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此星辰 by 曲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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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此星辰 by 曲谢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文案:·终于有一天,要自己产粮了·深情隐忍攻·阳光聪明受·攻:席煜·受:阮希·啊,就是一个我其实很喜欢你但是你父母对我有恩我不能对不起他们所以我只能拒绝你并把你送出国然而四年后却发现一切跟我想的不太一样而我还不能控制去喜欢你的狗血故事。
渣文笔,不喜请点叉·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甜文 成长·搜索关键字:主角:阮希,席煜 ┃ 配角:路人 ┃ 其它:甜,宠·第1章 会过去的·阮希是上午十一点下的飞机,他大概没想到来接他的会是席煜,看到他时有些发愣,也只是一瞬的愣怔罢了,随即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师哥。”
席煜道:“师母今天有个研讨会,叫我来接你·”·阮希表示理解··到家时阮希礼数周到地对席煜表达了感谢,并邀请他进屋喝杯茶。
其实他只是客套一下,席煜大抵是不会进去的··可席煜竟然点头说“好”··阮希只好真给他倒了杯茶·他太久没有回家了,有些摆设都变了位置,他一时间连茶叶放在哪都没找到,还是席煜出声提醒他才找到。
想来这些年席煜经常来这里··阮希给席煜倒好茶,便道:“我先收拾东西,师哥自便·”·席煜确实对阮家并不陌生,这里甚至还专为他留有一间客房。
阮希说完转身上楼,便也没有看见席煜方才还隐晦的目光突然直直地盯着他的背影——便是看见了,他也不敢再多去想了··从在机场看见阮希,一路到阮家,席煜其实都不太敢直视他,怕一不小心,露出些不该露出的东西。
直到现在阮希背对他,他才敢这样盯着阮希看——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他似乎瘦了一些,也长高了一些,身形轮廓脱去少年人的稚嫩,已经初具一个青年人的规模,他的言行举止得体,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样子了。
席煜想,他该感到高兴的,这不正是他要阮希长成的样子吗可他终究还是难免心酸··“小希……”·“嗯”阮希微微侧过身子回头。
如果席煜肯正视他的话,他就会发现,阮希的脸颊凹陷,并不只是瘦了一点点,再细看,他就会发现阮希神色间的不自然··可他还是没有这么做,他其实想问问阮希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在国外习不习惯,有没有交到新朋友,学习得怎么样,然后他心知这诸多问候都是徒然的,于是话在肚子里辗转几番,出口就变成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师母说晚上出去吃,我晚上再来接你们·”·“好的·”·直到席煜出门,阮希还站在楼梯口·过了许久他才动了一下,他虚虚抓着手臂,转过身踏上楼梯的每一步都走得认真用力。
一切都会过去的··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阮希是凌晨上的飞机,因为想到回国要面对的人和事,整夜都没有睡·其实日夜颠倒甚至长时间不睡觉对他来说几乎是个常态,只是眼下收拾完东西他感到分外疲惫,洗了个澡倒头就睡了。
连下午许教授回来了他都不知道··许教授看着儿子疲惫的神情还不是忍心吵醒他··于是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六点,如果不是许教授叫醒他的话,他可能还要继续睡下去。
他刚睁眼时脑子还不太清醒,以为自己还在伦敦的租屋里,下意识地往床头柜上摸手机,摸了半会儿手机到手了,没有碰到其他诸如药瓶等熟悉的东西,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回家了。
然后才看见一旁的许教授,他软软地叫了一声:“妈妈·”·许教授爱怜地摸摸他的头:“起床了,等会儿你席师哥来了·”·于是阮希才想起说好晚上出去吃的事,略感抱歉道:“对不起,妈妈,我睡晚了。”
许教授和丈夫到四十岁才得这么一个儿子,向来是宠惯着的,从小- xing -子就有些骄纵,这几年到国外学习,想来是吃了不少苦头,人懂事变乖了不少,倒叫人更加心疼。
“累坏了吧先起来出去吃饭,回来再睡·”许教授说完就出去了··阮希贫血,再加上近年来的药物作用,睡醒后经常感到头晕目眩,他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席煜在七点之前到了阮家,接了母子两去了阮希以前很喜欢的一家饭店·席煜带他来过这家饭店很多次,时隔四年再来这里,阮希装作不经意扫了席煜一眼,看见他神色自如将菜单递给许教授的侧脸,他是连半点感慨都不敢有了。
席煜记得阮希以前很喜欢吃这家的油炸小黄鱼,习惯- xing -地把他想吃的给他夹了一筷子,阮希毫不矫情地接下,只是脸上再没了曾经的欣喜得意,席煜心中一时颇不是滋味。
许教授知识渊博,是个健谈的人,席煜跟着许教授夫妇学习过挺长一段时间,是两人的得意弟子,在学术上有很多共同话题·阮希以前很烦他们在饭桌上讨论这些学术问题,这回倒是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阮希愿意哄着母亲开心,在两人交谈时偶尔插两句嘴,也说些自己在国外的事情··三个人一桌,两个人各怀鬼胎,不过有心维护气氛,一顿饭倒是吃得其乐融融··曾经很喜欢的食物,阮希吃得不多,到吃完时,不仅一直暗暗观察他的席煜,连许教授都发现了。
阮希:“可能刚睡醒,没什么胃口·”·回家时许教授还在唠叨阮希瘦了不少,回家了要给他多补补,看阮希不太有兴致的样子便不再说了,转而跟席煜讨论起了饭桌上还没说完的课题。
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没有听到阮希插嘴,席煜偏过头一看,阮希已经蜷在副驾上睡着了,他一边回着许教授的话,一边不动声色地调高了车内的温度··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席煜猜想阮希是太累了,这一觉又睡到了家里。
许教授今天心情十分不错,还邀请席煜留宿·她想阮希和席煜以前关系就很好,这么久没见,想来是有很多天要聊··席煜想了想,也就留了下来··他大学的时候在阮家借宿过大半年,他无父无母,许教授夫妇几乎把他当儿子看,给他留的房间就在阮希隔壁。
后来他自己买了房子,许教授夫妇邀请他留宿时,他也欣然应允·只是自从阮希出国,他就再也没有在这里过夜了··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席煜躺在床上有些烦躁,一个小时前他还在猜想阮希是不是也在辗转反侧,现在已经得到了验证:隔壁的洗手间冲水声已经响了好几次。
席煜曾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对阮希表现出过分的关注,可这一次他还是失败了,他这么对自己说:这是一个师哥对师弟该有的关心,不算过线的··于是他站在了阮希门口。
“师哥”阮希穿着宽大的睡衣,松松垮垮地露出半截突出的锁骨,他脸上没有半点睡意,甚至因为瘦而显得深陷的眼睛熠熠发光··席煜收回即将暴露心疼情绪的眼神:“我听见你洗手间一直在响,怎么了”·阮希的脸僵了僵,扯出了一丝笑:“大概水土不服,肚子不太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有一天要自己产粮了甜文,大概是吧·第2章 绮梦·阮希面色发僵,扯出了一丝笑:“大概水土不服,肚子不太舒服。”
关上门,阮希才敢外放情绪·他抵着门,颓然跌坐在地上捂住了嘴,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从喉头溢出··根本没有什么水土不服的,他那么喜欢这个地方,那么喜欢油炸小黄鱼,但他就是咽不下,他控制不了要吐,他有什么办法。
就像他那么喜欢一个人,他控制不住,他有什么办法··席煜有办法,他就按席煜说的去做,可没用啊··他努力要去做到席煜的期望,去接触更多的世界,去学会成熟,去……把席煜剔出他的心,可他控制不了自己,以前是心,后来身体也要背叛自己,他有什么办法·他能在别人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可他怎么能骗得了自己·一道门阻隔两个人,席煜看着阮希房门底下漏出的光线消失,站了许久,没有再听见冲水的声音这才回房。
席煜从小父母双亡,是在一位堂伯的照看下长大的,寄人篱下造成他过分早熟·高中时他成绩优异,常年居年级榜首·那时他的班主任就是阮希的姑姑,她发现席煜的文章写得十分不错,也是可惜他的身世,想帮他一把,就找上了自己在大学任教且颇有名气的嫂子,也就是许教授。
那时阮希的父亲还健在,他自己有个公司,同时还是A大的客座教授·夫妻两看完席煜的文章都十分欣赏,阮姑姑还没说明作者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是研究生毕业论文。
得知事实后,更想了解这位作者了··于是席煜高二时就成了阮家夫妇的学生,并在阮家的资助下顺利考上名校,还未毕业就小有名气··阮家夫妇看中席煜,心疼他身世,把他当亲儿子对待,对他恩重如山,席煜也真心把二人当家中长辈敬重。
也就是这样的情分,在阮希对他表白后,促使他那样坚决地推开了阮希··而阮希,刚认识席煜时,也才十一岁,不过是喜欢这个温柔寡言又稳重的哥哥·他从小家庭幸福,父母宠爱,朋友围绕,没受过什么挫折,本就是蜜罐里养出来的宝贝,知道席煜跟自己天壤之别的生活,便忍不住对他好,跟他亲近。
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就算有一点不一样,也不过是席煜对他好,他就格外高兴——身边的人对他都很好,可没有哪个像席煜这样让他欣喜··发现他对席煜的感情不太一样的是阮希自己。
那是他高二那年,某个平常的早晨起床,发现了些不平常的事情——他的腿间一片黏- shi -·他知道昨晚自己做了一个绮丽的梦,梦里的情形他都不太敢想,能提的不过是席煜背了他。
昨天是周六,席煜不用上班,带他出去玩·他记得席煜带他吃火锅,给他夹菜,还给他擦汗,吃完了他抱怨自己吃撑了,席煜还给他揉肚子··隔夜之后,阮希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席煜触碰过的地方都在发烫。
他快十七岁了,并非人事不知的年纪,这样带着少年绮思的梦境意味着什么他不是没有反应·只是他想,这是每个男孩长成男人必经的阶段,他梦到席煜只是一个意外,席煜是除父母外他最亲近的人,梦里有他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他还是感到惶惑不安··尤其是这样的梦境一再侵扰着他··他不断梦到席煜·席煜背着他,席煜给他擦汗,席煜摸他的头,席煜抱他,席煜……亲了他……·席煜、席煜、还是席煜。
一开始还能解释为是师兄弟间、朋友间正常的接触,可后来梦里的席煜把手伸进他的衬衫在他光裸的胸膛上抚摸,他感到很舒服,早上起来腿间还是一片黏- shi -,这要怎么狡辩·阮希开始发觉自己不对劲。
席煜一靠近他,他就脸红,心跳快得不像话·席煜给他打个电话,他能开心许久,几天见不到席煜,他就觉得很不舒服··他甚至跑去席煜的公司等他下班。
他喜欢上席煜了··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很不好的事情,只是他不知道席煜怎么想,就只敢对席煜更好,而把自己的心思藏起来,不敢表白··他以为自己藏得严实,可小小少年的情思那么热烈,有别人在时尚能意识到要收敛些,单独对着席煜的时候,眼睛里就好像都有光。
那光灼得席煜生疼·席煜是个成年人,这时他已经工作一年了,早熟的他从来都知道看人脸色,少年人藏都藏不住的爱慕他怎么可能一无所觉·只是阮希不说,他就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往往被阮希软软的带着依赖的眼神看得心头发热,涌出一股澎湃的冲动,可每当这时他又想到对他恩重如山的阮家夫妇,就如一桶冷水兜头淋下,令他如坠冰窟··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席煜一边享受这阮希对他的爱慕与依赖,一边在阮家夫妇给与的恩情里自责羞愧,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卑鄙不堪,配不上阮希的喜欢,也愧对阮家夫妇对他的好。
他稍微狠点心,要把这不正常的感情往正路上掰回一些,开始长时间不跟阮希联系,对于阮希的邀约总是以工作忙推脱,忍着不伸出摸他头的手,管住要朝他迈的腿··久而久之,阮希总会失去耐心从而放弃的。
席煜想··阮希确实对他的冷落失去了耐心··某个星期五放学后,他跟父母说去席煜家请教问题,晚上不回来了·席煜自己买了房子后,阮希经常会在他家留宿,两人感情好,阮家父母也不奇怪,只是嘱咐他不要打扰到席煜工作。
阮希在小区门口从九点等到快十一点,中间等地不小心睡过去还栽到了花坛里,一晚上给蚊子喂了一个多小时的食,手机都没电了,席煜才回来··看到阮希狼狈的样子,席煜明显吓了一跳。
他把阮希带回家,看着他自己笨拙地擦着花露水,刚洗完澡他只穿着一条宽松的短裤,露出白皙的皮肤,凌乱的头发还滴着水,落在光滑的脊背上,背上他够不到,便仰头看着席煜。
席煜又心疼又生气,给他把头发吹干,接过花露水一边给他擦,一边道:“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跟蚊子很好玩吗”·阮希腹诽:要是打了电话知道自己在这,你还肯回来吗肯定借口加班要在公司睡下,让自己回家了。
“师哥,我最近学习不太顺利,你教教我,好不好”·看着这样软软的仰赖着他还会撒娇的阮希,席煜哪里还能狠下心,他单方面的冷却战略暂时宣告失败。
于是两人和好··然而席煜始终惴惴不安,害怕着阮希终有一天忍不住要跟他挑明·可尽管他再不愿,这一刻还是要来到··第3章 我可以的·阮希的生日在暑假,那段时间阮家父母正好在外地出差,没有赶回来。
往年生日都是父母为他- cao -办,就在家里聚会,他邀请一些同学朋友过来玩,当然,席煜也是在的··今年爸妈不在,阮希索- xing -定了饭店,只邀请一些同学,没有叫席煜,爸妈不在,他怕席煜不认识别人会尴尬,同时他又期盼着席煜自己能记得他的生日。
只是这天等到聚会散场,阮希也没有等到席煜的一个信息·疯玩一通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他一打开家门,就看见席煜坐在客厅,茶几上摆了一个蛋糕,蜡烛还没有点上,还有一圈的零食,席煜冷冷地看着他。
阮希站在那里,欣喜又不知所措··席煜道:“过了十一点·”·阮希嗫嚅道:“许教授不在的,你也别管门禁了……”·阮家父母对独子宠爱,却也不是毫无原则的,比如这个晚上十点的门禁。
阮希还是很听话的,少有违背的时候,今晚也是被同学缠疯了··“喝酒了”·“没有的……”·席煜终究还是没舍得在阮希的生日这天对他生气,想着隔天再叫他抄课文,嘴上却道:“过来。”
阮希还是很怕席煜会生气的,看他缓了脸色,就欢欢喜喜地小跑过去坐下··席煜把蜡烛点上,关了客厅的灯,道:“许愿吧·”·阮希乖乖闭了眼,双手合十。
席煜看着他纤长的睫毛,忍住了想去拨弄的欲望··阮希许好了愿,吹了蜡烛,切了蛋糕·席煜晚上还没有吃饭,饶是奶油甜腻,他也多吃了一块·而阮希之前在饭店已经吃过了,但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一些。
两人吃完蛋糕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将要十二点时上楼准备睡觉··关门之前,席煜说:“生日快乐小希,晚安·”·阮希看着他温柔的模样,突然不知哪里生出了勇气,一把抓住了席煜的手:“师哥,我喜欢你”·他挺起了稚嫩的胸膛,惶惶不安地想撑出一些气势。
席煜的不安不会比他少,但他是个成年人,很快就冷静下来,沉声道:“别闹,好好休息·”·说着就要拨开阮希的手,阮希没想到席煜以为他是开玩笑,他急了,一些话便冲口而出:“师哥我真的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席煜的表情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变化:“你才多大,幼不幼稚好好学习吧。”
阮希颓唐地瞪着席煜关上的房门半晌,才回到房间··他不知道的是,从洗手间冷静出来,席煜和他一样,整晚都没有睡着··第二天一早,阮希还赖在床上就听见了关门的声音,等他下楼,席煜已经开着车走了。
在之后,又是长时间的冷落·阮希总还想着再靠近席煜一点,妄图讨好他,令他心软·可这回,席煜像是铁了心要推开他了··两个人之间奇怪的气氛,连阮爸爸和一心追逐学术的许教授也感觉到了,看这样子,还以为是自己儿子又任- xing -惹席煜生气了,知道他俩感情好,兄弟俩闹闹,也就不管了。
阮希想:他才不是我兄弟呢··两人的关系到阮希快高考了才稍有缓和·尽管不能比从前的亲密,但席煜一点的软化也够阮希开心许久了··阮希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相信总能等到席煜愿意接受的一天。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阮希高考的前两个月··阮爸爸去工地考察,遭遇坍塌事故,送往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这一切来得那么突然,根本没有给所有人反应的时间。
阮希赶到医院时,只看到白布下掩盖气息全无的阮爸爸和席煜手里的一纸死亡判决书··还没有成年的少年腿下一软,被席煜扶住,他双手抖得厉害,花了好久才将纸上的字看清楚。
看到最后,他都忘了呼吸,哽得面色通红·席煜连忙拖着他坐下,轻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又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好道:“小希,乖·”·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阮希缓了好一会儿,面上血色褪尽,一片苍白,眼睛红得充血,却没有哭,只轻声道:“我妈妈呢”·许教授听完消息当场昏了过去,现在正躺在病房里。
席煜扶起阮希,却发现阮希站都站不稳,一迈步就要跌倒··席煜不忍地要抱他··能被席煜抱,这是阮希一直期待的事情,眼下他却拂开了席煜的手:“我可以的。”
“我可以的……”·“我可以的……”·他固执地倚着墙,像蹒跚学步的孩童踉跄着到了病房,坐在母亲旁边··他握住了许教授的手,弯腰伏在床边:“妈妈。”
阮爸爸的葬礼是席煜一手- cao -办的·阮爸爸生前德高望重,葬礼上来了不少知名的学者和一些生意上的伙伴,席煜站在门口招呼着·许教授病了,阮姑姑在照顾她,阮希跪在灵堂前,客人过来安慰他,他只木着脸点点头。
直到给阮爸爸哭灵时,自知道噩耗以来都没有流一滴泪的阮希才哭出了声,声音落在席煜耳朵里,绞得他一颗心生疼·阮爸爸六十二岁寿终,对于亲近长辈的离世,席煜心中也难受得很,只是阮家孤儿寡母已是十分难过,他便不得不扛起这担子。
丧事完,阮希便一直在照顾许教授,不肯离开一步·阮姑姑看得心疼,看他瘦的厉害,只能给他做些补身体的东西,也劝着许教授就是为了孩子也要赶紧振作起来。
·许教授与丈夫夫妻情深,初闻噩耗恨不得以身代受,此时想到家里还有个没成年的孩子,这孩子从小没受过挫折,心中肯定不会比自己好过,也只能逼自己赶紧好起来。
然而许教授还没好,一直没怎么休息的阮希又病倒了··席煜为了照顾阮希方便,就在阮家住下了··他担心着阮希睡不着,起夜去看他·阮希做了噩梦,抓着他的手不放,嘴里喊着“爸爸妈妈”。
还是个孩子呢··席煜耐心地安抚他:“没事了,没事了,小希乖,师哥在,别怕·”·过了许久,阮希安静下来,眉头却还皱着,嘴里无意识念着的变成了“师哥”。
“师哥你别不理我……”·席煜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躺了下来:“小希乖,师哥理你,师哥疼你……”·他对自己说: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他就纵容自己这一段时间。
他也在纵容阮希··阮希醒得早,一睁眼就看见躺在身边的席煜,这些天席煜一直在- cao -劳,下巴上长出一层短短的胡渣也没来得及剃·即使此时他这样落拓,在阮希眼里,也是好得不容置疑。
阮希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他伸手从席煜的额头摸到他的鼻梁再到嘴唇,他的指尖在席煜嘴唇上流连时,席煜睁开了眼睛··阮希有些惊吓地收回了手,他刚失去一个至爱的亲人,怕席煜再推开他。
席煜只是眼神迷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摸了摸他的头,低哑的声音落入他耳朵里:“醒了起来洗洗,我去煮点吃的·”·一瞬间,阮希几乎要以为他们又回到了从前。
第4章 不知所谓·阮爸爸去后,公司陷入了混乱·席煜辞去自己从大三下学期开始到现在的工作,受许教授的聘,成为了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花了一个多月才勉强把公司的事情理清。
阮希在家休息了一个月才回到学校,他变得不太爱说话,一心钻在学习上·而席煜每周至少两次会来学校接他回家,周末有时间甚至带他去散心··时间久了,失去亲人的悲痛渐渐过去,阮希不免生出一丝希望。
高考那几天,席煜全权接下了接送阮希的任务,阮希心情非常好,感觉自己可以超常发挥··高考过后就是填志愿,阮希借口向席煜咨询就跑去了他家·那次在席煜小区门口喂过蚊子之后,席煜就把小区的门禁卡和家里的钥匙都给了阮希一份。
阮希悄悄进门时,席煜难得地躺在沙发上午睡··席煜的面部轮廓像是一尊雕塑,成熟男人的气质令阮希迷恋地不可自拔,还有夏季的燥热和对席煜的喜欢加持,阮希无法不心猿意马。
就在他的嘴唇碰到席煜嘴唇还没来得及退开时,席煜突然睁开了眼··阮希眨眨眼,豁出去了,伸出舌头在席煜唇上轻轻舔了一下··席煜明显的僵住了。
阮希像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似的,又舔了一下,席煜僵得更厉害,于是他再次伸出了柔软的小舌··这次却没得逞,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席煜一个用力掀在沙发上,而席煜翻身压在他身上。
席煜的表情是阮希从没见过的- yin -沉,他皱眉看着身下的人,瞳孔漆黑,像是在酝酿一场风暴,阮希不禁瑟缩了一下,但是少年人的气- xing -不允许他这样没胆,于是他又直视回去。
阮希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对于席煜来说有怎样致命的吸引力··阮希在勾引自己··这个认知对席煜来说冲击力太大了··“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没有从哪里学的,我喜欢你,自然就这么做了。”
阮希自以为说了句顶好听的情话,得意地都要翘尾巴了,席煜单手抓住他的双手,神色莫辨地道:“你喜欢我多喜欢”·阮希听席煜仿佛并没有阻止他小心思的意思,胆子便大了起来,想说一些更好听的话给他听。
然而席煜却没有听他回答的打算,他空出的右手摩挲着阮希吻过他的嘴唇,那里柔软得不像话,“是这样喜欢我的吗”·他一路往下抚摸过少年的胸膛,手从他的T恤往上走,在他胸前的两点红上刮了一下,“是这样的喜欢吗”·看着阮希的表情渐渐变了,席煜的手又往下移,毫不停顿的从他的裤头伸了进去,下身的隐秘部位和席煜的手毫无阻隔触碰到时,阮希一个颤栗,他再迟钝也意识到了席煜的不对劲,他颤颤出声:“师哥……”·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席煜手不停,一把抓住了阮希的重要部位,低沉的声音在阮希耳边炸出惊雷:“是这样喜欢我的吗想和我上床”·他揉了两下,阮希吓得都忘了动,他便松开那处,继续往下,手摸索着找到了那个隐秘的入口,“想让我进入你的身体”·席煜的手指毫无预兆地插入那小口半截时,尖锐的疼痛刺激得阮希回了神,他的脸涨得通红,所有的力气这才回流,他奋力挣扎起来。
他怎么挣得过席煜·席煜彻底地压制住他,两个人的眼睛都发红,阮希是羞恼害怕,席煜是什么阮希不知道,大概是生气的··“是这样吗阮希你是想这样像个女人一样躺在我身下承欢的吗”席煜毫不留情地揭开他妄图挡住脸的手,逼得他直视自己,“你不是,你感到恼怒、羞耻,这不是喜欢。
你还是太小了·”·不是的,我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我什么都可以为师哥做的··这可能是个假的师哥,我的师哥不会这样对我的·阮希想,尽管席煜这样羞辱自己,自己还是想着他的好,这样师哥会不会有一点心软·席煜却放开了他,径自道:“有欲望,有冲动,这才是爱,你那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不是的,师哥,我喜欢你的……”·“可我不接受,”席煜冷冷地打断他,他眼角余光看见阮希放在茶几上的报考资料,对他的来意已经清楚了,“你想想你的母亲,你觉得她会接受吗”·阮希道:“妈妈爱我,她会接受的,就算她不接受,我们去求她,时间久了,她会……”·“阮希”席煜看起来耐心即将告罄:“你几岁了你快成年了,懂事点吧,没有谁一定要原谅你的无知愚蠢的,即使那是你的母亲,她也没有必要非要为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承担犯错的后果。
不要再说这种不知所谓的话了·”·我们那是不存在的·席煜的话告诉阮希,他的想法在席煜看来,是无知、愚蠢、不懂事的,没有“我们”,从来只有他一个人在强求。
席煜看阮希沉默,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心软,于是他狠了心,语气却软了些:“你父亲生前希望你出国留学,许教授也是这么想的,我们给你看了几所学校,你有时间去了解一下。”
阮希怔住,不可置信地愣了半晌,两个肩才放弃挣扎似的垮了下来,“到底是他们希望我走,还是你希望我走”·他也不指望得到席煜的回应,扯着嘴角道:“你知道的,师哥,我向来很听你的话,你就算不拿我爸妈来压我,你坚持,我最后也还是会听你的。”
也就这一件,他喜欢席煜,席煜不让,他也改不了··可既然席煜觉得这样的话太过不知所谓,他不想听,那自己就不说了··阮希十八岁成年礼的时候,和许教授两个人度过了温馨的一天。
他等到夜幕降临,等到指针划过十二点,也没有等到想见的人··于是这一丝奢望也燃尽了··阮希起先有些放心不下许教授,还是许教授开解他,他才真正定下去留学的学校。
席煜从许教授那里知道阮希买的在生日后一个星期的飞机票,说好到时候送他··然而等他那天到阮家时,许教授开了门,一脸奇怪:“小希改签昨天就走了,不是你送的他吗”·席煜当然不知道阮希改签了,他愣了许久才意识到:阮希已经走了,他都不愿意再见见自己。
也不是,是自己不愿见他··可他怎么会不愿意见到阮希呢他只是不能见,怕一见看到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一心软,一切都将不可收拾··许教授刚失去挚爱的丈夫,她鬓角已经生出了白发,她不能再失去儿子了。
席煜道:“想来小希是怕我们送他时,他舍不得忍不住要哭鼻子·”·许教授嗔了一句:“这孩子·”·声音却已哽咽了··第5章 放肆·许教授来敲门时,阮希才勉强酝酿出一丝睡意,被这么一吵,这一丝睡意也没了。
作为一个成年人,他不会对关心自己的自己的母亲发脾气,只好一边应了声一边拿枕头泄气··等他洗漱完下楼时,许教授正收拾东西,嘱咐了他两句就出门了·阮希看着母亲出门,目光跟着到院子里,席煜的车已经不在了。
他喝了半杯牛奶,吃了口许教授一早起来煎的鸡蛋,她还记得自己的儿子喜欢吃的东西,这让阮希觉得很温暖··吃完早餐他换了衣服出门,还记得顺手把装了没吃完的早餐的垃圾袋带走。
A市的天气不像伦敦早上九点还雾蒙蒙,这时已经出了太阳,建筑物的- yin -影覆盖了大半个小区,路边还有买菜回来的老人,牵着蹦蹦跳跳的孩子走过,有认出阮希的人还跟他打招呼,一切都是生机勃勃,所以阮希的心情还不错。
他打了车去了西山墓园,下车时在墓园门口买了一束鲜花,在门卫处登记后,在父亲墓前呆了半个多小时··回到家还不过十一点,换了衣服倒头就睡··许教授回家时没听见动静,还以为阮希出门了。
饭快做好了给他打电话,听见他手机在卧室响才知道他在家··阮希又没睡成一个好觉,抱着母亲撒娇··“这大中午的怎么还睡觉不出去走走,你以前那些同学不联系一下”·阮希道:“去了看爸爸,累。”
许教授把菜从厨房端到饭桌上,阮希就靠在门上温柔地看着她——他的温柔在他成年后和他的母亲是一脉相承的··吃饭前许教授拿出一个餐盒往里装饭,阮希道:“咱家什么时候这么穷一顿饭还要分两餐吃啦”·许教授笑骂:“说什么熊话,这是给你席师哥装的。”
听到席煜的名字,阮希一愣···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他这些年为咱家的公司做了不少事,连对象都没找,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你既然回来了,给他送顿饭也是应该的。”
“我可不知他的冷热·”阮希嘀咕的声小,许教授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他便道:“他那么大个人了,还能把自己饿着不成”·许教授把餐盒装好,拍了阮希头一下:“小没良心的,谁小时候把他当亲哥呢,都不许爸妈骂他,几年没见就不认了”·许教授大概没想到他出国四年和席煜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过,是彻底断了联系。
只是这些他也没必要对他的母亲说,他接过饭盒,胡塞了几口饭就出了门··他总有一天要接过他家的公司,少不了要和席煜接触,躲着也不是回事儿··刚给出租车付完钱,阮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
席煜的车就在公司门口的广场上停着,他下了车,不一会儿从大楼里走出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腹部突出,显然是怀孕了,还是好几个月了·她和席煜有说有笑地上了车走了。
阮希站在原地酸溜溜地想,他妈还说席煜没对象,现在连人肚子都搞大了,看起来还是办公室恋情··他家的公司什么时候都有这样的风气了·席煜的车都没影了,阮希才回过神。
一时间饭也不想送了,他妈妈一片好心还不如拿去喂狗呢··在广场的花坛坐了一会儿,他其实还是压不下心底的不平——说到底这不平是站在什么位置生出来的他也不敢去想。
那个女人他其实认识的·她叫于婉,是席煜的大学同学,毕业后就和席煜在一个公司实习,后来席煜辞职来到阮家的公司,她也跟着跳槽过来了··于婉长得不是太出众,气质却很好,跟席煜站在一起确实郎才女貌。
郎才女貌个屁··阮希连席煜的办公室在哪都不知道,前台一句“您有预约吗”就把他堵在了门口·他上一次来公司还是他爸爸刚过世的时候,那时的前台倒是见过他,现在的前台显然也不是从前那个,就算是也未必还认得自己。
阮希也不放心把餐盒交给前台,别让人给扔了·他出门时没有带手机,也联系不上谁,于是他在大厅坐下了,想着他就等半个小时,席煜要是还不来上班他就走了。
席煜送完于婉回家返回公司时接到了许教授的电话,听完许教授说阮希给他送饭还没带手机后赶紧往回赶,希望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把那小祖宗给赶走了··阮希此时所在的位置从门口看来正好被一盆巨大的景观树挡住了,席煜没看见,就去问前台,还好前台还记得有那么回事,指了阮希的位置给他。
·席煜走过去一看,这小祖宗正头搭在长椅扶手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个餐盒··席煜叫了他几声他也没反应,无奈只能抱着他去了电梯··总裁大人端着一个男孩进了办公室的消息在某位目睹全程的直男职员的口中传遍了整个公司。
阮希最近的觉睡得很魔幻,白天黑夜是不分的,睡着了有时警醒得风声都能把他吵醒,有时睡死了旁边有人放炮他都能纹丝不动,更魔幻的是有时睡醒了跟睡前还能不是一个地方。
可能是国内的人实在太勤劳了,阮希在国外待了几年就有些跟不上这边的节奏,他自从回来就没睡过一个自然醒的觉·这次听到叫醒他的不是他敬爱的妈妈,也不管是谁了抬脚就踹了过去。
“走开走开别吵我”·席煜好些年没见过阮希这样子,心情颇有些复杂,任阮希踹了两脚就抓住了他光裸的脚踝。
时隔四年,阮希从一个少年长成青年,高了一些,除此之外身材模样却没怎么变,看起来还是个少年的样子·席煜抓着他的脚踝,能清楚感受到上面暴露的筋脉,这样难以形容的触感令席煜舒服地想叹息。
“小希,起床了·”·被抓住的脚踝连着整个人一僵,阮希从被子里钻出来,那张他曾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脸就在他面前,他目光温柔地看着自己,于是他仅有的一点朦胧也清醒过来。
这个人是席煜··自己不该这么放肆··席煜松开他的脚踝,看着他乱糟糟地头发,想伸手给他理理,看到阮希骤然清醒的神情,终究没有动作,只道:“我送你回家。”
“你上班吧,我自己回去·”·席煜道:“今天不加班,下班了·”·阮希往窗外一看,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下午许教授打电话叫席煜也过去吃饭,席煜载着阮希回到家,饭菜正要上桌。
席煜脱了西装挽起衬衫袖子进了厨房··“小席你坐着,我来·”许教授招呼道,回头看见已经瘫在沙发上的阮希,又朝他吼:“小兔崽子成什么样子,不来端菜还不洗手去”·对于阮希送个饭还给人送床上去睡了一下午这事,许教授也是怒其不争,在饭桌上还念叨着,期间不时以席煜给他做对比。
阮希感觉许教授对自己许久不见积累的母爱在自己回来的一天内就没了,十分心酸··席煜忍不住要插嘴:“师母,小希还小呢,慢慢来·”·阮希从饭碗里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低下了头。
第6章 好没意思·“他还小呢这都多大了,你那会儿跟他是一样的吗”许教授恨铁不成钢,差点要摔碗了,“也就你从小祖宗似的供着他,他爸还没这样儿的呢。”
谁他祖宗啊,我可没这样把自己祖宗送到人生地不熟的国外去的不肖子孙·阮希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筷子戳在碗里数着米饭玩··席煜在这时转移了话题,这顿饭才算和平吃完。
晚上不出意料的,阮希睡不着了·他找出一本十分无聊的理论书籍试图催眠自己,然而失败了,越看越精神,凌晨两三点一双眼睛还炯炯有神··他在国外念书辅修一门哲学,学到后来,没有解他的惑,也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目的,这些枯燥的理论书籍就成了他催眠的东西。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隔天起得早,昨晚留宿的席煜还没走,倒是许教授出门晨练还没回来··两人不尴不尬的对坐着吃早餐,阮希一边吃一边拿手机回复消息,他高中时的朋友联系上了他,还商量着给他搞个欢迎宴。
他看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群里撒泼打滚,忍不住笑出了声··席煜皱眉,伸长手抽出了他的手机,“好好吃早餐·”·阮希不自觉地扁了扁嘴,孩子气的动作让他做得有几分可爱,席煜喉咙紧了紧,喝了口牛奶。
阮希吃了一片面包,“吃完了,手机拿来·”·席煜注意到自从阮希回来一直吃得不多,便道:“再吃一片·”·“饱了,不要了。”
“那把牛奶喝了·”·阮希瞪了他一眼,显然这一眼对于席煜来说是没什么威慑力的,他满意地看着阮希喝了大半杯牛奶又看向自己··“喝干净。”
阮希气鼓鼓地喝干净了还举着杯子挑衅地朝席煜倒了倒,席煜看着他嘴边一圈奶白,习惯- xing -地抽了张纸要给他擦,还不及他碰到,阮希就捂着嘴慌忙跑进了洗手间。
席煜赶紧跟过去,只见阮希把刚喝下去的牛奶吐了个干净,连先前吃的面包也吐了出来,他趴在马桶上足有好几分钟,直把胃里的酸水儿都吐了出来才罢休··他漱了口,洗了把脸,转身才看见席煜神色莫辨的站在门口。
“怎么回事”·阮希想扯出一个笑,没能做到,过了这么些年,他还是不能像席煜那样、像个真正的成年男人那样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烦躁地抹了把脸,随口道:“不关你的事·”·他出来时席煜一把抓住了他,力气之大抓得他手臂发疼··席煜在生气··他生的什么气·阮希现在不想看见他了,刚想甩开他,他自己倒先松了手。
原来是许教授回来了··阮希冷笑一声,拿了外套跟许教授打招呼出了门··许教授问他干什么去他也没理··他也不知道能去什么地方,太久没回来对这里有些生疏,索- xing -就在小区的花园里看着打太极的老人发呆,差点被热情的老太太拉进他们的老年交友大军。
看到席煜的车开出了小区,过了一会儿阮希才回家··他的那群朋友还真给他搞了个聚会出来,就在周六晚上,那个群里有几个还是席煜的朋友,和阮希关系也不错。
聚会的组织者是阮希的好朋友梁亮,他也认识席煜,不知道他有没有叫上席煜,不过阮希也不会去问就是了··梁亮倒是主动跟他说起了:“你这个幕后大老板怎么还不给你师哥放个假呢,周六还加班加这么狠连个聚会的时间都没有,压榨廉价劳动力呢”·他可不是什么廉价劳动力,阮希腹诽,席煜要是乐意,他自己去开个公司也未必会比阮家的公司差。
聚会的前一天早上,许教授应邀参加一个研讨会出差去了,为期半个月·阮希想自己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准备睡到第二天的下午再出门··他美滋滋地打算好了,没想到当天中午席煜刚下班就杀了过来。
许教授出门前还是放心不下自己那不长心的儿子,打电话给席煜请他照看些··阮希以前就基本是个生活二级残障,家务什么的根本不用指望他,就是在国外一个人过了这么些年,也只是实在看不过去时才会打扫,好在他的小窝也没多少东西,清理起来也不会太麻烦。
像煮饭这种事情就更不用指望他了·当初送他到国外时,席煜还担心过这个问题,不过当时阮姑姑一家还在伦敦会照顾他,再不济还能吃食堂··所以当席煜看到阮希捧着个泡面桶在喝汤时的震惊是可想而知的。
阮希本来打算的很好,送走了许教授,他跑超市买了几桶泡面,中午吃一桶就去睡觉,剩下的什么时候饿了再吃··席煜杀过来时,他嘴边还挂着一条面,就这么愣愣地瞪着来人。
席煜黑着脸一言不发地把阮希还没吃两口的泡面收拾了,并且无视阮希的恼怒,连同他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没开封的几桶一起扔进了垃圾桶··被搡进车里时,阮希还有些不情愿。
席煜一边发动了车子,一边冷冷道:“阮希,别再让我看见你糟践自己·”·阮希笑了一下,侧过头认真地看着他,问:“什么是糟践自己喜欢你是吗”·重逢以来两人都没有揭开的事情从阮希这里豁出了一个口子,只要谁再一用力就能把表面粉饰的和平撕得□□。
阮希却侧过身闭上了眼,一副不想听席煜讲话的样子,席煜探过身给他系安全带他也没动一下··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心大,车上也不过半个多小时,阮希还是睡着了。
他睡着了很安静,动也不动,蜷在座椅上像一只小虾·轻浅的呼吸声萦绕在狭窄的车厢里,席煜的心不太能静的下来··估摸着快到了,席煜叫醒了他··到饭馆泊车时,席煜才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是为了你好。”
阮希一边解安全带一边翻白眼:“我谢谢你了·”·饭桌上两人默契的都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怪倒胃口的··阮希吃了半碗饭就扔了碗,不肯再吃。
席煜说了两句他也不听,还想把手机拿出来玩··席煜黑了脸:“是不是非要我来喂你”·阮希看着席煜今天自从见到他就没好看过的脸色,意外地觉得有些下饭,又抓起碗筷吃了几口,最后还被逼着喝了半碗汤。
席煜看他有些孩子气的脸,还是怕他再去吃些垃圾食品或是真在家里躺一天,开始给他安排任务:“下午跟我去公司,跟李秘书去了解了解公司的事务·”·阮希抗议:“不要上班,要睡觉”··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阮希”·阮希看着席煜疾言厉色的样子,有些想笑,末了只是兴致缺缺的样子:“好没意思。”
第7章 结痂·总裁办公室有半面墙是可调控玻璃墙,墙的另一边就是秘书办公处,从那边是看不见总裁办公室的,而从总裁办公室却可以清楚地看见隔壁··席煜将阮希带过来只是想看着他,交给李秘书的任务是别让阮希乱跑,也没指望他真能干什么正事,没想到他还主动向李秘书请教去了,一上午还真做了几件事。
席煜反而觉得带阮希过来并不是个理智的做法··他自己一下午的工作就没做好过··首席执行官一共有五个秘书,秘书室也并不宽敞,文件多,到处都是文件夹,还有其他诸如打印机等等机器,席煜生怕阮希会磕着碰着,他去接杯水没拿稳杯子,席煜都要提心吊胆。
下午四点又怕阮希中午吃得少会饿,正好一个秘书送文件过来,就请她去买了些小蛋糕,那秘书还一脸奇怪总裁什么时候居然喜欢吃这种小女生才吃的东西··等那秘书买了回来,席煜再往隔壁一看,一个女秘书正把自己带的小零食给阮希,阮希还笑嘻嘻地接了。
好了,一番好心白费了··他倒是混的风生水起··身为总裁的秘书,隔壁的五位自然都不是什么闲人,尤其是首席秘书李秘书,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也不是有太多时间总看着阮希,只好找出公司的一些资料给他看,为了不显得轻视他,还要时不时给他一些拿文件给总裁签字的任务。
所以当席煜好不容易收回心思,而阮希又拿着文件来敲门时,前者的表情介于热切和冷漠之间,十分扭曲··好在阮希获准进去时,席煜已经恢复正常··阮希装员工装的像模像样:“席总,这里有一份文件请您过目。”
席煜看着他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心痒·“拿过来·”·趁着席煜看文件,阮希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观察起了他的办公室··席煜的办公室就和他的人一样一丝不苟,整整齐齐除了正常办公的摆设之外,也就是一套沙发茶几比较生活化了。
办公区后面还有一个小间,是席煜平时休息的地方··上次阮希睡着了被席煜抱进去,醒了还迷迷糊糊,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办公室是怎样的,现在看清楚了心里默默地表示还可以。
席煜心不在焉地拿着文件夹,暗中观察着自以为没被发现在看办公室的阮希,想着自己办公室应该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为什么不能有不该有的东西·怕阮希生气·为什么怕阮希生气·席煜心头一凛,他们之间能有什么这办公室有点什么东西不应该是正常的吗他不是应该让阮希对他生气失望·他倏地清醒过来,尽管他对阮希存在这样那样不可与人道的欲望,抗拒阮希的靠近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阮希所想的轻易,可那又怎样呢·他目光冷下来,匆匆在文件上签了字递给阮希:“出去。”
阮希并不把他的冷漠放在眼里,软哼一声转身就出去了··下班时席煜已经缓了过来,载着阮希去吃饭,吃完直接回了阮家,也不加班了··回家的路上阮希又在车上睡着了,这回他倒是机智地一上车就坐到后座去了。
席煜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睡得杂草垛一样的脑袋就要摔下座位了,忙在路边停了车,绕到后座去给他摆正··阮希的脑袋和他的脸一样很小,席煜一只手就能把他的后脑勺掌住。
席煜伸手时无意间碰到他脑袋上一个凹陷,他突然就睁开了眼,席煜已经拨开他的头发去看那里,那凹陷在他脑袋右边中间靠下的位置,平时有上面的头发遮住是看不出什么的,此时周围的头发都被席煜拨开,他就能清楚地看见那里一个食指大小的坑,像是受了伤结痂很久了,没有再长出头发。
·阮希羞恼地推开了他挣扎着想下车,席煜按住他问:“怎么回事”·阮希自知力气不如他,索- xing -不挣扎了,翻个身拿后脑勺对着他,理都不理。
还长脾气了··席煜气得肝疼,他是最怕阮希哪里伤着又不告诉他的,何况还是脑袋这么重要的地方·他刚想教训这熊孩子一顿,后面有车在鸣笛,他便回了驾驶座。
“回去再收拾你”·席煜撂下的狠话当然没有实现,趁他去停车的功夫,阮希已经跑上楼把自己房间的门反锁了··傻子才等着让他收拾呢。
席煜停完车回来看见阮希紧闭的房门,觉得自从他回国自己的肝火就没降下过,他狂敲了几下门,阮希连声都不出一句··席煜气急了,转身就下了楼··阮希听见楼下门被摔得震天响,也没下去看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就进了浴室。
他心情不错地哼着小调儿,一边准备洗澡,浑然不知此时一墙之隔他房间的窗户被爬墙上来的席煜推开了··席煜可能二十多年都没有做过这么冲动的事情,一鼓作气不到五分钟就进了阮希的房间。
这段时间他都没有进过这里,这里的摆设跟以前显然是不一样了,不过此时席煜也没心情观察这个··他听见阮希在浴室哼歌的声音,没有水声,他转了一下门把,没有反锁,便放心地推开了门。
阮希听见开门声吓了一跳,而此时他刚打开热水器,前面放的还是冷水,他就这么光溜溜站在席煜面前,被冷水淋了一身··席煜乍一看见他的裸体,连生气都忘了,全身的气血都往一处流,再一看热水器流下来的水半点热气都没有,阮希还傻愣愣地站那儿任水淋,这才找回些理智把人从水下拉了过来。
年轻漂亮的身体贴着席煜裸露在外的肌肤,让他有些呼吸困难,他随手扯过置物架上的浴巾把阮希裹住,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房间··阮希待了一会,把房间门关上,这回没有反锁了,像是若无其事地继续洗澡。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如果忽略他煮熟的虾子似的皮肤,可以说是很淡定了··席煜回到房间把门锁住,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着隔壁哗哗的水声,他瞪着一双黑夜般的眼睛,感觉周围的事物都有了重影,他闭上眼睛,阮希光裸的身体就在他的眼前,他还能听见阮希撒娇叫他“师哥”。
“师哥,师哥……”·这甜腻的声音搔得他的耳朵连着心都在发痒,他想起四年前那个暑假,阮希嘴唇柔软的触感,和他扫在自己嘴唇上温软的小舌。
席煜的呼吸粗重起来··那样灵巧的小舌如果伸进他的嘴里……·那样柔软的身体如果躺在自己的怀里……·那猫儿一样的一声声“师哥”……·席煜的手发着抖不可控制的往下走,他疾步进了洗手间。
他像是发了疯,身体的涨疼磨损着他的理智,他一下一下疯狂用力,仿佛要让自己褪下几层皮,最好流点血,好记住这生生的疼痛,以及这疼痛带来的冲破头脑的快感··“小希……”·“希希……”·第8章 好孤独啊·阮希晚上睡不着,随手拿了本书看,翻开才发现是一本经济学的调研书籍。
他也不嫌弃,只要能让他有睡意就行··阮希大学主修的就是经济学··他填大学申请表的时候,许教授还不大相信·阮希从小就喜欢表演,学校要是有什么表演活动,他多半是要报名的。
以前他还说自己要考国内最好的表演学校··许教授一想就知道了原因——阮爸爸去了,家里的公司他们都不懂什么情况·阮希是想继承他爸爸的事业,把公司做好。
可这不是一定要阮希牺牲自己的爱好的,他们完全可以雇人管理公司,就像聘用席煜为首席执行官一样,这方面不乏专业的人才··作为一个母亲,比起让孩子成为人人称道的成功人士,许教授更希望阮希能在他自己喜欢的领域内发挥,她不想委屈自己的儿子。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儿子··阮希却抱着母亲道:“妈妈,我不觉得委屈,我很愿意这么做的·我不会让爸爸失望,我会成为你的依靠·”·许教授被儿子一番话说得热泪盈眶,想着丈夫去后,他是真的长大了。
尽管她身为一个妻子和母亲,十分不愿意孩子以这样的方式长大,心酸的同时又不可避免的感到贴心骄傲··阮希的姑姑随着姑父的工作移居英国,就在阮希大学所在的城市。
阮希刚过去时就住在姑姑家,不到半年他就推说离学校太远不方便,自己出去租房子了··姑姑跟他去过租屋,环境还不错,这才允许他搬出去··大二的时候,姑父的工作结束,全家回国,阮希在不舍之余又感到轻松。
阮希跟许教授打电话时说自己学习忙,不方便回国,每年春节的时候许教授就到这边陪他几天·一年到头也就能一起过这几天,而席煜,他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来不了。
他在到英国的第二天就认识了一个叫袁毅的博士生学长·袁毅是席煜的朋友,席煜在阮希过来之前就把袁毅的联系方式给了他,说他跟袁毅说好了,阮希有事可以去找他。
阮希在席煜面前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把袁毅的联系方式删了·没想到袁毅主动找到了他,还带他在校园里逛了一圈··袁毅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不是话多的人,言行也不会让人反感。
不过阮希被送来英国就是要把对席煜的念想断干净的,他对袁毅就不太热络,久而久之,袁毅也很少联系他了··阮希最开始想,既然席煜要自己把那些“不知所谓”的想法都忘了,他不乐意见到自己那样,那自己就听他的,所有关于席煜的事情都不要了。
然而一年过去,这个计划并没有进展··大二的时候,阮希辅修了一门哲学··他的老师们都说,哲学是一门很神奇很通透的学科,学好了,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都能得到看明白。
他就想,那他就去做一个通透的人,去学世间的大道理,去看透所谓情爱,去达到席煜的期望——忘了他··阮希开始整日沉迷在书海里,一下课就往图书馆去,常常一待就是几个小时,后来他办了借书卡,把书借回租的宿舍去看。
后来,他仿佛真的爱上了这门学科,窝在那不足四十平的小房子里,几近废寝忘食,有时看到忘了白天黑夜还不肯停下·他的作息越来越紊乱,有时甚至连续一两天不吃不喝也不睡觉,而他自己竟是一无所觉,如果不是路过小卖部,他都忘了自己很久没吃东西了。
·他的胃开始抗议,买了胃药,吃完倒头就睡,再醒来,手机上的日期已经隔了一天·他的睡眠越来越没有规律,一段时间里晚上不想睡,白天也没有睡意,过一段时间他又开始嗜睡,上课时睡着,排队时能睡着,在宿舍里烧水时睡着,如果不是房东来敲门,电路差点烧坏。
与此同时,他厌食·最严重的时候两三天不吃饭,闻到食物的味道就恶心,这导致他在那段时间瘦得惊人··某次阮希正病着去上课,头晕得厉害,听到有几个英国学生在议论他,他也没在意。
一个女老师进来后,有个学生跟她说了几句话,阮希隐约听见“drugs”,然后女老师朝他走了过来··当时女老师对他说了些什么,阮希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后来进来一个华籍老师,那老师跟女老师争辩了几句··华籍老师大概看出阮希不舒服,看在同是华人的份上温和地对他说:“他们怀疑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已经告诉了教导处,等会儿他们带你去做检查,你配合点,不会有事的。”
阮希又气又怒,只能无可奈何地点头··抽完血阮希坐在门口的长椅上,两个女警察站在一旁守着他,她们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阮希的耳朵,她们像看一个瘾君子一样看他。
检查结果出来后,阮希径自离开,跟着检测医生出来的那位华籍老师递给他一张名片:“我看你状态不大好,有事可以找我·”·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阮希冷漠地拒绝了他:“谢谢,不用了。”
晚上许教授给他打电话,听着妈妈的声音,他差点就要忍不住哭诉着自己的委屈难过,可当妈妈说晚上席煜来了家里吃饭的时候,他又生生忍住了,他咬得嘴唇出血才忍住自己的哭音,对许教授的问候回:“妈妈,我在这里很好,同学和老师都好……交了朋友……没有不习惯,能吃的……”·他频繁地洗手,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他不停地看时间,像是怕错过什么。
他越来越厌恶与人的接触交流,一出门就感到焦虑,怕自己没锁门,忘了带钥匙,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穿衣服·他恨不得永远不要出门··他把房间的窗帘都拉上,抱着自己蜷缩在黑暗里。
我怎么这么难过·好孤独啊·他想··阮希整个人都变得浑浑噩噩··还是袁毅偶然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他说如果阮希不愿意去看心理医生,他就把阮希的状况告诉席煜。
阮希去了袁毅给他找的华人心理医生那里··医生打了招呼什么也没问,只给他纸和笔,让他写一个字··阮希写出一个“广”,然后又烦躁地划掉重写,再落笔又是一个“广”,划掉重写,又是“广”。
他不停地写写划划,医生也没有阻止他,在被划到残破的纸上,最后看到的是一个“席”··诊断结果出来,阮希中度抑郁以及重度焦虑·他随手把诊断表和药物塞进书包,对袁毅说:“你别跟席煜说。”
“为什么”·“他不高兴听到这些·”阮希因为对席煜的想法而发生的事情是愚蠢的、不懂事的、不知所谓的,所以没必要让他知道。
第9章 有过之无不及·哲学上有三个狭隘:将人的本质狭隘归结为感情生活、将感情生活狭隘归结为爱情生活、将爱情生活狭隘归结为和某个人的单值情感对应关系··阮希想自己应该不是这样的。
他曾经有很多爱好,有很多喜欢的人和事,他觉得这个世界如此美好而充满希望,他无比地热爱着这个世界··可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席煜并不是他陷入这个境地的唯一原因,可当他这样孤独痛苦时,脑子里能想到的人都是席煜。
他想,这不好,不是席煜想要的样子,自己要好起来··他都没意识到自己想要好起来,归根结底想的还是席煜··阮希努力按时吃药,但有时候他吃着会忘记吃了几颗,有时又会忘记到底有没有吃,吃的是劳拉西泮还是帕罗西汀。
这样下来,他也没有变好的趋势··像这样的疾病,并不是靠药物就能治疗的,有些药物吃多了还会让人变得更严重··阮希在窗台上枯坐了整天,漫无目的地看着- yin -霾的天空下灰暗的城市。
午夜将近十二点时,泰晤士河对岸有人放起了烟花,焰火炸开时照亮了大半个城市,倒映在河面上五彩斑斓,像是一个绮丽的梦境··阮希忽然觉得自己空荡荡的,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翻出被扔在角落里的手机,发现因为好多天没使用已经没电了·看到桌子上电子闹钟的日期,才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他赶紧把手机冲上电,过了几分钟,便迫不及待,惶恐又期待地开机。
没有信息,也没有未接电话··他翻来覆去好几遍,最后恼怒地摔了手机··他感到一种巨大的恐慌向他压下来,压得他难以呼吸·在这恐慌中,他的大脑开始拒绝思考,又仿佛有什么驱使着他,他拿起了桌子上的安眠药。
竟然还数了数··这大概是他现存唯一的理智了··十一颗··把安眠药塞进嘴里时,阮希有种报复的快感··生日死日同一日,想来也是浪漫。
也足够残忍凄凉··如果席煜知道了,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有一点点后悔送自己来这里·然而在死亡之前,阮希先体会到的是腹部一阵疼过一阵的绞痛,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最接近死亡的生理疼痛,这样的痛感反而拉回他的一丝理智。
他突然想到自己的妈妈·许教授这时在做什么呢她说过年来看自己,说如果这个学年自己足够优秀,能拿到奖学金,席煜可能也会过来,她说席煜很关心他,在激励他……·席煜……·席煜他不会想看到自己这样的。
这是愚蠢、无知、不知所谓的··他挣扎中无意打碎一个玻璃杯,顺手摸起一块碎片,在另一只手上用力划下··每划一下,他就告诉自己,这痛就是对席煜的妄想带来的,不想了,以后就不会痛了。
可也是,席煜这个人及背后所代表的意义,让阮希这样孤独而又倔强地活下来··他其实有些脱力,手指不大能使力,一用力就能压出血痕·到最后,手指手掌和小臂都鲜血淋漓,这才仗着疼痛撑着清醒,想打急救电话,而手机却被他刚才摔得四分五裂。
·阮希整个人浸泡在冷汗里,想着自己不能这样··等待死亡的滋味着实不是太好受··好在阮希运气不错··卫生间水管坏了一两天,楼下住户和房东终于找了过来。
正看到一个面包问题,阮希突然觉得有些饿·一般情况下,这种感觉并不难受,阮希通常会选择忍过这几个小时,到第二天就不饿了··这次他想吃点东西。
他记得席煜打包了一份油炸小黄鱼,大晚上吃油炸的东西不大好,阮希难得有食欲,决定不在意这个··席煜听见声音出来时,正好抓住一只偷腥的小猫崽阮希··阮希蹲在冰箱边,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拈着一只小黄鱼,正吃得津津有味,连席煜走到他身后了都没发觉。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好吃吗”·阮希手一抖,一盘小黄鱼就摔地上了,他又惊又气地朝席煜吼:“你干嘛吓死我了”·席煜有些想笑,但只是抿了抿唇,居高临下地看着阮希:“晚饭时怎么不吃”·阮希刚被吓得没蹲稳,双手撑在后面,仰着头看了席煜一会儿,小声说了一句“你管我”,正要起身去收拾地面,席煜把他拉起来,自己收拾起来。
收拾完发现阮希还站在一旁,便问:“还没吃饱吗”·阮希摇头:“不想吃了·”·“那去洗洗干净睡觉,明天七点起床,跟我去公司。”
阮希抗议:“明天是周六”·席煜无情地否决了他:“周六加班·”·阮希翻了个白眼,回了房间··席煜看着阮希的背影,半晚上的烦躁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第二天早晨七点,席煜果然来敲门了··阮希不想这个变态再爬窗进来,不耐烦地应了两声,到餐桌上的时候还气哼哼··吃早餐时比上次席煜在时多吃了一点,席煜也没有再逼他,阮希觉得顺心不少。
上午下班后,席煜带他去了一家新店,店里的东西挺合阮希的口味,席煜看他吃了不少才感到满意··回到公司还不到上班时间,席煜让阮希去他的休息室睡一会儿,阮希说肚子胀,席煜就说给他揉肚子,他当然不会拒绝。
阮希被揉的很舒服,难得以一个享受的状态睡了过去··阮希呼吸渐渐平稳,席煜看着他安稳乖顺的睡态,心里又软又热,有些想法便自然而然地破土而出··揉着阮希小腹的手往上去,隔着单薄的胸膛,能触碰到他沉缓规律的心跳,又感受过他的颈动脉下的起伏,沉静下来的阮希依旧是洋溢着青春与活力,这令席煜沉迷到难以自拔。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他肖想已久的阮希的唇上,还是那样柔软的触感,他轻轻按了按,可爱地让席煜心旌动摇,不能自持地俯身吻住了那唇··自从阮希回国,席煜发现自己的自制力越来越差,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阮希曾无数次靠近他对他撒娇示爱,就算再心动,他都可以控制自己不动声色;阮希压在他身上吻他时,就算再不忍,席煜都可以对他说出最绝情的话去推开他……·阮希出国后,席煜并不是真的四年都没有见过他。
席煜的护照上戳的章有大半是在英国,只是他远远地看着阮希,不敢出现在他面前,也不敢久留,怕阮希一发现他,之前做的一切都是枉然··他曾经是这样硬的心肠,就算阮希距他不过十米,他都能狠心不让阮希看到。
可现在,阮希皱个眉,席煜都怕他是受了什么不得了的委屈;阮希要是再撒个娇要和自己在一起,席煜不敢保证自己不会缴械投降·时间流逝,他对阮希的念想却愈加深刻,成年后的阮希对席煜的吸引力比起他年少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席煜在阮希唇上厮磨了好一会儿,才不舍地起身··第10章 放纵·阮希这一觉睡到了六点,席煜才舍得叫他·阮希被吵醒很不耐烦,好在席煜提醒他晚上他朋友给他准备的聚会七点开始,他这才起来。
“我送你过去·”·阮希一声冷笑:“不加班了”·席煜自顾自拿了钥匙,把一包热过的牛奶扔给阮希:“喝了。
走吧·”·阮希气得追过去就踹了席煜两脚,席煜眼角余光撇过秘书室门口探头探脑的几个人,瞪了阮希一眼:“再闹试试”·阮希不理他了,上车前还试图把牛奶扔了,被席煜发现给瞪了一眼,又乖乖收起来了。
“去了别谁给你酒都喝,吃点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十点前回家·”席煜一边开车一边叮嘱··阮希瘫在座位上装作听不见··席煜无奈,也不想再说他,反正自己也在,看紧点就好了。
阮希高中时就开朗热情,人长得好,脾气也不错,所以他人缘挺好的·自从他高考后出国,和以前的朋友大多断了联系,只和梁亮联系过几次·这次聚会也是梁亮牵的头,阮希首先对他表示了感谢。
梁亮看到席煜还有些稀奇,他挤眉弄眼地对席煜道:“席哥不是说加班吗阮扒皮终于舍得暂时不剥削你啦”·席煜闻言笑了:“对啊,无偿陪幕后大老板聚会就算是放假了。”
阮希莫名有点脸烧,好在酒吧门口各色的灯光都要晃瞎眼,也没人看得出来,他终结了这个话题:“赶紧进去吧,别让大家久等了·”·来的人还不少,虽然有些人很久没联系,但是毕竟以前交好相熟,酒水饮料、食物音乐充足,气氛太好,很快就玩得热火朝天。
阮希被梁亮拉走去和其他人聊天,席煜还没跟过去就被以前的几位同学抓住了·阮希以前经常会去席煜大学找他,所以和席煜关系不错的同学也认识,后来这几个人和梁亮也认识了,梁亮才请了他们。
席煜和几个同学也是挺久没有联系,也不方便就这样甩开人,只好心不在焉地应付他们··等他脱身时,阮希已经有些醉意,他靠在吧台上,旁边是梁亮和一个不认识的女生,应该是阮希以前的同学。
席煜走过去,正听见梁亮在拉皮条··“……林珍妮以前就喜欢你,那时候忙着学习也就算了,到现在你还是光棍一条,人家女孩子还对你痴心一片,主动过来,你真不试试”·一旁的女孩子确实很坦然的样子,而阮希看起来也没有半点不耐烦。
席煜的脸马上就沉了下来··“阮希,你在做什么”·梁亮被他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阮希却没有··阮希其实喝的不多,他记着席煜的话。
只是他本来也不是多能喝,几大杯酒下肚,酒劲还没上来就有些醉意了,这才走到吧台这边想休息一下,没想到梁亮就带着林珍妮过来了·他知道林珍妮喜欢自己,不过他以前就明确地拒绝过对方了,眼下只当是许久不见的同学,他脾气向来很好,在外人面前教养优良,也不能甩黑脸就走。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此时阮希的脑子其实有些迟钝,见席煜这样,突然就不想好好说话了,“我在做成年男女正常活动啊,师哥都要奔三了还不知道吗”·席煜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阮希有些怵他这样,不过酒壮怂人胆,他也不顶席煜了,转头对梁亮说:“也是,不能耽误人家姑娘·我其实也想谈恋爱的,只是亮亮,下次别给我找女的了,我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男人。”
一时间,梁亮和林珍妮都惊住了,还是梁亮先反应过来,结巴着问:“你……你喝多了吧”·席煜黑着脸拉过阮希,道:“他喝醉了,我先带他回家,你们玩好。”
梁亮只有愣愣点头··席煜因为开车,所以一晚上都没有喝酒——他在生意场上浸- yín -多年,对于拒酒一事早有自己的一套·好不容易把糊里糊涂的阮希塞进了车,后者又撒起了酒疯,抓着席煜不放。
“师哥……师哥……”·阮希这样,席煜开车也不方便,他不想打车让不认识的司机看到阮希这幅样子,索- xing -在附近的酒店开了房。
好不容易把阮希弄到酒店的床上,席煜已经没了脾气··阮希看起来倒是清醒了些,也不再扯着席煜不放了·他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看着席煜扯松领带坐在一旁,觉得席煜真是- xing -感得厉害,怎么都能撩动自己。
躺了一会儿,脑袋又开始晕,阮希道:“你在生气·”·他说的是肯定的语气,席煜没搭话,他自己接着说:“你为什么生气因为别人要给我介绍对象”·席煜突然紧张起来,不自在地从阮希身上移开了目光。
“师哥,我今年二十二了,”阮希微哑的声音从他半遮住的嘴里吐出来,“我成年了,事实上出国那时候我就成年了——我不是幼稚、天真、不成熟,我为什么不能谈恋爱”·“师哥,你不要我,还不许别人要我吗”·席煜还没来得及生气,阮希倒先闹起来了。
他爬起来,踉跄着走到席煜身边,突然伸出一条腿顶在席煜两腿间的沙发上,双手撑在席煜的头侧··这样近的距离看着酒醉的阮希,席煜才有一种这已经不是个男孩,而是个男人的感觉了,这样的认知令席煜心跳得厉害。
阮希凑近席煜,两张脸几乎要贴在一起,他呼吸间带着的酒气扫在席煜脸上,这让席煜的呼吸也有些粗重··“师哥……”·“师哥……我好喜欢你呀……”·“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师哥……”·阮希低声念着,脑海里只重复这一个念头,又像是预料到不会得到想要的回应,他无望地抬手捂住了眼睛,微仰起了头。
席煜看着他一上一下耸动的喉结,有水渍从他捂住眼睛的指缝间流出,流过他被咬得发白的嘴唇和尖削的下巴,掉在自己的手背上,然后他听见阮希困兽般隐忍痛苦的呜咽。
席煜觉得自己再不做点什么,阮希不先绝望,他自己就要痛苦死了··他伸出手擦过阮希的嘴唇,感觉到阮希僵了一下,他拨开阮希覆在眼睛上的手,看见一双带着盈盈水光的红彤彤的眼睛,他粗粝的指腹擦过阮希的眼角,轻声说:“别哭了,小希,师哥心疼。”
席煜手插过阮希柔软的头发,按在他的后脑勺上微微用力,往前一凑,碰到了阮希柔软的唇··阮希呆住了··席煜伸出舌头在阮希唇上舔了舔,分开片刻又凑过去,这回舌头长驱直入,在阮希温暖的口腔里尝到了丝丝酒味,他勾着阮希笨拙的唇舌,在里面放肆又温柔地搅动着,搅得阮希软绵绵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凭着本能地跟着他做出回应。
从嘴唇,到下巴,到喉结,锁骨……·席煜放纵又克制地抱住了阮希的腰,把他整个人按在自己的怀里··第11章 准备好了·席煜就势把阮希放在床上,珍而重之地吻过阮希的眉骨,眼睛,鼻尖,嘴侧。
阮希半闭着眼睛任他施为··席煜往下吻过他的喉结,锁骨,隔着薄薄的布料吻过他的胸膛,掀起下摆吻过他因为仰躺而过分暴露的肋骨,吻过他可爱的肚脐,停在小腹上辗转厮磨。
他埋首在阮希腹间,伸手去摸阮希的脸,便摸到一把- shi -凉··席煜微微起身,阮希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终于不再压抑,哑着嗓子呜咽出声··阮希手脚并用地推开席煜,“走开你走开你不要我了,那我也不要你了你让我伤心,你走开”·席煜猝不及防被阮希推拒,想着这是阮希的酒劲上来了,以他现在的状态,席煜纵是再血气上涌,□□难消也只得压下。
席煜在阮希身旁躺下,半抱着他轻声哄着,好不容易等阮希安静下来迷迷糊糊要睡过去,席煜放轻动作把他抱进了浴室··给阮希洗澡时,险些擦枪走火,好在席煜还不至于太禽兽,只是捉着阮希狠吻了一通就放过了他。
他把阮希裹好,自己去冲了个冷水澡,又在窗边吹了半天风··夏季的风还带着一股躁动,席煜点了一支烟,在心里问自己··你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准备好成为阮希的丈夫甚至是父母、朋友、孩子,陪他共度余生·将来无论在什么境地,你都会和阮希一起面对,只要阮希坚持,你就不会放手·就算阮希因为和自己在一起要受诸般委屈责难,你也不会放手·在阮希厌倦后,你是否能够及时放手让他过更好的生活·……·梦中的阮希□□了一声,不安地在床上蜷成一团。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席煜掐了烟,走过去发现阮希眉头紧皱,泪流了满面,他抓着衣服不停喊疼··席煜低声问:“哪儿疼”·阮希在梦里呢喃:“心……心疼……”·席煜抱住了他:“师哥在。
小希乖,师哥揉揉就不疼了·”·“师哥,我好疼啊……它怎么这么疼……”·大抵人喝醉了都会想起一些埋在心底的事情,平时可以掩饰住的情绪在酒精的作用下发酵膨胀,诸如欢愉或痛苦的情绪都要放大好几倍。
阮希大概是做了什么噩梦,梦里有他曾令他万分痛苦的事情,他痛到流下眼泪,又不肯醒来··“没事了,不疼,师哥在,师哥疼你·”席煜轻轻抚着阮希的胸口,俯下身将他脸上的泪渍吻干,在一旁抱着他躺下了。
半夜里·阮希突然开始发热,他脸色发白,捂着肚子迷迷糊糊喊疼,席煜还没把他扶去卫生间他就吐了出来··席煜给他收拾干净,赶紧送了医院··医生做完检查道:“急- xing -肠胃炎,赶紧安排手术。”
从急救室出来已经早晨五点多了··医生说:“他长时间没有健康饮食有严重的胃病,还喝这么多酒,家属怎么不劝着,是都不要命了吗”·席煜沉默,医生又道:“这几天注意点饮食,以后好好养着。
再来两次这胃都可以切除了·”·席煜察觉出不对:“您这是什么意思”·医生看了他一眼,翻了翻手术单,道:“他三年内至少做过两次肠胃手术了,你不是家属”·席煜应付两句,转身去了病房。
麻醉的效力还没过,阮希还睡着·席煜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拿出手机先看了看这两天的工作,事情不是很多·无意点开朋友圈,看见最上面的一条是两点多的时候,袁毅发的定位。
席煜关了手机,看着病床上虚弱的阮希,睁眼到天亮··阮希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夏威夷的海滩上晒太阳,海水涨潮时他被冲下海,没有溺水窒息的感觉,反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没有重量,飘了起来。
他在海水里舒舒服服地飘着,突然有个声音响在他耳边··“夏威夷处于哪个气候带该气候带的典型特征是什么这对于夏威夷的生产生活有何影响”·后面还跟了一个贱兮兮的声音:“本题共八分。”
阮希一下被吓醒··醒来发觉自己躺在病房的第一想法竟然是还好高考已经过去了··然后才看见坐在一旁的席煜··“肚子还疼吗”·阮希摇头:“不疼了。”
他隐约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有些别扭,不大愿意面对席煜,好在席煜只是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他烧也退了,便出去买早餐··这病房想来应该很贵,布置得跟宾馆套房似的,还带有独卫。
阮希一边洗漱一边想,席煜这些年可真是变了,明明他以前没有这种暴发户气质的··席煜迅速地买了早餐回来,阮希正一手扶墙,一手捂着肚子从卫生间出来··席煜放下早餐把他扶回床上,看着他喝上了粥。
阮希喝了半碗白粥,实在没什么味道,就不喝了·席煜出来瞪了他半晌,他仗着自己是病人,面不改色地躺回了床上··席煜坐下,道:“小希,我们谈谈。”
阮希背过身,拿被子捂住了头,声音闷闷的:“你要谈什么”·“谈你和我的事·”·裹成一团的被子里没了动静,只听见阮希的声音:“累了,要休息”·席煜无奈地把他从被子里捞起来,语气温柔地哄道:“小希,听话。”
阮希从被子里出来了,却还是背对着席煜,闭着眼睛:“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席煜都要气笑出来了,索- xing -也不管阮希怎么样,反正他能听着就行。
“小希,我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很抱歉现在才对你说这些话,不管你现在听不听,我都要告诉你,我喜欢你,不是对弟弟的喜欢,是对情人的爱慕·”·寂静无声的病房里,席煜的话落下,阮希在被子里耸动的身体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过身睁开了眼。
他看起来并没有很激动的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席煜,道:“你继续·”·席煜一时有些拿不准阮希是个什么意思,莫名地有了些读书时被老师审查试卷的紧张。
他可能从来没有这么无措的时候,对于阮希的心情他应该有很多话形容,事到临头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千万心绪,最后只化作一句:“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阮希久久地注视着席煜,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这样专注的神情总会让席煜有一种感觉:阮希眼里只有他,容不下其他东西了。
眼下阮希不知在想什么,突然笑了一下,道:“师哥,这从来都取决于你·”·席煜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有些失望,起身说回去给阮希收拾几件衣服··他走时,又听见阮希道:“你肯定不知道我当初被你推开时有多难过。”
席煜回头,阮希笑了:“我房间衣柜最下层有个灰色的包,里面有衣服,你把它带过来就行·”·席煜看阮希不想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的样子,也没有追问,胡乱点了头。
“还有,我病了的事先不要告诉许教授,她半个月才回来,我住不了几天院·”·第12章 好看·席煜回阮家,直奔阮希的卧室··阮希的房间看起来挺整齐,一点不像他以前一回家就乱扔东西的习惯。
席煜还没来得及赞许,一拉开衣柜,铺面挤出来的衣服就把他弄蒙了··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他失笑,给阮希把揉的乱糟糟的衣服叠好,从柜子底下找出阮希的包,拉开拉链一看,是装着一些日常的家居服,他也没仔细看就拿着出门了。
先去了一趟公司,把上午堆积的工作处理了,由安排好接下来的一些事情,到傍晚才有空去医院··阮希正在玩手机,见席煜进来就放下了,“衣服给我,洗个澡。”
席煜担心他的伤口,不大乐意,但这大夏天的本来就又燥又热,阮希做完手术还没清理过,他本来就爱干净,不洗是真的难受··席煜问护士拿了防水保护膜,准备给阮希缠上。
阮希也不扭捏,掀起上衣露出半截被纱布包裹的细腰··他对于伤口的疼痛似乎并没有多大感觉,麻药效力过去后他醒过来都没有喊一句疼··席煜记得阮希以前是很怕疼的,切个水果不慎划伤手,也不是多大的伤口,只是一条细小的血线,这样都要扯着自己喊疼。
他又想起医生说的话,阮希三年内至少做过两次肠胃手术,他的心一紧,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就重了些··听到阮希轻“嘶”一声,席煜这才回过神··“抱歉,弄疼你了。”
阮希不在意地摸了摸腹部··席煜给他缠好保护膜,去给他拿衣服··拿了衣服,不经意看见藏在包底下的一个瓶子,拿出一看,愣住了··“【适应症】:抑郁症,亦可治疗强迫症、惊恐障碍或社交焦虑障碍。
……·【不良反应】:可有肠胃不适,如恶心、厌食、腹泻等,亦可出现头痛、不安、无力、嗜睡、失眠、头晕等……”·席煜发呆的时间太长,阮希觉出异样,看到他手里的药瓶才想起自己忘了把药藏在包里还让席煜带了过来·一瞬间,阮希有些慌乱。
席煜沉声问:“这是怎么回事”·阮希烦躁地挠头,不去看席煜以掩住自己的情绪,他抢过自己的衣服,状似轻松道:“我们学哲学的都有点毛病。
你别管·”·说完也不管席煜什么反应就进了卫生间··阮希在卫生间磨蹭了大半个小时,出来时席煜已经不在病房了··阮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望。
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席煜在车里坐了很久,烟一根接着一根地抽,他开了窗通风,头疼··出来时天已见黑,他订了份粥让人送到阮希的病房,然后发出了一条消息。
“今晚有空吗,吃顿饭”·外卖送到的信息不一会儿就发到了席煜手机上,他给阮希发了条消息嘱咐他好好吃饭,没看见回信便放下了手机。
阮希看到了席煜的消息,他轻笑了一声没有回复,也没有管送来的外卖··他在窗边坐到月上林梢头,席煜没有再来··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满天星子闪烁,微风拂过,带走一丝白日遗留的闷热,阮希心里不由得泛起涟漪。
他在国外待了四年,也去过不少地方,但最终他最爱的还是家乡的这一方天地·以往读乡愁类似的诗,总觉得过于矫情,真当自己身临其境,才能与诗人感同身受。
大二那年暑假,他生死边缘捞回一条命,听从心理医生的建议,去了旅游·从那以后,只要有假期,他就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澳大利亚的生态很好,袋鼠像是会跟人交流,一对夫妻相携而走,孩子躺在妈妈的腹袋里,一家三口平淡幸福。
阮希他看见了觉得很开心·他没有去著名的悉尼歌剧院··欧洲的建筑独具风情,阮希在这片大陆上流连很多天,但是他不喜欢这里的食物·他在意大利远远地看见了阿尔卑斯山,很美,他没有跟队去爬山,也没有靠近那一带。
美国的城市充满现代气息,街上的人们行色匆匆,早餐与等车一起,争分夺秒·太平洋海岸线曲折,阮希站在海边吹着海风十分惬意,他望着海面的游轮,没有跟上去夏威夷,也没有躺在海滩上睡着。
……·这个世界如此美好,即使有很多东西再美好阮希也不能靠近触碰,他依然热爱着这个世界··只是有时候,他真的会感到很孤独,以及难过··席煜第二天早上才看到袁毅的回复,有些失望。
袁毅不在本市,过一段时间才会到这边·席煜想到他家里的情况,终究没有问他过一段时间是多长时间··早上到医院,阮希还睡着··席煜没有叫他,俯身在他闭着的眼睛上吻下便拿出笔记本开始工作。
到九点时,阮希还没有醒的迹象,席煜这才叫醒他··阮希迷迷糊糊被吵醒,不大想搭理人··席煜小心护住他的肚子,把他扶起来·阮希脑子还不太清醒,呆呆地任他动作。
席煜看他乖巧的样子觉得可爱,情不自禁在他头发上亲了一下,他也没反应··席煜把他拦腰抱起,阮希感到身体腾空才回了些神,觉得有些臊得慌··这姿势怪怪的。
席煜:“别动,小心伤口·”·阮希便不敢动了,乖乖任席煜抱进了卫生间··席煜想把他放在洗手台上,阮希瞪着眼睛无声抗议,席煜失笑,还是把他放在了地上。
阮希看着席煜低头给他挤牙膏的样子,有些失神··可能是没睡醒,在做梦吧··“张嘴·”·阮希张嘴··席煜看着他还在梦里的样子,心痒得厉害,低头就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镜子里的阮希眨了眨眼睛,道:“没洗脸……”·话刚说出口就红了脸,不小心咬到牙膏,嘴里又涩又甜,脸上表情一时变化复杂,他索- xing -咬住了牙刷不让席煜动作,鼓着一嘴巴泡沫含含糊糊地推开他:“出去出去”·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席煜怕碰着他的伤口,又怕他生气,只得辛苦地忍笑退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阮希脸上的温度降下来,保温桶里的粥还热着··席煜昨晚没怎么休息,一大早起来给阮希熬了瘦肉粥养养胃··阮希昨晚就没吃,到现在其实也不想吃。
席煜勺子递到他嘴边时,阮希皱着眉张口喝了,然后自己接过了碗··味道其实算不得多好,不过是看做的人是谁,用了多少心罢了··席煜不让阮希玩手机了,阮希只好看他带来的书,是几本游记,席煜以前就喜欢看这个,还挺有意思。
席煜工作的空挡偶尔抬头看看阮希,他的脸色还有些发白,他本身肤色就白,倒不至于显得过于病态··阮希低头认真看书时,脖颈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上面的骨节显得分外可爱。
席煜有些失神··阮希突然侧过脑袋,似笑非笑地斜眼看他:“我好看吗,师哥”·阮希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情态有多撩人··“好看。”
席煜嗓子眼发紧,朝阮希伸出了手··第13章 公平·“就是这间吗……好的,谢谢白衣天使姐姐……”·门推开时,席煜已经收回手坐回原位。
梁亮一进门就感到一道不善的目光对着自己,打了招呼他讪讪地避开席煜,用眼神无声地问阮希:“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吗”·阮希看起来心情颇好的样子:“还天使姐姐,恶不恶心你”·梁亮一声啧,道:“难怪你娘胎单身至今。
俗话说得好,你现在遇到的每个异- xing -,不是可能成为对象,就可能是未来丈母娘,没有这种心态你就准备好孤独终老吧·”·席煜看了梁亮一眼,没说话,梁亮莫名觉得今天可能不宜出行,来得好像不大被欢迎。
阮希挑眉笑:“门外你天使姐姐还不到三十俩孩子了,你丈母娘”·梁亮:“养成系的媳妇,手把手教大也不错啊,现在大叔萝莉配可吃香了。”
阮希:“啧·变态·”·梁亮臭不要脸道:“变态怎么了,我媳妇儿喜欢就好·”·这句话不知哪里取悦了席煜,他自梁亮进来一直难看的脸色露出了点笑意。
阮希毫不留情地告诉他事实:“你丈母娘俩孩子都是男的·”·“呃……”梁亮尴尬地挠头,没有了之前的得意,“那还是算了吧。”
阮希轻嗤了一声,不说话了··梁亮又问了几句阮希的身体,看阮希神情恹恹,席煜也不大想搭理自己的样子,才终于告辞··“我这几天都挺闲的,下次再来看你。”
阮希不紧不慢道:“你什么时候不闲吗”·梁亮大学毕业了就等着继承家里的公司,连实习期都没找工作,确实挺闲的··被无情拆穿,一向心大的梁亮佯怒秃噜了两把阮希的头,“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啊能不能做哥们了啊”·阮希怕自己被秃噜光了变个秃头,当下抓住了梁亮的魔爪,讨好道:“亮哥亮哥,下次你可一定来看我,我一个人在这里十分空虚寂寞……”·梁亮再次感到席煜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凶恶,可能是觉得自己耽误了阮希的休息他收回手轻拍了一下阮希的脑袋,道:“明天就来,我先走了。”
梁亮走后,病房一下子安静下来··席煜眸光沉沉地看着阮希,阮希轻哼一声,装作没看到··席煜:“你跟他关系这么好”·阮希翻了一页书,语气随意:“我跟亮亮幼儿园就认识了,比跟你认识的时间可早得多。”
话音刚落,毫无防备的阮希就被席煜拢住了后颈,他伸手撑住席煜的胸膛,不让自己撞到他身上··“你干嘛”·席煜:“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情。”
席煜的唇靠近那一刻,阮希没有逃开··席煜的眉眼在阮希面前放大,岁月浸润过后愈具成熟魅力的面庞令阮希心跳情不自禁地加速··他知道席煜也是一样,阮希手按住的地方,起伏地越来越明显。
阮希不反对的姿态给了席煜继续的信心,他的舌头扫过阮希口腔时,阮希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凭着本能唇舌微动··这小小的动作极大地激励了席煜,跟清醒的阮希接吻和跟喝醉的阮希接吻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后者是甜腻又怜爱,而前者,像是在席煜的脑海炸出一朵烟花,绚丽的色彩令他兴奋,感官上的美好又让他不由自主地欢喜沉迷··席煜不再试探,动作越发热情,阮希被他的攻势压得整个人后仰,席煜空出手及时地揽住了他。
阮希的手往上攀过席煜的肩,绕到他的后颈,抱住了他··唇舌分开时,两个人都气喘得厉害·席煜先平复好,看着阮希面色微红,微张着嘴巴呼吸,唇色水润得让他心猿意马。
席煜得逞也就忘了刚才因为梁亮到来阮希无视自己的不快,他额头抵着阮希的额头,轻笑道:“舒服吗”·阮希受不了他这样笑,撑着席煜的肩起身,然后推开了他,突然道:“我给你送饭那天,那个怀孕的女人怎么回事”·席煜心里一盘算,想起了那天。
原来阮希早就到了公司还看见自己开车走了,这是要秋后算账··席煜心里发笑,嘴上却道:“哪个女人”·阮希横眉:“别装蒜。
于婉·”·“哦——”席煜一副要是没人提他就忘了那事的样子,故意拖长了音,“她呀”·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阮希才不信他的故作不记得,翻了个白眼。
席煜笑:“还记得林放吗”·阮希记得这个人··林放是席煜的大学同学,大学毕业后和席煜进了同一家公司,后来席煜跳槽到阮家公司,邀请过林放也过去。
所以林放还曾经是阮家公司的员工··席煜道:“林放是于婉的男朋友,俩人大学毕业后在一起的,去年结婚了·”·本来于婉是跟着林放来阮家公司的,后来林放为了养家就自己出去单干了,于婉倒是没走。
“于婉怀孕了,上次她来公司就是办离职准备回家待产的·林放正好在外地,我跟他们夫妻怎么说也是朋友,就送她回家了·”·阮希轻哼了一声,没说话。
席煜把他拉入怀中时却没有推开了··他其实相信席煜跟于婉没有什么的··即使那个时候他那么久没有见席煜,可他还是不知哪里来的自信——席煜跟于婉不会真的有什么。
他闹着这样的小脾气,想着你吃醋了,我也吃过醋了,公平了··席煜抱着阮希,过了许久才说话··“不生我气了”·俩人上一句还说着于婉的事情,席煜问的这一句,他们却都心知肚明不是指的这件事。
阮希在他怀里拱了拱,回抱住席煜,闷声道:“有什么好生气的·”·不管是四年前拒绝自己,还是把自己送到国外,席煜的做法都无可厚非·尽管自己很伤心,在国外过得也不太好,可那都是自作自受,并不是席煜强加给他的痛苦。
所以并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席煜愿意喜欢自己,和自己在一起,他欢欢喜喜地接受··席煜要还是不喜欢自己,阮希想,自己还是会很伤心,只不过也不是非要在一起了。
俩人和好之后,阮希觉得自己在席煜这里的待遇并没有变好··要席煜对自己百依百顺是不可能的了,阮希也没有这样的需求,可当自己不想吃饭或是不想睡觉时,席煜还要逼自己,这就不太妙了。
阮希也不是耍- xing -子非要跟席煜对着干,这么做他觉得挺矫情的··他深知自己的状态,说不想吃是真的吃不下,不想睡就是真的睡不着··席煜明明都看过他吃多东西不舒服,也抓到过他三更半夜不睡觉的时候,却还是要这样逼他。
阮希有些委屈··他不会把这些告诉席煜,好像自己为他受了多大罪似的,挺没意思··他也只会对席煜发些无伤大雅的小脾气罢了··第14章 坦白·梁亮果然依言第二天就来看望阮希了,并且看在阮希看起来十分无聊的份上,连着几天都来看望他。
只有席煜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臭··梁亮习惯了也就不在意了,他来看望的是好哥们阮希,阮希开心就行,管他席煜什么脸色呢··阮希出院这天梁亮比前几天早一点到了医院,但是来得好像比前几天还不是时候。
席煜给梁亮倒了一杯水,在阮希催促的眼神中带上门出去了··可能是推开门看到的一幕对梁亮的冲击力太大了,他到现在还没缓过来,背对着阮希不肯理他··“亮亮……喝水……”·“哼。”
梁亮偏过头,不肯面对凑到他跟前的阮希··谁让梁亮来的这么不是时候,正撞上他跟席煜啃得不分你我呢·阮希叹口气,道:“亮哥,咱还是朋友吗你要是接受不了就算了,反正我和他是分不开的。”
梁亮闻言终于转身,对着阮希吼:“去你妈的阮希谁不把谁当朋友,你俩都搞一起去了,看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你都不告诉我我把林珍妮扯你跟前的时候你指不定怎么骂我傻逼呢你还让我给你找对象还要男的”·阮希小声说:“那时不是还没搞上嘛。”
梁亮冷笑:“你俩认识十多年没搞上,那就这两三天你俩就如胶似漆了我就说前几天席煜咋看我这么不顺眼呢,我跟你说两句话他都要黑脸半天”·说起这个,阮希有些心虚,自己看不过席煜对他俩黑着张脸好像还故意气他不怎么搭理他来着。
看梁亮虽然生气,但对自己和席煜在一起这事儿并没有反感的样子,想着两人到底是从小认识的朋友,梁亮对自己又一直很好,于是掐了自己在国外那段,把自己跟席煜的事情坦白了。
听完后的梁亮又是一声冷笑:“还为爱出国,演电视剧吧你俩奥斯卡真该为你俩颁一对儿最佳作精奖”·阮希忙给他递水,看梁亮接过才试探着说:“亮哥,你可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你怎么看啊”·阮希其实挺在意梁亮的看法的,他不想失去这位好朋友,但要是没办法的话,他也不能对席煜放手。
梁亮喝了水正了神色,认真道:“喜欢什么样的人,是男是女,这是你的选择,这不会影响我们是朋友的关系·但是阮希,这毕竟不是一条好走的路,作为朋友,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阮希心生感动,狗腿道:“亮哥,您可真是个好人不枉我叫你一声哥”·“去你的”梁亮笑骂,突然有挑逗的心思,斜着眼取笑道:“要我真看不惯你俩在一块儿,你选他还是选我”·“亮哥你这么好,那当然是……”·-你选他还是选我·-亮哥你这么好,那当然是……·阮希的话还没说完,房门就“砰”地一声被推开。
席煜提着刚买的水果黑着脸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有说有笑的俩人,扔了水果转身就走···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梁亮愣住了,显然不是很懂席煜的做法:“不是……他发的什么神经”·阮希收了笑,面色平淡,把滚在地上的水果一个个捡起来,说:“这几天他都这样,不用管。”
梁亮讷讷应了声,莫名又生出几分心虚来:“别是因为我吧你要不要去解释一下·”·阮希回头把他上下打量一通,道:“不用,你想太多了。”
梁亮也没在意他话里的挑衅,看着阮希捡着水果小媳妇样,不由得担忧道:“那他一直对你脾气这么差,你就任他为所欲为”·阮希把水果放好,笑了笑,道:“说来你可能觉得可笑,但事实如此,我真的很喜欢他。
以前他说我年纪小没见识,后来我在国外待了四年,去过很多地方·可我对他的喜欢并没有减少,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加深刻·”·阮希的这些心思从未对别人说过,许教授没有,席煜也没有。
还以为这些话要永远埋在心底,没想到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其实我在国外过得不是很好·”阮希笑了一下,接着道:“一直以来,就算他推开我,把我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可还是喜欢他。
只这一点,他确实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可我不能让他这么做,因为我想长久的和他在一起,想在他心里获得同等重要的位置·我不是要他把我吃过的苦都尝一遍,只是他得知道痛,知道我有多爱他。”
他没有对谁诉苦的习惯,那些尝过的痛苦滋味最终也只是他口中一句轻飘飘的“过的不是很好”··直到这些话说出口,阮希才惊觉席煜在自己这里所占的分量远比自己以为的要多。
多到他已经可以这样理智地安排两人的未来··“这些事不必告诉他,我曾为他受的罪是我自己的选择,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我不用他感到愧疚悔恨。”
“我只要他自己来爱我,自己走到我这里,和我一直在一起·”·钢铁直男二十多年的梁亮觉得阮希的想法有些偏激,但感情终究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他不好插嘴,最后只说了三个字:“何苦呢”·倒是阮希先抽身,道:“你开车来的等会儿办完出院手续送我一趟”·梁亮:“我还没感伤完呢,你咋这么无情就使唤上我了”·跟说出刚才这些话的,可完全不像一个人。
阮希嗤笑道:“那我还要再要死要活一会儿”·已经过了那个时候了··梁亮接受度良好,俩人又恢复了嘻嘻哈哈的气氛,门外的席煜却捂住了胸口久久不能言语。
在此之前,席煜还在害怕··尽管阮希说过不生他的气,可他终究不能忘记自己当初是怎么把阮希送出过的··一去四年,且不说对于阮希来说时间长久爱意变淡,他心中难道真没有一丝怨恨·自己想通了要和阮希在一起,阮希真就那么毫无芥蒂地轻易答应·席煜变得敏感多疑。
甚至阮希和梁亮之间那么坦荡的相处,他都要想东想西··他也觉得自己无理取闹,可他对上阮希就难以控制自己的思维··这些被压抑的负面情绪在听到阮希说的话,听到阮希要在他和梁亮之间选择梁亮时突然爆发。
他一气之下摔了门,还没下楼又想起今天阮希要出院,终究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家·匆匆折返,没想到听到阮希这样一番话··他觉得自己心热得厉害又痛得厉害。
他确认阮希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选择··席煜没有进去,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拿出了手机··“你什么时候会到这里,最近不能的话,我去你那边·”·马上收到回复:“很急吗”·“非常急。”
那边过了好几分钟才回:“我明天下午下飞机,晚上有时间·”·席煜松了口气··“多谢·”·他挺直脊背,步履坚定地下了楼。
第15章 清火·阮希收拾好东西准备下楼办出院手续,席煜正好拿着手续进来··阮希:“现在走吗”·席煜问:“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梁亮看他们两个好像什么不快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还要我送你吗”·两个人同时向他看来,席煜倒没什么表情,阮希笑眯眯:“你觉得呢”·梁亮比了个“OK”的手势,一脸痛心疾首地走了。
收拾好,两个人离开医院··一路无话··席煜把阮希带回了自己家,阮希看他开车的路线就猜到了,也没有多问··回到家,席煜看阮希没有不高兴,这才放了心。
阮希先洗了个澡,把一身的消毒水味道洗干净··洗完发现自己没拿内裤,这是自己以前一贯住的房间,也不怕有人看见,大大咧咧就从卫生间出来了··于是拿着文件的席煜推开门就毫无阻碍地看到了一个光溜溜赤条条的阮希。
只有肚子上还缠着防水膜··两个人都吓到了··席煜目光直白地盯着阮希看,一点也没有回避的意思··阮希脸刷的红了,飞快地掀起被子从床尾钻了进去。
夏天燥热,席煜担心阮希在被子里闷着,又忍不住想逗他··不一会儿,阮希听见席煜走近的声音··床侧突然陷下去一块儿,席煜闷笑着把阮希从被子里扒拉出一个脑袋。
阮希脸上红扑扑,闭着眼不敢看席煜···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席煜:“勾引我呢”·阮希闷闷回道:“没有……洗澡忘拿衣服了。”
席煜俯下身,凑在他耳边故意压低声音道:“你男人可没有那么好的自制力,在你这里可是一点就着的·”·阮希听到某些字眼,脸上直红到耳根,忍不住睁眼骂:“臭不要脸”·席煜大笑着倒在床上。
阮希记着被子底下没有穿衣服,不敢跟他闹·只能瞪他··席煜笑够了起身,拨弄两下阮希翘起的头发,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我去公司,你乖乖在家呆着,不要乱跑,别中暑了,看着点伤口,无聊就去书房玩。
中午你自己叫外卖,别乱吃东西,晚上我回来带你出去吃·”·阮希闷声抱怨:“啰嗦,快走吧你。”·席煜:“这么不想我在家陪你”·“烦不烦你大男人磨磨唧唧的,我扣你工资”·席煜撸了一把他的头发:“那可不能扣,还要养你呢。”
不等阮希急,扔下一句“别乱吃东西”就走了··阮希穿好衣服去了席煜的书房,找到了席煜的笔记本电脑··席煜办公用的电脑是另一台,阮希拿的这台是私人本。
电脑桌面上很干净,除了自带的软件,只有一个社交软件··阮希没有翻看什么,直接在浏览器上找了一个游戏下载··等待下载完成的时间,阮希走向席煜的书架。
席煜有大量的书籍,类型众多,涉及范围甚广,除了商业书籍和一些历史名著,时事杂志、科技政治类的书也不在少数··看到一个角落,阮希站住了··那角落里放着颜色鲜艳的各种漫画本、修真小说,与其他书籍的风格相差极大,放在一起却意外地没有不协调。
阮希中学时经常到阮希家里玩,席煜工作时,他就在一边写作业或看漫画··很多书阮希看了就不会再碰,直接扔在席煜这里,没想到席煜不但收了起来还留到现在。
阮希一时有些心情复杂··他随手抽出一本漫画翻了翻··他记得这本漫画好像是他高二时买的,还是当时风靡学校的本子,古早味的画风现在看来有些粗糙,讲的是个什么故事阮希已经记不清了。
当时大概也是沉迷过的吧··阮希翻了几页,隐约记起来一些内容,想起当时故事结局仿佛让自己很是唏嘘了一段时间··如今再看,也没有那样深的感触了。
他把书放回书架,回去看了一眼电脑,游戏已经下载好··阮希现在对这些东西很难沉迷进去,眼下无聊,他也不想耗脑看书,便玩了起来··打完几局再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
他本来没什么胃口,想起席煜走之前不厌其烦的叮嘱,还是点了份外卖··点完退出时,刚好看见这家店居然还有白水煮豆腐,阮希想起什么,顺手又点了一份··席煜从公司食堂出来回到办公室,准备打电话检查阮希有没有吃饭,有人敲了门。
席煜放下手机,“请进·”·一个外卖小哥站在门口:“席先生,您的外卖到了·”·席煜一愣,把外卖签了,签的时候看见买家留言下一排小字:不加葱,清清火。
席煜失笑,打开了外卖盒··只见清可见底的汤水里是白嫩的水豆腐··真·清汤寡水,也是真·清火··席煜都能想到阮希像只得逞的小狐狸一样窃笑的样子。
·阮希此时正在吃饭,没空嘲笑席煜··他收到提醒,知道外卖已经送到席煜手里,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席煜下班回家,阮希还窝在电脑前打游戏,听到他回来连头都不回。
席煜看了一会儿他的- cao -作,评道:“小菜鸡·”·阮希回头怒目,再看电脑时游戏里的他被敌方瞄准··他上子弹,一阵突突··席煜不满他忽视自己,趴在阮希背后,一手撑着他的肩,一手从他耳朵顺着衣领往下摸。
阮希沉迷游戏,不想理他··席煜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又去亲他的脖子··阮希觉出些痒,还不肯移开盯在屏幕上的眼睛··席煜坏心地凑在他耳边低声道:“给我点外卖,嗯我可不要别家的,就要家里这块又白又嫩的小豆腐。”
阮希全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手上动作卡住,游戏里的人物血条噌噌往下掉··席煜还不放过他,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嘴边亲了好几下,又去磨他的耳朵,在他耳边低声笑。
阮希感觉身上跟过电似的,半边酥麻,手脚发软··游戏界面变成灰色,最后出现一个很遗憾的表情··而阮希被吻得晕晕乎乎··席煜一手揽着他,一手按在他手背上与他十指交缠。
阮希回手抱住席煜的脑袋,乖乖地回应着他··晚风吹起窗帘,温柔拂过情人相贴的脸庞··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时,席煜坐在椅子上,而阮希跪坐在他大腿两侧,头搁在他肩上轻轻喘息。
席煜抱着他的腰,埋头在他身上狠吸了一口气,闻到他熟悉的味道,心里柔软又惬意··“宝贝儿,你可真甜·”·席煜看见阮希的耳朵红了起来,两人相贴的肌肤令席煜心猿意马。
阮希攀在他肩上的手往上捏住了他的耳朵,像个小孩子似的左右拉扯··嘴里低声道:“听不听话”·席煜也学着他小声:“就听我小男朋友的话,你是不是小男朋友呀”·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第16章 小男朋友·阮希还没退下去的热度又升了起来,他不去看席煜的眼睛,直起了腰盯着他发顶,嘀咕道:“我不是你小男朋友谁是”·席煜知道他是害羞又不好意思,还想逗他:“那当然不能是别人了,谁有我的小男朋友好”·阮希脸红得厉害,还强撑着控诉:“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你是不是我师哥,你是不是把我师哥偷走了”·阮希一边说一边去捏他的脸,直把他的脸捏得变形。
席煜任他为所欲为,他犹觉得不过瘾,两只手把席煜的头发抓成了鸟窝··阮希退远一点,撑着席煜的肩看他,小声嘀咕道:“怎么还这么帅·”·席煜耳力好,听见了,心痒地厉害,想他的小男朋友怎么这么可爱。
想着想着就不太妙了··阮希明显感觉到身下有个东西咯着自己大腿根,一下就僵住了,手脚僵硬地往后退··席煜抓住他不让逃,状似无奈道:“都说了一点就着,你还可劲儿撩拨我。”
阮希欲哭无泪,瞥见席煜腿间还有抬头的趋势,不敢再动了··席煜顺杆子往上爬:“你要负责·”·席煜和阮希在饭馆坐下时,时针已经走过八点。
阮希点完菜,席煜还在接一个工作电话··阮希无聊,用脚尖去碰席煜的脚,自顾自玩得开心··玩了一会儿,见席煜不反抗,胆子更大,借着委地的桌布掩饰,用鞋去蹭席煜的小腿,蹭了两下还把脚搭在席煜膝盖上左右摇晃,碾磨着他的膝盖。
席煜挂了电话,警告他:“撩起火来就不是刚才那个负责法了·”·阮希想起半个小时前自己被蹭到几乎破皮的手到现在还红着,悻悻地收回脚,不敢再作了。
回家的路上,阮希在车上睡着了,到家也没醒··席煜把他从车上抱起来,上楼时阮希才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发现席煜横抱着自己,颇有些尴尬··像个小姑娘似的。
席煜把他放在床上,取笑道:“像只小猪·”·阮希:“……”·突然想起一件事,兴致勃勃问:“你那个小放映厅还在吗”·席煜:“当然还在了,想看电影吗”·两人以前经常在小放映厅看电影或打游戏来着。
阮希跟席煜去了放映厅,里面陈设还是跟四年前没什么变化··阮希从抽屉里找碟片,发现大部分都是老片子,最近的一张也是前年的了,看样子很久没有更新··席煜这些年全心全意地为阮家管理公司,有时出差到国外,就是隔着太平洋,他也会在完成工作后偷偷去英国看一眼阮希。
但凡有点闲暇,他把曾经和阮希看过的碟片看了一遍有一篇,时间长了把上面的彩印都磨花了,有的甚至已经不能再播放··却没怎么买过新的··席煜调好设备,阮希把一叠碟片递给他。
席煜挑眉:“山村老尸”·从第一部 到第三部都有,阮希问:“看哪张” ·席煜意味深长地挑眉:“真要看”·阮希直视回去:难道你以为我会怕·两人选了第一部 ,窝在沙发上,安静地看起了电影。
 ·席煜对于阮希被吓到发抖往自己怀里躲的想象当然没有变成现实··阮希在席煜面前虽然总是软软的,但他并不是个胆小的人··以前和朋友去看恐怖片或者到鬼屋玩的时候,他总是绅士地护着女孩子。
即使有时他也会被吓到,但他并不会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阮希其实是个很坚韧的人··他有时受了伤流了血,在别人面前是若无其事的,在席煜这里却毫不羞耻地喊疼。
这是阮希对席煜独有的- xing -格··席煜想起阮希曾经对待自己的小心思,心里怀念又怅然··阮希少年时的绮思放在席煜身上,撒娇卖痴什么都信手拈来。
或许是真的成熟了,现在的他还会对席煜撒娇,却不会喊疼了··阮希晚上吃的有点多,席煜给他揉着肚子··就着恐怖片充斥着尖叫音效和诡异光线的氛围,揉着揉着就变了味,两人很快黏在一起,差点擦枪走火。
好在席煜还记着阮希的伤,不敢太放肆··分开时各自都气喘吁吁,衣衫不整··最后两个人电影都没看完就各自灰溜溜地回房了··热恋中的人真是可怕,眼里只看得到对方,连看着对方都不自觉傻笑,黏黏糊糊的。
阮希一边拉裤子,一边琢磨,这样不行,两个初谈恋爱的男人一在一起就跟发情似的·自己也跟席煜说的一样一点就着,不好不好··席煜早上起得早,晨练回来把阮希叫醒,看着他吃上早餐才出门上班。
中午给阮希叫了外卖,席煜匆匆在公司食堂吃了饭就回到了办公室··他现在不上晚班,原本十几个小时的工作都要压缩在不到十个小时里··这些对席煜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他大学时就十分吃苦,大三就去了公司实习,即使颇有些才华,毕业后作为一个职场新人在公司的待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加班加点都是常事。
席煜签下今天的最后一份文件,是下午下班的时间了··他给阮希发了消息,又去阮希喜欢的那家饭馆点了餐让送回家,这才去赴约··餐厅是袁毅选的,席煜到时,他已经点好了餐。
“抱歉,小心饿了,所以我就先点了,你再看看”·席煜这才向袁毅身边那个年轻的男孩子看去,微笑道:“没事,劳烦你大老远赶过来。”
那男孩也对他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袁毅他们也是刚下飞机,回家放下行李就过来了··“顺便的事·”袁毅笑着看了一眼边上的男孩,他俩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袁毅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所以带了出来。
说起来袁心也是知道阮希的,席煜应该不会介意··席煜表示没关系··菜上来了,他道:“边吃边聊·”·袁毅打趣他:“不急了”·席煜心里其实很矛盾。
一方面他害怕知道阮希那几年过得不好,从袁毅嘴里验证自己对于阮希身上伤疤的猜想;另一方面,他又迫切地想了解那段时间阮希到底过得怎么样,想更了解阮希的想法。
两人碰了杯,随口闲聊了几句··袁毅突然饶有趣味道:“席煜,阮希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席煜看着对面袁毅把剥好的小龙虾放在袁心面前,缓声道:“他很开朗,爱笑爱闹的,脾气好,有很多朋友……”·“有时候也有一些任- xing -,”想起一些事情,他笑了一下,眉间舒展,“在熟悉的人面前会撒娇,也会发小脾气。”
“嗯……不过他教养很好,这源自他的父母……像个小…绅士”·最后略带笑意地判定:“他很好,很优秀,也很可爱。”
话落,对面的袁毅有些诧异,连一旁的袁心都抬头看了席煜一眼··袁毅挑眉:“席煜,你的阮希跟我所认识的阮希,不是一个人·”·第17章 痕迹·袁毅所认识的阮希,- yin -鸷、偏激,他厌世孤僻,待人冷漠,袁毅从没见过他有相熟的朋友。
他第一次见阮希,就发觉阮希似乎有点排斥自己··席煜皱眉:“厌世”·“他吞了十一粒安眠药,”袁毅解释,“给他做手术的是我一位前辈。”
急救人员到阮希的宿舍时,阮希躺在卧室里抽搐痉挛,口吐白沫,而他的一双手就在一滩血水里··“他用碎玻璃在手臂上割了二十多下,医生猜测他是吞食药片之后不知被什么激起了求生欲,企图以疼痛保持清醒。
不过他的手机摔坏了,是他的房东发现水管坏了上去找人这才打了急救电话·”·席煜都不敢想那时的阮希是怎样的绝望··“他在住院时不肯说怎么回事,也不让医院联系家属……”·“后来过了一段时间他到那家医院做了除疤手术……”·席煜是发现阮希有只手臂上有些微小的疤痕,他还以为是阮希不小心刮到了什么。
却不知他曾数次在生死线上徘徊,又以这样疼痛的方式孤独又倔强地活下来··席煜的焦虑已经掩饰不住,“介意我点支烟吗”·袁毅猜到他听到这些事心情不会好到哪里去,表示不介意。
席煜手有些抖,点了好几下才把烟点着·他深吸一口,直入到肺腑,觉出一丝□□的刺痛,过了许久才呼出一口气,只剩一些稀薄的烟圈··“他后脑勺有个疤,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这件事袁毅还真知道。
“他遇上了暴/乱·”·那次暴/乱导致阮希轻微脑震荡住了院,这些都是同病房中也经历了那场暴/乱的人对袁毅说的··不过是个平常的下午,阮希抱着一本相册从打印店出来,遇上了小规模的暴/乱。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身边的人已经跑了起来,他也跟着跑·混乱中他被人撞了好几次,相册掉了,他下意识就去捡··这种时候根本不会有人想到前面的人会突然停下。
他被人冲撞倒地,后脑勺磕在一块突出的地砖上··那个成坑的伤疤就是这么来的··后来那一片起了火··袁毅身为救护人员正好接到了阮希,那时昏迷的阮希怀里还抱着那本相册,袁毅给他做手术后随手翻开,里面都是席煜跟他的合照。
席煜没有见过那样一本被火烧过,沾过阮希的血的相册··“有段时间阮希的状态不太对·我有个华人心理医生的朋友,给阮希介绍过他·”·阮希的具体情况袁毅不是很清楚,这是隐私,即使是朋友,那位医生也不能随便告诉袁毅。
不过袁毅回国前和那位朋友吃了顿饭,席间无意说起阮希··那位心理医生道:“你那位朋友,阮希,他真是一个十分厉害的人·我前年给他检查,他已经是重度抑郁症,有明显的自杀倾向。
后来他好像大病了一场,来找我,我建议他可以去旅游,看看这世界美好的东西,转移自己对事物消极想象的注意力··“没想到半年后他再来找我,情况好了很多。
去年年前他来过一次,据我对他的观察和他的描述,除了对事物的欲望减少和睡眠不规律,偶尔会感到焦虑之外,他的生理和心理状态几乎已经和一般人没什么不同了··“你知道,他很少来向我咨询,他在这里好像也没有亲人朋友,在这种没有心理导师指导的情况下,要摆脱这种困境实在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
我只能说,他真的很顽强·”·大病一场大概就是他尝试自杀后那段时间吧··席煜沉默一会儿道:“他……都去过些什么地方”·袁毅奇怪:“你不知道吗”·阮希有一个海外的社交账号,有一天他开始上传一些自己旅游时拍的照片。
袁毅把手机给席煜看,席煜一页页地翻下去··最近一页是阮希两个月前发的··他发的大多是风景照,偶尔也有他和当地人的合影或个人照··照片上的阮希笑容灿烂明朗,越往下翻,却见他越来越清瘦,翻到最底下那几张,阮希几乎受到形销骨立的地步,眉间还能看见- yin -霾。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阮希去过很多地方:欧洲,澳洲,美洲……·他每到一个地方会拍很多照片··他在认真地践行心理医生给他的建议,转移自己那些愚蠢的、不成熟的、不知所谓的执念。
他越来越开朗,渐渐有好起来的趋势··但他没有攀登过阿尔卑斯山,没有在悉尼听过歌剧,也没有在夏威夷的海水里游过泳··席煜看照片发布的时间,有好几次他出差工作后曾飞过一些地方。
曾几何时,他与阮希可能就隔着一条州际线擦肩而过,谁都没有认出谁··席煜突然想起,阮希高中时,自己教他学地理,有些地区的气候风物他总是记不住·席煜就说:“你记住这些,等你高考后,我就带你去这些地方旅游。”
后来他没有兑现自己的承诺··而阮希,他去过很多地方,独独绕过了那些本应该跟他有共同回忆的城市··——阮希终于开始认真地听席煜的话,去忘记席煜。
所以不去沾任何跟他有关联的东西··而尽管阮希如此,却还是没能达到席煜的期望··幸好你没有达到我愚蠢的期望··席煜开车回到家,在车里留了一地的烟头。
他推开门,客厅里放着电视,广告的声音在夜里有些吵闹··阮希竟然没有在玩游戏,而是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这两天阮希沉迷于游戏,席煜见他难得这样专注于一件事也没怎么约束他。
不知怎么没玩了··席煜关了电视,把他掉在地上的遥控器捡起来放在茶几上,上面还有他吃完没扔的外卖盒··看样子没有吃多少··他的手从沙发上垂下,弯成一个美好的弧度。
席煜抓起他的手,轻轻地摩挲那些细小的痕迹,在每一处留下细细密密的亲吻··“是这里吗……”·席煜喃喃:“疼吗”·阮希被他闹醒。
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只嘀咕一句“你回来了”,又闭上了眼睛··真庆幸你还好好的,就在我身边··席煜吻过他手腕脉搏,在他手心里埋头半晌,又吻过他细瘦指尖。
“希希乖,不疼了……到房间睡好不好”·阮希睡得迷迷糊糊,只听见他后半句·“不想动·”·“小宝贝……”席煜手抚过他的眼睛,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停在他唇边,:“师哥背你好不好。”
阮希格外听话,软软地“嗯”了一声,半眯着眼睛伸开了手··席煜被这小猫崽撩得心痒痒,一晚上的沉重心情也好起来·背对他蹲下身,轻松地把他背了起来。
阮希很轻,身上的骨头咯在他身上,席煜心酸得几乎要落泪··不知道有没有一百斤··第18章 不怕·[本章节已锁定]·第19章 不解风情·对于大好青年洗洗干净准备主动献身却惨遭大龄老处男拒绝并被放话“洗洗睡”一事,阮希显然接受度极差。
什么伤口,都是借口阮希气呼呼地想,伤都好了,都说了不怕疼的……·也不对,显得自己多那个什么不满似的……·还是委屈。
以后求我也不给上了··给自己立下高高的旗帜··……然后默默等待被啪啪打脸的那天··阮希难得大早上没让席煜叫就下楼吃早餐了。
席煜站在厨房一边煮粥一边刷早间新闻,听见阮希下楼回头朝他打了招呼·阮希走过去从背后抱他··“师哥·”·还没睡醒的小奶音格外可爱。
“大清早的撒什么娇”·“没撒娇……”阮希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放开了席煜··心情倒是看着不错的样子,只是眼底的两个黑眼圈出卖了他。
这段时间在席煜的监督下,他饮食和睡眠都很规律,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这次估计是席煜昨晚的拒绝他还是往心上去了,所以才没睡好··席煜心里叹了口气,想着计划得加紧实施了。
“今天吃什么”·“瘦肉粥,还有鸡蛋·”席煜把手机塞进裤兜,搅了几下锅里的东西,“还熬了点绿豆汤,冰箱里放着,中午可以喝。”
“清凉解暑,我喜欢·”阮希表示很满意··席煜笑:“喝之前要先晾晾,不能喝太冰的·”·绿豆汤不加冰,还有什么乐趣阮希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跟我妈似的”·席煜故作委屈凑近他:“不许我管你啊”·难得看到这样的席煜,真可爱阮希心里美滋滋,大手一挥道:“管管管,准管。
一管就听·”·席煜在他嘴边亲了一口,挑眉笑道:“要奖励吗”·“不要脸都亲了还来问”·席煜看了一眼锅,觉得差不多了就关了火,回头看向恼羞成怒的阮希,“这就算了那可不行。
乖孩子这么听话这点奖励可太不够意思了·”·阮希看着他不怀好意地靠近自己,转身拔腿就想跑··哪里跑得过席煜··小绵羊被大灰狼叼进厨房,毫不客气地这样那样一番,最后把小绵羊弄得娇/喘连连,直喊不要。
这一顿动作把早餐推到了快九点,彻底把阮希惹毛了··都说了不要还非要动手动脚,你是个畜生吗席煜·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阮希一边在心里狠骂了席煜一通,一边目不斜视地喝粥,任席煜怎么哄也不理他,省得他还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最后是席煜许了一堆割地赔款的条件,阮希才肯给他个好脸色··心里是真的不生气了,看在可以加冰的绿豆汤份上,昨晚的事情也翻过不提了·于是阮希刚立起没多久的旗帜就被自己默默降了下来。
阮希心里是知道席煜是真的为了自己好,怕自己伤着才不继续的,可他有时候也挺怕席煜为了他好的··席煜什么都好,就是自以为是这点很不好··阮希很不喜欢。
这天是周日,席煜不上班,上午和阮希在书房呆了一上午·阮希在玩游戏,席煜就在一边看书,看阮希玩得不怎么样,偶尔给他指点两手还被他瞪··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下降。
席煜表示乐在其中··中午席煜亲自下厨煮了一桌吃的,看着阮希吃得津津有味才心满意足·吃完饭瘫在沙发上不想动,两人划拳阮希输了,不情不愿地去洗碗。
席煜瘫在沙发上带着笑意看他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还是也跟着他进去了··阮希生怕席煜又在厨房搞事情,这干柴烈火的,老这样可不行,于是死活不让席煜进去。
席煜无奈,又怕再次惹恼他,只能悻悻走开··最后两人窝在一起睡了个午觉,席煜格外安分地只是抱着阮希,没有其他动作··阮希差点又要怀疑是不是眼前这人把自己师哥偷走了。
阮希久不出门,难得想出门逛逛,席煜想起冰箱里正好缺点食材,也可以给阮希买点零食,于是干脆地答应了··在席煜的概念里,零食包括奶片、饼干、钙片、巧克力、蛋糕等等,但不包括辣条、麻辣小鱼干、凤爪、鸭脖、鸡翅、干脆面、薯片、可乐、雪碧……·席煜把阮希放进购物车的垃圾食品一件一件放回原位时,阮希的内心是崩溃的。
他皮笑肉不笑地发出怨念:“还要把它们一个个都找回原位真是辛苦您了·”·企图在席煜身后偷偷把鸡翅放进购物车,被发现,讪讪放回货架上··没有丝毫人权。
席煜看他这样觉得好笑,却半点不松口,“垃圾食品吃多了不好,不健康·”·这谁不知道,垃圾食品不健康但是好吃呀·阮希腹诽,看着席煜放在购物车里的钙片,简直无力吐槽,笑眯眯道:“钙片最健康了。
钙片最好吃了·”·席煜没忍住,无奈地笑出了声,最后还是手下留情给他留下了一袋干脆面··这是一袋特别的干脆面··这是被席煜留过情的干脆面。
席煜居然能不顾我的健康把它留下来··我要把它供起来,晨昏定省,初一十五逢年过节上三柱香以示对它的尊敬··阮希捧着那袋被特殊关照的干脆面跟着席煜走向收银台,眼睛往下一瞟看见了收银台边货架上各种品牌的小方盒子。
一边的席煜目不斜视··不解风情的老男人··不解风情的老男人席煜在回家的路上遭受了阮希莫名其妙的无视,还在猜测是不是只给他留一袋干脆面太过分了,阮希才耍小脾气。
阮希却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长气,他也不是那么饥渴,只是那种事情一旦起了个苗头,老被吊着胃口没有得到实现,这就很不舒服了··尤其阮希还是那个起苗头的人。
要不是他相信席煜,都要怀疑席煜是不是不行或者是对自己没- xing -趣了··阮希闷闷不乐了一路,快到家时,席煜突然在路边停了车,“买点东西,等我会儿。”
阮希心不在焉地应了声,等席煜出去有一会儿他才回过神,随意往车外一看差点惊掉下巴··席煜正从路边的一家成人用品店出来·哇。
刺激··这个老男人终于要忍不住了··老男人席煜上车后发现直到家里,阮希的心情仿佛好了不少·席煜松了口气,看来计划还是能好好实施的。
席煜下厨做饭,阮希在一旁打下手·席煜看着阮希像个小媳妇似的听自己的话在择菜,心情十分美妙,连带着多做了两道阮希喜欢吃的菜··吃完饭,阮希瘫在沙发上看着席煜忙进忙出地收拾,难得生出一丝愧疚感,对自己的定位有了认知:一个被供着的祖宗。
惭愧惭愧··席煜收拾完洗了个澡,和阮希窝在沙发上温存··阮希紧张又期待地想着:第一次就在沙发上这么刺激的嘛·内心的午夜场已经开始。
席煜却松开了他,“早点睡,明天跟我去上班·”·阮希:·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因无证驾驶还超速被锁,本人表示深切的忏悔。
牢记八荣八耻,共建和谐社会,人人有责··(小声比比:该有的都会有的,作者微博:曲谢XX)·低调·低调··第20章 惊喜·阮希跟放了气的气球似的瘪了下来,泄愤地在席煜身上胡啃一通,把他火撩起来了,转身就走。
席煜却反应迅速,一把扯住他按在身上,把他亲到双腿发软,趁其不备拦腰抱起往楼上走··席煜本来还想再等两天的,谁让阮希一直撩他呢,本来他对阮希就没多少抵抗力。
“非要搞事情,这可不怪我,不许喊疼·”·阮希被他这一连串动作搞蒙了,还傻乎乎地搂住了席煜的脖子··好一只乖巧的小绵羊··真正的午夜场开始了。
—————小朋友是不能看的—————·席煜估摸着时间给阮希煮了粥,趁他没醒又给他后面涂了药,有点红。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要是阮希醒着来做这事,他得羞死··阮希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身上有些酸,但还不至于太疼·席煜也只是嘴上说得厉害,哪里会真的粗暴对他。
可惜尽管席煜已经足够耐心,阮希也差点疼到哭··“张嘴·”·阮希半瘫在床上不想动,乖乖张嘴,等着席煜喂食··“还疼吗”·阮希摇头,“还要我上班吗”·席煜没想到他心里还惦记着这件事,不由得失笑,故意逗他:“起得来吗”·阮希不可抑制地想起昨晚,脸刷的红了,在他递粥过来的手上咬了一口,愤愤地瞪他。
“好了,不逗你·乖,喝粥·”席煜哄道,“今天不去了,我也不去·明天一起去上班·”·其实我明天也不想去的。
阮希默默想着,真是拔X无情,“昨晚还心肝宝贝地喊着,现在就想奴役我了·”·席煜凑近他,道:“一般人可没这待遇,只有进了内部的人才有的。”
阮希看到他脸上促狭的笑意,竟然奇妙地听懂了他这句话,刚缓过来的脸色爆红,“什么内部外部的,臭不要脸老流氓”·刚开荤的老流氓不但神清气爽还精力旺盛,两人说着说着闹到一起,差点又擦枪走火。
好在席煜还记着阮希身上还痛着,不敢再亲身上阵去吃肉··但是动动手脚吃吃豆腐还是可以的··一边吃一边说正事··“我希望你能早点了解公司的事务,多去几次,起码要能跟各个部门的人打好关系。”
阮希便想到如果自己真的正式继承公司,那席煜在公司的处境不是很尴尬“那你呢”·“我”席煜顿了顿,道:“我会帮你,把我知道的都教给你,直到你完全坐稳在公司的位置。”
阮希猜到席煜有别的安排,但他不想说,自己也就不问了··第二天席煜果然没有食言,大清早就起床,还把阮希也叫了起来·阮希倒也没有不情愿,他之前嘴上说着不愿意,心里还是分得清事情轻重的。
这次到公司就不是只呆在总裁办公室旁的秘书室这么轻松了,阮希被席煜指派的李秘书带着楼上楼下跑,去认识各个部门的管理人员,到员工面前露面,听各部门的管理汇报情况,了解公司的经营和生产。
楼上楼下知道他是什么人,面上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阮希看起来- xing -子就软,那些人背后是不是也这么看重他就不知道了··李秘书人精似的,什么看不出来,下班后把情况一一汇报给席煜,于是某些员工在后面的一段时间就受到了特殊关照。
阮希初来乍到,有些问题虽然有些棘手,却不至于让他太过难办·这段时间难得有正事让他做,所以他心情还是不错的··可能是乐极容易生悲,阮希下午刚从席煜办公室出来就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儿子,惊不惊喜”·“惊……惊喜·”阮希嘴角抽搐地回抱住许教授··这段时间小日子过得美滋滋,阮希几乎都要忘了已经半个月,许教授的研讨会已经开完了。
“妈,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出门忘带钥匙了,猜你在公司,就过来看看·”许教授拉着他原地转了两圈,夸道:“穿上正装就是不一样,精神,看着人都成熟了不少。”
阮希的钥匙还扔在席煜家的房间里,他十分心虚,随口应付了两句,就见听到声音的席煜出来了··席煜显然也是很惊讶:“师母,您怎么过来了”·“来看看这小兔崽子。”
许教授跟心虚二人组寒暄几句,想起了正事,转向阮希道:“钥匙在你身上吧”·阮希紧张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是席煜先冷静下来,“师母,这几天小希在我哪儿住着,天天上班也没怎么回家,钥匙估计是放我家里了。”
许教授走之前就嘱咐过席煜照看些阮希,听到他这么说也不奇怪,“那真是麻烦你了·小希陪我回去拿钥匙,你先忙工作吧·”·无奈阮希只能陪着许教授回去了,一路上还在想着家里有没有什么不能让许教授发现的东西。
阮希开了门把许教授让进去,“妈,你先坐会儿·”·许教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茶几上一包干脆面和几本乱放的杂志,一看就是阮希的手笔,“到你师哥家也不注意一下,还跟家里似的搞这么乱。”
我的母亲诶,你要是真知道我在席煜家多胡作非为就会知道在家里我有多乖了··阮希笑嘻嘻地打了个哈哈,给许教授倒了水回头一眼瞥见茶几一角放着的一对茶杯,顿时大惊失色。
那是前天他俩逛超市时买回来的一对情侣茶杯,一眼就能看出是情侣用的那种··阮希佯装喝水把自己那个拿起来,手掌捂住了大半图案,“我去楼上找找钥匙。”
在楼上胡乱把自己东西收拾好,把不该有的东西藏好,阮希一边祈祷着许教授可千万不要上来,一边拿着钥匙下了楼··刚走到楼梯口差点吓死,许教授正拿着席煜的那个杯子在看。
阮希定定神,走到她身边,“妈你看什么呢”·许教授奇怪道:“这是你师哥的杯子”·“……是啊。”
许教授对着上面花花绿绿的图案一脸嫌弃:“他什么时候喜欢这样的风格了单身单到他审美能力都后退了·”·阮希差点被口水噎死,我的亲妈诶,没有你这样质疑亲儿子审美的。
好在许教授也没有多想,看了几眼就放下了·她在客厅转了几步,发现这里的装修摆设跟以前不太一样,她也没多想,最后脚步停在楼梯口··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阮希生怕她心血来潮上去视察他的房间,许教授要是突然心细如发,被看出一点反常的就能揪出一大堆不对的。
好在她只是看了两眼二楼楼梯口的房门就转身了,“行了,送我回家吧·”·阮希乖乖送许教授回了家,又跑回自己房间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不对的才返回公司。
在阮希看来,他跟席煜的事情迟早要叫许教授知道的,只是现在说还是太突然了,并且席煜还没说过自己有什么打算,他就不能先把这事情捅出来··作者有话要说:·怕了怕了,我还是个小朋友·第21章 聊聊·许教授回来了,阮希就没有理由再赖在席煜家了,两人的相处时间就变成了上班的时候。
许教授大概没见过自己儿子这么努力的时候,早上早早起床上班,晚上还要加个晚班才回来,为此她还特地从菜市场买了一只土家鸡回来给他煲汤喝··阮希一边喝一边心虚地想:妈呀,这只是恋爱的功劳而已,您的儿子并不是一个很努力的人。
想是这样想,真当工作起来还是相当认真的·两个人真能在工作时间假公济私也只是在阮希拿文件去办公室询问席煜时,那也不过眉目传个情,顶多就拉拉小手亲个嘴儿,还时常被同样顶着工作进来请示席煜的其他同事打扰。
只开过一次荤就没有再进一步交流的两个人看对方的时候恨不得眼睛里长出对钩子,只想把对方的魂都勾出来··夏天快结束的时候,阮希的二十二岁生日到了。
阮希白天请梁亮和一些朋友吃了饭,晚上回家和许教授切蛋糕,这时候席煜当然也在了,他对于阮希一个中午和下午都在和梁亮他们鬼混而不是和自己享受难得的自由时间颇有些吃醋。
吃完蛋糕,席煜借口和阮希聊会天把阮希拉上了楼··刚推开门,两个人就迫不及待地搂在了一起··“师哥乖,别吃醋啦·”·席煜被他的哄人方式逗笑,“哄谁呢”·“师哥——”·一撒娇就没法子了,两人很快又拥吻在一起,不一会儿席煜就把阮希压倒在床上。
正意乱情迷,突然传来敲门声,两人一慌,对视一眼,迅速分开··许教授推开了门,“吃了蛋糕腻,给你们送点茶上来·”·她把茶杯放下,目光扫过一站一坐的两个人,道:“大晚上的也不开灯,讲鬼故事呢”·席煜和阮希一进门光顾着亲热了,哪还记得大晚上要开灯,席煜反应快,随口转移话题搪塞过去。
许教授嘱咐他们不要聊太晚,没说两句就回房了··席煜哪里还敢待下去,生怕两个人情不自禁搞出事情来,没待一会儿就回了自己家··最热的时候过去,天气渐渐凉起来,而席煜和阮希的关系还是只能在地下发展。
几场秋雨过后难得再见大太阳的天气,眼看着凛冬将至,阮希心情终于好了起来··许教授趁着天气还没有转寒,约了几个老姐妹去临市爬山,并且在那边订好了宾馆打算住两天。
这天阮希上班的心情十分美妙,见人就一张笑脸,见到席煜还频频跟他眉目传情,只看得席煜心痒痒,面上还要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干脆连晚班都不上了,两人一到停车场上了车就黏在了一起。
席煜太久没跟阮希亲近,动作比平常都粗鲁很多,阮希也急切地回应着他·亲了好一会儿,席煜趁着阮希呼吸的当口问:“去哪里”·阮希道:“回我家。”
下午下了雨,连着两个小时,雨势减缓却没有停··阮希家的小区是别墅区,通过门卫处进了小区后,一栋房子跟另一栋房子之间都隔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平常除了小区中心广场那边有老爷子老太太散步消遣之外,小区里只能偶尔看到保安巡视··阮希家距离中心广场距离挺远,这个晚饭的点也不会撞上什么人,两人便没了顾忌。
席煜停好车,阮希跟在他身后大喊一声“师哥”,对他示意,席煜笑着弯下了腰,阮希一个助跑跳上席煜的背··这个时候也不管什么矫不矫情了,阮希把席煜的脖子抱得紧紧的,席煜快步朝门口走去。
席煜微矮下身,阮希一个用力开了门,席煜猝不及防被他压得一个踉跄,两个人嘻嘻哈哈地闹在一起·席煜回头想亲阮希,阮希却一偏头咬住了他的耳朵,然后顺着耳根往下咬。
情之所至,忘乎所以的两个人没有注意到客厅里还有一个人··本应跟老姐妹出游却因为下雨取消计划的许教授一个恍惚,拿在手里的杯子就摔了··目光相对,净是震惊。
席煜的手紧了紧,还是把阮希放了下来··阮希一瞬的慌乱过后,却是出奇的冷静,大抵是从和席煜在一起开始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早在心里排演了上百遍这情景,真到来时尚可维持平静。
他愧疚地看一眼许教授,回头和席煜对视在一起··阮希的眼神很平静,却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绝与坚定,仿佛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这样的勇气叫席煜心头一震,不敢有半步退缩。
阮希不知道席煜是怎么打算的,就这点他其实也不好跟许教授说清楚·他扶着母亲坐下,给她倒了水,然后跪在她脚边沉默,席煜也跟着跪下来··什么都不说,已经是默认两个人在一起的状态。
许教授看着阮希头顶半晌,他头顶有两个旋儿,以前的人都说头顶长两个旋儿的人很调皮,可她的儿子从小就听话,也很优秀,有些小毛病,却没真的叫父母- cao -心太多。
许教授问:“能喜欢异- xing -吗”·阮希以为她会问两人是怎么搞到一起或是能不能分开的问题,没想到会问这个,下意识回道:“对不起,妈妈。”
许教授长叹一口气,看了一眼同样沉默的席煜,对阮希道:“你先回房,我跟席煜聊聊·”·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成长·阮希有些慌:“妈”·一向脾气好的许教授这回却是不容反驳的态度:“上去”·席煜握了握阮希的手又放开,安慰道:“乖,你先上去。”
阮希不情不愿地回了房间··许教授又叹了口气,也不知该从何说起了·阮希毕竟是她唯一的孩子,突然知道这事儿她不能说不痛苦··倒是席煜先开口,他正视着许教授缓缓道:“师母,非常抱歉让您失望,但是不管您是什么意见,我都希望您能记得,小希他非常爱您,也非常在乎您的感受。”
许教授哪里会不知道,就是因为知道,而且她同样爱着阮希,甚至比阮希爱她更甚,所以才问他“能不能喜欢异- xing -”——她并非歧视同- xing -恋,她认为不管同- xing -还是异- xing -一样拥有爱与被爱的权利,只是世情如此,和同□□人在一起往往要比和异- xing -在一起艰难,她作为一个母亲,没法不担心自己的儿子。
如果能走好走的那条路,哪个母亲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受苦阮希没法试着去接受异- xing -的话,许教授并不会反对他遵循自己的意愿——她希望自己的儿子真正过得开心。
和席煜在一起也没有什么问题,两情相悦,这不是席煜的错·况且她认识席煜十多年,大概知道席煜的为人,从席煜说的这番话也能看出他十分在意阮希,这个时候还想着不能让阮希和自己的母亲之间关系疏远。
许教授叹道:“起来吧,说说你的打算·”·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等来这一天·第22章 日常·席煜并非对和阮希的未来没有打算,甚至在和阮希在一起之前他下决定时,就已经开始计划。
席煜希望阮希能够尽早地掌握公司的信息,正式接过公司的管理,这是他计划的第一步··当阮希问他自己接过公司后席煜怎么打算时,席煜没有说的是他会离开阮家的公司,重新创业,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和经验,这不会是个太长的时间。
·席煜想过跟许教授坦白的这一天,他得有足够的筹码放在她面前,以自己的实力证明他足以使阮希过得好··——他不怕许教授不答应,只要阮希能坚持,他就不会放手。
他除了坚定阮希的信心,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许教授放心··只是他们都没料到,事情败露得这么快、这么彻底,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你会尽你最大的力量让阮希幸福,并承诺对他不离不弃吗”·席煜看着电脑上“是否确认注册”的提醒,突然想起那天许教授最后问他的一句话,而他的回答确定无疑:“是的,我会。
阮希将是我余生奋斗前进的力量源泉和最终目标·”·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点下了“确认”··随后电脑上出现回复:“您提交的资料正在审核,请在指定时间后进行查询。”
席煜松了口气··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出门时路边已经有积雪,这场雪到下班也没有停·阮希从办公楼下来,走出后门风雪迎面扑来,他打了个冷战,动作笨拙地往停车场走。
自从许教授以沉默的态度默许他和席煜在一起后,席煜没几天就离开了公司·阮希来回没人接送了,老挤地铁也是麻烦,干脆就买了车·驾照是高考后的暑假考的,这几年都没怎么开车,阮希在郊区的荒路上练了好几天才敢开着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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