从包里拿出来，系在脖子上··“今天天热。”
“我的伤，怕吓到孩子·”他拉下车上的镜子对着整理··“不会的·”·奔驰平稳地行驶在高速上，路途已经过半。
远远望过去福利院的大门已经能看清了·福利院依山傍水，环境优美，硬件条件也很不错，陈露应有的生活保障不必令人担心··三人下车，院长已经在门口迎接了，林岁垣用自己的渠道给三人开路，让靳超院长对陈露多多关照。
毕淮对这种做法很是不屑，一来没用，二来被其他孩子看到，陈露只能落到被人排挤的地步··“欢迎三位·”靳超热情十足地伸出手，“三位一路上辛苦了，要不要先吃点东西”·“不用。”
毕淮摆手拒绝，对这等官僚作风甚为不满··宽敞的会客大厅里有两个老师和一个小女孩·女孩身上的衣裙是全新的，孩子体型纤瘦，略微宽松连衣裙显得她更加瘦小，三人看了一阵心疼。
陈露抬头看向门口的三人，眼睛里闪着亮光·那光显得她的瞳孔比常人更大更黑，里面像是藏着凌晨的夜晚··“我在程澈叔叔给我的照片上见过你们。”
陈露对着顾斩和毕淮道··接着她走到陈汀兰面前，拽拽他的衣袖··“你是爸爸吗”·陈汀兰当时眼眶就红了··“对不起，孩子，我不是。”
他轻轻拦着小女孩的肩膀，“我们都是你妈妈的朋友·”·顾斩蹲下身，这个动作牵到了他腿部还没好利索的伤，但他没有理睬那里钻心的痛·他只顾上心疼面前的陈露。
“露露，你好，我是顾斩·”·陈露偏着头看着他，“顾叔叔，你的脖子怎么啦”·“不小心烧伤了，不碍事。”
“毕淮叔叔，你们是来接我回家的吗”·“我们……”毕淮对着陈露的眼睛，说不出话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除了对家人的疑问和渴望，陈露还向三人说了和程澈见面的事情，兴奋地询问着有关程澈的近况。
孩子对程澈的关心让顾斩不知道如何是好，面对陈露的大眼睛没人能够撒谎，但是他也不能将那些事情对着一个才四五岁的孩子和盘托出··眼下几人都自顾不暇，将孩子从福利院带走也没法对她进行好好的照看，毕淮觉得心中愧疚，但也没有办法。
他取了陈露的一根头发准备回去进行DNA检验·三人把为陈露准备好的小礼物送给她，并给了靳超一笔钱··“给孩子买几身合身的衣服·”顾斩道，“别和其他孩子太区别对待，让她受排挤。”
陈露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离开福利院，心中还是有些失落的，但孩子非常懂事，知道大人们的难处··“叔叔再见，露露会在这里乖乖等着的·”·陈汀兰放下坐在他手臂上的陈露，给她拢了拢衣服。
“露露再见，叔叔忙完就接你回家·”·陈露笑了，眉眼间神采飞扬更像桑荷··“不会等太久的·”毕淮向孩子保证道，“骗你是小狗。”
“好的呀·”·女孩在福利院门口向三人挥手，脸上的表情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我突然觉得自己好过分·”回程路上顾斩开口，“她满心等着我们接她回家，我们却只想通过她得知当年的真相。”
“我们会接她回家的·”陈汀兰道，“跟着我们，她并不安全·”·“对·”毕淮道，“现在顾斩伤势初愈，陈氏火烧眉毛，我这边案子没结，谁都没法在她身边保证安全。
我们都能找到陈露，那些人就更别说了，以段明宇的- xing -格，连闹市区安炸|弹都做得出来，一个女孩子的命在他心里根本不算什么·”·“所以，”顾斩深思后道，“我得拜托林岁垣帮忙，务必保证陈露的人身安全。”
N市鼓楼区，仁康医院··薛彬正摔着病房里所有他能够够到的东西·他声嘶力竭地冲着进来的医护人员大吼，癫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对于医护人员来说，病人发病的状况比这狂躁得有的是，眼下都是小场面。
不过薛彬最近的情况着实有些反常·薛彬一直以来都是二病区最让人省心的一个，平时也很少出现情绪失控的现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入了10月份以来，薛彬的暴力倾向越发严重，先是打伤了同病房的患者，然后又险些强|女干了进来为他打镇定的护士。
还好薛彬的体型不是非常壮实的那种类型，不然以这人的智商，医生们还真是没法完全控制好他··一阵乒乓乱响后，房间终于安静下来，薛彬呆呆地抱着膝盖坐在墙角处，满脸泪痕。
“好了，薛彬·你冷静下，我们就不给你穿束缚衣·”医生试着靠近他··“我说了多少遍我叫怀岁”薛彬抬头看向医生，闪电般出手扼住医生的脖子，力气大得吓人。
医生向后靠着，喉咙里发出阵阵嘶叫·护士慌乱地上前制止，却被那人慑人的眼神逼退··终于薛彬松手··“对不起，怀岁·”医生咳着，低沉道，“现在我们可以开始检查了吗”·“……”·薛彬眼神失去了焦距，十几秒后，他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医生，淡然道：“怎么了。”
“你现在是谁·”医生一口气刚喘上来··“薛朗·”·医生松了口气··“薛朗·刚刚发生了什么”·“怀岁和彬彬在吵架。”
“哦·”医生道，“你知道原因吗”·“彬彬想出门，因为现在他的朋友遇到了很大的难题·”·“怀岁觉得没必要管，彬彬的朋友他看不上。”
“他们吵得很凶，还扔东西·”·“现在彬彬睡了，没办法我只能出来帮忙，最近他太失常·”·医生点头表示了解，“辛苦你了。”
“没有的事·”薛朗微笑，“那，张医生还是给我来一针镇定吧，我怕一会儿怀岁又闹腾·”·张医生看着薛朗，情绪复杂。
“好的·”·打了镇定后薛彬沉沉睡去，张医生看着青年发青的眼眶心下感慨··天才般的人物沦落到如此下场，没人心里会觉得好受··入夜，仁康医院的保安抱着怀里的警|棍打着瞌睡，头在胸前一点一点。
远处传来一声乌鸦的嘶鸣，惊叫声吵醒了保安··“- cao -·”保安骂骂咧咧地环视四周的动静，发现只是鸟叫后愤怒地踢了一脚铁门··他从保安室找出更厚实的大衣裹紧。
就在他进入保安室的时候，不远处的电网那边，有了窸窸窣窣的响动··月光下，年轻人的脸庞俊秀文雅，他神色毫不慌张，好像闲庭信步般穿梭在层层加固的防护网间。
电流已经被切断，没人知道此刻一个危险的精神病人正一步步走向外面的世界··病人正是薛彬··他穿着一声不知道哪里偷来的黑色常服，长发在脑后梳成一个低马尾辫，秀丽的眉眼让人一眼看去分不清- xing -别。
他看向又重新窝在椅子上打着瞌睡的保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拜拜咯·”·江敏哲在顾斩家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顾老师行行好，我真的没钱了。”
“我睡书房、沙发，哪都可以·”·“求你给我一个容身之所·”·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接着他撸下手上的戒指和耳朵上的耳坠。
“我全部身家都在这里了·”·“女朋友……您要想用那也用吧·”他将手中的笔记本大义凛然地向顾斩面前一推··“……”·顾斩无语，他还没拒绝江敏哲呢，这位已经在他面前买惨买到不忍直视。
“住吧，我这平时也没什么人·”·“真的”江敏哲惊喜，“我知道你最善良了”·顾斩无力地挥挥手，“打住，别给我戴高帽。”
江敏哲哼着小曲麻利地将自己的行李收拾进了书房，一屋子的HelloKitty让他眉毛都没动一下··“敏哲，衣服什么的要是多就挂我屋，不多你就放在箱子里。”
“好·”·江敏哲行李不多，三两下收拾完后就打开了电脑，他象征- xing -地问顾斩WiFi密码，但顾斩可能是在做饭还是怎么，没有听到··“不怪我咯。”
江敏哲单手敲着键盘，直接破解了顾斩家的WiFi··弹出的新闻框让他略微一惊··《仁康医院精神病人薛某于凌晨出逃》·“……不是吧。”
江敏哲点进去··他飞速浏览着上面的文字，心惊胆颤··“顾斩·”·“怎么了”·“薛彬，从精神病院出逃了。”
顾斩手里的盘子一个没拿稳，掉在地上碎成几块··“……”·“开什么玩笑”·“薛彬跑出来了”·“开什么玩笑”·毕淮在律所内来回走着，晃得栾竞晖眼花。
自从接了这个电话毕淮就没闲着过，栾竞晖很想和毕淮好好聊聊兰慧的案子，但毕淮看起来是没有这个心情··“现在能确定薛彬站在哪一队吗”·顾斩在电话那头沉吟。
“程澈自己·”·“段明宇、陶璟·”·“江敏哲、我、杜西、王子轩·”·“薛彬的加入哪边都会对局势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
“你忘了一个人·”毕淮道··“谁·”·“陈郁青·”二人同时开口道··毕淮放下电话。
是了，陈郁青虽然是陈氏一员，但显然不屑于和段明宇同流合污··和程澈当年的羁绊是他心里横亘着的一根刺·这根刺的影响究竟有多大，决定着陈郁青会去向哪边，又会成为谁的助力。
想读懂谈何容易··“姐姐，这个怎么卖”·薛彬蹲在一个夜市的小摊位前，拨弄着一个简单的小挂坠··“30一口价。”
“太贵了，”薛彬对着眼前看着能当他妈的女人道，“姑娘，20，我拿俩·”·这声姑娘喊得大娘很是受用·她摆摆手，“行了行了，20你拿走。”
薛彬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20元，将挂坠直接挂在书包上··夜色将他的发色不深的长发染上银辉·薛彬大大方方地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中穿梭，长发和长裙在晚风阵阵中飘逸荡漾，惹来不少的回头率。
没人想得到这个美女是仁康刚刚逃出来的精神病人，她看起来比街上的任何人都正常··他从兜里摸出手机，刷新了几下新闻页面··“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
低语好似情人间的呢喃，但微风掀起他的刘海，露出明亮的眼睛，那里面蕴藏的刻骨的恨意和烧灼的欲|望分外令人心惊··“颖杰，等我啊·”·王颖杰从睡梦中惊醒，按亮枕边的手机。
冷汗顺着脸颊落下来，他又梦到了薛彬··昏暗狭窄的地下室，几只老鼠窜来窜去，破成一绺一绺的窗帘分不清楚颜色，暗淡肮脏地纠结在一起··王颖杰裹紧了身上的薄被，低低地叹气。
时间一点一滴滑过，将天边暗蓝换成鱼肚白··第六感告诉他危险在迫近·他心尖都在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事隔经年，我该如何致你，以眼泪，以沉默·作者有话要说：·薛彬：我第五章 就出来了为什么现在才让我露脸。
作者：剧情需要··薛彬：晚露脸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女装··作者：剧情需要··薛彬：为什么我要对王颖杰怀有欲|望··作者：剧情需要。
薛彬：滚··第58章 无罪之罪·2018年年末，N大硫酸毁容案正式开庭前三天··兰慧于半月前出院·情绪较之前相比稳定了很多，毕淮每两天就去看望，宽慰她不必为法院判决结果慌乱。
毕淮成竹在胸，此番案子一结，他的前途也将是一片大好··这几天他也见了周诚（兰慧男友）那边的律师，这位老哥也是N市很有名气的刑事辩护律师，是明材律所的主任。
律师名叫邓玫，名字有些女气，但邓玫可是实打实一米九出头的大汉··说起来邓玫和栾竞晖还有些交情·栾竞晖深知老友的脾气秉- xing -，心里对毕淮菜鸟也是有些担心。
邓玫善于在开庭前最后一刻找到对案子判决起关键作用的证据和材料，被人戏称为“邓一秒”，意为在最后一秒翻案成功，逆转局势··眼看开庭的日子近了，栾竞晖心里的不安感越发明显。
他这种大事发生前的预感每一次都成真，虽然他也觉得这个案子实在是没什么可翻的，但这种预感让他为毕淮捏把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毕淮躺在律所休息室的长椅上，闭目小憩。
“毕淮，回去睡·”栾竞晖对毕淮道，“小心着凉·”·毕淮将盖在脸上的报纸扯下，“啊”·“回家去睡。”
栾竞晖在他身边坐下，“你这样休息不好，快开庭了，养精蓄锐·”·“栾哥，我有点慌·”·栾竞晖挑眉，从毕淮口里说出慌来还是真少见。
“我这几天一直在研究邓玫，看他以前接过的案子，总感觉要出事，可是我说不清楚·”·“邓玫真的很厉害，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想法每次都是绝地反杀，是巧合还是刻意谋划我也不想分清。”
“可是，现在做了对手我才真正觉出他的可怕·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准备是否已经齐全了，就算你这边万无一失了，他保不齐就从哪里翻出来什么听都没听过的证据材料，然后拍在你脸上，告诉你，你输定了。”
毕淮将脸庞埋在手心里，“这比从一开始就知道必输无疑的案子还难受万倍·”·栾竞晖叹了口气，把手放在毕淮肩上··“你太紧张了。
我问你，兰慧的案子是不是周诚干的没得说”·“是·”·“周诚没有精神疾病，也无人指使对不对”·“对。”
“兰慧重伤毁容，精神几乎崩溃，是不是”·“是·”·“那你还担心什么”栾竞晖大力在毕淮肩上拍了两下，“他邓玫就是神仙也救不了周诚，我觉得他肯定会将重点放在周诚的悔过事实上。
你就着这个跟他硬怼，保准没错·”·薛彬已经出逃有半月有余，行踪成谜··顾斩重返讲台，继续为祖国的教育事业发光发热·江敏哲在顾斩家里也一直没闲着，有空帮着收拾屋子，远程遥控一下自己工作那边的事情。
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寻找薛彬、王颖杰和程澈的下落··近来江敏哲很是有些不安··顾斩有事情瞒着他·从那晚程澈去看顾斩，顾斩说自己手中还有筹码他就感觉到，顾斩一定有信息没有和他共享。
这倒没啥，他手里存着程澈给他的调查报告同样没跟顾斩交代·但是他就是觉得，顾斩手里的底牌，和自己手中的调查报告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猜测江敏哲也有很多，比如说18年沈河那边有关成玲玲的跳楼真相，或者是16年他出事那年的嫁祸真凶，反正跑不出这几年的涉事人物。
“总不会是王颖杰的下落吧……”江敏哲思忖··他很快摇摇头，顾斩在计算机方面的斤两他还是了解的，程澈和他都查不出来的东西，就算是有杜西帮他，也办不到。
“啊……”·民宿旅馆的- yin -暗房间，喘息声阵阵··一人压住身下的男子，粗暴地动作着·他长长的头发轻抚在那人的脊背上，恍惚间添了几分温柔。
“薛……”身下男人无力地靠在床尾，激烈的- xing -|事已经抽干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颖杰，你不是很想我吗·”薛彬凑在他耳畔低语，狠狠地拽住他的头发，“真行啊，跟当年一样的紧。”
王颖杰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眼神空洞，唇边溢出一丝苦笑··良久，薛彬终于从对王颖杰的折磨中抽身··他撩起长发走进浴室，对待床上的人好似对待一件垃圾。
水流声掩盖了从王颖杰喉中发出的低沉的呜咽··薛彬很快从浴室里出来，他提溜着王颖杰的头发，将人拖进浴室，喷头对准他就是一阵猛喷··“为什么还来找我。”
王颖杰狼狈地偏过脸··“因为你该死·”·“薛彬，不，薛朗·”王颖杰道，“你联系程澈了吗”·“我为什么要联系他。”
薛彬冷笑，“我最难的时候他落井下石，他现在怎么着都是咎由自取·”·“那顾斩呢”·“你还敢跟我提他。
我不在你就勾搭上他了，你还真是没男人就不行啊·”·“我们没有·”·“呵呵，骚|货·”薛彬将王颖杰从地上拽起，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折|辱。
王颖杰再次醒来时薛彬已经不见踪影，他不着寸缕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头晕，他几乎看不清楚面前的一切场景，但门边的黑影提醒他这屋子里不止他一个人。
“醒了·”·那人从黑暗里抬头，白皙俊秀的脸看得他一阵神思恍惚··“顾……”·“嘘·”顾斩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我们出去·”他把一个纸袋子扔到床上，“我在旅店楼下等你，你换好衣服就来找我·”·深夜的N市市区夜景辉煌··两个人漫步在秦淮河边，江风寒凉，冷意透骨。
谁都没有先开口，沉默的气氛却并不尴尬，顾斩点了一根烟，在桥边停下··“少抽点·”王颖杰道··“你不来一根吗·”·“不。”
“你还是放不下他，为什么”·“你哪天放下陈汀兰了再来问我·”·顾斩大笑··“真有意思。”
顾斩摇头，“薛彬下一步要做什么”·“他不会跟我说的·”·“薛，不，他见你的时候是乌银还是怀岁”·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不认识。”
王颖杰摇头，“世界欠他一座奥斯卡·”·顾斩靠在桥边笑到直不起腰··“你真牛|逼·”他道，“你的幽默感竟然没被这么多年的生活磨干净。”
“不敢当·”王颖杰道，“我再不给自己找点乐子，程澈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谈到程澈二人又陷入了沉默··“有下落吗”·“他应该不在N市了。”
“无所谓了，他在哪都能制造麻烦·”·“周烨（江敏哲同年研究计划入选人）你联系过吗”·“周烨他难道不在鼎诚工作吗”·“离职了，前段时间江敏哲告诉我的。”
“哦，那就不知道了·”王颖杰摇头道，“你那个案子，我好像找到点门路·”·“什么”顾斩看他，表情惊异。
“薛彬跟我说的，当年嫁祸你的人，其实是……”·顾斩指尖冰凉，等着那句审判··“陈郁青·”·N市鼓楼区，广州路中级人民法院。
毕淮和兰慧父母护送着兰慧走进大厅，媒体的闪光灯毫无顾忌地对着兰慧挡着口罩的脸和毕淮几人一阵猛闪··毕淮冷静地分开身边想要靠近他们的人群，几个记者挤着他，让他的西装褶皱不堪。
毕淮皱着眉将那人推到一边，一边稍稍提高了声音，“媒体朋友，请走那边的通道·”·几人终于艰难的进入法庭，休息室里兰慧摘下了口罩透气·毕淮低下头，不管看了多少遍，这张脸始终让他心惊。
“毕律师，”兰慧道，“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了·”·兰慧的声音依旧有着少女娇媚的感觉，毕淮心里一酸，点头回答，“职责所在。”
兰慧父亲给毕淮倒了杯水，道，“毕律师，真的很谢谢你·”·门外传来躁动声，毕淮对几人打了个手势，推开门出去··不出意料的是邓玫和周诚。
邓玫手里提着公文包，对着毕淮颔首，“早，毕律师·”·“你好，邓律师·”·邓玫望向毕淮的眼神中带着嘲讽和不屑，这点挑衅毕淮当然不会搭理，他心头一跳，想到这人“邓一秒”的称号，心中升腾起不祥预感。
上午九点，N大硫酸毁容案准时开庭··“N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一庭，现在开庭·”·“传被告人周诚到庭·”·两名警察带着周诚到被告席站定。
“传原告人兰慧到庭·”·毕淮同兰慧一起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81条、183条的规定，本庭今天在这里依法公开审理N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周诚硫酸毁容一案，现在经行刑事部分的法庭调查，由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审判长是N市的“庭审一哥”张明远，案件的重大社会影响让人民法院排了他来审理此案··公诉席上站起一人，N市人民检察院的方贤镇定开口。
“J省N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N检公诉刑诉2018（298）号·”·起诉书指控，2018年10月3日，被告人周诚在N大化工实验室，偷走了用于试验分析的浓硫酸。
当日下午16时，与女友兰慧约见于N大附近一家咖啡屋·见面后，周诚将准备好的硫酸对准兰慧的脸部泼去，经过法医鉴定，此举造成兰慧面部87％的烧伤，兰慧右眼失明，左眼视力仅为0.4。
案件造成了极恶劣的社会反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诚目无国法，故意伤害致兰慧毁容伤残，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4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审判长，起诉书宣读完毕·”方贤对张明远道··“被告人周诚，公诉人宣读的起诉书与你收到的起诉书副本是否一致”·“是。”
“被告人，公诉人刚刚宣读的起诉书你是否听清楚了”·“听清楚了·”周诚低着头道，看不清脸上表情··“你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情简要发表意见。”
“我是将硫酸泼到兰慧脸上了·”·“对起诉书里面说指控的事实你认可吗”·“认可·”·席下哗然。
顾斩和江敏哲交换了一个意外的眼神··“肃静·”·“下面进行讯问、发问程序，公诉人可以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讯问被告人·”·“被告人周诚，公诉人向你讯问几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你与原告兰慧是什么关系”·“情侣·”·“你与原告人有什么纠纷”·“没有纠纷。”
庭审席下再次吵闹起来··“肃静·”·“案发时使用的硫酸是从哪里来的”·“学校实验室。”
“你为什么要将硫酸泼到兰慧的脸上·”·“她……”周诚道，“我看不清她·”·“这是什么意思。”
江敏哲凑到顾斩耳边问道，“看不清”·“请你详细说明·”·“我……那一阵，我精神状态一直不好。”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针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周诚故意伤人的事实，辩护人是否申请向被告人发问·”·邓玫道：“不申请。”
数十道探究的目光投向他··毕淮摸着下巴，神色晦暗不明··“……”·“下面进行举证质证程序，由控辩双方向法庭举证。”
“现在由公诉人向法庭举证·”·方贤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以及相关刑事照片等证据，用以证明案发现场的事实情况··“出示物证，硫酸瓶。”
“将工作人员出示的物证，交被告人、辩护人辨认·”·……·“辩护人对于公诉人出示的物证有没有异议”·“没有异议。”
邓玫答道··……·“辩护人，你是否有证据证明，周诚的精神状态在案发时是有问题的”·“有·”·邓玫将桌子上的文件举起。
“由于开庭时间距离案发时间不远，我在昨天才刚刚拿到由N市脑科医院出具的有关周诚的精神状况鉴定报告·”·“这份报告指出，周诚患有间歇- xing -精神病已经有较长时间。”
毕淮猛地从原告律师席站起，“这不可能”·席下顾斩和江敏哲对视，同时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嗡嗡的议论声响起，众人交头接耳，不知为何会突然出现精神病的证明。
“原告律师有什么问题吗”·毕淮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要求法庭当场检验那份报告的真伪·”·“原告律师，精神鉴定报告系正规医院出具，具有真实法律效力。”
“这……这……”毕淮恨恨道，“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案情|事实存在重大隐瞒不报情况，请审判长查明·”·邓玫笑道：“毕律师，我说过了，由于时间有限，我也是在昨天才拿到的。”
栾竞晖心下大叫不妙，预感成真，邓玫竟然搞到了精神证明，且不论真假，这下想要将周诚绳之以法是很难的事情··被告席上，周诚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他捂着脑袋蹲下身，痛苦地抱住头，随即在地上打滚··法警迅速控制住周诚··“审判长，”邓玫开口，“我当事人现在的情况不能进行庭审调查，我方请求休庭。”
“准许·”张明远撇着眉开口，“将被告人带下，进行治疗·”·兰慧的父亲狠狠揪住毕淮的领子，大声咆哮：“怎么回事他们哪里来的精神证明你不是说没问题的吗啊”·毕淮颓然地闭上眼睛，颤抖道，“我……对不起。”
兰慧母亲抓着毕淮的衣袖，哭诉着··“混账混账”·兰慧的父亲情绪激动地向着邓玫冲过去，挥手上拳。
“畜|生你不是人你帮着罪犯做伪证”·法警连忙将二人拉开，兰父挥舞着拳脚，鼻涕眼泪糊了满脸，他愤恨地朝着周诚的背影大吼。
“- cao -|你妈杀千刀的王|八|蛋你他妈不得好死”·“我|- cao -|你妈你毁了我女儿一辈子”·兰父的悲号回荡在空荡荡的法庭大厅里，闻者落泪，听者心惊。
毕淮从法庭走出，满眼的闪光灯将他层层包围··“毕淮律师，请问你事先知道辩护方会出具精神证明吗”·“毕律师，您对兰慧目前的情况知道多少”·“毕律师，请您告诉我们，周诚如被确诊为精神病，那他会不会被判处刑罚呢”·“毕淮律师……”·“让一下，让一下。”
顾斩和江敏哲挤过人群来到毕淮身边··“毕淮，这边走·”·二人拉着毕淮向另一边的通道走去·摄影师的长|枪短炮对着三人一阵猛拍。
好容易熬到十二点··正午热辣的太阳悬在头顶，毕淮心里寒凉一片··他晃悠着走出法院，顾斩和江敏哲有些担心，不敢离他过远··“- cao -”毕淮发着狠将矿泉水瓶掷在地上。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什么都看不清，但是眼前仿佛出现了那张致命的报告，邓玫举着它嘲讽地看向自己，神色挑衅··他把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直到出血··“是谁……精神证明别开玩笑了……”·“兰慧，对不起，对不起……”·明朗的光照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门匾上。
“公平、公正、公开”六个大字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无比讽刺··毕淮蹲在地上一言不发，光晕笼罩着他，将他一人圈在一个寂然的世界里··无罪之罪，谈何辩护。
作者有话要说：·心疼我淮哥·第59章 疑云再起·Y省G市，郊区··程澈靠在树边，将手中剩下的小半瓶矿泉水全数灌下·十天前他来到Y省后不久，警方就将他的通缉令升级至全国范围。
眼下他不敢住旅馆，不敢在人多的地方上网、用餐，只能藏匿于G市山区内··鼎诚药物研究所就在附近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水灌得过猛让他禁不住呛咳了几下，他擦擦嘴边，从包里掏出笔记本上网。
好不容易连上了一户村民家的无线，程澈迫不及待地浏览陈氏的最新消息·陈郁青被警方调查却没有被逮捕的信息让他眉头一跳··“怎么会，我没发全吗……”·他以最快的速度检查邮箱里的发件存稿，确认无误后拧紧了长眉。
“陈郁青……”·程澈倚着树根思考，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巧克力键盘，嗒嗒声让他专心下来··暂时不用慌，陈郁青被查是早晚的事请，不因为“萨林其”的研制，也会因为对顾斩的陷害。
但是眼下顾斩那边……程澈托腮，他不知道顾斩在此事中得到的信息几何，若现在将陈郁青捅出去或许能够解一时之急，可这样做就不能发挥栽赃案的应有的轰动效应和后面计划的余地。
“让我最头疼的还是你啊……”·他慢慢地调出陈郁青的身份信息，忽生一计··N市亲子鉴定中心··研究员靠在电脑桌前，昨晚熬夜看球耗光了他的精力，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报告单刚刚打印出来，他撑着眼皮看表，等着顾斩去取鉴定结果··由于顾斩他们不知道陈露的生父是谁，思量下最终选择了亲缘关系鉴定，陈郁青为重大怀疑对象，出于保密考虑，毕淮决定鉴定陈汀兰和陈露之间的亲缘关系。
顾斩和陈汀兰在上午十点才匆匆赶到鉴定中心··研究员白眼一翻，道：“搞莫斯啦，你们真是，这么晚才来……”·陈汀兰被雷劈过一样地抖着手里的鉴定书。
“- cao -，怎么可能……”·亲缘鉴定明明白白地给出了陈汀兰和陈露之间的叔侄关系··“陈露怎么可能是我哥的孩子”·研究员瞪着陈汀兰，“吵吵到外面去，我们这里是国家正规机构，不可能出错的”·顾斩脸色沉得能滴下水来。
他劈手夺过报告书，到研究员处站定，“你们确定没拿错分析样本·”·“这位同志你真是不像话啊，我们搞了多少年的DNA鉴定了还能出这种低级错误吗你拿脚趾头想都能想明白的。”
陈汀兰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他拨通亲哥的手机号码··“什么事”·“哥，陈露的亲子鉴定书出来了·”·“哦，什么结果。”
“是你的孩子·”·“咣当——”陈汀兰听见电话那头一阵金属碰撞声··“哥”·“我靠你玩我呢”陈郁青听起来也是满心的不可思议，“搞错了吧。”
“没有，”顾斩接过陈汀兰的手机，“陈汀兰和陈露确认为叔侄关系·”·“不可能我都没碰过桑荷”陈郁青叫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我莫名其妙就多了个女儿”·陈郁青放下手机，直奔亲子鉴定中心。
顾斩见到陈郁青从门口进来，撸着袖子就冲上去··“别别”陈汀兰从背后抱住他，“冷静。”
一个拦不住，顾斩的拳头已经和陈郁青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我|- cao -|你大爷·”顾斩揍了一拳后愤愤收手，“始乱终弃啊有种啊你陈郁青。”
陈郁青擦着嘴角的血，“妈|的，我怎么知道你们就是把我摁在这里打死，我也是那句话，我没碰过桑荷，没跟她上过床·”·“哥，哥，冷静。”
陈汀兰挡在陈郁青身前，“我看还是再做一个，这个其实不一定准……”·“做就做·”陈郁青皱眉看着，“我没做亏心事，难道还怕鉴定不成”·当天下午，一则名为《陈氏制药总经理私生女曝光，陈郁青始乱终弃农家女》的新闻席卷了微博，隐隐有登上热搜榜第一的趋势。
陈立泉气得浑身乱颤，从家里赶来公司后，不由分说地抽了陈郁青一耳光··“孽障”·“你搞什么我问你这是搞什么”陈立泉指着陈郁青吼，“没见你带女人回家，还以为你省心，这下直接带了个孩子”·“叔，陈露她不是我的孩子……”·“陈汀兰和她的关系明白写在上面，你告诉我她跟你没关系”陈立泉拔高了声音，“你编瞎话前动动脑子”·陈郁青百口莫辩。
他的手机已经被打到没电自动关机，眼下他根本不敢上网看那些对他的声讨··程澈将手中的电脑合上盖子，发出低低的笑声·陈郁青违法制药罪名还未完全洗清，又扣上了一顶始乱终弃的帽子，这下陈氏集团要翻身，除非把陈郁青也作为弃子——不过依陈汀兰和陈尹其的才能，陈氏做不出这么奢侈的事情。
程澈从脏污的小馄饨铺走出，舒展了下身体·鼎诚研究所他上午去打探过了，把守森严以他之力是无法突破的·段明宇的戒备心还是一如既往的强，要不是杜圣海和陈信那边辰东研究所的疏漏，程澈这么多年也难将陈氏诸多把柄握在手中。
程澈展开手里的G市地图，仔细研究起来·对于鼎诚和辰东的行动不能急于一时，警察查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什么漏洞，他虽然手持关键证据，先下一城，但也不能因此得意忘形。
“顾斩……”想到这里他又头疼起来，“其实江敏哲把报告给他也是可以，就怕沾上桑荷，他冷静不了·”·程澈翻来覆去思考着，决定还是赌一把。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别辜负我的期望啊·”邮件发送成功··天光乍变，风起云涌··N市，玄武区，枫林小区··毕淮将手里的报纸放下，揉揉眼睛。
毕德音将茶水递给儿子，思量再三后道：“我觉得事情还有转机·”·“爸，他们连精神病的法子都想出来了，还能有什么转机”毕淮苦笑着看着父亲，“没法打了，邓玫太厉害了。”
毕德音道：“也不能这么说·周诚的鉴定不是间歇- xing -精神病吗我们要是可以证明他在案发时是正常的未发病状态，那还有余地可言。”
“这怎么证明”·“监控录像或者周围好友”·“周围好友提供的证词都是周诚因为和兰慧最近闹矛盾情绪低迷，总之精神状态确实是反常的，监控没有那么清楚……”·“嗯……那可以从脑科医院那边入手，找到给周诚做鉴定的大夫，询问有关的情况。”
“是，我也觉得这个比较靠谱·”·毕淮从家里出来直接打车去了脑科医院··负责周诚精神鉴定的大夫名叫魏科，是个年轻医师，但资格简历却能吓人一跳。
魏科本科就读于国际名校加拿大多伦多大学，在校期间就拿奖拿到手软，毕业后回国，为国内脑科学医疗事业发展贡献的选择也让人钦佩··毕淮之前在网上搜了魏科的简历，伪证方面的原因基本是可以排除，专业素养在上面明白写着，也是毋庸置疑。
“看起来患者还挺多·”·毕淮挂了个专家号，准备直接去魏科所在诊室等··一个多小时后，毕淮终于见到了魏大夫真人··“你不是”魏科揉着眉心。
“对，是我·”毕淮在椅子上坐下··“哦，什么毛病”·“……”毕淮道，“我没病，我是来问周诚的事的。”
“那你能不能让下个患者进来，我下班跟你谈·”魏科道··“……”毕淮没想到碰了个软钉子，“好，那我等你。”
这一等就是四个小时，毕淮靠在诊室外的凳子上直接睡了过去··“毕律师”·恍惚间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毕淮从梦中惊醒，“啊”·魏科忍俊不禁，“抱歉啊，今天忙。”
“没事，没事·”毕淮摆手，“魏大夫想去哪吃，我请您吧·”·“我医院旁边的餐馆就解决了……”·“那哪能行。”
毕淮不由分说道，“我有求于您，还是我请您去吃点好的吧·”·两人选定了一个中档西餐厅··等着菜上的时间毕淮没闲着，就周诚的鉴定和魏科交谈起来。
“您认为，周诚的精神在他泼硫酸时是正常的吗”·“我懂你的意思，”魏科道，“别一口一个您了，生分·”·“好。”
“不正常，”魏科道，“他其实……在之前做过手术·”·“什么”·“周诚的颅脑后侧有个小伤口，不仔细检查看不出来，应该是之前治疗过某种精神类疾病，再结合多种症状表现，所以我推断，他已经受到较长时间的精神困扰。”
“这个是治疗什么的·”·“这是关键所在·”魏科两手交叉，胳膊支在桌上，压低了声音，“毕律师，接下来的话你不要透露给外人。”
“为什么……”·“我初步判断这个手术应该是在今年7月左右做的，微创手术，动手的人拥有极高的水平，我觉得起码是有二十年以上的脑科外科手术的经验。”
“他应该是在后脑处周诚的某根神经附近做了某种修复·这种修复使得周诚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是遇到外物刺激还是会复发·”·“周诚的情况一点都不稳定，我认为是术后恢复的缘故而非手术本身的破绽。”
毕淮震惊，周诚曾经做过脑部手术这点在调查中根本没有提到··“之所以让你不要透露，是因为……我觉得这个手术有点不对劲，可是具体是哪里我说不上来。”
毕淮咬着唇，挤出一句话··“那，”他低声道，“你认为，他的精神疾病，是因为这个手术得到控制，还是就是由这个手术引起的呢”·魏科手一抖，杯中水洒出。
“毕律师你……”·毕淮神色- yin -冷，道，“周诚的手术，如果是由那个人做的，那他的目的，不是治病，而是害人·”·魏科深呼吸两口气。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如果你关注新闻的话，应该听说过陈氏制药最近的事情·”·“是·”·“很不巧，陈氏制药的人和我还算熟悉，据我所知，陈氏地下试验场的研究远不止曝光出来的‘萨林其’和毒|品，还有更多的……”·“比如说”·毕淮道：“精神控制。”
“丧尽天良”魏科怒道，“陈氏这么做没人管吗”·“最近才开始有人管·”毕淮道，“说起来这些事还和我颇有渊源，我的好朋友就是被他们毁的。”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天啊·”魏科摇头，“这都21世纪了，怎么还有这样……”·“魏大夫，”毕淮严肃道，“我恳请你再次为周诚做详细检查，他动的脑部手术到底给他带来了什么影响，这事关重大。”
“我会的·”魏科点头，“毕律师，如果这件事真的是陈氏干的，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这是医者的德行·”·毕淮站起身，对着魏科深鞠一躬。
“请容我在此表达对您的感谢·”毕淮道，“也代表兰慧和陈氏非法试验的受害者谢过您·”·毕淮仰望青空，心里是无尽的叹息。
“段明宇……”他缓缓开口，“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段明宇看着沙发上摊成烂泥的陶璟，微微一笑··“小陶。”
陶璟醉醺醺地看他，“明宇啊，你确定还不动手吗，陈露一曝光，离桑荷的试验调查，可就不远了啊·”·“动手”段明宇斟酒，“林岁垣看着陈露，我怎么动手你让我跟他碰硬，搞笑呢”·“硬的不行来软的啊……”陶璟道，“下|毒怎么样你老本行。”
“倒是个不错的选择·”·“顾斩那边……王颖杰找到了吗”·“废物一个，提他作甚·”·“顾斩可不是废物，他知道了陈郁青当年嫁祸他的事情还能这么冷静，真是让我害怕。”
“顾斩，呵呵，心机太深·”段明宇冷笑，“这人还真是不怕死·”·“他不怕死，我们就送他一程·”陶璟道，“说起来还有点可惜啊……我还真想尝尝他的滋味呢。”
那是岁末少有的晴朗怡人的天气·即使多年后回想起来也能感受到皮肤发烫的感觉··步步为营，到底谁中了谁的局；机关算尽，在此役中笑到最后的又是何人·顾斩从屏幕的邮件页面前抬起头，浑身发冷。
程澈，真是好手段··“段明宇，我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你血债血偿”·作者有话要说：·坑可以不填，段明宇必须死啊·第60章 借刀杀人·陈汀兰赶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陈郁青趴在办公桌上沉沉睡去，下眼圈发青··陈汀兰推醒哥哥，“哥，回家去睡·”·“算了·”陈郁青靠在椅背上伸直了腰，“鉴定结果什么时候出来”·“最快也要3天后。”
陈汀兰道，“哥，桑荷的死到底跟我们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陈郁青叹息，“求你别问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管。”
陈汀兰坐在他旁边帮陈郁青捏肩，“那，程澈曝光‘萨林其’的事情谁来负责”·“董事会把林彦斌推出去了，段明宇霸占研究成果的事情败露了，但是他本身也就落个坏名声，伤不了筋骨。”
陈郁青回答··“哦·”陈汀兰点头，“段明宇还有什么后手是没使出来的”·“我哪知道，那只老狐狸。”
陈郁青道，“你叫顾斩小心点，他最近没准还要动手·”·“好·”·“薛彬从仁康跑出来了”·“是啊，”陈汀兰扶额，“现在研究计划当年的涉事人基本都到齐了。”
“要变天了·”陈郁青道，“汀兰……”·“嗯”·“如果，我做了一件事……这件事伤害到了顾斩，你会不会原谅我”·“什么啊不是桑荷的事”·“不是桑荷。”
“那……应该会吧，不过你为什么要伤害他”·陈郁青低头思忖，苦笑··“也许是为了保护他，但是我考虑不够周全……”·“哥，你在说什么”陈汀兰皱眉，“我听不懂。”
陈郁青看着陈汀兰的眼睛，下定决心般道：“汀兰，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如果，我成为陈氏的弃子，我会想尽方法为你把路铺好·”·“你这是。”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答应我，扛起陈氏，别让父亲的心血就这么垮了·”
（本页完）
·主要涉事人物：王子轩、李嘉宁、桑荷·2014年8月21日，王子轩作为数学院的唯一候选者入选研究计划项目·名称为“信息计算数学在现代分子生物学中的应用”。
同年9月，N市医科大学生物工程专业应届研究生李嘉宁加入研究计划，项目为“麦角菌临床入药试验”··桑荷，女，1995年6月28日出生于J省Q县·2012年考入N市师范大学法律系。
2013年结识陈郁青，经陈郁青介绍被骗入陈氏制药研究所·桑荷名为在陈氏制药工作兼职人员，实则为LSD致幻剂的试验对象··9月8日，桑荷在长期的药物折磨中不堪忍受，选择自杀。
陈氏制药买通法医鉴定人员，隐瞒了桑荷生前被迫服用致幻剂的事实··同年10月23日，王子轩在师大BBS上发表声明，退出研究计划··李嘉宁则在麦角菌的研究中取得进展。
麦角菌属真菌界，寄生在黑麦等禾本植物的子房内，形如麦粒而得名·麦角为名贵中药材，可药用，主要功能为引起肌肉痉挛收缩，常用作妇产科药物·麦角菌提取后可制得麦角酸二乙基酰胺，简称LSD，是已知药力最强的迷幻剂。
李嘉宁在对桑荷的的研究中发现了LSD的其他尚未被人熟知的药物反应，并对桑荷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和□□·桑荷死后，李嘉宁将毒手再次伸向了陈氏制药倒卖妇女儿童产业链中的受害者，进行新一轮的非法药物试验研究。
2014年11月，王子轩将自己手中的有关陈氏试验的证据交给了制药检查局，但没有得到回复··同年12月，王子轩遇车祸，导致重度伤残·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未遂谋杀。
2015年年初，李嘉宁被人杀害··【文档：计算数学专业与现代分子生物学】·【表格：LSD试验中受害者名单】·【图片：桑荷坠楼现场】·【文档：李嘉宁被害卷宗】·【视频：鼎诚辰东监控资料】·作者有话要说：·小科普：ICD-10：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diseases 的缩写。
是依据疾病的某些特征，按照规则将疾病专门分类，并用编码的方法来表示的系统··第49章 字字见血·时间：2015年·主要涉事人物：江敏哲、周烨·2015年9月，江敏哲正式加入研究计划，同月，本校心理学院周烨从层层筛选中脱颖而出，进入“基础心理学与社会大众心理研究”的课题项目组。
学校出于对江敏哲长久以来对事件调查的忌惮，并没有在其入选之初就委以重任·自九月份江加入课题始，学校委派给江敏哲的任务一直是有关学院网络防火墙的检修和加固。
江敏哲自恃能力卓绝，对此大材小用的安排嗤之以鼻，分外不屑·在学院的算计之下，他掉进了专门为他设计的陷阱里··2015年9月23日，江敏哲于校外网吧发动了对研究计划课题组的网络攻击，目标直指研究计划的陈年档案。
殊不知此举正中导师们下怀，江敏哲拿到了被精心篡改过的薛彬和王子轩的有关项目档案··伪造的档案显示，薛彬加入研究计划是经过导师与其共同商议过的结果。
学院起初带着帮助薛彬治疗精神疾病的目的才选择了本跟项目不对口的他·但是薛彬的情况不如人意，治疗的结果众人也看到了，以失败告终·王子轩的事实真相则被篡改得更加彻底，在这份档案中，王子轩被学院污|名化为了一个拈轻怕重，遇事退缩的形象。
他在与李嘉宁合作的麦角菌有关项目中不合，导致了试验用动物的大批量死亡，畏于承担责任才选择了退出··江敏哲对于拿到的档案半信半疑，所以他在次日再次出击，开始了对于周烨的调查。
这次学院准备并不周全，有关周烨的部分研究项目泄露，而恰巧江敏哲拿到的就是最容易令人误解的那部分··周烨在课题中帮助在研究计划项目中受害的试验者重建心理——或者说是洗脑更为准确。
学院在项目报备中对周烨的行为进行了不小的美化，江敏哲拿到了周烨的援助项目名单，却在当天被学院反截胡，将受害者的名字公开在高校BBS上，并对受害者的详细情况进行了彻底的解读。
此事一出，江敏哲成为众矢之的，指责骂名纷至沓来·学院的栽赃计划也顺利成功··学院提出了让江敏哲自行递交退学申请的解决办法，不然就准备追究江的法律责任。
涉世未深的江敏哲不疑有他，照学校安排退学，对于自己的行为深表歉意，殊不知自己放过了最为接近真相的机会··另一方面周烨在研究计划中继续待了下去，一直工作至今。
【文档：受害者名单】·【文档：周烨项目资料】·【文件：学院伪造档案】·【视频：周烨访谈资料】·【图片：当年事件网络截图】·时间：2016年·主要涉事人物：顾斩、杜西·2016年8月，顾斩和杜西同时递交申请表，经学院多方考虑，选择了顾斩。
顾斩杜西的详细资料见后表··出于同15年一样的考虑，顾斩也未真正接触到项目核心·- xing -格原因，顾斩并未对学校有所怨言，反而十分任劳任怨，对于学校对他的任何安排照单全收。
10月14日·顾斩同恋人陈汀兰一起外出游玩，傍晚回校接替杜西的值班·杜西遭人暗算，腹部被捅伤，真凶则嫁祸顾斩，逍遥法外··同年12月，杜西伤愈后发表证词，不指认顾斩为伤人者。
警方侦查陷入僵局，未见新嫌疑人出现··没有证据显示此事为学校人所为··【文件：杜西伤害案卷宗】·【图片：BBS分析贴截图】·时间：2018年·主要涉事人物：成玲玲、沈河·2018年研究计划提前选拔，成玲玲与沈河作为化工系的两个候选人同时进入研究项目。
成玲玲，女，1996年5月7日出生于A省S市·其父成贺东为A省驻军中将·成玲玲于2013年考入N市师范大学··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沈河，女，化工院生物工程系研三在读学生。
成绩优异，为人正直，与成玲玲是好友··2018年3月，沈河在国际医学期刊《细胞》发表论文《浅析胚胎移植前遗传学诊断》，被学院看重，破格入选研究计划·沈河加入研究计划后同成玲玲负责一个项目“试管婴儿的冻胚移植”。
陈氏制药在与二人的接触后发现，成玲玲和沈河在对项目的看法存在不小的分歧·沈河认为，目前国内在此项目中的科研水平还未成熟，应该先进行动物实验，在确保技术水平的基础上，再进行人类的胚胎移植手术。
而成玲玲的思路则是，此项目早晚要进入临床阶段，应该大胆尝试，突破难关，早日将研究应用在不孕不育症的患者身上，为他们带来福音··陈氏利用二人在此事上的矛盾挑拨离间。
沈河内心煎熬，成玲玲态度坚决，决不让步·终于在同年5月，矛盾激化，成玲玲不顾沈河反对，强行带走还在研究阶段的试验体潘潘母子，进行了胚胎分离，手术以失败告终。
5月30日，成玲玲选择以死谢罪··沈河经不起好友离世的打击，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退出了研究··成玲玲的父亲认为，女儿出身军|政世家，不该如此经不起打击，遂对沈河以及学院展开了调查。
成贺东方面掌握的资料不得而知··【文档：沈河论文】·【文档：试管婴儿冻胚移植】·【视频：手术资料】·【图片：新闻截图】·【文件：成贺东档案】·字字见血。
程澈靠在墙边，头部的疼痛再次发作·眼前重影，耳畔嗡鸣，他抱紧了脑袋，试图延缓阵痛··没有任何用处，面前好像有重重血影不断闪现，刺激得他呼吸困难。
“彦斌，放过我·”他喃喃道··几个小时后，程澈脱力地摊在床上·汗水将他的衬衣打- shi -，头发好像刚被水淋过，凌乱地贴在面颊上。
不能垮·眼下的局势对他不利，这在他的计算中，他还有后手··身体好像恢复了一丝力气，程澈抬手将眼皮上汗珠抹掉·他定定地凝视自己的双手，发出低低的笑声。
昏暗的房间里这笑声未免太过诡异，嘶哑的笑好像不似从人类的口中发出来一样，程澈仰面朝天花板，直到眼泪落下··我没有未来了，那就请你把你的赔给我吧。
他坐起身拉过笔记本电脑·几下点击后成贺东资料出现在屏幕上··程澈仔细在口中默念了几句邮箱地址，附件显示上传78％··叮提示音响起，蓝色的荧光映照在程澈的脸上，本就苍白的面容更添几分鬼魅之感。
郁青，礼物，你可要准备收好啊··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得我，卷三写得太难受··呜呜呜好虐，心疼程澈··第50章 惊变·陈氏制药总部。
陈郁青脸色- yin -沉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秘书垂手立在一旁不敢说话·陈汀兰将手中的报表放下，长长叹息··时间已经是凌晨了，但办公楼内灯火仍一片通明，半数员工奋战在前线，为陈氏的将来做着谋划。
虽然他们不知道还有没有将来··陈氏的财务总监陈思明步履匆匆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对着陈郁青颔首，道：“陈总，昨日陈氏集团的收盘点数为20.01，较昨日开盘点数下跌了8.47％，另外，我们旗下的雅航、利延、鼎诚的股价也有不同程度下跌，其中属鼎诚的下跌最为严重，昨日下午三点收盘时已经跌停，请您尽早做出决定，是否停牌。”
·陈汀兰望着投影仪打出的陈氏相关产业的股价，那上面的一片惨绿让人几乎不忍直视·陈郁青缓缓抬头，眸中神色狠厉：“停牌·”·陈思明点头，“那么，我会依照您的决议申请停牌，我建议停牌的时间不超过5个交易日，这已经是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给予的最大限度的拖延。”
陈郁青没点头，挥挥手表示自己已经知晓··陈思明退离了办公室··陈郁青对秘书轻声道：“小刘，你先出去·”·刘秘书如蒙大赦般离开。
陈郁青从座椅上起身，踱步到陈汀兰面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陈郁青低声开口，“汀兰，我想让你主动告诉我·”·陈汀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哥，你说什么”·陈郁青定定看他，竟发出一声笑··“你知道我是你哥，胳膊肘怎么还向外拐”·陈郁青将陈汀兰抵到桌子旁，上半身压向他，“我问你，程澈现在在哪。”
陈汀兰震惊地看着自家哥哥，陈郁青的眼神让他胆寒，话语中冷意凛冽··“你说什么呢，程澈”·“他没死，对不对”陈郁青质问道，“你一直知道，为什么瞒着我”·陈汀兰冷汗冒了出来，“我……我不知道。”
“你他|妈再说一遍你不知道”陈郁青揪着陈汀兰的领子，他个子没弟弟高，这个动作让他有点费劲，“程澈没死这些事情是他干的对不对”·陈汀兰眉头皱起，从刚刚的慌乱转为惊讶。
“怎么会是他呢·”·“除了他，还会有谁这么针对陈氏他要不是没死，成贺东那边的合作是怎么解除的他们哪里来的手段搞到我们股票跌倒停牌”陈郁青大吼，“你他|妈帮着程澈瞒着我这么久，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还有没有这个家”·陈汀兰向后躲着，“成贺东又是谁”·“这不重要。”
陈郁青松开他，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程澈现在在哪·”·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陈汀兰想了想，决定不说实话，“我真不知道。”
陈郁青审视着陈汀兰，头脑发胀竟然一时没读出弟弟话里有假··“好，姑且信你·”陈郁青冷冷道，“给杜西打电话，让他给我查。”
“查什么”陈汀兰小心翼翼地判断着陈郁青的脸色··“查程澈的住址·查成贺东的底细·”·“那，”陈汀兰依言拨号，“杜西那边研究所的事情……”·“让杜圣海自己- cao -心去吧。”
陈郁青捏了下鼻梁，“今天下午之前我要得到准信·”·陈汀兰松了口气，“哦·”·“赶紧滚，”陈郁青背对着他，“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陈汀兰离开办公室，将拨号的手停住，向杜西发短信··“查程澈住址，不要透露我·查成贺东底细·”发完，他删掉内容··陈郁青孤零零地站在落地窗前，静对着满天繁星。
星辰与城市华丽辉煌的夜景交相辉映，熠熠发光··程澈，你瞒得我好苦··他从兜里掏出钱夹，抽出一张照片··程澈穿着白色的衬衫，笑容干净又明朗，在他旁边，是满脸不耐烦的陈郁青，神色别扭地将手搭在程澈肩上。
还没有两人高的陈汀兰在程澈身前比着“V”字，一脸见牙不见眼的笑，程澈的手则按在陈汀兰的双肩上，亲切得仿佛他俩才是哥俩··陈郁青看着照片中的程澈，唇边溢出苦笑。
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他向照片中的少年发出疑问··照片里的人眼中神色温柔，好像能够回答一切··晖途律师事务所内··毕淮将碎在地上四分五裂的茶杯轻轻捡起来，用纸巾包住碎瓷片。
宜华医院的徐墨丽主管正大发雷霆，对象是神色歉疚的王嘉禾律师··宜华对陈氏制药的索赔官司出人意料地输掉了··之前王嘉禾寻找真实“出厂价”的思路并没有大的问题，他们的方向是清晰的，也没有出差错。
然而官司输掉的关键在于陈氏拿出了一份后签署的药品协议··协议显示了宜华和陈氏的一个约定：如果宜华在药品方面的需求高于陈氏的平均对每家医院年供应量时，陈氏的报价中将不包括药品配送，宜华对此将自掏腰包。
正是这配送费救了陈氏，将局面逆转··徐墨丽气到发抖，她抖着手指着王嘉禾：“你怎么会忽略掉这么关键的信息”·王嘉禾也是无辜，药品的各种协议繁多，时间来不及通篇仔细检查，那个文件他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没想到对方早就在这里做好了文章。
“真的很抱歉……”·毕淮叹气，打圆场：“徐主管，我觉得这件事不能全怪王律师，你看你们其实也有责任，当时王哥问了多少遍还有没有其他有关药价的条款是我们没注意到的，可是你们呢，还不是……”·徐墨丽怒气十足地打断道：“你一个小小的助理有什么说话的资格你们就是这样推卸责任的吗”·毕淮皱眉，“徐主管这话就难听了。
我也是有资格证书的，还有这并非推卸责任，我只是实话实说·”·门开了，主任栾竞晖看着这一屋子面色不善的三人，露出笑容··“毕淮，你朋友在外面找你。”
栾竞晖对毕淮点头，又转身向徐墨丽道，“徐女士喝口水吧，声音这么大外面都听到了·”·徐墨丽脸色一窘··栾竞晖笑笑，“嘉禾，累了这么久案子也结了，今年的年假还没修吧。”
栾律师不愧是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这话说得巧妙，一边保了自己人，一边提醒徐墨丽案件已经终止，她死抓着不放不符合委托协议··徐墨丽神色尴尬，她匆匆看了眼手机，道：“我才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我送您·”栾竞晖温柔地对她颔首，“这边请·”·顾斩坐在沙发上，看着从里屋出来的三人，栾竞晖对他点点头，毕淮表情惊喜。
“你怎么来啦·”毕淮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喝水·”·顾斩微笑，“有事情向毕律师咨询一下·”·“哎呀顾老师有什么事啊怎么陷入了法律纠纷”·顾斩收起笑容，表情严肃起来。
“我想问你，已经定案的案子，如果想要翻案，需要什么证据”·毕淮诧异，也不由得严肃道，“什么案子”·“你是说，你的同事，突然发现他父亲的车祸另有蹊跷，觉得这起车祸不应该被定- xing -为意外事故，而是谋杀”·毕淮理清思路，总结道。
“正是如此·”顾斩点头··“说实话，这很难·”毕淮摇头，“首先，事情已经结案，当事人现在死亡，翻案也挽回不了什么。”
“其次，时间过去太久，上个月的车祸都几乎没法勘察现场，更别说这是四年前·”·“另外，他没有正当的理由，你跟我说的是，他只是通过父亲留下的一本日记才推断出父亲的死因有蹊跷，而没有确实的证据能够表明，有人，谋害、企图致他父亲于死地。”
顾斩沉吟··“嗯……那真的就翻不了了”·“也不是，除非找到肇事者，能够得到那人的悔罪书·”·顾斩叹气，“这不可能，肇事者也死了。”
“那……”毕淮摇头，“如果有人能够证明肇事人是故意撞人，也可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顾斩明白了，寻找四年前的车祸的证人，这难度堪比登天。
“我回去会告诉他的·”顾斩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心，失落道··毕淮思索片刻，道：“如果可以，你可以带他过来我们律所，带着那本日记。”
“好·”顾斩看他，勾起唇角，“我没事了，你继续忙吧·”·从律所出来顾斩打车回了家·刘昭昭说他的父亲死于谋杀而非意外，这让他觉得匪夷所思，是谁要杀一个已经是骨癌晚期的患者呢·帮他解脱毁灭希望顾斩试图从各种角度解读凶手思路。
所以刘昭昭父亲的日记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呢他想着，觉得毕淮的提议还是很可行的··次日，顾斩带刘昭昭奔向晖途··刘昭昭神情恍惚，这段时间他瘦了不少，脸色也没有那么好了。
如果父亲真的是被人谋害的，那这四年他九泉下不曾得到一点安息··毕淮将二人带到会客室··刘昭昭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很老旧的日记本，封面已经破损，主人又用透明胶带修补过，看起来非常有年代感。
“刘老师您好，我是顾斩的大学同学毕淮·”·刘昭昭看他，勉强扯出来一个笑容··“昭昭，不用担心，我跟毕淮认识很多年了，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说，猜测也好其他也罢，我们会尽力帮你的。”
顾斩对刘昭昭说··刘昭昭翻开日记本·扉页的用钢笔写着“刘剑锋”三个字，龙飞凤舞，大气漂亮··“你父亲的字写得真好。”
毕淮夸赞，“所以你看到了什么让你觉得事情另有隐情”·刘昭昭沉默一会，开口，“我之前一直没有仔细读过，因为我怕睹物思人。
最近才开始翻看·”·毕淮理解地点头··“他很早就有写日记的习惯，之前还没生病的时候就写，生病后也没有断下·”刘昭昭翻着日记，“前面的没有什么太大的信息，都是日常琐事。”
“从这里开始·”刘昭昭指着靠后的一页··两人凑过去看，上面的字迹凌乱，没有前面的章法，但还能看出是同一人所写··“父亲说他认识了一个女孩子，遭遇很可怜，被男友始乱终弃，还怀上了孩子，”刘昭昭道，“他想帮帮那孩子，因为她跟我同岁。”
“日记里父亲从认识她后开始有了生的希望，不再像之前甚至一心求死·”·“每天父亲都会去看她，聊聊天，开导她·”·“这里，父亲从女孩那里知道了秘密。”
刘昭昭翻开新的一页，那上面只有一行字··但看到那行字的顾斩和毕淮同时愣住了·那行钢笔字带给他们的冲击不亚于投向广岛的那枚核弹··“葬我以风，我便能自由翱翔于天际，不受任何拘束。”
毕淮的手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那是桑荷的遗言··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基友生日，多发一章当礼物哈哈··第51章 抽丝剥茧·《陈氏制药停牌疑默认制造毒|品指控》·《陈氏停牌第二天，看现任总经理陈郁青如何应对》·《成贺东对陈氏出手天才少女之死另有疑问》·……·媒体就爱用些耸人听闻的标题。
程澈看着那一溜的报道，一个都没有点开··他将手中的泡面桶扔进垃圾桶·成贺东那边的反应令他非常满意，所以这一天他的心情都很好··他知道杜西开始查他了。
不过他并不着急·狡兔三窟，程澈能去的地方多得是，杜西就算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全都找到··江敏哲那边倒是静得出人意料，他以为江敏哲看完资料会惊慌失措地质问他种种，但是江敏哲除了那天的电话，没再给他过任何音信。
段明宇向他以前的邮箱发送了一封邮件，询问他是否对陈氏下手了·这位老朋友程澈熟悉得很，段明宇是那种任天塌地陷我自岿然不动的- xing -格·连他都坐不住了，看来这次他给他们带来的麻烦不小。
当然不小，涉|毒是大案，别说澄清，陈氏想必连抽身都够呛··陈氏及其旗下企业的股票此刻成了烫手山芋·抛得晚的股民心疼到无以复加，陈氏口碑向来不错，今年这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个接一个地出乱子。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陈郁青走在公司的走廊里，翻着刚刚人事部林嘉唯给他的一沓报告，眉头没有松懈的时候··陈立泉在走廊尽头等他，少见的抽着烟。
陈郁青在董事长面前站定，低头道，“陈董，我找不到他·”·陈立泉笑了笑，“找到才奇了怪呢·”·一边的楼梯上上来一人，风尘仆仆，表情疲惫不堪。
陈郁青看向那人，脸色比刚才更差··“老段·”陈立泉拍着那人肩膀，“辛苦了·”·段明宇刀削斧刻般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给大家添麻烦了。”
陈郁青没有说话，只是观察着段明宇脸上的表情··段明宇四十多了，但是看着很年轻，面容一看就是有过很多故事的那种人·他有四分之一的希腊血统，眼眶比亚洲人深很多，鼻梁坚|挺，眼瞳是少见的深绿色，扫视过人时会让人莫名觉得有一丝薄情，可这番薄情却又分外迷人。
空有皮囊·这是陈郁青对段明宇的评价·这人靠着一张脸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女人，可谁知这迷人的外表下可怕到极点的内心·“郁青。”
段明宇却是主动向陈郁青打了招呼··“嗯·”陈郁青礼貌地点头··“其实，我猜过程澈没有死·”段明宇开门见山。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嗯·”陈立泉看他，“详细说·”·“15年11月，林彦斌失踪了·林彦斌和程澈同期进入的研究计划，程澈死对他打击不小。”
段明宇语速略快，“林彦斌喜欢程澈，能看得出来·”·陈郁青皱眉··“林彦斌失踪前没有任何征兆，但是那晚的监控录像被人破坏了，而且，”段明宇停顿，“失踪的地方经过鲁米诺试剂检验，可见大量喷溅状血迹。”
“程澈杀了他”陈立泉问··“可能是·”·“尸体呢·”陈郁青问··“找不到。”
段明宇摇头，“我们找了三年了·”·陈郁青深吸一口气，道，“当时为什么不向上面汇报·”·“没有证据·”段明宇叹气，“事实证明这一步是我走错了。”
陈汀兰敲响了顾斩家的房门··没人··他诧异，这个时候顾斩应该是在家的，可学校和家里都不见踪迹··“Deep magical trees murmuring breeze carry me home……”·陈汀兰接起，是顾斩来电。
“陈汀兰，桑荷和陈郁青是不是交往过”·没头没尾的问题··“啥啊，没有啊，我哥跟她总共就见过三面，胡闹呢·”陈汀兰道。
电话那头传来毕淮的声音··“陈汀兰我告诉你，这个事情|事关重大由不得你撒谎·”毕淮竟带着一丝怒气，“陈郁青有没有和桑荷好过”·“没有。”
陈汀兰回答，“我问过他，我哥这人不说谎你们知道·”·“他要是撒谎你根本看不出来·”毕淮没好气道··“那桑荷校外跟谁走得近有没有男朋友”顾斩继续问。
“拜托，桑荷跟你们俩更熟好不好·”陈汀兰越发奇怪，“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桑荷自杀前怀过孕。”
陈汀兰惊呆了，当年的法医鉴定可从没提过这茬··三十分钟后，陈汀兰步入晖途的会客室··毕淮和顾斩坐在一起对着一本书讨论着什么，刘昭昭靠在沙发上神情疲惫。
“可算来了·”毕淮把他拉过来，“你看这个·”·会客室很宽敞，可是看完刘昭昭父亲刘剑锋的日记后，陈汀兰却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内心拒绝相信那上面的文字，但直觉告诉他那都是真的··陈汀兰将脸埋进手掌，无声叹息··压抑的气氛在会客室中蔓延，毕淮的电话打破沉默僵局。
毕淮匆匆出门到室外接听··顾斩看着陈汀兰，问道：“你觉得，会是谁·”·陈汀兰茫然地回望他，“我不敢想·”·“那句话一定藏了什么信息我们还没有读出来。”
顾斩试图破译密码，“桑荷跟昭昭父亲说了，临走前跟我们也说了·”·“是不是代表了一个人一件事”顾斩说着，像是自言自语，“还是一个地方”·毕淮三五分钟后回来，拿起衣帽架上的外套。
“我得走了，我现在负责的那个案子好像有新情况·”毕淮脸色不好，“你们想在这待着就待着，门外有自动咖啡机·”·“是N大硫酸毁容案”顾斩问。
“没错·”毕淮一边套衣服边说，“姑娘自杀未遂我得过去看看·”·“快去吧·”陈汀兰道，“我们一会儿就走了。”
陈汀兰将二人送回家，提出要到顾斩家小坐片刻，顾斩没有拒绝··顾斩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来，细碎的尘埃在屋里飞舞，光束晃得人睁不开眼··陈汀兰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顾斩给他倒茶。
“你还好吗·”陈汀兰担忧道··“我没事·”顾斩抿唇，“倒是你，陈氏现在内忧外患，你怎么不去帮你哥”·“我帮不上什么忙。”
陈汀兰伸直了两条长腿，“程澈很强·”·顾斩倒茶的手一顿，茶水泼出来溅了他满手··“烫着没有·”陈汀兰接过茶壶，去抓顾斩的手。
“我看看·”·顾斩道：“你哥哥气死了吧·”·“还好·”陈汀兰放下顾斩的手，“他……总能很好的控制情绪。”
“我总感觉陈郁青知道点什么，无论是桑荷的事情还是研究计划的事情·”顾斩撑着额头··“其实吧，”陈汀兰犹豫再三开口，斟酌词句，“程澈对他有很深的误解。”
顾斩点头，“猜到了·”·“如果……”陈汀兰问，“我是说如果，桑荷怀的孩子是我哥哥的，你打算怎么办·”·“让他偿命。”
顾斩的眼神不像在开玩笑，陈汀兰缓缓打了个冷战··“其实我有个想法·”陈汀兰转移话题，“那句遗言，没准就是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说，葬我以风翱翔于天，就是她选择跳楼，不受任何拘束，就是没人能再支配她，限制她·”·“会这么简单”·“我们为什么不去找找有关桑荷曾经住院过的那些蛛丝马迹呢如果她打过胎，那医院会有记录的啊。”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顾斩恍然，他竟然忘了这个那句遗言带给他的冲击过强，使他一心都扑在破解上，反而忽略了最简单的办法。
“走·”他拉起陈汀兰，“现在我们就去刘剑锋提到的那个医院·”·两个大男人同时来到妇产科，检查室外一溜的大肚子妈妈将疑问的目光投向这两人。
“你去问·”顾斩跟陈汀兰说··陈汀兰皱皱眉，“呃，怎么说”·两人敲开值班室的门，一个短发的女医生看他们，“有什么事”·陈汀兰偏头看她，“我想问问档案室在哪”·“档案不行，医院不给外人看档案。”
女医生盯着他··“求您了，真的很重要·”顾斩道··女医生站起身，道，“两位，这是医院规定·”·顾斩走上前诚恳道，“我妹妹以前来打过胎，我想知道是哪个混蛋害的她。”
女医生为难道，“先生，真的不行·”·顾斩抿唇，他握起那女医生的两只手，看向她的双眼，“人命关天，我妹妹已经走了，您破个例让我们看看吧，我们就想知道有关妹妹的资料，不会乱翻的。”
女医生眨巴了两下眼睛，脸红起来··“那，你们跟我这边走吧·”·陈汀兰白眼一翻，竟然无耻地使用美色，顾老师你的下|限呢··档案室弥漫着一股子陈旧的灰尘味道。
陈汀兰不适应地打了两个喷嚏··女医生打开电脑，“这儿不常有人来·”·“您说名字吧·”·“桑荷，三又木，荷花的荷。”
顾斩道··女医生麻利打字，疑惑道，“没有啊·”·顾斩凑上前，“您再仔细找找·”·女医生叹气，“真没有，我们医院一直是联网登记患者信息的。”
“会不会是手写档案·”陈汀兰看向一排排齐整的书架，问道··“06年我们就用全面用电脑登记了·”女医生摇头，“你们真的是来找妹妹的档案的吗”·“她……不会用真名。”
顾斩蹙眉思忖，“化名，应该不会用‘桑’，这个姓氏不是太常见·排名259位，占全国人口0.021％·”·女医生惊异地看他，陈汀兰倒觉得这钟场景十分熟悉。
“张、王、李……”顾斩在档案室内踱步，“陈陈郁青的陈”·“至于名字……”顾斩飞快地在手心划着桑荷的姓名，“三又木，草何，可……”·“陈柯。”
顾斩眼睛一亮，“医生，您搜一下陈柯·”·女医生按吩咐检索档案··顾斩和陈汀兰将头凑到电脑前··陈柯的手术档案出现在屏幕上。
“还真是……”陈汀兰摸着下巴··顾斩一目十行地扫着屏幕··除了名字不对，患者的照片和信息都是他们熟悉的那个桑荷··2014年7月16日，已经有7个多月身孕的桑荷到人民医院来做检查，想要做人|流手术。
虽然目前国内的法律还没有有关堕|胎的规定，但是孩子已经成形，医生当然是反对将这个月份的胎儿做引|产手术··桑荷在医院暂时住了下来，想来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了刘剑锋。
顾斩将目光锁定到最后的那个签名栏，孩子父亲一栏的名字是空的··而最后桑荷意外流产的手术医生的名字，则让他紧紧地皱起眉头··李嘉宁··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是和王子轩同期入选研究计划的研究生。
15年初被人杀害··怎么会让这样一个新手医生来负责这么危险的手术，顾斩百思不得其解··果然，他之前不详的预感成了真，桑荷的死亡真的和研究计划有关。
“还有什么事吗·”女医生开口··“我们能看看文字档案吗·”顾斩问··女医生将电灯打开，指着里面的书架，“2014年的就在那边，你们看吧，别带出去。”
陈汀兰比了个OK，有顾斩这个人型复印机在，他根本不用担心··页边微微泛黄，顾斩小心地翻动着纸张··陈汀兰站在一旁，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2014年8月6日，陈柯流产……”他轻声读着，像是怕惊动了什么··“看来这是她跳楼的导|火|索·”陈汀兰道··“嗯。”
顾斩点头，看向陈汀兰，“我们去问一下当年的值班护士吧·”·“李嘉宁不找了吗”·“他已经死了·”顾斩道，“我们现在去找潘悦凡护士。”
两人谢过女医生，从档案室出来，值班表排在墙上，潘悦凡的名字显示今天值班··“运气不错·”陈汀兰看着顾斩笑道，“顾老师这回就别使美男计了吧。”
顾斩未答话，走到陈汀兰旁边踩了他一脚··潘悦凡看着面前一脸恳求神色的两个大帅哥，面颊通红，心里怦怦直跳··“您还记得陈柯吗”陈汀兰充分发挥他的亲和力，问道。
“记得·”·顾斩有些意外地追问，“四年前的事情，还记得”·潘悦凡将额前的碎发拢到护士帽里，“我没有其他的意思，这个女孩……这里，”她点着自己的太阳- xue -，“有点问题。”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什么意思·”顾斩严肃道··“陈柯她，总是神经兮兮的，”潘悦凡秀眉轻拧，“她好像能看到我们都看不到的东西。”
·顾斩和陈汀兰交换了一个意外的眼神··“具体是”·“她不太爱说话，每天中午都会紧张地注意时间，一到了11点就浑身发抖，拼命往墙角缩。”
顾斩震了一下，桑荷临走前特意向他和毕淮询问过时间··潘悦凡继续道：“我们问她怎么了，她不答话，就一直喊着‘别过来你走开’”·“我们将她引到床边，她就开始哭，说别碰她，她看着天花板，”潘悦凡的神色充满了不忍，“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种绝望的眼神，太可怜了，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到底是谁这么狠心……”·陈汀兰问：“她还说什么”·“我们问她看到了什么，她说墙壁是蓝色的，会动，还会扭曲。”
“幻视”·顾斩猛然抬头，脸色苍白··“蓝色的墙壁”·“当然医院的病房墙都是白的。”
潘悦凡道，“当时正是N市最热的季节，可是陈柯冷得发抖，一直让我们拿被子给她，她不是认知错误，是真的冷·”·“还有呢·”陈汀兰问。
“其他……大概就是有个老头有空会来看他，那老头也惨，是骨癌晚期了·”潘悦凡叹息··“如果您还记得其他的什么有关于陈柯的事情，请打电话给我。”
顾斩飞快地在便签上写下自己的电话，“谢谢你了潘小姐·”·陈汀兰带着顾斩离去，从刚刚听到潘悦凡的回答开始顾斩的表情就不对，陈汀兰看着他惨白的面容，一阵揪心。
“顾……”·“桑荷，磕过致幻剂·”顾斩看他，神色- yin -冷，“陈氏刚被爆出制|毒丑|闻，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陈汀兰瞪大了眼看顾斩。
“陈郁青脱不了干系·”顾斩冷冷道，“你带我去你们公司，我要问个清楚·”·作者有话要说：·李嘉宁见48章··第52章 螳螂捕蝉·陈氏制药笼罩在一片- yin -影之下。
总经理办公室附带的小型会议室内，四人围在桌前·陈立泉居主位，沉默地翻看着桌上的一沓报告·陈郁青和杜圣海表情不善，两人刚刚吵完架·杜圣海被陈郁青怼到眼歪口斜，七窍生烟，眼下连气都喘不匀。
段明宇此刻算是四人中最为冷静的那一个，他修长的手指撑着下颌，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神色几分玩味几分嘲讽，竟是有看戏之意··陈立泉良久开口，“发表的声明公众反应如何。”
“没人信·”陈郁青靠在椅背上，“这招行不通，副产品这种愚蠢的借口，傻子才想的出来·”·杜圣海一手按在桌面上，低吼，“陈郁青”·段明宇冷笑一声，“圣海，算了吧。”
杜圣海将怒火转移：“姓段的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把鼎诚的情况泄露出去”·段明宇耸肩，“哦我倒是没觉得我有什么疏漏，对手太强也出乎我的意料啊。”
他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事情已经发生了但我一点都不着急’，丝毫觉察不出出人意料的神色··陈立泉道：“你们消停点吧·圣海，公司商议后决定暂时停你两个月的职，由连平接替你先代任所长之位。”
杜圣海看着桌面，颓然点头··段明宇唯恐天下不乱般开口，“停职我看解雇还差不多吧，敢问杜所这一年给陈氏带来多少麻烦，您算得清吗”·陈郁青适时补刀，道，“连平比您靠谱多了，临危不乱先发制人，为我们挽回了不小的损失呢。”
陈立泉看着平时针锋相对，此刻一致对杜圣海的两人，竟然有些想发笑··他咳嗽两声，“郁青，老段，行了啊·”·“先生您不能进去。”
刘秘书拦着顾斩，着急的对一旁的陈汀兰说，“陈代理，拦着您的朋友呀，现在董事长和各位所长都在里面议事，您……”·顾斩推开大门，目光如刀。
“陈郁青，你出来·”·“我看看这是谁来了·”段明宇笑道，“没记错的话这是顾大才子啊·”·“段教授。”
顾斩眯起眼睛，“好久不见·”·段明宇潇洒地一挥手，“见外，不叫我段老师了”·“那您也得有那个资格。”
顾斩冷冷回道，“为人师表的人不会剽窃他人成果·”·段明宇一顿，随即微笑，“顾斩对我有很大的误解啊，我真伤心·”·陈郁青在这时才上线般看向门口，“你来干嘛。”
“找你有事·”顾斩眼神冰冷地看他··“在忙·”·“我可以等·”·陈汀兰拉拉顾斩的袖子，“我们还是出去……”·“你们二位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啊。”
段明宇无不讽刺道，“好马要吃回头草啊”·陈汀兰表情难堪，“段所你还是少说两句吧·”·陈郁青站起身对顾斩道，“我只给你十分钟。”
陈汀兰在门口打转，趴着门缝听着里面的动静，他怕顾斩和陈郁青打起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杜圣海捧着杯子喝了两口水，对陈立泉道，“那我先走了。”
“慢走不送·”段明宇挑眉，“杜所可看好自己的电脑啊，别再让人给黑了·”·杜圣海无力地迈开步子，他现在连打嘴仗的力气都没有。
十分钟后，茶水间的门开了··陈郁青冷冷看着陈汀兰，“你就会干好事·”·陈汀兰管不了这许多，跑进去看顾斩··“顾斩，我哥对你说什么了。”
“桑荷的事情，好像和他没关系·如果真的有关系，他不会是这样的表情……那么让桑荷怀孕的人是谁，谁给桑荷注- she -的LSD，李嘉宁在事情中扮演了什么角色……”顾斩说着，好像在说给自己听，又好像在回答陈汀兰的问题。
·陈汀兰有点害怕，他搂住顾斩的肩，“你看我·”·“如果刘剑锋死于谋杀，那原因会不会是知道了桑荷的事情，被人灭口……”·“成玲玲、程澈、王子轩……甚至我、杜西，陈氏手中到底沾了多少人的血”·陈汀兰将顾斩压进怀里，“不会是你想的这样的。”
“对不起……”顾斩摇着头，“我什么都办不到·”·陈汀兰心疼得要命，“别说这种话，你已经很努力了·”·“还不够。”
顾斩推开他，直视着陈汀兰的双眼，“带我去见程澈，求你·”·陈郁青回到了会议室·三人都已经离去，他将散乱一桌的文件收好，低声叹气。
明天就是期限·再不恢复正常股市交易，局势只会对陈氏更加不利··为什么，当初死的不是我·他抓紧了一张报表，捏成一团·桑荷也好，程澈也罢，偏偏就他陈郁青卷入事件，独善其身。
他对桑荷不是没有愧疚··那个善良的女孩，在给她一个说法之前，他不会去见她··他无颜见她··恍惚间他看到桑荷微笑的侧脸，靠在副驾驶上发亮的眼神，美好的不似凡人。
那个微笑和记忆中另一张面孔渐渐重合··陈郁青抬起脸看天花板，身形摇摇晃晃··他倒了下去··顾斩坐在陈郁青的病床旁，陈汀兰跑去缴费还未回来，他皱着眉看着床上脸色蜡黄的人，想了半天才为那人掖了一下被角。
陈郁青缓缓睁眼，正对上神情尴尬的顾斩··“醒了·”顾斩道，“不好意思，我太冲动了·”·“你没错·”陈郁青探究地看他，“你跟汀兰复合了”·“没。”
“那傻小子放不下你，我看得出来·”·“哦·”·“你要是有心，就答应他，没打算，就趁早明白地告诉他，省得他惦记。”
“哦·”·“哦个屁·”陈郁青翻白眼，“你有没有这个打算·”·“再说·”·“傻|逼。”
“白|痴·”·“臭屁精·”·“自恋狂·”·“鼠目寸光·”·“眼高手低·”·“你城府太深。”
“你为虎作伥·”·“不见棺材不掉泪·”·“死鸭子嘴硬·”·当陈汀兰缴费回来便看到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怼。
“……”·“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我认识你这么个东西·”·“八辈子积来的大德你才有幸能与我结识·”·“……”陈汀兰无语，“几岁了你俩。”
“加一块半百了·”陈郁青道，“混|账小子你他|妈给我记住，你要是把顾斩追回来我打断你的狗腿·”·“不劳您费心。”
顾斩绅士有礼地微笑，嘶嘶地吐着信子，“陈总先养好贵体，陈汀兰的狗腿不是一下子就能打断的·”·“你妈|了|个……”·“欸，都是文化人，陈总这样可不好。”
“那……”·“代我问候您母亲是否康健·”顾斩站起微微一欠身，“留步，我回去教书育人去了·”·陈郁青抄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狠狠地向顾斩的背影掷去。
但顾老师反应迅捷灵敏，一关门，遥控器在门背上砸得四分五裂··“这就是你的眼光嗯”陈郁青将气全数撒到陈汀兰身上，“你看上他哪点”·“好看。”
陈汀兰十分肤浅道··陈郁青白眼翻到要背过去，“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弟·”·“是·”陈汀兰点头，随即突然疑问，“等等，他说，我的狗腿不是一下子能打断的……”·“你说我要是把他追回来才打断我的狗腿……”·“这是什么意思顾斩默认了我追他回来”·“哥顾斩是不是让我追他回来”·陈汀兰兴奋地蹦起来，在陈郁青脸上很响亮地一吻。
“哥我爱死你了”·“滚滚滚滚滚滚·”陈郁青嫌弃地擦去脸上的口水，“你没救了，别在这儿碍眼·”·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离开医院顾斩去了学校。
眼下线索纷杂他需要好好理清思路，周末的学校是个不错的地方··公交车上人不多，顾斩找个位置坐下来·他看向窗外的绿植，拨通了江敏哲的电话··“喂。”
江敏哲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敏哲，现在在哪”·“自己家·”·“你去见过程澈了吗。”
“嗯·”·“我……最近得知了一个消息·”·“什么消息啊，有关谁的·”·顾斩压低声音如此这般对江敏哲把最近的情况讲述，顺便自己也找找头绪。
“真想不到·”江敏哲道，“顾斩，你在哪里啊，我这边接你的电话，听着电流声嘶啦嘶啦响……”·“什么”·轰然的爆炸声震天响起，江敏哲只感觉耳边轰鸣声好像要震破耳膜，顾斩的声音则再也听不到。
电话被强制挂断··“顾斩”·江敏哲冷汗出了一身，从床上弹起来··是哪里的爆炸·他轻轻放下手机，看向床头打印出来的一摞资料。
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但江敏哲还是尽全力拖过了电脑··定位刚刚的来电地点……市立第三医院附近……·江敏哲键盘几乎都敲不稳。
查询附近监控··定位视角··屏幕上不甚清晰的场景让他冷意森然··驶出站台没多远的距离，一辆公交车正在熊熊燃烧着，冲天的火光将半边天空都染红，爆炸波及的范围内，几辆私家车也在起火，火势蔓延之处一片狼藉，车辆的残骸四散满地。
“顾斩……”·顾斩眼前一片漆黑，- shi -润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耳边寂静得吓人，他尝试着动动四肢，腿部的刺痛让他呻|吟出声，手臂传来一阵麻木感，背部阵阵灼烧感疼痛难忍。
还没死·他喘息，灼热的气流顺着喉管吸进肺里，呛得他一阵咳嗽··视野里好像出现了一抹亮光，他摇着头想看清面前的场景，猩红的血光模糊了他的视线。
徒劳地张张嘴，晕眩感似一记闷棍击倒了他··作者有话要说：·放心把主角光环保佑顾斩不死··第53章 黄雀在后·爆炸声震碎了医院靠外的几间病房的玻璃。
陈郁青的单人病房安然无恙，他和陈汀兰齐齐向窗户外面望去··“顾斩刚才说他怎么回去了吗”陈郁青猛然想到了什么，问陈汀兰。
“要是去学校就是公交，回家就是地铁·”陈汀兰脸色突然间变白，他掏出手机给顾斩打电话··“打不通……”·“可能信号不好。”
陈郁青安抚道，“你去下面看看·”·毕淮正在受害者兰慧的病房里，刚刚的爆炸声他也听到了··他拧着眉往楼下看，心里没来由一跳。
“现在为大家播报一则突发新闻·”陆俞飞对着摄像机道，“今天中午13时34分，我市宿新区市立第三医院外的公交站旁发生一起爆炸，爆炸的车辆为市内公交环线45路的一辆公交车，车牌号为苏A·89765。
爆炸导致多辆汽车发生连环起火，爆炸原因正在查明·据悉，目前已有5人死亡，36人重伤，4人轻伤·由于事发地点靠近医院，伤者被迅速送至医院进行有效救治，目前还没有新的伤亡人员报告。”
手术室外··毕淮脸色- yin -沉得能滴下水来·他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难以冷静地在手术室外踱步·陈郁青靠在墙边一言不发，陈汀兰颓然地坐在蓝色的靠背椅上，双手撑着额头，眼泪滴下来落在鞋面上。
毕淮拎着陈汀兰的领子把他抵在墙上，低吼道，“你为什么不送他”·“我……”·“陈汀兰你他|妈离顾斩远一点”毕淮双目赤红，“顾斩自从跟了你就没过过几天消停日子”·“别这样。”
陈郁青淡淡道··“还有你·”毕淮松开陈汀兰转向他，“顾斩在查小师妹和陈氏涉|毒的关联，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就出事了·你告诉我这里面有没有你的策划”·“毕律师红口白牙污人清白。”
陈郁青闭眼，“爆炸原因不明，你告诉我陈氏是怎么预料到顾斩会踏上那辆公交车的”·“所以我问你这里面有没有你的参与”·“没有。”
陈郁青坦荡地看向毕淮，“冷静点，你在这儿发火对顾斩的伤势不会有丁点好处·”·一个护士推开手术室门，身上血迹斑斑··“顾斩家属”·陈汀兰张了张嘴，毕淮已经走上前，“在这。”
“你是他什么人·”·“我是他哥哥·”毕淮道··“哦，那你做好准备，病人现在情况非常不稳定·”护士道，“病危通知书，在这里签字。”
“什么意思·”·“有可能抢救不过来，我让你们做好准备·”·毕淮没有犹豫在单子上签好自己的名字，“请您一定尽全力救救他。”
“我们会的·”·“怎么会……怎么会……”陈汀兰抱住自己的脑袋，“顾斩，顾斩……”·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毕淮靠在墙上，头歪向一边，抬手抹去眼角的一滴泪。
“不会有事的·”陈郁青道，“吉人自有天相·”·“他太苦了·”毕淮摇头，“你还跟我说什么吉人天相。”
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清脆的声音，一个女人急匆匆地向他们跑来，手里拎着精致的坤包，身上的套装一丝不苟··“顾斩在里面吗”·三人一同看她。
女人长长的头发发丝凌乱，脸上的妆容花了一半，但能看出年轻时是何等的风姿绰约··“阿姨好·”毕淮向女人点头，“手术还没完，小斩还在里面。”
汤夜萍看着毕淮，“怎么样了·”·毕淮抬起手向汤夜萍示意手中的通知单··汤夜萍接过，后退半步就要倒下去··陈郁青连忙从后面扶了一把。
“您先坐·”·“好好的公交车怎么会爆炸……”汤夜萍哭着抖着手里的单子，“他当时为什么会在公交车上，谁放的炸|弹。”
汤夜萍扶着脸庞双肩颤抖，“我对不起他，我对不起他……这些年……都怪我·”·女人低低地哭诉声让听者心惊，陈郁青不忍地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顾斩和家里不合，可打断骨头连着筋，再狠心的妈都更改不了血肉亲情。
一个男人稳步向他们走来，身上的手工西装价值不菲··“夜萍·”他拦住汤夜萍的肩，“顾斩会没事的·”·他抬头向三人礼貌地点头，“你们好，我叫林岁垣。
我是顾斩的继父·”·三人同时惊异地看他··林岁垣这个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国内商界的传奇人物，岁垣上市公司总裁，身家难以估计··林岁垣对毕淮道，“你是毕淮吧，顾斩跟我提过你，不过我也认识你父亲。”
“哦，”毕淮抱着胳膊道，“您好·”·“陈总·”林岁垣对陈郁青点头，“青年才俊啊·”·“不敢当。”
陈郁青冷淡道··“你是顾斩的男朋友吧·”林岁垣对着还没缓过神来的陈汀兰道，“多亏你照顾他了·”·“前。”
毕淮接道，“他倒是把顾斩照顾得进了好几次医院·”·林岁垣轻轻笑了笑，“年轻人啊·费用交了吗·”·“还没。”
毕淮道··“那我去给顾斩把住院的钱交了吧·”林岁垣站起身，对汤夜萍道，“夜萍，我一会儿来找你·”·江敏哲从网上抢了最近一张去N市的车票，随便向经理发了封邮件请假就奔向了N市。
程澈那边的电话打不通·也许也在查爆炸案的消息··他联系了毕淮，毕淮说手术倒是渡过去了，可顾斩还没度过危险期，江敏哲慌得不行，坐立不安，想着自己在通电话时听到的沙沙电流声，觉得自己应该能够帮上忙。
顾斩，千万挺住啊·江敏哲在心里祈祷，我们还有好长的战争要打呢··程澈对着计算机噼里啪啦地敲着代码··遇上了对手··拉锯战已经持续半个多小时了，这对于瞬息万变的电子世界来说已经是很长的时间了。
手机响了好几次，来自陈汀兰、江敏哲、杜西的电话轮番对他进行着轰炸··程澈没接，事实上他没法接，他要是一停，那边的人转眼就会把他多年保存的数据毁于一旦。
他也别再想得到任何突破的线索··段明宇保存了实力还是从哪里捞来的外援程澈的汗水顺着眉骨滴下，在键盘上砸下一点水花··要输，程澈心头大惊，在公交上能安下远程控制炸|弹，还能在这方面跟他打成平手的人不多。
就在程澈快要绝望之际，那边却突然停手了··他茫然地盯着电脑··“来日方长，后会有期·”·八个白色的宋体字是那人给他最后留下的信息。
程澈退离了DOS命令··他突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自己处心谋划了这么久，多米诺骨牌已经推倒了第一块，连锁的反应全部都在他的计算中··分毫不差，包括顾斩遇袭，层层算计没有一丝差池。
可现在突然出现了一只手，停下了那块最为关键的骨牌，只要它不倒，后面的连锁效应就没法发生，之前的心血也将功亏一篑，付诸东流··程澈绞尽脑汁搜索着那人的名字，代码没有感情，可是人有。
编写风格有那么一丢丢眼熟·程澈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呼出一口郁结在胸中的浊气，走向自己的书架··病房内坐了好几个人，可是静悄悄地没有一个人说话。
顾斩在今天凌晨刚刚从ICU转到普通病房，眼下还没苏醒··陈汀兰调慢了点滴的速度，手覆上那人缠着绷带的额头·顾斩的睫毛长长地在卧蚕处扫下一片- yin -影，睡容安静恬淡，他不忍惊扰。
陈郁青推开病房门，手里拎着几个盒饭··“大家，先吃点东西·”·他将饭菜分给房间内的几人··“我不要·”毕淮冷冷地拒绝。
陈郁青呼吸声加重，“你也吃点，要不身体会垮·”·江敏哲和杜西已经打开了盒饭，香味扑鼻让人食指大动··“毕淮，还是吃点·”杜西开口，“你再倒下了我们照顾不过来。”
毕淮站起来，推开病房门，“我去吃医院食堂·”·陈郁青看着毕淮消失在走廊后，冷冷一笑··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爱吃不吃。”
“江敏哲，你真的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电流声”杜西掰开筷子，“这个事由不得你瞎说·”·“爱信不信。”
江敏哲翻了个大白眼给杜西··汤夜萍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岁，“小江，帮帮顾斩好不好，能查到那个人吗”·“阿姨。”
江敏哲咽下一口米饭，“我每天都在查，可是实在是太难了，那个人水平真的很高在我之上，远程遥控又采用了洋葱服务器代理，我就是拆碎了电脑也找不到。”
杜西冷哼一声··“妈|的，”江敏哲冷冷看他，“你小子还不如我呢，刚开始还怀疑我，真是借你个胆·”·杜西很快将饭盒扫空，对汤夜萍道：“阿姨快点吃吧，青哥选的饭还是可以的，再不吃就凉了。
我觉得吧，顾斩醒来看见大家都很有精神的样子才会好得快，要是看到我们都面黄肌瘦的一定心里也难受，您说是不是啊”·汤夜萍眼睫颤了两下又落下泪来，她点点头，“对，你说得没错。”
陈汀兰将吃了一半的盒饭扔进垃圾桶，握住顾斩苍白的手··“大家都等着你呢·”·“江敏哲也来了，杜西也在，你妈妈这几天一直寸步不离。”
陈汀兰将顾斩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地说：“所以你必须快点好起来，桑荷的事情还等着你查呢·”·脖颈上的绷带随着顾斩的呼吸起伏，陈汀兰一想到顾斩白皙的皮肤上以后都将带上丑陋的烧伤疤痕心里就扎透般的疼。
“我也一直在等你·”·“你还没有听我告诉你·”·“我爱你·”·作者有话要说：·顾斩：你们这群混球竟然在我病房里吃盒饭也不分我一点看我起来怎么收拾你们妈|的陈汀兰你还敢说你爱我，你他|妈爱我你把吃一半的盒饭扔了都不给我留点靠·第54章 识骨寻踪·一场暴雨紧接着强降温，能吹透厚外套的严寒使得路面结冰，冰霜结在枯萎的树梢，铁栏杆表面，女孩子的眼睫毛上，同时也结在众人的心里。
好几天了，顾斩依然没有苏醒迹象··N市的公安局可能是这段时间来最忙的地方·一方面陈氏的毒|品案子还在调查取证阶段，进展并不明朗·另一番是最近的公交车爆炸案，查不到丝毫线索。
而眼下，一场暴雨冲刷过的河岸，又出现了新的情况··不明来源的尸块，碎得七零八落的骨架和血肉，在那个清晨被一个捡垃圾的老婆婆翻出来，一件惊天碎尸案就这样进入了公众的视野。
法医宋立鸣试图将尸块拼凑完整·宋立鸣当了十余年法医，长期工作在刑侦一线，自诩见过的受害者尸体比见过的美女还多·但这个尸体，却挑战了他多年的专业素养，动手的人——姑且称他为人，何止是令人发指、惨无人道，简直是灭绝人- xing -、丧尽天良。
·经过调查，尸体被切割为23个部分，刚好可以凑成一个成年男- xing -·每一个部分都被分装进黑色的大号塑料袋里·凶手出于对血腥气可能会招来动物的考虑，将所有的尸块和头颅用高压锅一类的工具进行了加热煮熟。
其中装有内脏黑色塑料袋被抽至真空，小心谨慎地收装成一个紧密的包裹，并用透明胶带缠绕多层··尸体的致命伤在脖颈处，是由圆规一类的工具穿刺过颈动脉，死者系一刀毙命。
凶手将死者用斧子一类的工具切成碎块，并将死者开膛破肚，内脏和肠子都在加热后又进行了冷冻处理，目的可能是为了增加比重··经过勘察，这名男- xing -的死亡时间在二到五年前。
痕迹学的检验说明，凶手并不是熟练工，他在使用刀具的时候力气并不大，从骨茬处的多次砍伤印迹就能说明这点，所以凶手有可能为女- xing -··警方在全市范围内搜索十年来失踪人口的数据资料，结合骨龄与DNA技术相比对，终于锁定了受害者的身份。
死者林彦斌，男，汉族，1991年3月20日出生于H省H市·其于2015年失踪，同事向警方报案·林彦斌2008年以优异的成绩考入N大医学生物工程系，2013年毕业后进入陈氏制药研究所工作。
林彦斌为人正直，生- xing -随和，长相端正，未见不良生活习惯作风·林彦斌生前好友一致表示，他是个非常好相处，对待朋友真诚的人··杀身之祸、残忍碎尸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这样一个优秀的青年身上。
刑警大队的队长周德海看着走访调查的人际资料，陷入沉思··而公众则将目光投向了林彦斌的工作单位··又见陈氏·嗅觉灵敏的记者已经迫不及待想把麦克风塞进陈郁青的嘴里了。
今年陈氏集团好像格外命途多舛，先是违法视频后是违禁药品，然后军|方动手，随后多方打压·眼下工作人员被曝身亡，还是以这么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方法被谋害。
《陈氏到底做了什么》的新闻稿在事态发酵后出炉，详细给出了一系列事件的分析和推断·文章写到，陈氏制药在进行违法药物研究，事后对事件的涉事工作人员进行了谋害，为掩人耳目碎尸抛尸，直到今年被曝光，真相才得以重见天日。
陈郁青在警察局接受着调查审讯·他一问三不知的态度让周德海和他的手下怒火中烧·王怡警官强压火气才忍住没把拳头招呼到陈郁青的那张俊脸上··“陈郁青，案件到底与陈氏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陈郁青抬头看着周德海和王怡··“你考虑清楚·”·“有什么你们和我的助理说吧·”陈郁青抱着手臂道，“刑事传唤不得超过24小时，你们得让我回去了。”
陈郁青签完字站起身，王怡一步跨到陈郁青身前将记录本放到陈郁青的肚子前，重重一拳打上去··陈郁青五官纠结到一起，痛的说不出话··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滚吧，有事我们还会找你的。”
王怡道··剧痛让陈郁青缓了好久才直起身，他点点头，“王警官，那我先回去了·”·周德海冷冷地看着陈郁青的身影从询问室离开··“人际关系调查还有没有进展”宋立鸣点燃了一支烟，问周德海。
“没结仇·不是情杀，图财也可以排除·”周德海道··宋立鸣嗤笑出声，“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杀他”·“意外吗”·“人都碎成那样了你告诉我是意外”宋立鸣道，“您想象力真丰富。”
周德海摆摆手，“我是说，原本凶手不想杀人，和林彦斌起了肢体冲突后误杀，出于某种原因，他没有自首，而是选择将尸体藏起来，才毁尸灭迹·”·宋立鸣低头思考，这倒是一个思路。
王怡气喘吁吁地从门外进来··“周队案发现场找到了”·刑警队众人围在陈氏制药研究所的废弃仓库里，一个有些年头的真皮沙发放置在他们面前。
痕迹科的工作人员正小心地用刷子取样，沙发上的鲁米诺试剂在幽暗的仓库里发着点点蓝色荧光，取证人员咔嚓咔嚓拍照··尽管已经过去了几年，那上面的血迹反应看了仍触目惊心，喷溅的血从沙发一端到另一端皆留有痕迹，显示着当时那场血斗的狠厉。
代理所长连平看着警方忙碌的身影，不敢说话··“连所长，过来一下·”周德海向连平招手··“啊·”·“你们研究所的监控记录，大概能留存多长时间啊”·“一个月。”
“能不能找到几年前的监控视频啊”·“可能可以，”连平不敢肯定，“如果还没从联网的记录库里删除，那应该能找到。”
“李警官”周德海向沙发旁边一个小警察招呼，“跟连所长去看一下监控录像·”·陈汀兰在顾斩的病床前打着盹，他刚刚从公司过来，眼下陈氏水深火热，顾斩昏迷不醒。
他几乎是连轴转，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4个小时··江敏哲靠在旁边的椅子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已经入眠·毕淮在接了一个电话后匆匆离开返回事务所，顾斩的妈妈被丈夫接回了家中休息。
陈汀兰猛地惊醒，第一时间看向病床上的顾斩，确认着什么··江敏哲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也睁开眼··“几点了”江敏哲道，嗓音沙哑。
“凌晨三点·”陈汀兰揉揉眼睛··“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来·”江敏哲清清嗓子道··“不行啊……”陈汀兰搓了把脸。
“陈氏那边够你喝一壶了·”·“我得守着他·”·“你先照顾好自己·”·两人说着，门却在此时悄无声息地打开。
“他怎么样了·”·江敏哲惊异地回头，程澈包裹在一团漆黑中，眼睛里闪着森然的亮光··“你……”·“还没醒啊。”
程澈看着病床上的人··“你怎么来了……”陈汀兰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程澈未答，靠近病床，定定地凝视顾斩··“别装了。”
·“我过来了，你不是有话要问我吗·”·顾斩的眼皮动了·陈汀兰双目圆睁，没想到顾斩竟玩这一套戏码··顾斩的眼神一片清明，看向程澈的目光幽深。
二人在满室寂静中对望，气氛诡谲··“怎么看出来的·”顾斩咳了两下，陈汀兰给他递上一杯水··“枕头的压痕·”·“高。”
“你也不赖，演这么久难为你了·”·“我也刚醒没多久·”·“谁让桑荷怀孕”·“不知道。”
“林彦斌，是不是你杀的·”·“是·”·江敏哲和陈汀兰对视一眼，都读出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下一步，你还想做什么。”
“呵呵·”·程澈在顾斩身边坐下，伸出手将顾斩凌乱的发丝拢到耳后··“你不是很聪明吗，你觉得我会做什么呢·”·“虽然我知道你不会但我还是想劝你一句。”
“自首吧·”·程澈偏头看他，神色好像恢复到了几年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顾斩却没来由地一阵发冷··“知道我不会，还说什么废话。”
“收手吧·那些人会得到惩罚的·”·“那不够啊·”·“不应该再有新的受害者了·”·“事情不会因为它应不应该就决定走向。”
“程澈·现在还来得及，别再执迷不悟了·”·“你有资格说我吗，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可是我没有害人。”
“……”·江敏哲看着两人打哑谜般的对话，却能明白一切··程澈良久未答，半晌道，“除了这个，我能答应你一件事，我预料到了爆炸却没有告诉你，很抱歉。”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好·”顾斩道，“帮我找到桑荷的孩子·”·陈汀兰刷的站起来··“顾斩你说什么”·“成交。”
程澈点头，“再见·”·“你……”陈汀兰看着身边的人，不知道先问什么比较好··“我醒了两天了，也想了很久，如果桑荷是8月份才流产的，那孩子极有可能没死。”
“如果没死，找到他，我们能做DNA鉴定，刘昭昭的父亲的死因也许也能找到线索·”·“如果我错了，那我也认了·”·江敏哲道：“你怎么会知道程澈和林彦斌的事情”·顾斩轻声笑笑。
“有种东西叫做筹码，可是到关键时候才能用的·”·第55章 柳暗花明·“117杀人碎尸案”仍在紧张的侦破中，警方在对陈氏研究所进行多方勘察后终于锁定了第一现场，系研究所内部的一个实验室附带的小型休息室，那套沾了血迹的真皮沙发原先就是摆放在那里的。
休息室被人彻底的清洁打扫过，这让警方的取证工作碰了壁，除了难以清洗的瓷砖地缝内还残留少量血迹能被检验，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尸块的包装袋上也没有任何其他人的头发和指纹，凶手拥有极高的反侦察意识，他的细心和大胆让警察们心惊。
原所长杜圣海被叫到公安局喝茶，案发现场都经过了处理，再说什么都不知道可就着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杜圣海勉勉强强地拼凑了一套说辞给警方，却也将自己置于了重大嫌疑人的位置。
杜西这两天头疼万分·他和父亲的关系一向不好，但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能不管不问·他在陈氏制药研究所内住了下来，帮助连平打理所内各种事宜。
另一方面，林彦斌生前的人际关系走访也有了突破·林彦斌的关系网并不是太复杂，除了杜圣海，段明宇和陈信（地下试验场的负责人）也有作案嫌疑·段明宇虽然有不在场证明，但伪造的可能- xing -也极大。
此外，他还指出了与林彦斌同期加入研究所的程澈还活在人世的事实·段明宇拿不出任何证据，警方半信半疑，无法确定其是在为自己开脱还是真的知道些什么··网络上对碎尸案的分析甚嚣尘上。
更有好事者将“117杀人碎尸案”与N市另一起震惊全国的“刁爱青案”做了比对，指出凶手在作案手法上的共同之处·“刁爱青案”案发于1996年，但至今仍未找到凶手。
如果说“117案”是模仿作案或者同一人作案，未免有些牵强，但是将被害人尸体处理的手法确实是有相近之处·而更令人不禁深思的事实是，林彦斌和刁爱青都是知名学府N大的学生。
矛头很快又对准了老牌名校·N大今年也为国内新闻舆论导向做了不小的贡献，从硫酸毁容案到林彦斌案，同样是没有消停的时候··毕淮接下硫酸毁容案后进展顺利神速，在他看来，周诚的罪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眼下他的着手点是为兰慧争取尽可能多的赔偿金。
毕淮也终于可以暂时放松下来，和顾斩一同查明桑荷和刘剑锋的死因··毕淮对于顾斩的“装死”行为表达了强烈的谴责·事实上，毕律师心里更多是对自己的不满——虽然兰慧的事情让他不能24小时全天候看护顾斩，但顾斩演技竟然瞒过了他这个从小饱读推理文学的三流侦探，这让他心中深深的失落和挫败。
“所以程澈竟然来找了你”毕淮抱着胳膊在顾斩身前晃来晃去，“这人胆子可真够大的，现在林彦斌案这么受关注，找到他是迟早的事情。”
顾斩费力地咽下一口鱼肉粥，呼吸道的烧伤让他现在只能吃流食，望着满屋子琳琅满目的盒饭佳肴他只能兴叹··“这可不一定啊，我们知道他没死却拿不出证据。”
“这倒是让我想到了另外一个人·”毕淮思忖，“有个人我们不知道他是否活着却也拿不出任何证据·”·“王颖杰。”
江敏哲从汤碗前抬头接道，“话说这位要是还在世可真是太厉害了，人间蒸发都没这么彻底的·”·陈汀兰轻轻地帮顾斩按摩腿部肌肉，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
自从那天顾斩态度不明的回答陈郁青后，他就对复合再次充满了期待，眼下虽然最需要他的是陈氏，但一得空陈汀兰就屁颠屁颠地从公司飞身回医院，体贴周到地服侍顾老师。
·陈郁青对于陈汀兰这等“有了媳妇就忘了亲哥”的行为表达了强烈的鄙视·在顾斩病房不知第多少次互轰嘴炮将顾斩怼到伤口阵痛后，陈郁青被自家弟弟强行划入了“这人不能进病房除非他来送吃的不然一定不能让他开口说半个字的名单”中。
“前段时间吧，”江敏哲慢条斯理地放下碗，道，“你们猜我联系上了谁”·毕淮对江敏哲此等故弄玄虚的态度嗤之以鼻，“快说。”
“王子轩·”·几人同时看他··“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王子轩是主动跟我联系的·”江敏哲道，“从他14年车祸我就没得到他的信了，这次程澈动手想必是给了他新的希望。”
“他现在怎么样”顾斩问··“过得不太好·”江敏哲摇头，“呵呵，牵扯进研究计划的现在有过得好的吗”·毕淮靠在墙上，道：“我有个问题，王子轩当时的车祸是不是人为设计的如果是，又是谁动手干的呢”·“没有证据表明是人为，可大家都懂。
我这边有个猜想，王子轩的车祸同刘剑锋的车祸手法有些相似，都是货车相撞导致的行人意外身亡或受伤，那么，我们已知，王子轩掌握了某种让陈氏忌惮的资料，对方出于灭口的想法制造了这起车祸，由此可推出刘剑锋或许也知道某种信息，使得陈氏不顾风险也要将这个活不了多久的癌症晚期病人赶尽杀绝。”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很有道理·”·敲门声在此刻响起，刘昭昭抱着一束花走进病房··“顾老师，我来看看你。”
“昭昭，坐·”·“顾老师不用担心学校那边，徐立帮你代课呢·”刘昭昭将花放下，“给你带了个小惊喜·”·他将随身背包打开，拿出一个风信子图案的笔记本。
“这个是学生们写给你的，”刘昭昭递给他，“后面还有几位老师写给你的祝福的话，希望你早日康复·”·翻开本子，扉页是班里一直负责画板报的女生绘制的Q版学生图像。
后面的一页一页，每一张上面都有不同学生的写给他的话语··或是长篇大论地表达思念，或是简短的几行祝福，有稚拙可爱的字体，也有行云流水的楷书，顾斩今年带的每一个学生都在这个本子中写下了自己的祝福。
顾斩认真的翻着，眼睛- shi -润了··“哈·”顾斩抬起头，接过陈汀兰递给他的纸巾，“孩子们真可爱·”·“突然有点羡慕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江敏哲道，“有这么多人关心的感觉一定很幸福·”·“是啊，超幸福·”顾斩笑了，将本子压在枕头低下，“感觉做梦都会笑醒的。”
陈汀兰帮顾斩把衣领理理，道：“这么喜欢孩子啊·”·顾斩神情露出一丝古怪··“可惜我不能生啊·”陈汀兰摇头，“以后我们可以领养或者做试管。”
“……”顾斩对于陈汀兰时不时的抽风想法已经习惯，“想都不要想，带孩子这种事情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做的·”·“你的意思是和我在一起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考你大爷。”
“别，为人师表不能说脏话·”陈汀兰缓缓地将顾斩的床铺摇下，“你要不要睡一会儿”·“不·”顾斩半倚在床头，“躺久了我会废的。”
“请停止你们的打情骂俏·”毕淮道，“考虑一下单身狗们的想法·”·“我不是单身狗·”江敏哲举手，“我有女朋友的。”
“所以”·“我也不是哈哈，网恋刚奔现·”刘昭昭举手··毕淮气绝··“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顾斩问江敏哲。
江敏哲拍拍随身笔记本电脑，“这是侧妃，家里那个是正宫·”·毕淮虚掐了一把江敏哲的脖子，“这算哪门子的女朋友”·刘昭昭猛拍了一下脑门，“该死，差点忘了正事”·他从包里翻了翻，将他父亲的笔记本拿出来。
“我从笔记本后封里发现了这个·”·毕淮接过那张纸条··两串长长的数字··1000011100011011000000001001100010111010111011000011000011011011011111001101·434849410104452454057454101046415245494101053544954555445·“这是……密码”·顾斩拿过纸条，认真看着。
“纸笔·”·“敏哲，二进制、摩斯密码和ASCII码换算哪个在信息学中应用的比较广”·“看哪方面·涉及到地点经纬度三者都可以，想要传达一句话用摩斯和ASCII，二进制的话比较隐蔽，也不是不能用。”
“那么·”·顾斩飞快地计算着··“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二进制连不成句子……”·段明宇从警局大门出来，在市区看似漫无目的地绕了几圈，从一个小店买了张公共电话卡。
他观察了四周小心避开监控，将电话卡插进卡槽··“陶璟·”·电话那头叫做陶璟的人还没睡醒，迷迷糊糊道：“哪位”·“段明宇。”
“你出来了”·“程澈的地方找到了吗”·“还说呢，真狡猾，两个地点我都扑空了·”·“那”·“网络地址找到了，他还挺厉害的，不过还是我棋高一着，哈哈。”
“那就好·公交车的爆炸能找到你吗”·“警局那帮饭桶，别提了·”·“你要小心江敏哲这边，他来N市了。”
“江敏哲是挺了不起的，可也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罢了·”·段明宇挂断电话，心里却升腾起不详的预感。
陶璟的厉害他领教过，但是那人太过自负，要不是眼下实在是找不到帮手，他也不愿意动用他··顾斩那边的情况也让他心里有点慌张·他猜测顾斩手中八成是有他什么把柄，只是碍于时候未到不好动手。
如果程澈、江敏哲、顾斩三人联手，再加上王子轩……·这四个智商加起来也许能突破600的人，要是对上他们，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十六进制”江敏哲凑过去出主意。
“A是”·“41·”·新一轮的计算开始，顾斩重新解读着下面一行没有规律的数字··“N JIANGHE NANFOROAD ZUTANGMOUNT CHILDREN WELFARE INSTITUTE.”·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N市江合区南佛路祖堂山儿童福利院。”
江敏哲母胎solo的手速极快，在顾斩报出密码破译结果后，已经给出了地点··“桑荷的孩子，真的没死……”陈汀兰惊叹··刘昭昭沉默不语，大概就是对这个地方的隐瞒，促成了他父亲的被害。
江敏哲已经潜入了福利院的网络，进行着地毯式搜索··一阵敲击声后，江敏哲将电脑转向众人，显示屏幕上的成果··一个女孩子的档案·那照片上的小姑娘眉眼灵秀，似是故人模样。
依稀有当年风华··作者有话要说：·鼓掌干嘛，都给我愣着啊·第56章 回头无岸·陈汀兰扶着顾斩在病房里一步一步地挪着··得知桑荷的孩子尚在人世，顾斩便再也躺不住了，眼下重伤未愈，整日缠绵病榻的顾斩的出院请求遭到了众人一致反对。
到底是年轻，身体素质还算不错的顾老师在醒后第十天便可以下地走动，说是走动，效果堪比乌龟，每踏出一步，背上腿上还未好利索的烧伤牵连得一阵剧痛·陈汀兰心疼得不行，但顾斩行走的意愿强烈，他也没法强行阻拦。
“还是回去躺着吧·”陈汀兰揪心道，“你自己不难受我心里难受·”·“好·”顾斩也没有推阻，缓缓移动到床边，在触及到床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痛呼。
“怎么了怎么了”·“腰……”·陈汀兰撩起顾斩病号服下摆，腰部绷带渗透出缕缕红痕··“我叫护士来帮你换药。”
陈汀兰拧着眉，按下呼叫铃··护士小姐脾气貌似不是特别好，一见到顾斩就大呼小叫起来··“我说这位同志，你还要不要命了·这才几天你就下地，伤口迸裂二次感染你以为是闹着玩的吗处理不好你哥哥就得再收一单病危通知书”·毕淮正从房门外进来。
“管管你弟弟·”护士没好气对毕淮道，“没见过拿自己身体这么不当回事的·”·“是是是·”毕淮点头，“您费心了。”
护士走后毕淮对着陈汀兰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他嫌命长，你呢惯着他”·陈汀兰委屈道，“不是……我不敢用力气动他，只能……”·“不听话就打晕。”
毕淮翻着白眼，“再不行就让护士给他来一针镇定·”·“……”顾斩看着好友，“兰慧那边怎么样了·”·“倒是没见寻死觅活了，”毕淮回答，“造孽啊。”
江敏哲一早上都不见踪影让顾斩心里有点奇怪·时间临近下午三点，汤夜萍和林岁垣到病房看望顾斩··“妈·”·“今天感觉怎么样了”·“挺好的。”
林岁垣将手里提的补品放下，道：“这个我托人从国外带的，据说对伤势愈合有好处，你可以尝尝·”·“谢谢林叔叔·”顾斩点头。
毕淮放下手里的书，看着林岁垣道，“林总这么忙还来看顾斩真是让人感动·”·“夜萍总放心不下，我也顺路过来·”·“您和阿姨没再要孩子吗。”
“岁数大了，太危险·”汤夜萍道，“有顾斩就够了·”·顾斩没答话，低头翻着学生们写的留言簿··“顾斩有人来看你啦”江敏哲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推着轮椅，走进病房。
轮椅上的青年笑容浅淡，眉目疏朗，黑色碎发随微风轻轻飘动，身形孱弱，裤管空空荡荡··“王子轩·”顾斩惊讶··“好久不见。”
王子轩打个招呼··“都是熟人别拘束·”江敏哲找个地方坐下，“人还挺全的，差个薛彬·”·王子轩轻笑，对顾斩说：“恢复得怎么样”·“还可以。”
顾斩道，“你呢·”·“如你所见我也就这样了·”王子轩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没想到事情还没有结束·”·陈汀兰给王子轩倒了杯茶，递到他手中。
“谢谢·”王子轩捧着杯子，“他们胆子真大，闹市区搞爆炸案，你查到了什么让他们这么害怕”·“14年的事情。”
“那不就是我那一年……”·“对，但是我找到的是有关桑荷的·”顾斩言简意赅地将目前的资料告诉王子轩，“你现在都在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王子轩苦笑，“苟延残喘罢了。”
江敏哲开口，“别这么说，眼下这个机会非常关键，你可以把你前几年的证据再向上面反应反应，这次应该不会压下去了·”·“嗯，我已经这么做了。”
王子轩道，“当年麦角菌的入药研究的材料我有存盘，陈氏制|毒的罪名是跑不了了·”·陈汀兰有些尴尬，他想了想，道：“你们聊，我先出去。”
陈汀兰推开门刚好杜西进来，杜西脸色非常差，看起来很久没有休息好的样子··“哎呦，子轩·”杜西看着王子轩心里也是一阵感慨，“身体不好别到处跑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也没那么糟糕·”王子轩道，“研究所那边的事情……”·杜西摆手，“别提了，我爸就是个傻子。”
毕淮没忍住笑出了声··“真的，现在现场明白地摆在那里，他坦白点又怎么了也不是他干的，大不了就是落个包庇的罪名，现在让人24小时盯着，活像罪犯一样每天心惊胆战。”
“构不成包庇罪，顶多知案不报·”毕淮职业病犯了··“好好好，知道你学法·”杜西自己倒了杯水，“说真的，程澈这点我实在是看不上，法医还原现场判断出来当时的情况大概是误杀，但是也没有他这么处理的。”
“误杀”·“对，程澈和林彦斌搏斗中圆规刺进了林彦斌的颈部·”·“当时大概是15年左右，”顾斩思考，“他手中资料还不全，还不能暴露身份。”
“所以现在警方查到程澈了吗”·“查到了·”·“啊”江敏哲惊讶，“怎么可能啊”·“段明宇那个老狐狸。”
杜西道，“你们知道陶璟吗”·“13级计算机系研究生”江敏哲道，“我好像认识·”·“段明宇找陶璟帮的忙，找到了程澈的一个藏身所，那里搜到了程澈的指纹和DNA。
只能说程澈现在被知道了身份暴露，但是没有证据能证明他杀害了林彦斌·”·“陶璟有这么厉害”·“非常强·”江敏哲道，“如果是他的话那我这波不亏。”
“那……远程- cao -控爆炸这种事情，陶璟也是可以”顾斩想得比较多··“八|九不离十了·”杜西点头。
“这人为什么会帮段明宇呢……”王子轩道··“爱情吧·”·“有把柄”·“雇佣关系”·几人七嘴八舌地猜测。
N市江合区，祖堂山儿童福利院··冬日的暖阳将院子漆成一片明亮的金色·几个小朋友聚在一起堆着沙堆城堡，不远处一个小女孩羡慕地看着他们，坐在秋千上晃晃悠悠。
“露露也去跟他们玩啊·”院长靳超笑眯眯地抚摸着女孩的头顶··露露害怕地向后躲了躲，“他们不欢迎我·”·“露露这么可爱，怎么会不欢迎呢。”
靳超牵起露露的手，“靳叔叔带你去好不好·”·露露一扭身飞快地跑掉了··“这孩子·”靳超摇头，“太不合群了。”
图书室很暗，露露的小手从门缝里伸进去，轻轻拨开门内的小木棍··四岁多点的她个头比同龄小孩矮一些，露露费了半天的力气也没能成功··一个人出现在露露身后，帮她拆掉那根碍事的小木棍。
露露惊讶地望着来人··那人穿着蓝黑色的外套，半张脸裹在厚厚的围巾里，眼睛很漂亮，黑黑的深不见底··“你叫陈露对不对”·露露惊讶地望着他，这人的声音好吓人。
“对……”·那人缓缓地微笑，“你好啊，我叫程澈·”·程澈和陈露坐在图书室的地板上··通过交谈，程澈发现陈露非常早慧，早就已经认字不说，还会写简单的常用字，英语也学了一些。
“你真的认识我妈妈吗”露露对这个漂亮的叔叔非常好奇··“是啊·”·“她长什么样啊”·程澈从兜里翻出一张照片，“你看。”
露露接过去··照片上是三个人，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子和两个非常帅气的男人站在一起，三个人手挽手非常亲密··“中间那个就是你的妈妈。”
“那旁边的哪个是我的爸爸啊”·“都不是·”程澈回答，“他们是你妈妈的好朋友·”·“妈妈现在在哪里呢”·“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死了吗·”·程澈看向女孩·孩子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好像能够读进他的心里去，他默叹了一口气··“对·”·那个图书室的下午，是程澈生命里少有的不掺杂任何目的的一次心灵之旅。
内向胆怯的女孩对着他这个陌生人说了很多很多话，他也解答了女孩子很多很多问题·好像这几年来没说的话全部都在这个下午补回来了，程澈甚至破天荒地讲了两个笑话逗陈露笑。
“程澈叔叔，希望你下次还能来看我·”·分别时女孩这么对他说，脸上的笑容真诚，目光热切··“好·”他揉揉陈露柔软的发顶，答应着。
真可惜啊，没有下次了··程澈从福利院出来漫无目的地在郊区闲逛，段明宇把他供出来了，身份暴露他回不了家··世界这么大，他却没有一个能够容身的地方。
自首的念头在那一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纯洁的女孩好像给他的心里换了次血，那么善良的孩子，衬得他越发自惭形秽··还没完·他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
手机里新的提示短信，来自江敏哲··“差你一个我们就齐了·”·竟然还配了张图，不过一看就是偷拍的·顾斩缠着纱布捏着鼻子灌下药汤，杜西和王子轩在一旁聊着什么。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这人真是幽默·程澈笑笑，把手机放进兜里，没有回复··“所以是不是可以动手了呢”·“是啊，角色都齐了，就差‘我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薛彬薛彬薛彬·子轩子轩子轩·第57章 浑水摸鱼·杜圣海入狱了。
罪名当然不是杀人碎尸，而是“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引诱、教唆、欺骗他人吸毒罪”“非法提供精神药品罪”·数罪并罚，法院最终判处杜圣海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陈郁青知道，杜圣海已经成为陈氏集团的弃子·这场战斗从一开始程澈就占据了极有利的局面，从举报制|毒窝点、让人来不及销赃，然后通知成贺东反水、对他们施以经济打压，一系列的行动全数都在他的算计之下。
除了段明宇背后- yin -了顾斩一把袭击成功，陈氏制药这边可以说是被人吊打··可能唯一出了差错的就是暴雨带出了林彦斌的尸体，要不然程澈的后手他们还不一定能招架的住。
杜西两天没合眼了·他现在住在陈郁青家里，他自己家已经被警察查封，就是不封他也不想回去·母亲一夜之间白了头发，现在在医院打着点滴，父亲锒铛入狱，研究所那边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安抚- xing -地为连平提供一些可有可无的技术支持。
虽然王子轩提供了关键证据，但杜西并不怪他·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他对此无话可说··经过一个多月的治疗，顾斩终于康复出院·陈汀兰在绿地洲际酒店豪华地包了个大间，抚慰了顾斩多日来因清粥素食而冰冷的内心。
陈郁青当日又被叫去了警局·程澈将2013年当年陈氏对柯萨可夫精神病研究的调查报告匿名寄给了有关当局·林彦斌对于药物“萨林其”血腥残忍的研制过程也大白于天下。
真相公布后，公众对于林彦斌的遭遇没有那么同情了，在林彦斌手下死去的试验品冲淡了碎尸案本身的血腥气，又激起了公众对于陈氏制药新一轮的讨伐·每一天对于陈氏来说都是水深火热的——他们不知道黎明和新的爆料哪一个会先来。
陈立泉紧急调回了鼎诚和辰东研究所的有关负责人员，但也没松懈对于Y省陈氏集团旗下企业的监控和保护·眼下先保住总部比什么都强，可是以陈氏目前的公信力，真的不能再出乱子了。
程澈则再也联系不到··给江敏哲留下的那个号码已经是空号了·思源小区的住所人去楼空，连根头发都没给留下·程澈人间蒸发般消失在N市，警方则通过层层排查锁定了程澈的重大作案嫌疑，向全市范围内发布通缉令。
王子轩在顾斩出院后也回到了自己家·他在关注着陈氏制药动向的同时也在用自己的力量查找着程澈和陶璟的消息··毕淮则对N大硫酸毁容案进行着开庭前最后阶段的收尾整理工作。
“顾斩，准备好了吗”·“马上，我戴下眼镜·”·毕淮在顾斩家中等着，陈汀兰靠在沙发上拨弄着顾斩家养的吊兰的叶子。
三人好不容易凑到了一个每人都有空的下午，准备前往江合区的祖堂山福利院··“陈露会喜欢什么啊，我们给她买芭比娃娃还是小裙子什么的”·“我觉得还是小裙子吧。”
“要不买书，不过对于四岁的孩子是不是太早了点”·陈汀兰带着二人驱车赴往福利院··祖堂山位于牛首山南部，因为南唐二主的陵墓于此而闻名。
儿童福利院借了南唐二陵的光，不然地处偏远，甚少有人踏足··顾斩伤势初愈的身体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烫·他将围巾从包里拿出来，系在脖子上··“今天天热。”
“我的伤，怕吓到孩子·”他拉下车上的镜子对着整理··“不会的·”·奔驰平稳地行驶在高速上，路途已经过半。
远远望过去福利院的大门已经能看清了·福利院依山傍水，环境优美，硬件条件也很不错，陈露应有的生活保障不必令人担心··三人下车，院长已经在门口迎接了，林岁垣用自己的渠道给三人开路，让靳超院长对陈露多多关照。
毕淮对这种做法很是不屑，一来没用，二来被其他孩子看到，陈露只能落到被人排挤的地步··“欢迎三位·”靳超热情十足地伸出手，“三位一路上辛苦了，要不要先吃点东西”·“不用。”
毕淮摆手拒绝，对这等官僚作风甚为不满··宽敞的会客大厅里有两个老师和一个小女孩·女孩身上的衣裙是全新的，孩子体型纤瘦，略微宽松连衣裙显得她更加瘦小，三人看了一阵心疼。
陈露抬头看向门口的三人，眼睛里闪着亮光·那光显得她的瞳孔比常人更大更黑，里面像是藏着凌晨的夜晚··“我在程澈叔叔给我的照片上见过你们。”
陈露对着顾斩和毕淮道··接着她走到陈汀兰面前，拽拽他的衣袖··“你是爸爸吗”·陈汀兰当时眼眶就红了··“对不起，孩子，我不是。”
他轻轻拦着小女孩的肩膀，“我们都是你妈妈的朋友·”·顾斩蹲下身，这个动作牵到了他腿部还没好利索的伤，但他没有理睬那里钻心的痛·他只顾上心疼面前的陈露。
“露露，你好，我是顾斩·”·陈露偏着头看着他，“顾叔叔，你的脖子怎么啦”·“不小心烧伤了，不碍事。”
“毕淮叔叔，你们是来接我回家的吗”·“我们……”毕淮对着陈露的眼睛，说不出话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除了对家人的疑问和渴望，陈露还向三人说了和程澈见面的事情，兴奋地询问着有关程澈的近况。
孩子对程澈的关心让顾斩不知道如何是好，面对陈露的大眼睛没人能够撒谎，但是他也不能将那些事情对着一个才四五岁的孩子和盘托出··眼下几人都自顾不暇，将孩子从福利院带走也没法对她进行好好的照看，毕淮觉得心中愧疚，但也没有办法。
他取了陈露的一根头发准备回去进行DNA检验·三人把为陈露准备好的小礼物送给她，并给了靳超一笔钱··“给孩子买几身合身的衣服·”顾斩道，“别和其他孩子太区别对待，让她受排挤。”
陈露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离开福利院，心中还是有些失落的，但孩子非常懂事，知道大人们的难处··“叔叔再见，露露会在这里乖乖等着的·”·陈汀兰放下坐在他手臂上的陈露，给她拢了拢衣服。
“露露再见，叔叔忙完就接你回家·”·陈露笑了，眉眼间神采飞扬更像桑荷··“不会等太久的·”毕淮向孩子保证道，“骗你是小狗。”
“好的呀·”·女孩在福利院门口向三人挥手，脸上的表情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我突然觉得自己好过分·”回程路上顾斩开口，“她满心等着我们接她回家，我们却只想通过她得知当年的真相。”
“我们会接她回家的·”陈汀兰道，“跟着我们，她并不安全·”·“对·”毕淮道，“现在顾斩伤势初愈，陈氏火烧眉毛，我这边案子没结，谁都没法在她身边保证安全。
我们都能找到陈露，那些人就更别说了，以段明宇的- xing -格，连闹市区安炸|弹都做得出来，一个女孩子的命在他心里根本不算什么·”·“所以，”顾斩深思后道，“我得拜托林岁垣帮忙，务必保证陈露的人身安全。”
N市鼓楼区，仁康医院··薛彬正摔着病房里所有他能够够到的东西·他声嘶力竭地冲着进来的医护人员大吼，癫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对于医护人员来说，病人发病的状况比这狂躁得有的是，眼下都是小场面。
不过薛彬最近的情况着实有些反常·薛彬一直以来都是二病区最让人省心的一个，平时也很少出现情绪失控的现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入了10月份以来，薛彬的暴力倾向越发严重，先是打伤了同病房的患者，然后又险些强|女干了进来为他打镇定的护士。
还好薛彬的体型不是非常壮实的那种类型，不然以这人的智商，医生们还真是没法完全控制好他··一阵乒乓乱响后，房间终于安静下来，薛彬呆呆地抱着膝盖坐在墙角处，满脸泪痕。
“好了，薛彬·你冷静下，我们就不给你穿束缚衣·”医生试着靠近他··“我说了多少遍我叫怀岁”薛彬抬头看向医生，闪电般出手扼住医生的脖子，力气大得吓人。
医生向后靠着，喉咙里发出阵阵嘶叫·护士慌乱地上前制止，却被那人慑人的眼神逼退··终于薛彬松手··“对不起，怀岁·”医生咳着，低沉道，“现在我们可以开始检查了吗”·“……”·薛彬眼神失去了焦距，十几秒后，他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医生，淡然道：“怎么了。”
“你现在是谁·”医生一口气刚喘上来··“薛朗·”·医生松了口气··“薛朗·刚刚发生了什么”·“怀岁和彬彬在吵架。”
“哦·”医生道，“你知道原因吗”·“彬彬想出门，因为现在他的朋友遇到了很大的难题·”·“怀岁觉得没必要管，彬彬的朋友他看不上。”
“他们吵得很凶，还扔东西·”·“现在彬彬睡了，没办法我只能出来帮忙，最近他太失常·”·医生点头表示了解，“辛苦你了。”
“没有的事·”薛朗微笑，“那，张医生还是给我来一针镇定吧，我怕一会儿怀岁又闹腾·”·张医生看着薛朗，情绪复杂。
“好的·”·打了镇定后薛彬沉沉睡去，张医生看着青年发青的眼眶心下感慨··天才般的人物沦落到如此下场，没人心里会觉得好受··入夜，仁康医院的保安抱着怀里的警|棍打着瞌睡，头在胸前一点一点。
远处传来一声乌鸦的嘶鸣，惊叫声吵醒了保安··“- cao -·”保安骂骂咧咧地环视四周的动静，发现只是鸟叫后愤怒地踢了一脚铁门··他从保安室找出更厚实的大衣裹紧。
就在他进入保安室的时候，不远处的电网那边，有了窸窸窣窣的响动··月光下，年轻人的脸庞俊秀文雅，他神色毫不慌张，好像闲庭信步般穿梭在层层加固的防护网间。
电流已经被切断，没人知道此刻一个危险的精神病人正一步步走向外面的世界··病人正是薛彬··他穿着一声不知道哪里偷来的黑色常服，长发在脑后梳成一个低马尾辫，秀丽的眉眼让人一眼看去分不清- xing -别。
他看向又重新窝在椅子上打着瞌睡的保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拜拜咯·”·江敏哲在顾斩家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顾老师行行好，我真的没钱了。”
“我睡书房、沙发，哪都可以·”·“求你给我一个容身之所·”·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接着他撸下手上的戒指和耳朵上的耳坠。
“我全部身家都在这里了·”·“女朋友……您要想用那也用吧·”他将手中的笔记本大义凛然地向顾斩面前一推··“……”·顾斩无语，他还没拒绝江敏哲呢，这位已经在他面前买惨买到不忍直视。
“住吧，我这平时也没什么人·”·“真的”江敏哲惊喜，“我知道你最善良了”·顾斩无力地挥挥手，“打住，别给我戴高帽。”
江敏哲哼着小曲麻利地将自己的行李收拾进了书房，一屋子的HelloKitty让他眉毛都没动一下··“敏哲，衣服什么的要是多就挂我屋，不多你就放在箱子里。”
“好·”·江敏哲行李不多，三两下收拾完后就打开了电脑，他象征- xing -地问顾斩WiFi密码，但顾斩可能是在做饭还是怎么，没有听到··“不怪我咯。”
江敏哲单手敲着键盘，直接破解了顾斩家的WiFi··弹出的新闻框让他略微一惊··《仁康医院精神病人薛某于凌晨出逃》·“……不是吧。”
江敏哲点进去··他飞速浏览着上面的文字，心惊胆颤··“顾斩·”·“怎么了”·“薛彬，从精神病院出逃了。”
顾斩手里的盘子一个没拿稳，掉在地上碎成几块··“……”·“开什么玩笑”·“薛彬跑出来了”·“开什么玩笑”·毕淮在律所内来回走着，晃得栾竞晖眼花。
自从接了这个电话毕淮就没闲着过，栾竞晖很想和毕淮好好聊聊兰慧的案子，但毕淮看起来是没有这个心情··“现在能确定薛彬站在哪一队吗”·顾斩在电话那头沉吟。
“程澈自己·”·“段明宇、陶璟·”·“江敏哲、我、杜西、王子轩·”·“薛彬的加入哪边都会对局势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
“你忘了一个人·”毕淮道··“谁·”·“陈郁青·”二人同时开口道··毕淮放下电话。
是了，陈郁青虽然是陈氏一员，但显然不屑于和段明宇同流合污··和程澈当年的羁绊是他心里横亘着的一根刺·这根刺的影响究竟有多大，决定着陈郁青会去向哪边，又会成为谁的助力。
想读懂谈何容易··“姐姐，这个怎么卖”·薛彬蹲在一个夜市的小摊位前，拨弄着一个简单的小挂坠··“30一口价。”
“太贵了，”薛彬对着眼前看着能当他妈的女人道，“姑娘，20，我拿俩·”·这声姑娘喊得大娘很是受用·她摆摆手，“行了行了，20你拿走。”
薛彬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20元，将挂坠直接挂在书包上··夜色将他的发色不深的长发染上银辉·薛彬大大方方地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中穿梭，长发和长裙在晚风阵阵中飘逸荡漾，惹来不少的回头率。
没人想得到这个美女是仁康刚刚逃出来的精神病人，她看起来比街上的任何人都正常··他从兜里摸出手机，刷新了几下新闻页面··“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
低语好似情人间的呢喃，但微风掀起他的刘海，露出明亮的眼睛，那里面蕴藏的刻骨的恨意和烧灼的欲|望分外令人心惊··“颖杰，等我啊·”·王颖杰从睡梦中惊醒，按亮枕边的手机。
冷汗顺着脸颊落下来，他又梦到了薛彬··昏暗狭窄的地下室，几只老鼠窜来窜去，破成一绺一绺的窗帘分不清楚颜色，暗淡肮脏地纠结在一起··王颖杰裹紧了身上的薄被，低低地叹气。
时间一点一滴滑过，将天边暗蓝换成鱼肚白··第六感告诉他危险在迫近·他心尖都在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事隔经年，我该如何致你，以眼泪，以沉默·作者有话要说：·薛彬：我第五章 就出来了为什么现在才让我露脸。
作者：剧情需要··薛彬：晚露脸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女装··作者：剧情需要··薛彬：为什么我要对王颖杰怀有欲|望··作者：剧情需要。
薛彬：滚··第58章 无罪之罪·2018年年末，N大硫酸毁容案正式开庭前三天··兰慧于半月前出院·情绪较之前相比稳定了很多，毕淮每两天就去看望，宽慰她不必为法院判决结果慌乱。
毕淮成竹在胸，此番案子一结，他的前途也将是一片大好··这几天他也见了周诚（兰慧男友）那边的律师，这位老哥也是N市很有名气的刑事辩护律师，是明材律所的主任。
律师名叫邓玫，名字有些女气，但邓玫可是实打实一米九出头的大汉··说起来邓玫和栾竞晖还有些交情·栾竞晖深知老友的脾气秉- xing -，心里对毕淮菜鸟也是有些担心。
邓玫善于在开庭前最后一刻找到对案子判决起关键作用的证据和材料，被人戏称为“邓一秒”，意为在最后一秒翻案成功，逆转局势··眼看开庭的日子近了，栾竞晖心里的不安感越发明显。
他这种大事发生前的预感每一次都成真，虽然他也觉得这个案子实在是没什么可翻的，但这种预感让他为毕淮捏把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毕淮躺在律所休息室的长椅上，闭目小憩。
“毕淮，回去睡·”栾竞晖对毕淮道，“小心着凉·”·毕淮将盖在脸上的报纸扯下，“啊”·“回家去睡。”
栾竞晖在他身边坐下，“你这样休息不好，快开庭了，养精蓄锐·”·“栾哥，我有点慌·”·栾竞晖挑眉，从毕淮口里说出慌来还是真少见。
“我这几天一直在研究邓玫，看他以前接过的案子，总感觉要出事，可是我说不清楚·”·“邓玫真的很厉害，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想法每次都是绝地反杀，是巧合还是刻意谋划我也不想分清。”
“可是，现在做了对手我才真正觉出他的可怕·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准备是否已经齐全了，就算你这边万无一失了，他保不齐就从哪里翻出来什么听都没听过的证据材料，然后拍在你脸上，告诉你，你输定了。”
毕淮将脸庞埋在手心里，“这比从一开始就知道必输无疑的案子还难受万倍·”·栾竞晖叹了口气，把手放在毕淮肩上··“你太紧张了。
我问你，兰慧的案子是不是周诚干的没得说”·“是·”·“周诚没有精神疾病，也无人指使对不对”·“对。”
“兰慧重伤毁容，精神几乎崩溃，是不是”·“是·”·“那你还担心什么”栾竞晖大力在毕淮肩上拍了两下，“他邓玫就是神仙也救不了周诚，我觉得他肯定会将重点放在周诚的悔过事实上。
你就着这个跟他硬怼，保准没错·”·薛彬已经出逃有半月有余，行踪成谜··顾斩重返讲台，继续为祖国的教育事业发光发热·江敏哲在顾斩家里也一直没闲着，有空帮着收拾屋子，远程遥控一下自己工作那边的事情。
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寻找薛彬、王颖杰和程澈的下落··近来江敏哲很是有些不安··顾斩有事情瞒着他·从那晚程澈去看顾斩，顾斩说自己手中还有筹码他就感觉到，顾斩一定有信息没有和他共享。
这倒没啥，他手里存着程澈给他的调查报告同样没跟顾斩交代·但是他就是觉得，顾斩手里的底牌，和自己手中的调查报告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猜测江敏哲也有很多，比如说18年沈河那边有关成玲玲的跳楼真相，或者是16年他出事那年的嫁祸真凶，反正跑不出这几年的涉事人物。
“总不会是王颖杰的下落吧……”江敏哲思忖··他很快摇摇头，顾斩在计算机方面的斤两他还是了解的，程澈和他都查不出来的东西，就算是有杜西帮他，也办不到。
“啊……”·民宿旅馆的- yin -暗房间，喘息声阵阵··一人压住身下的男子，粗暴地动作着·他长长的头发轻抚在那人的脊背上，恍惚间添了几分温柔。
“薛……”身下男人无力地靠在床尾，激烈的- xing -|事已经抽干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颖杰，你不是很想我吗·”薛彬凑在他耳畔低语，狠狠地拽住他的头发，“真行啊，跟当年一样的紧。”
王颖杰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眼神空洞，唇边溢出一丝苦笑··良久，薛彬终于从对王颖杰的折磨中抽身··他撩起长发走进浴室，对待床上的人好似对待一件垃圾。
水流声掩盖了从王颖杰喉中发出的低沉的呜咽··薛彬很快从浴室里出来，他提溜着王颖杰的头发，将人拖进浴室，喷头对准他就是一阵猛喷··“为什么还来找我。”
王颖杰狼狈地偏过脸··“因为你该死·”·“薛彬，不，薛朗·”王颖杰道，“你联系程澈了吗”·“我为什么要联系他。”
薛彬冷笑，“我最难的时候他落井下石，他现在怎么着都是咎由自取·”·“那顾斩呢”·“你还敢跟我提他。
我不在你就勾搭上他了，你还真是没男人就不行啊·”·“我们没有·”·“呵呵，骚|货·”薛彬将王颖杰从地上拽起，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折|辱。
王颖杰再次醒来时薛彬已经不见踪影，他不着寸缕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头晕，他几乎看不清楚面前的一切场景，但门边的黑影提醒他这屋子里不止他一个人。
“醒了·”·那人从黑暗里抬头，白皙俊秀的脸看得他一阵神思恍惚··“顾……”·“嘘·”顾斩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我们出去·”他把一个纸袋子扔到床上，“我在旅店楼下等你，你换好衣服就来找我·”·深夜的N市市区夜景辉煌··两个人漫步在秦淮河边，江风寒凉，冷意透骨。
谁都没有先开口，沉默的气氛却并不尴尬，顾斩点了一根烟，在桥边停下··“少抽点·”王颖杰道··“你不来一根吗·”·“不。”
“你还是放不下他，为什么”·“你哪天放下陈汀兰了再来问我·”·顾斩大笑··“真有意思。”
顾斩摇头，“薛彬下一步要做什么”·“他不会跟我说的·”·“薛，不，他见你的时候是乌银还是怀岁”·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不认识。”
王颖杰摇头，“世界欠他一座奥斯卡·”·顾斩靠在桥边笑到直不起腰··“你真牛|逼·”他道，“你的幽默感竟然没被这么多年的生活磨干净。”
“不敢当·”王颖杰道，“我再不给自己找点乐子，程澈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谈到程澈二人又陷入了沉默··“有下落吗”·“他应该不在N市了。”
“无所谓了，他在哪都能制造麻烦·”·“周烨（江敏哲同年研究计划入选人）你联系过吗”·“周烨他难道不在鼎诚工作吗”·“离职了，前段时间江敏哲告诉我的。”
“哦，那就不知道了·”王颖杰摇头道，“你那个案子，我好像找到点门路·”·“什么”顾斩看他，表情惊异。
“薛彬跟我说的，当年嫁祸你的人，其实是……”·顾斩指尖冰凉，等着那句审判··“陈郁青·”·N市鼓楼区，广州路中级人民法院。
毕淮和兰慧父母护送着兰慧走进大厅，媒体的闪光灯毫无顾忌地对着兰慧挡着口罩的脸和毕淮几人一阵猛闪··毕淮冷静地分开身边想要靠近他们的人群，几个记者挤着他，让他的西装褶皱不堪。
毕淮皱着眉将那人推到一边，一边稍稍提高了声音，“媒体朋友，请走那边的通道·”·几人终于艰难的进入法庭，休息室里兰慧摘下了口罩透气·毕淮低下头，不管看了多少遍，这张脸始终让他心惊。
“毕律师，”兰慧道，“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了·”·兰慧的声音依旧有着少女娇媚的感觉，毕淮心里一酸，点头回答，“职责所在。”
兰慧父亲给毕淮倒了杯水，道，“毕律师，真的很谢谢你·”·门外传来躁动声，毕淮对几人打了个手势，推开门出去··不出意料的是邓玫和周诚。
邓玫手里提着公文包，对着毕淮颔首，“早，毕律师·”·“你好，邓律师·”·邓玫望向毕淮的眼神中带着嘲讽和不屑，这点挑衅毕淮当然不会搭理，他心头一跳，想到这人“邓一秒”的称号，心中升腾起不祥预感。
上午九点，N大硫酸毁容案准时开庭··“N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一庭，现在开庭·”·“传被告人周诚到庭·”·两名警察带着周诚到被告席站定。
“传原告人兰慧到庭·”·毕淮同兰慧一起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81条、183条的规定，本庭今天在这里依法公开审理N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周诚硫酸毁容一案，现在经行刑事部分的法庭调查，由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审判长是N市的“庭审一哥”张明远，案件的重大社会影响让人民法院排了他来审理此案··公诉席上站起一人，N市人民检察院的方贤镇定开口。
“J省N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N检公诉刑诉2018（298）号·”·起诉书指控，2018年10月3日，被告人周诚在N大化工实验室，偷走了用于试验分析的浓硫酸。
当日下午16时，与女友兰慧约见于N大附近一家咖啡屋·见面后，周诚将准备好的硫酸对准兰慧的脸部泼去，经过法医鉴定，此举造成兰慧面部87％的烧伤，兰慧右眼失明，左眼视力仅为0.4。
案件造成了极恶劣的社会反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诚目无国法，故意伤害致兰慧毁容伤残，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4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审判长，起诉书宣读完毕·”方贤对张明远道··“被告人周诚，公诉人宣读的起诉书与你收到的起诉书副本是否一致”·“是。”
“被告人，公诉人刚刚宣读的起诉书你是否听清楚了”·“听清楚了·”周诚低着头道，看不清脸上表情··“你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情简要发表意见。”
“我是将硫酸泼到兰慧脸上了·”·“对起诉书里面说指控的事实你认可吗”·“认可·”·席下哗然。
顾斩和江敏哲交换了一个意外的眼神··“肃静·”·“下面进行讯问、发问程序，公诉人可以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讯问被告人·”·“被告人周诚，公诉人向你讯问几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你与原告兰慧是什么关系”·“情侣·”·“你与原告人有什么纠纷”·“没有纠纷。”
庭审席下再次吵闹起来··“肃静·”·“案发时使用的硫酸是从哪里来的”·“学校实验室。”
“你为什么要将硫酸泼到兰慧的脸上·”·“她……”周诚道，“我看不清她·”·“这是什么意思。”
江敏哲凑到顾斩耳边问道，“看不清”·“请你详细说明·”·“我……那一阵，我精神状态一直不好。”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针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周诚故意伤人的事实，辩护人是否申请向被告人发问·”·邓玫道：“不申请。”
数十道探究的目光投向他··毕淮摸着下巴，神色晦暗不明··“……”·“下面进行举证质证程序，由控辩双方向法庭举证。”
“现在由公诉人向法庭举证·”·方贤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以及相关刑事照片等证据，用以证明案发现场的事实情况··“出示物证，硫酸瓶。”
“将工作人员出示的物证，交被告人、辩护人辨认·”·……·“辩护人对于公诉人出示的物证有没有异议”·“没有异议。”
邓玫答道··……·“辩护人，你是否有证据证明，周诚的精神状态在案发时是有问题的”·“有·”·邓玫将桌子上的文件举起。
“由于开庭时间距离案发时间不远，我在昨天才刚刚拿到由N市脑科医院出具的有关周诚的精神状况鉴定报告·”·“这份报告指出，周诚患有间歇- xing -精神病已经有较长时间。”
毕淮猛地从原告律师席站起，“这不可能”·席下顾斩和江敏哲对视，同时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嗡嗡的议论声响起，众人交头接耳，不知为何会突然出现精神病的证明。
“原告律师有什么问题吗”·毕淮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要求法庭当场检验那份报告的真伪·”·“原告律师，精神鉴定报告系正规医院出具，具有真实法律效力。”
“这……这……”毕淮恨恨道，“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案情|事实存在重大隐瞒不报情况，请审判长查明·”·邓玫笑道：“毕律师，我说过了，由于时间有限，我也是在昨天才拿到的。”
栾竞晖心下大叫不妙，预感成真，邓玫竟然搞到了精神证明，且不论真假，这下想要将周诚绳之以法是很难的事情··被告席上，周诚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他捂着脑袋蹲下身，痛苦地抱住头，随即在地上打滚··法警迅速控制住周诚··“审判长，”邓玫开口，“我当事人现在的情况不能进行庭审调查，我方请求休庭。”
“准许·”张明远撇着眉开口，“将被告人带下，进行治疗·”·兰慧的父亲狠狠揪住毕淮的领子，大声咆哮：“怎么回事他们哪里来的精神证明你不是说没问题的吗啊”·毕淮颓然地闭上眼睛，颤抖道，“我……对不起。”
兰慧母亲抓着毕淮的衣袖，哭诉着··“混账混账”·兰慧的父亲情绪激动地向着邓玫冲过去，挥手上拳。
“畜|生你不是人你帮着罪犯做伪证”·法警连忙将二人拉开，兰父挥舞着拳脚，鼻涕眼泪糊了满脸，他愤恨地朝着周诚的背影大吼。
“- cao -|你妈杀千刀的王|八|蛋你他妈不得好死”·“我|- cao -|你妈你毁了我女儿一辈子”·兰父的悲号回荡在空荡荡的法庭大厅里，闻者落泪，听者心惊。
毕淮从法庭走出，满眼的闪光灯将他层层包围··“毕淮律师，请问你事先知道辩护方会出具精神证明吗”·“毕律师，您对兰慧目前的情况知道多少”·“毕律师，请您告诉我们，周诚如被确诊为精神病，那他会不会被判处刑罚呢”·“毕淮律师……”·“让一下，让一下。”
顾斩和江敏哲挤过人群来到毕淮身边··“毕淮，这边走·”·二人拉着毕淮向另一边的通道走去·摄影师的长|枪短炮对着三人一阵猛拍。
好容易熬到十二点··正午热辣的太阳悬在头顶，毕淮心里寒凉一片··他晃悠着走出法院，顾斩和江敏哲有些担心，不敢离他过远··“- cao -”毕淮发着狠将矿泉水瓶掷在地上。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什么都看不清，但是眼前仿佛出现了那张致命的报告，邓玫举着它嘲讽地看向自己，神色挑衅··他把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直到出血··“是谁……精神证明别开玩笑了……”·“兰慧，对不起，对不起……”·明朗的光照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门匾上。
“公平、公正、公开”六个大字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无比讽刺··毕淮蹲在地上一言不发，光晕笼罩着他，将他一人圈在一个寂然的世界里··无罪之罪，谈何辩护。
作者有话要说：·心疼我淮哥·第59章 疑云再起·Y省G市，郊区··程澈靠在树边，将手中剩下的小半瓶矿泉水全数灌下·十天前他来到Y省后不久，警方就将他的通缉令升级至全国范围。
眼下他不敢住旅馆，不敢在人多的地方上网、用餐，只能藏匿于G市山区内··鼎诚药物研究所就在附近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水灌得过猛让他禁不住呛咳了几下，他擦擦嘴边，从包里掏出笔记本上网。
好不容易连上了一户村民家的无线，程澈迫不及待地浏览陈氏的最新消息·陈郁青被警方调查却没有被逮捕的信息让他眉头一跳··“怎么会，我没发全吗……”·他以最快的速度检查邮箱里的发件存稿，确认无误后拧紧了长眉。
“陈郁青……”·程澈倚着树根思考，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巧克力键盘，嗒嗒声让他专心下来··暂时不用慌，陈郁青被查是早晚的事请，不因为“萨林其”的研制，也会因为对顾斩的陷害。
但是眼下顾斩那边……程澈托腮，他不知道顾斩在此事中得到的信息几何，若现在将陈郁青捅出去或许能够解一时之急，可这样做就不能发挥栽赃案的应有的轰动效应和后面计划的余地。
“让我最头疼的还是你啊……”·他慢慢地调出陈郁青的身份信息，忽生一计··N市亲子鉴定中心··研究员靠在电脑桌前，昨晚熬夜看球耗光了他的精力，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报告单刚刚打印出来，他撑着眼皮看表，等着顾斩去取鉴定结果··由于顾斩他们不知道陈露的生父是谁，思量下最终选择了亲缘关系鉴定，陈郁青为重大怀疑对象，出于保密考虑，毕淮决定鉴定陈汀兰和陈露之间的亲缘关系。
顾斩和陈汀兰在上午十点才匆匆赶到鉴定中心··研究员白眼一翻，道：“搞莫斯啦，你们真是，这么晚才来……”·陈汀兰被雷劈过一样地抖着手里的鉴定书。
“- cao -，怎么可能……”·亲缘鉴定明明白白地给出了陈汀兰和陈露之间的叔侄关系··“陈露怎么可能是我哥的孩子”·研究员瞪着陈汀兰，“吵吵到外面去，我们这里是国家正规机构，不可能出错的”·顾斩脸色沉得能滴下水来。
他劈手夺过报告书，到研究员处站定，“你们确定没拿错分析样本·”·“这位同志你真是不像话啊，我们搞了多少年的DNA鉴定了还能出这种低级错误吗你拿脚趾头想都能想明白的。”
陈汀兰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他拨通亲哥的手机号码··“什么事”·“哥，陈露的亲子鉴定书出来了·”·“哦，什么结果。”
“是你的孩子·”·“咣当——”陈汀兰听见电话那头一阵金属碰撞声··“哥”·“我靠你玩我呢”陈郁青听起来也是满心的不可思议，“搞错了吧。”
“没有，”顾斩接过陈汀兰的手机，“陈汀兰和陈露确认为叔侄关系·”·“不可能我都没碰过桑荷”陈郁青叫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我莫名其妙就多了个女儿”·陈郁青放下手机，直奔亲子鉴定中心。
顾斩见到陈郁青从门口进来，撸着袖子就冲上去··“别别”陈汀兰从背后抱住他，“冷静。”
一个拦不住，顾斩的拳头已经和陈郁青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我|- cao -|你大爷·”顾斩揍了一拳后愤愤收手，“始乱终弃啊有种啊你陈郁青。”
陈郁青擦着嘴角的血，“妈|的，我怎么知道你们就是把我摁在这里打死，我也是那句话，我没碰过桑荷，没跟她上过床·”·“哥，哥，冷静。”
陈汀兰挡在陈郁青身前，“我看还是再做一个，这个其实不一定准……”·“做就做·”陈郁青皱眉看着，“我没做亏心事，难道还怕鉴定不成”·当天下午，一则名为《陈氏制药总经理私生女曝光，陈郁青始乱终弃农家女》的新闻席卷了微博，隐隐有登上热搜榜第一的趋势。
陈立泉气得浑身乱颤，从家里赶来公司后，不由分说地抽了陈郁青一耳光··“孽障”·“你搞什么我问你这是搞什么”陈立泉指着陈郁青吼，“没见你带女人回家，还以为你省心，这下直接带了个孩子”·“叔，陈露她不是我的孩子……”·“陈汀兰和她的关系明白写在上面，你告诉我她跟你没关系”陈立泉拔高了声音，“你编瞎话前动动脑子”·陈郁青百口莫辩。
他的手机已经被打到没电自动关机，眼下他根本不敢上网看那些对他的声讨··程澈将手中的电脑合上盖子，发出低低的笑声·陈郁青违法制药罪名还未完全洗清，又扣上了一顶始乱终弃的帽子，这下陈氏集团要翻身，除非把陈郁青也作为弃子——不过依陈汀兰和陈尹其的才能，陈氏做不出这么奢侈的事情。
程澈从脏污的小馄饨铺走出，舒展了下身体·鼎诚研究所他上午去打探过了，把守森严以他之力是无法突破的·段明宇的戒备心还是一如既往的强，要不是杜圣海和陈信那边辰东研究所的疏漏，程澈这么多年也难将陈氏诸多把柄握在手中。
程澈展开手里的G市地图，仔细研究起来·对于鼎诚和辰东的行动不能急于一时，警察查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什么漏洞，他虽然手持关键证据，先下一城，但也不能因此得意忘形。
“顾斩……”想到这里他又头疼起来，“其实江敏哲把报告给他也是可以，就怕沾上桑荷，他冷静不了·”·程澈翻来覆去思考着，决定还是赌一把。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别辜负我的期望啊·”邮件发送成功··天光乍变，风起云涌··N市，玄武区，枫林小区··毕淮将手里的报纸放下，揉揉眼睛。
毕德音将茶水递给儿子，思量再三后道：“我觉得事情还有转机·”·“爸，他们连精神病的法子都想出来了，还能有什么转机”毕淮苦笑着看着父亲，“没法打了，邓玫太厉害了。”
毕德音道：“也不能这么说·周诚的鉴定不是间歇- xing -精神病吗我们要是可以证明他在案发时是正常的未发病状态，那还有余地可言。”
“这怎么证明”·“监控录像或者周围好友”·“周围好友提供的证词都是周诚因为和兰慧最近闹矛盾情绪低迷，总之精神状态确实是反常的，监控没有那么清楚……”·“嗯……那可以从脑科医院那边入手，找到给周诚做鉴定的大夫，询问有关的情况。”
“是，我也觉得这个比较靠谱·”·毕淮从家里出来直接打车去了脑科医院··负责周诚精神鉴定的大夫名叫魏科，是个年轻医师，但资格简历却能吓人一跳。
魏科本科就读于国际名校加拿大多伦多大学，在校期间就拿奖拿到手软，毕业后回国，为国内脑科学医疗事业发展贡献的选择也让人钦佩··毕淮之前在网上搜了魏科的简历，伪证方面的原因基本是可以排除，专业素养在上面明白写着，也是毋庸置疑。
“看起来患者还挺多·”·毕淮挂了个专家号，准备直接去魏科所在诊室等··一个多小时后，毕淮终于见到了魏大夫真人··“你不是”魏科揉着眉心。
“对，是我·”毕淮在椅子上坐下··“哦，什么毛病”·“……”毕淮道，“我没病，我是来问周诚的事的。”
“那你能不能让下个患者进来，我下班跟你谈·”魏科道··“……”毕淮没想到碰了个软钉子，“好，那我等你。”
这一等就是四个小时，毕淮靠在诊室外的凳子上直接睡了过去··“毕律师”·恍惚间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毕淮从梦中惊醒，“啊”·魏科忍俊不禁，“抱歉啊，今天忙。”
“没事，没事·”毕淮摆手，“魏大夫想去哪吃，我请您吧·”·“我医院旁边的餐馆就解决了……”·“那哪能行。”
毕淮不由分说道，“我有求于您，还是我请您去吃点好的吧·”·两人选定了一个中档西餐厅··等着菜上的时间毕淮没闲着，就周诚的鉴定和魏科交谈起来。
“您认为，周诚的精神在他泼硫酸时是正常的吗”·“我懂你的意思，”魏科道，“别一口一个您了，生分·”·“好。”
“不正常，”魏科道，“他其实……在之前做过手术·”·“什么”·“周诚的颅脑后侧有个小伤口，不仔细检查看不出来，应该是之前治疗过某种精神类疾病，再结合多种症状表现，所以我推断，他已经受到较长时间的精神困扰。”
“这个是治疗什么的·”·“这是关键所在·”魏科两手交叉，胳膊支在桌上，压低了声音，“毕律师，接下来的话你不要透露给外人。”
“为什么……”·“我初步判断这个手术应该是在今年7月左右做的，微创手术，动手的人拥有极高的水平，我觉得起码是有二十年以上的脑科外科手术的经验。”
“他应该是在后脑处周诚的某根神经附近做了某种修复·这种修复使得周诚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是遇到外物刺激还是会复发·”·“周诚的情况一点都不稳定，我认为是术后恢复的缘故而非手术本身的破绽。”
毕淮震惊，周诚曾经做过脑部手术这点在调查中根本没有提到··“之所以让你不要透露，是因为……我觉得这个手术有点不对劲，可是具体是哪里我说不上来。”
毕淮咬着唇，挤出一句话··“那，”他低声道，“你认为，他的精神疾病，是因为这个手术得到控制，还是就是由这个手术引起的呢”·魏科手一抖，杯中水洒出。
“毕律师你……”·毕淮神色- yin -冷，道，“周诚的手术，如果是由那个人做的，那他的目的，不是治病，而是害人·”·魏科深呼吸两口气。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如果你关注新闻的话，应该听说过陈氏制药最近的事情·”·“是·”·“很不巧，陈氏制药的人和我还算熟悉，据我所知，陈氏地下试验场的研究远不止曝光出来的‘萨林其’和毒|品，还有更多的……”·“比如说”·毕淮道：“精神控制。”
“丧尽天良”魏科怒道，“陈氏这么做没人管吗”·“最近才开始有人管·”毕淮道，“说起来这些事还和我颇有渊源，我的好朋友就是被他们毁的。”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复仇虐渣·“天啊·”魏科摇头，“这都21世纪了，怎么还有这样……”·“魏大夫，”毕淮严肃道，“我恳请你再次为周诚做详细检查，他动的脑部手术到底给他带来了什么影响，这事关重大。”
“我会的·”魏科点头，“毕律师，如果这件事真的是陈氏干的，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这是医者的德行·”·毕淮站起身，对着魏科深鞠一躬。
“请容我在此表达对您的感谢·”毕淮道，“也代表兰慧和陈氏非法试验的受害者谢过您·”·毕淮仰望青空，心里是无尽的叹息。
“段明宇……”他缓缓开口，“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段明宇看着沙发上摊成烂泥的陶璟，微微一笑··“小陶。”
陶璟醉醺醺地看他，“明宇啊，你确定还不动手吗，陈露一曝光，离桑荷的试验调查，可就不远了啊·”·“动手”段明宇斟酒，“林岁垣看着陈露，我怎么动手你让我跟他碰硬，搞笑呢”·“硬的不行来软的啊……”陶璟道，“下|毒怎么样你老本行。”
“倒是个不错的选择·”·“顾斩那边……王颖杰找到了吗”·“废物一个，提他作甚·”·“顾斩可不是废物，他知道了陈郁青当年嫁祸他的事情还能这么冷静，真是让我害怕。”
“顾斩，呵呵，心机太深·”段明宇冷笑，“这人还真是不怕死·”·“他不怕死，我们就送他一程·”陶璟道，“说起来还有点可惜啊……我还真想尝尝他的滋味呢。”
那是岁末少有的晴朗怡人的天气·即使多年后回想起来也能感受到皮肤发烫的感觉··步步为营，到底谁中了谁的局；机关算尽，在此役中笑到最后的又是何人·顾斩从屏幕的邮件页面前抬起头，浑身发冷。
程澈，真是好手段··“段明宇，我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你血债血偿”·作者有话要说：·坑可以不填，段明宇必须死啊·第60章 借刀杀人·陈汀兰赶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陈郁青趴在办公桌上沉沉睡去，下眼圈发青··陈汀兰推醒哥哥，“哥，回家去睡·”·“算了·”陈郁青靠在椅背上伸直了腰，“鉴定结果什么时候出来”·“最快也要3天后。”
陈汀兰道，“哥，桑荷的死到底跟我们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陈郁青叹息，“求你别问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管。”
陈汀兰坐在他旁边帮陈郁青捏肩，“那，程澈曝光‘萨林其’的事情谁来负责”·“董事会把林彦斌推出去了，段明宇霸占研究成果的事情败露了，但是他本身也就落个坏名声，伤不了筋骨。”
陈郁青回答··“哦·”陈汀兰点头，“段明宇还有什么后手是没使出来的”·“我哪知道，那只老狐狸。”
陈郁青道，“你叫顾斩小心点，他最近没准还要动手·”·“好·”·“薛彬从仁康跑出来了”·“是啊，”陈汀兰扶额，“现在研究计划当年的涉事人基本都到齐了。”
“要变天了·”陈郁青道，“汀兰……”·“嗯”·“如果，我做了一件事……这件事伤害到了顾斩，你会不会原谅我”·“什么啊不是桑荷的事”·“不是桑荷。”
“那……应该会吧，不过你为什么要伤害他”·陈郁青低头思忖，苦笑··“也许是为了保护他，但是我考虑不够周全……”·“哥，你在说什么”陈汀兰皱眉，“我听不懂。”
陈郁青看着陈汀兰的眼睛，下定决心般道：“汀兰，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如果，我成为陈氏的弃子，我会想尽方法为你把路铺好·”·“你这是。”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答应我，扛起陈氏，别让父亲的心血就这么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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