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幸 by 百里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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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幸 by 百里红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文案:·齐允想不到,谪仙般一尘不染的季符笙,一朝沦落风尘,竟也能面不改色的接客伺候人·他气,他怒,他对他,无计可施··咳咳,正文写完了,还有番外,这简直就是一篇甜文嘛。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季符笙,齐允 ┃ 配角: ┃ 其它:·第1章 南鸢楼·入夜,屹江水上,灯火辉煌··南鸢楼依水而建,琼楼玉宇,穿水游廊,端的是雕栏玉砌,碧瓦朱甍。
楼上人影摇曳,锦衣玉带,华冠丽服,是□□,是小倌,是一掷千金的销魂殿··南鸢楼,皇城最大的烟花场,名妓小倌,姿仪百千··南鸢楼三楼··齐允执扇柄撩起半垂的珠帘,迈了进去。
芦笙靠在窗棂边,披在肩头精绣红牡丹的淡金披风宽长曳地,里面是一身雪白柔软的长衫,芦笙身形纤美俊秀,临窗而立的身影谪仙般遗世独立,优雅入画··窗外,粼粼一片水光长空,芦笙倚窗远眺,沉静如水的黑眸映出了漆黑的天幕上,一颗高悬的寒星。
齐允走近前来,抚了抚芦笙柔顺光滑的及腰黑发,而后一把将人揽进自己怀里,低头望住芦笙的黑眸,淡淡道:“看什么呢·”·齐允也没等人回答,一只手探进衣襟,另一只手执了扇子一挑,芦笙的玄色勾花细纹腰带,应声而落。
芦笙颤了一下,伸手略略抵着齐允的胸膛,低声道:“齐允·”·齐允顿了顿,低沉的道了声“是我·”便直切主题,修长微凉的手指利落的探进芦笙体内,带来一声低吟。
齐允欲望来了从没有克制一说,将人按在墙上粗暴的做了一回后,又将芦笙扔到床上,房事之于齐允,向来只有他想怎样,至于芦笙感受如何,想法如何,他是不管的··芦笙习惯了他的粗蛮,为了让自己舒服一些,他是尽量配合着的。
齐允用力的抚过芦笙白皙身体上漂亮的线条,重重一挺身,暗哑道:“喜欢么·”·芦笙紧紧抓着身下的锦被,半睁的眼眸迷离而茫然的望着齐允··齐允又狠狠一撞,一口咬在他颈侧,含混道:“喜欢我这样么。”
芦笙不由又发出了暧昧而撩人心尖的低吟··终于断续而破碎道:“轻……轻一点·”·夜凉如水,银烛微颤,两道交缠的人影在华丽的鲛纱帷幔上晃出一片暧昧的光影。
事后,齐允合起衣襟,墨绿的修身锦服妥帖的勾出他修长有力的身形,动作间可见腰带与襟口暗镶的流云纹滚边光华流转··芦笙早已累的动弹不得,顾不得身上痕迹暧昧凌乱,只躺着微微喘气。
齐允看着那些他方才留下的痕迹,略有些满意,“芦笙,你瞧你现在的样子,你该承认,你是属于我的·”·芦笙淡淡道:“处在南鸢楼,我的这副身体,的确谁想要,便是谁的。”
齐允敛去了笑容,俯身嘲讽道:“也是,为南鸢楼的头牌千金买一夜的大有人在,我在你眼里,又算的了什么·”·“相爷位高权重,身份尊贵,又岂是如我这般人高攀的起的。”
芦笙恢复了些力气,迅速的拢好了衣襟,又是那副纤尘不染的模样··齐允嗤笑,“谁让你穿的,这一夜还没完呢·”·芦笙于是道,“相爷还有何吩咐”·齐允沉着脸,大爷一样往床上一倚,“伺候我,别告诉我你没学过。”
芦笙就好像没听出这话里的嘲讽,往日的齐允来了就只是做,今日突然有了旁的要求,芦笙也似不以为意,伸手就握住了齐允身下的东西··齐允浑身一僵,猛地攥住那只白皙的手腕,一个用力把芦笙掼回了床上。
齐允额上青筋直跳,一字一顿道:“季符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下作,随便哪个男人,只要给你钱,都能取悦”·芦笙艰难的撑起身体,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他坦然的直视齐允,淡淡道“是,随便哪个男人,只要给我钱,我都能取悦。”
齐允自怀里摸出一把银票甩了芦笙一身,咬着牙问:“那我要给你多少钱,你才肯跟我,离开这里”·芦笙起身,慢条斯理的抖落了那些银票,情绪依然没有一丝的起伏,“王爷不想做了,就请回吧。”
“我花了这么多钱买你一夜,你这就想赶我走”·齐允搂着芦笙滚回床上,却只是紧紧搂着没再动作,夜半芦笙惊醒,发觉颈侧一片冰凉。
月光下,齐允埋在他颈侧,银辉勾勒出的侧脸线条,落寞又可怜··第2章 月寒宫·芦笙坐在铜镜前,细滑柔顺的黑发几乎曳地,二灯在一旁为他绾发,指尖在发间穿梭,微凉滑腻似上好脂玉般的触感让他不忍释手。
簪上一枚莹白温润的金缠丝玉簪,长发瀑布般披垂而下,大红牡丹的披风下,长身玉立的公子陡然增添一抹勾魂夺魄的风流··芦笙抚了抚衣袖,出了他的倚水阁,二灯跟在后面,手上抱着一套新衣。
却迎面撞上了一身花红柳绿的花璧,芦笙不爱额外的修饰,花璧却是浓妆艳抹,眼角眉梢都是销魂的艳色,芦笙来之前,花璧才是楼里的头牌,他嚣张惯了,向来不把楼里的其他人放在眼里,奈何芦笙一来就轻易夺走了他的头牌,还一直对他的挑衅爱搭不理。
论艳色,这芦笙哪里比得过他不就是装的一副高洁傲岸不可侵犯吗切,在这种地方立的哪门子的贞节牌坊·花璧此刻见了他,少不得一番冷嘲热讽,他抱了臂挡了芦笙的路,- yin -阳怪气道:“呦,这又是哪位金主让你上门服侍啊你不是一向自诩清高吗,怎么这一有权贵,就巴巴的把自己送上门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芦笙看了他一眼,眉眼惊艳,花璧不由一愣,眼看着芦笙一步步走近他,竟一时动弹不得。
芦笙凑近花璧侧脸,轻浅的呼吸淡淡洒在他脸侧,他轻轻道:“再找我麻烦,信不信,我毁了你·”声音轻却魅惑,似耳鬓厮磨的呢喃·离开前芦笙又意义不明的轻叹:“脸不错。”
花璧只觉腰间疼了一下,已然不自觉让出三步,他怔怔看着已经走远的风仪俊秀的背影,陡然出了一身冷汗··他这时方才意识到,不论此人身份如何,都并非他所能招惹。
安王府门口,一顶垂缨软轿缓缓落下,绛红色的繁绣轿帘内伸出一只骨节匀称漂亮,修长精致的手来,这只手立马被二灯接过来扶着,轿帘甫一掀开,巷内白墙黛瓦,回廊花窗,一切皆黯然失色。
   ·那道惊为天人的身影很快掩进了安王府的大门··安王府内,灰衣下人皆静默无言地低头做着手头的事,仿似并未见到二灯和芦笙二人进来一般。
芦笙径直沿着游廊小径,穿过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走进府邸深处··主殿琉璃为瓦,廊腰缦回,檐牙高啄·推门而入,朱台绣榄,富丽堂皇··芦笙视若无睹,依次开了这大殿十二处机关暗桩,北面一面墙壁随后缓缓升起,露出底下一层坚硬的白璧石墙,石璧中央有一梅花形状的刻纹,雕工细致,栩栩如生。
芦笙走上前去,自袖中掏出一枚青玉令,对准梅花刻纹按下去,立刻在石璧上嵌的严丝合缝··最后一道门,终于也缓缓开启··白玉阶,琉璃壁,脚下纯白雾霭缭绕不散,两侧温池暖风拂面。
芦笙目不斜视,一路所遇之人皆自觉低头行礼,芦笙也不理,直至快到自己的魅明殿,突被一青衣男子拦下,男子低头谦恭道:“右护法大人,宫主有令,令你即刻前往月寒宫。”
芦笙黑眸扫过青衣男子低垂的眉眼,道了一声:“知道了·”·芦笙吩咐二灯等在魅明殿,自己独自前往月寒宫··祈华月微阖双目,右侧眼尾一道银纹蜿蜒入鬓,他正斜斜倚着长卧,一头银发流水般逶迤至地。
听到细微的动静,祁月华眼也不抬,沉沉道:“过来·”·芦笙走过去,祁月华出手如电,攥了芦笙手腕便把他压在身下,睁开的双眸闪过冷厉的锋芒。
“右护法,你玩的很开心么·”·芦笙纹丝不动,淡然道:“宫主找我何事”·祁月华俯身亲吻芦笙的唇角:“为什么只给齐允上旁人不好么”·芦笙偏头避过亲吻,“宫主,这是我的任务,你忘了”·芦笙的任务,潜入南鸢楼,获取当朝官员情报。
祁月华指尖滑入芦笙襟口,低笑,“任务现在任务有变,我要你,杀了齐允·”·芦笙默了一瞬,祁月华紧盯他的眼睛,问:“怎么,你舍不得”他冷冷一笑,“你别忘了,有关季符笙的一切,都是假的。”
芦笙颤了一下,闭了下眼睛,“有什么舍不得,我去杀了他便是·”·祁月华扒开芦笙衣襟,露出一边精致锁骨,和一小片象牙白的胸膛·膝盖抵在芦笙两腿间,手上用力在芦笙白皙胸口掐出一点鲜明的红痕,祁月华顿了顿,突然讶异的发现芦笙竟然没有一点挣扎。
不由问道:“你愿意”·芦笙平静道:“宫主,我做王府死士时,嘴里嵌的一颗□□至今尚未派上用场,你猜,假如你卸了我的下巴,我有没有办法把剧毒吞下去。”
祁月华僵了一僵,沉着脸自他身上起来,冷笑道:“我的好护法,你这是用自己威胁我”·他捏起芦笙的下巴,“我是不想你死,可我也不介意你生不如死。”
芦笙这次回来,没有拿到寒梅丹··二灯急得快哭出来,“还有三日绮魂就会发作,你们不给他寒梅丹,他会死的竹一大哥,求求你行个方便好不好”·青衣人不温不火,依旧谦卑有礼,“这是宫主的意思,在下亦不能违抗。”
芦笙拉过二灯,淡淡道:“别再求了,死不了的·”·“那这几日,主子你要在哪里过”·“回南鸢楼罢。”
自王府中出来,芦笙已然换了一身衣衫,内里还是雪白长衫,外面披了件深蓝绣雪梅的长披风,一身清贵公子的气质浑然天成··路上轿子被人拦下·芦笙掀帘,瞧见对面轿子上的齐允正掀帘而下,随后靠在轿子旁,视线沉沉的望过来,道:·“芦笙小倌,可愿过府一叙”··第3章 相府·齐允扶着芦笙上了他的轿子,揽着他坐下来,手就往他衣摆下面伸。
芦笙道:“大庭广众,相爷该注意些举止·”·齐允就道:“大爷想干什么,你一个小倌,管得着吗”·芦笙看了他一眼,不做声。
齐允捏了他的下巴,“生气了”·齐允抚过他完美的下颌线条,手指在芦笙颜色浅淡形状漂亮的唇上反复摩擦,啧啧两声:“做了那么多回,我都没亲过你。”
他凑到芦笙耳边,边用舌尖描摹着芦笙的耳蜗,边悄声道:“我只亲过季符笙·我只亲季符笙,你是吗”·芦笙扭过头看了看他,回:“不是。”
齐允重重把芦笙按在自己身上,哑着嗓子问:“方才你去做什么了”·芦笙反问:“干我这行的,还会做什么”·话音未落便被按倒在软榻上,轿子还算宽敞,齐允探手进去一把扯下芦笙亵裤,干脆的探进去两根手指,芦笙倒吸一口气,忍住了喉间的惊叫。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他紧紧抓着车壁,费力道:“回府再做……不成么·”·齐允慢悠悠道:“你有资格管我在哪做怎么做吗你又不是季符笙。”
说罢一个贯穿深入芦笙,顶的整个轿子都是一晃,芦笙死死咬着牙,没发出半点声音·他脸色陡然苍白,冷汗一瞬冒了出来··齐允心里很气,动作就尤其的重,边做边问:“我跟你的其他男人比,怎么样”·芦笙强忍着剧痛,艰涩道:“你每一次,都弄得我很痛。”
又做了两下,齐允突然抽身出来,看着大口喘气的芦笙,道:“痛就对了,早点想起来你是谁,就早点让你舒服·”·到了丞相府,芦笙是被齐允抱下车的,二灯看见苍白憔悴的芦笙,吓了一跳,慌忙在旁边追着道:“主子你怎么了”·芦笙阖着眼睛任由齐允把他抱进府去。
二灯突然窜到齐允面前跪下就磕起头来,声音带着哭腔,“相爷,求你不要伤害主子,有什么就冲着小的来,求求你了相爷·”·齐允冷淡的很:“走开,我对你没兴趣。”
芦笙叹了口气,虚弱道:“二灯,我没事·你回去跟楼主说一声,我约莫要在相爷府上待两日·”·二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齐允低头看怀里的芦笙,“只待两日”·默了一瞬,芦笙低低道:·“是。”
齐允沉着脸把人丢到床上,整个人压了上来··芦笙伸手揽住了齐允的脖子··齐允冷笑一声,“这么主动你上家没满足你”·芦笙看着他,眸光清澈明净。
芦笙叹了口气,“齐允,忘了季符笙罢·”·“忘”齐允埋头在芦笙肩窝哼哼的笑出声来:“季符笙,你可真是好狠的心。”
说着猛然在芦笙颈侧狠狠咬了一口,唇齿没入皮肉,尝到了苦涩的血腥··默了半晌,齐允终于艰涩的问出来:“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芦笙没有回答,他微微仰头,在齐允唇角吻了一下。
齐允怔住··从前的季符笙,从没有主动吻过他··他怔怔的看着芦笙,眉眼那么近又那么远,那么相像又那么陌生··芦笙伸手扯下了他的腰带。
齐允突然起身,保持了个芦笙够不着的距离,问:“你做什么”·芦笙一派无辜,“你不是想上我”·齐允突然很生气:“你算什么东西,我堂堂相爷的床上还缺你一个”顿了顿又道:“什么上不上的,你何时说话都这么粗俗了也就是我这般好人不与你计较,若是换作旁人,哪个会给你好果子吃我看你也不用走了,就在我府上好好学学规矩罢。”
第4章 到此为止·两日过去,齐允有事出门时就将芦笙关在屋里,没事时便同他腻在一处·   ·喝的茶,吃的菜,都是曾经的季符笙最喜欢的,连芦笙身上的衣服,都换成了昔日的纯白长衫。
齐允满意的看着衣白胜雪,姿容绝尘的芦笙,就如同又见到了当年他一见倾心的季符笙··芦笙披上他那件华丽精致的深蓝披风,说了句:“我要回去了·”·齐允瞬间皱起眉,“回哪我这里还不如你那小倌馆还是你想见哪个别的男人”·“别闹,我必须回去了。”
齐允攥了他手腕,一把把他拉到胸前,捏起他的下颌,恨恨道:“在你没弄清楚自己是谁之前,你哪也不许去”·芦笙被锁在了床上。
他一动,扣在手上脚上的链条就叮当作响·   ·芦笙无奈的叹了口气··窗边突然闪过一个影子,青衣人轻盈落在芦笙面前,低头行礼:“右护法大人,宫主传话,若您能今夜之前动手杀死齐允,便可得绮魂之解药。”
芦笙眯了下眼,抖了抖腕上的锁链,“你没瞧见我都这样了么,你不过来给我解开,我怎么动手·”·青衣人有些犹疑:“护法大人……”·“过来啊。”
芦笙靠在床头,烛光摇曳下,浓黑眼睫投下的细腻- yin -影在苍白的肌肤上微微颤抖,漆黑长发随意散落一身,衣衫微乱下是勾起人无限遐想的诱人风景··青衣人痴痴近前,突然一抹异香萦绕鼻端,心里忽的生出无数纷杂绮念,他额上渗出细密汗珠,抖着手捏出一截细丝往芦笙锁链的锁孔捅。
芦笙忽然挨他很近,一双黑眸光辉绮艳,他悄声在青衣人耳边道:“我香么”·青衣人猛然抬头,芦笙微微一笑,刹那恍若落英漫天,说出的话却叫人如坠冰窟,他幽幽的道:“你中了我的离幻散,想要解药,就拿寒梅丹来换。”
 ·离幻散,是芦笙独创,可令人沉迷绮梦,再也不会醒来·寒梅丹则是祁月华控制月寒宫众人的手段,平日里与常人无异,但每月中自子夜开始毒发,生不如死至天明。
青衣人全身颤抖起来,他明白,交出寒梅丹,宫主必然发觉,芦笙可以安然无恙,他却必死无疑··芦笙好像知道他的心声,在他耳边悄然道:“给我·宫主面前,我保你无虞。”
芦笙的手向青衣人怀里摸去··此时突然一声怒喝:“季符笙”·齐允推门而入的瞬间,仿佛听到了世界崩塌的声音,他看到芦笙慵懒的靠在床头,同一个青衣男人挨的极近,他微微扬头,唇几乎碰在那男人耳边,露出雪白漂亮的下颌和脖颈,一只手探进男人衣襟,衣衫单薄而凌乱。
青衣人仿佛突然清醒,立刻抽身踏窗而出,齐允只觉浑身血气上涌,脑中电闪雷鸣一派激荡··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他一步步走近芦笙,脸色- yin -沉的可怕,他狠狠把芦笙抵在床头,一字一句道:“季符笙,我们到此为止。”
芦笙黑睫掩映下的眸子在烛火下明灭闪烁,他垂下睫毛,轻声道:“也好·”··第5章 虎符·深夜,南鸢楼,倚水阁··芦笙蜷缩在角落,暗夜中微微颤抖。
一颗雪白的丹药自如玉的指尖滑落··就在方才,齐允万分冷漠的送他回来后,转头就在南鸢楼买了花璧的一夜··回倚水阁前,芦笙看到齐允揽着花璧,而花璧千娇百媚的靠在他身上索吻,齐允转身的瞬间微微低头,仿似落下了一个轻吻。
再没有看芦笙一眼··深入骨髓的剧痛灭顶而来,冷汗早已- shi -透衣衫,细嫩的指尖鲜血淋漓··寒梅丹就在脚下,但他没有吃··他将永生铭记,这暗夜里,不为人知的刻骨伤痛。
齐允偶尔出入南鸢楼,再不踏进倚水阁,怀里的新人从不重样··朝中官员送进他府中的清秀少年,他也开始来者不拒··就好像真的忘了季符笙··芦笙抢了寒梅丹后,月寒宫宫主祁月华勃然大怒,芦笙允诺拿虎符换齐允一命。
倚水阁··南鸢楼楼主谢灵玉着一身锦绣华裳,手上握一把镶金嵌玉的折扇,轻佻的点了点芦笙的下巴,眯了狐狸眼道:“小美人儿,你最近好像不大开心·”·芦笙偏了偏头躲过折扇,继续欣赏楼下水波的纹路,并不理他。
谢灵玉凑近他:“不会是那位齐相吧他以前不是只找你一个出手可真大方,啧啧啧·”·芦笙轻飘飘横了他一眼,“你倒是越来越有老鸨的气质了。”
谢灵玉捧着心哎呦叫唤:“目含秋波,面若桃花,你长这么漂亮我要爱上你了”·“滚”·谢灵玉笑眯眯道:“别生气别生气,我开玩笑啦,虽然你比女人漂亮,但我还是喜欢女人的哦。”
·芦笙岔开话题,“霍廷方的事如何了”·“哦,就是大将军霍罄的公子霍廷方呀,我把他喜欢的女人柳眉儿拐到南鸢楼了呀,他想必很快就会追来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哦。”
谢灵玉朝芦笙挤眉弄眼,这个配合完成芦笙任务的月寒宫左护法,总是不大正经··大将军霍罄家的独子霍廷方,二十年来从未踏足过烟花柳巷··这次为了他心爱的女子,不得已踏进了南鸢楼。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小刀,杀气腾腾的冲进来的时候,所有人作鸟兽散,一时只闻砰砰砰的门窗紧闭声··他一时愣愣站在原地,失去了方向··柳眉儿,你在哪·突然有一纤弱的身影扶着墙壁冒了出来。
那人裹着绣鲜红色牡丹的披风,内里露出点雪白的衣带··离得近了,原来是一个长的非常漂亮的少年··霍廷方愣了一瞬,立刻上前制住了这个少年,利刃比在他脖子上,恶狠狠道:“说柳眉儿在哪”·少年剧烈的咳嗽起来,细嫩的肌肤堪堪要擦上刀刃,霍廷方把刀微微挪开了些,等这少年咳完,稍微温和些问道:“你是这楼里的人吗”·南鸢楼里的小倌冠绝天下,霍廷方也略有耳闻,如今见到这绝世倾城的少年,内心却突然很不希望听到肯定的答复。
然而芦笙注定要让他失望,他低低道:·“我是·”·第6章 诚意·霍廷方扶着少年肘间,他身材高大魁梧,几乎将芦笙整个拥进怀里··一点淡淡的雅香萦绕了鼻尖,再细细嗅去,却是无影无踪。
“你有见到柳梅儿吗就是一个长的很白很漂亮的姑娘·”·少年虚弱的笑笑,淡粉的唇微启:“直走西拐南鸢东楼,你说的那种很白很美的姑娘,有很多。”
“我……我不是……”霍廷方有些结巴,心想这少年想必并不知情,自己何苦再难为他于是放下了匕首,打算去别处找柳眉儿。
少年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衣摆··他低头看去,突然愣住,只见那洁白纤美的手指,指尖上却满是狰狞的暗红结痂··少年微垂着头,眼睫细微的颤抖·就像世界上任何走投无路的人那样,语气绝望中带着一丝哀求。
他低低道:“救我·”·霍廷方的恻隐之心动了动·   他不由道:“我能为你做什么”·少年瞥了一眼方才出来的那扇门,眸光里是深深的惊惧,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买我回家,求你。”
霍廷方看了一眼那扇门,眸中酝酿出愤怒,他想起被掳走的柳眉儿,低咒道:“禽兽”·霍廷方没有找到柳眉儿,但他花重金买了一个小倌。
回府后,大将军霍罄勃然大怒,霍廷方挡在芦笙身前,·“爹,你向来教我常怀道德仁义,放得功名富贵,如今却又要我见死不救,难道就只是为了区区霍家声名”·霍罄将手上茶碗摔了一地,“我教你仁义道德,你却是非不明这男人分明长了一副狐媚样子,还是那般下贱的出身,你怎知他不是心思歹毒,另有所图我看你是被他的颜色迷惑,失了心智了”·芦笙拉了拉霍廷方的衣角,微微仰头,眸光澄澈的没有一丝杂质,“你不要怪你爹,我离开便是,替我赎身的钱我定然想办法还你。”
“芦笙你哪里有地方可去”·他抓了芦笙的手,不顾他爹的怒吼,将芦笙安置在了厢房·   芦笙的长发柔软的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痒痒的,凉凉的,霍廷方压下心头的莫名骚动,道:“你别怕,我会保护你。”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芦笙轻巧的抽出手来,低头轻轻道:“谢谢你·”·“那你好好休息吧,我还要去找柳眉儿·”·将军府书房。
霍罄的心腹幕僚徐重微微眯了眼:“这南鸢楼的小倌,当真是好颜色·”·霍罄哼了一声,“祸水罢了·”·徐重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唇边扬起意味不明的笑意:“齐允老女干巨猾,如今虎符在他手上,与他为敌实非明智之举,近来朝政动荡,人人自危,与其听天由命,不如背靠大树好乘凉。”
“巴结他的人多了去了,他又怎的会选择我们”·“诚意嘛,听闻齐允好男色,我看今天那小倌就不错·实乃天助我也啊将军。”
霍罄沉吟半晌,齐允权势滔天,的确不好对付,不若暂且结成同盟,共同起事··蛰伏在房顶的芦笙眯了眯眼,虎符竟落在了齐允手上··第7章 卿玉秀·齐允下朝回府听说霍罄送了个漂亮少年给他时,着实惊了一惊。
齐允微眯了丹凤眼,霍罄这老东西,是真心诚意想投奔他还是另有所图·管家张乡毕恭毕敬的禀报:“那少年来时被捆的严实,而且神志不清,怕是被下了药。
现下在东厢房·”·齐允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抬脚往东厢房去··房里非常安静,里间的榻上一动不动的躺了一个人··离得近了,齐允瞳孔猛缩,立刻大步上前,将那床上的人揽进怀里。
芦笙脸色苍白的过分,平日里淡粉莹润的薄唇也没了一丝血色,更显的眉眼的轮廓极精致极鲜明·粗糙的麻绳在细嫩的手腕上勒出道道鲜红,指尖上的疤痕触目惊心。
齐允抖着手解开了缚在芦笙身上的绳子,轻轻拥着他,双唇颤抖的在芦笙耳边一遍一遍的呢喃:“符笙,符笙·”·缓了好一会,齐允才想起来要叫大夫。
芦笙昏迷了一天一夜,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齐允就守在他床边,竟然一丝不苟的坐的端正,看到芦笙睁开眼睛,反应了一会才哑着嗓子慢慢道:“你醒了。
渴不渴饿不饿”·看向齐允时,芦笙极黑的瞳仁微微闪了闪,他轻轻点了点头··齐允就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芦笙想伸手去接,却发现自己的手指被包成了馒头。
芦笙将两只包成馒头的手都伸在眼前瞧··齐允把那两只手掖回了被子,自己将水喝进嘴里,然后坐在床边,偏头捉住芦笙的唇,一口一口的渡了进去··结束之后仍旧唇齿交缠,齐允伸手扶住了芦笙的后颈,微阖眼帘来了一记绵长的深吻。
一吻后,芦笙扶着齐允的臂膀微微喘气,虚弱道:“……齐允·”·齐允顿了顿,道:“嗯,我在·”·芦笙抬头,眸光落在齐允脸上。
齐允伸手遮住那双澄明透彻的眸子,低声道:“看什么呢·”·芦笙笑了笑,“现下我的确是你的了,只是,齐允,你还想要吗”·齐允道:“说什么胡话,你从来就只是我齐允一个人的。”
齐允伸手将芦笙抱在怀里,是他们之间从不曾有过的,舒适而甜蜜的,情人之间的拥抱··“你记住,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齐允亲了亲芦笙雪白的颈侧,“欢迎回家,季符笙。”
随侍一五一十的向卿玉秀汇报了东厢房的情形··卿玉秀边上的桐雨早已沉不住气,“我们进府这么久,齐允别说碰我们,连一眼也没有多看,怎的如今新来的这个就这么受宠”·卿玉秀瞥了桐雨一眼:“急什么,你以为以你现下这副争宠女人似的德行,齐允就能多看你一眼”·话说的不紧不慢,衣下攥的青白的指节却出卖了他真实的心境。
桐雨生的花容月貌,如今急得眼上蒙了一层水光,更显的楚楚可怜,他拽了卿玉秀的衣角:“好哥哥,你快想想办法吧,我们这样的人,若被赶出了府去可怎么是好”·卿玉秀眼中闪过一抹- yin -翳,“我们这样的人桐雨啊,我跟你可不一样。”
他拂开桐雨的手,窗外透过的阳光下,一身靛蓝绸缎闪着炫目的光彩··他道:“出卖色相的勾引实乃下策,攻心才是上计·”·第8章 楚琼·楚琼淡淡道:“南鸢楼头牌芦笙,原名季符笙,两年前的状元郎,颇受齐允赏识,两人好过一段时间。
一年前新帝登基肃清朝纲时,季符笙受人陷害被贬为奴籍,自此沦落风尘·”·卿玉秀抚着指甲眯了眯眼:“齐允位极人臣,权势滔天,为何不出手救一救这季符笙”·当年的探花郎楚琼,经历同芦笙可谓十分相似,只不过一个被送去楚楼,一个被充为官妓。
卿玉秀来到齐府后,见到的楚琼永远是一副不温不火置身事外的模样,此时卿玉秀来向他打听芦笙的事,他也不吝相告:“朝代更替,齐允作为前朝的权臣自然也是自身难保,他费了一番心思站稳脚跟后,季符笙就已经回不来了。”
卿玉秀看向楚琼:“这样啊……你不会把我打听芦笙这件事告诉齐允吧”·楚琼斯文的微笑,答的飞快:“当然不会。”
一只狡猾的狐狸,卿玉秀暗暗警惕起来··桐雨不知想了些什么,情绪突然不稳定起来,起身跑了··卿玉秀没有拦他,只转了身问楚琼:“楚兄可想在齐府安定下来”·楚琼嘴角噙着一抹笑,转身离开前微侧头对卿玉秀道:“你想做什么,最好不要拉上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卿玉秀- yin -沉着脸咬了咬牙··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桐雨虽说身份上不了台面,但除了被人玩也没受过什么苦难,因而养出一身细皮嫩肉,此时那白嫩的手上烫起的燎泡就愈发明显。
手上的烫伤是实实在在的,汤却不是他煲的,苦肉计罢了··桐雨颤巍巍端着汤,推开齐允的书房门时,一锅汤险些翻在地上··只见齐允搂着一个绝色少年,那少年衣衫半褪的被按在桌案上,露出大片象牙白的肌肤,肩颈至腰侧的线条优雅漂亮。
桐雨自然想到这位便是新入府的芦笙··齐允在桐雨进来的刹那便迅速将芦笙搂进怀里,宽大的衣袖遮住了芦笙的身子,视线这才慢悠悠的扫过去,只一眼,却叫桐雨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齐允眸光锐利而深沉,他问桐雨:“谁让你进来的·”·桐雨自是贿赂了守在门口的侍者,但他不敢说,端着热汤的手抖得愈发厉害,低着头字不成句道:“我……我亲手煲的鸡汤,想……给您……给您……尝尝。”
齐允细细的给芦笙系好衣带,闻言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   桐雨得不到接下来的指示,端着烫的手臂早已酸痛,却仍旧不敢动弹··芦笙自齐允身上起来,想过去接过汤碗,齐允搂过他的腰,眸光全落在他身上:“做什么去”·芦笙道:“鸡汤啊,这位哥哥特意亲手做给你的,你不喝”·齐允笑了一下,意有所指道:“最近吃的太荤,对鸡汤可没兴趣。”
芦笙不理会他的调戏,道:“可是我看这位哥哥为了给你煲汤,手都受伤了,你不喝,不太合适吧·”·“是吗你这是在说,”他突然凑近芦笙耳边,吹着气道:“我方才都把你弄得那么胀了,不喝,不太合适”·芦笙红着脸不说话了。
齐允又淡淡扫了一眼桐雨,这一眼,意味十分明确了··桐雨慌道:“奴,奴先告退了·”·桐雨走后,齐允无论怎么逗弄芦笙,都没有得到回应。
齐允勾了唇角:“看来是吃味了·”·芦笙淡淡道:“相爷床上,可不缺我一个·”·这是齐允曾经说过的话了,齐允捏了捏芦笙的下巴,“还记我的仇,小气。”
芦笙拢好又被弄乱的衣襟,道:“我困了,要去睡午觉·”·齐允笑道:“困什么,你不是才睡醒”又把人抱过来,轻轻在芦笙耳边道:“符笙,我从来就只有你一个,府上的人是我疏忽了,马上把他们送走就是。”
·第9章 计谋·卿玉秀很烦躁··他是中书令卿瑜的庶子,因着向来不受宠却又有些颜色,被当做讨好齐允的手段送进了齐府··最初当然是不情愿的,身为一个男人,如何能在别的男人身下辗转承欢·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羞辱。
但是他见到了齐允··修眉凤目,凛凛如山水相逢··形相丰姿,湛湛若神明高华··郎质卓绝,世无其二··卿玉秀对齐允一见倾心,一想到日后如何同齐允恩爱,便一脸陶醉不能自已。
卿玉秀自然是想多了··齐允给了他一些足够日后生存的银两令他即刻离开,桐雨早已拿着那些银子乐呵呵的走了··他不走,被齐府的家丁赶出来后就一直在齐府门口徘徊。
他不甘心,质问:“为何楚琼没有被赶出来”·家丁懒得理他,态度也很不好:“关你屁事少打听赶紧滚”·卿玉秀愤愤的走了几步,突然见到一个神情鬼祟的男子向着府内频频张望。
他走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肩·   那人吓了一跳,惊道:“你干嘛”·“应该是我要问你才对吧,你在我兄长家附近鬼鬼祟祟,究竟有何企图”·那人愣了愣,“齐允是你兄长你是齐允的弟弟”·卿玉秀道:“当然,我来京城探望兄长,在兄长家住几天,怎么”·那人挠挠头,迟疑道:“那你见过芦笙吗就是长的很漂亮的一个少年。”
卿玉秀摆出一副警惕的模样,“你怎么知道芦笙你问他做什么”·那人急急道:“我是霍廷方,芦笙他……我……我想知道他可还好”·卿玉秀眯了眼睛,“实不相瞒,我同芦笙倒真有些交情,我可以告诉你他的情况,但你也得让我明白,你们是什么关系。”
霍廷方就将认识芦笙的过程同卿玉秀细细说了,末了叹一句:“是我没能拦住我爹,又将他推进了火坑,我说过要保护他的……”霍廷方是真心实意的愧疚:“是我对不住他。”
卿玉秀道:“唉,没想到竟是这样一回事·你也是真心关心芦笙的,我便将他的情况告诉你,能救他的,怕真的只有你了……”·霍廷方急得团团转,“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他果真过的不好吗”·卿玉秀叹了口气,循循善诱道:“齐允是什么样的人,他的狠辣手段,相信你也有耳闻,哪是我这个弟弟能管的了的,芦笙他受的委屈,我瞧着也觉得……唉,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霍廷方怔怔道:“真的是我,是我害了他……”·“霍兄不必过于自责了,我方才不是说了,只有你能救他·”·霍廷方的眼中闪起一抹光亮,救星似的看着卿玉秀,卿玉秀于是凑过去,悄声道:“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芦笙走进齐允的书房。
书列桌案干净整齐,齐允一向爱洁,芦笙指尖划过之处皆没有一丝灰尘··他的目光在细细搜寻,有可能藏着虎符的地点··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日光顷刻间泼洒在芦笙身上,使他整个人都笼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芦笙微眯了眼向门口看去···第10章 纵容·齐允迈步进来,愣了一下,随即道:“符笙”·芦笙点点头,解释他在这里的原因,“我来找你。”
齐允哦了一声,没有怀疑,道“你看看这是谁”·芦笙望向齐允身后的人··楚琼一身青衫,清秀温润,明玉如水··芦笙道:“楚兄”·当年的状元郎季符笙,探花郎楚琼年岁相差无几,也曾意气风发挥斥方遒,也曾鲜衣怒马看尽长花,如今不过一年光景,再见,已是千山暮雪,回首沧桑。
楚琼看着芦笙,突然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随即不留痕迹的上前施了一礼,“季兄,当真是好久不见·”·芦笙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楚琼唇边一抹温润如水的笑意:“承蒙齐兄不弃,苟延残喘至今,没想到还能有幸见到昔日好友,真是不枉此生了。”
当年事发,他们三人都受到了不小的波及,但因着齐允当时已然位及丞相,根基庞大难以动摇,待他脱离了桎梏,立刻去寻芦笙,奈何芦笙没有找到,却在路边捡到了芦笙的好友,奄奄一息的楚琼。
楚琼从不提这段时间的遭遇,齐允也未曾问过,只将楚琼安置在他府上··芦笙也微微笑了笑,鲜眉亮眼透着灵秀,他问“楚兄以后可有什么打算”·楚琼微微一怔,瞧向齐允。
   ·齐允神情不变,道:“清意便是一直住在这里,也没什么·”·芦笙轻轻的笑了,略微露出来一点雪白的齿列,他道:“楚兄这般的人,又怎可能埋没于此,你们有事相商,我便不打扰了。”
芦笙轻巧的退了出去,随即掩上了门··齐允想跟出去,楚琼沉声叫住他:“齐兄·”·齐允微微有些恼意:“怎么”·楚琼一脸郑重:“你觉得,他还是以前那个季符笙吗”·齐允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他当然是。”
“以前的季符笙,不会喜欢待在南鸢楼,不会无动于衷的遭受折辱,不会无缘无故进你的书房·”·齐允眉头蹙的更紧:“你想说的,其实只有最后一句罢。
你怀疑他另有所图”·楚琼沉吟道:“他给我的感觉,和以前不大一样·何况我们刚自霍罄手上拿到虎符,他就被霍罄送了来,未免太过巧合。
我们的事情牵连甚大,还是小心为妙·”·齐允沉沉的望向楚琼,情绪不明道:“你的意思,他是霍罄的人·”·齐允没再停留,拂袖而去。
追至卧房,齐允抱住了芦笙,下巴搁在芦笙的肩窝,他闷声道:“符笙,我并非故意瞒你,事关重大,我不想你再受伤·”·芦笙眨眨眼,道:“楚琼长的很好。”
齐允放开芦笙,握住他肩头令他转向自己,凝着他问:“什么”·“清意啊,他长的愈发好了,为什么不成亲”·清意是楚琼的字,楚琼比芦笙大四岁,今年已二十有二。
齐允想了半晌,皱了眉:·“你觉得他好看比我还好看”·芦笙抿嘴笑了,他摇摇头,道:·“没有·”·齐允舒了心,想到好看的问题,觉得再没哪个能有芦笙好看,于是起了心思,突然揽过芦笙,低头亲吻起来,双手也利落的解起衣襟,芦笙被吻的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寻个间隙推开齐允,道:“去床上。”
齐允哑着嗓子低声道:“遵命,我的夫人·”说罢一把将芦笙拦腰抱起,大步走到床边,轻柔的将人放在了榻上,而后覆身上去··芦笙伸手抵住了齐允的胸膛,清凌凌的眸光望向齐允,问“你不怀疑我”·齐允顿了动作,眸光深邃,承认道:·“怀疑。”
又俯身去一下一下亲吻芦笙,·“但那又怎么样我喜欢你,在你彻底背叛我之前,有多久是多久,我都不想放手·”··第11章 回转·季符笙不见了,随之一起不见的,还有虎符。
齐允的心冷的厉害,连着四肢百骸都寒的发颤··管家问:“要去找人吗”·齐允默了许久,道:“不必·”·西厢房。
卿玉秀洋洋得意的笑:“楚琼啊,你不是要置身事外的吗为什么帮我出谋划策”·楚琼负手,眸光复杂难辨:“我只是不想让季符笙影响到齐允罢了,大事当前,哪容得儿女私情”·卿玉秀哈哈大笑,“那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此事成了,你还得帮我得到齐允的心。”
楚琼淡然的瞟了卿玉秀一眼:“我自然帮你,但要等到成大事后·”·卿玉秀冷冷一笑:“成大事你把虎符都压上了,这赌注也太大了吧”·楚琼微勾唇角:“做戏罢了,哪会用真的虎符”·两人等了半晌,卿玉秀问:“怎的一点动静都没有齐允早该知道了才对。”
楚琼道:“怕是齐允心灰意冷,不想再找人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那怎么办我们还有一场好戏呢·”·“那就逼他把这场戏看完,让他彻底死心。”
齐允照例同楚琼商讨大事,看起来并无异样··楚琼斟酌道:“那件事……我也听说了·”·齐允瞬间沉下脸来,楚琼道:“别不开心了,为了那样一个人,不值得。
不若我们去西香苑散散心,顺带喝杯茶吧·”·西香苑是京城最繁盛的茶楼,以风雅别致闻名,小楼绕丹山碧水而建,室内竹榻香茗雕花细琢,倚窗望去,兰亭幽廊水榭朱阁,颇有一番意趣。
西香苑··霍廷方抖着手去解芦笙的衣衫,少年仰躺于翠绿的竹榻上,显的肌肤愈发莹白如玉··衣带散开,霍廷方微微掀起芦笙的前襟,露出一点精致锁骨。
芦笙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睫纤长而浓密,一双黑眸深不见底··芦笙直直的盯着霍廷方,漆黑的眼眸一动不动,直盯进霍廷方心里去··霍廷方没想到他会醒来,惊了一跳,一个踉跄跌在地上。
他心跳如鼓,急切的解释:“芦笙,你别误会,我,我不是……”·芦笙笑了一下,尖尖的嘴角勾起一点醉人的弧度,又倏而平复,像一点涟漪,细微却无限扩张着,漾起在霍廷方心底。
   ·芦笙问道:“柳眉儿如何了”·霍廷方愣了愣才想起柳眉儿是谁··愣愣的答:“她,她自己回来了·”·芦笙拢着衣襟,问:“谁教你的”·“啊”·芦笙系上系带,自榻上起身,微弯腰凑近霍廷方,一字一句问:“我问你,是谁教你,此时此地,上我的”·霍廷方嗫嚅着,此时的芦笙神情莫测,居然让他害怕起来。
   “算了·”芦笙把霍廷方拎起来,这么高大的一个人,他像拎小鸡似的,将他摔到榻上··随即自己也躺上去,道:“按你的计划行事。”
霍廷方瞪大了眼睛,半晌才又将手伸到芦笙襟口,芦笙睁眼冷冷瞧他,吐出一句,“你再敢碰我一下试试”·霍廷方吓得缩回了手,开始解自己的衣襟。
   芦笙闭上眼睛开始等··终于一声门响,然后是空气陡然的凝重··芦笙睁开眼,看到齐允隐在暗处不甚清晰的眉眼··楚琼走上前来:“季兄,我与齐兄本是来此与喝茶,不想竟撞破了季兄的好事,不过既然见到了,依我们三个的交情,你还了虎符,也便罢了。”
芦笙缓缓起身,“虎符”说着伸手探进怀里摸出来,“是这个吗”·一枚暗红色令牌夹在芦笙玉白的几近透明的指尖。
“依楚兄所见,我既然拿到了令牌,为什么要还”·楚琼有些隐隐的心慌,按理说,芦笙一无所知,原不该如此镇定··面上仍强做镇定道:“这是你从齐府拿的东西,你当然要还。”
芦笙慢悠悠的向齐允走去,唇边是玩味的笑容,他走到齐允眼前,拿着虎符在齐允面前晃了晃,问:“相爷可看清楚了这是齐府的东西吗”·齐允握住了芦笙的手看了一眼,勾了勾唇,·“不是。
这虎符,是假的·”·楚琼瞳孔微缩··芦笙又慢悠悠的道:“那这假的虎符,楚兄用来陷害我了,真的呢”·楚琼哑口无言,没想到竟就这样栽在了芦笙身上,他咬牙道:“真的自然还在齐府。”
“是吗”芦笙淡淡道··随即出手如电,在楚琼怀里勾出一枚令牌来··不仔细看,跟方才的简直一模一样··芦笙恍然大悟的样子,边说边缓缓笑开了“哦,是楚兄自己想要这虎符,却栽赃在我的身上啊。”
楚琼脸色苍白,浑身冒汗·   芦笙就像没有看见似的,依旧一副慢悠悠的磨人语气:“相爷,这可怎么办呢,我们也算交情不浅,楚兄这犯了杀头的罪,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啊……”·齐允搂过芦笙,淡淡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也想帮,奈何有心无力。”
之后令先前楚琼坚持带来的人手将人抓了,楚琼惊慌失措,再没有平时清淡的模样,“齐兄,齐兄我错了……救我……”·霍廷方光着上身目瞪口呆,全程没有一个人理他。
回齐府的马车上··齐允望向怀里的芦笙:“符笙,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很多·”·芦笙自他怀里爬起来,歪着头道:“你还是在怀疑我。”
齐允低垂眉眼看他,道:·“是·”·又道:“那虎符做得逼真,你若不说,我也看不出来·楚琼引我去西香苑,是想告诉我,你和霍府的霍廷方有染,所以要拿走虎符背叛我。”
芦笙不置可否,齐允抚上他光洁的侧脸,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幸亏你没有·”·芦笙抬了抬睫毛,“没有什么”·齐允笑着亲吻芦笙脸颊,轻轻道:“没有和霍廷方有染。”
·第12章 蒙混过关·- yin -- shi -昏暗的地牢··楚琼垂着头靠坐在墙边··长发凌乱的遮着白皙俊秀的脸侧·   ·微垂的双眸里,一片死寂。
   吱吖一声,牢门被打开··楚琼依旧一动不动,直到视野里出现一双精绣淡色云纹的黑色缎鞋··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楚琼缓缓抬头··漆黑的斗篷微微拖在地上,帽檐下一张熟悉的脸。
芦笙微微弯腰,伸手扶起了楚琼··声音清雅柔和:“楚兄,来,我们聊聊·”·楚琼盯着芦笙的脸,跟着他坐在了桌边,·二灯将茶具摆在桌上,倒了杯茶递给芦笙,又倒了杯递给楚琼。
楚琼握着白瓷杯,道:“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芦笙叹了口气,“我以为,我们曾经真的是朋友·”·楚琼怔了怔,芦笙继续道:“不过既然你喜欢齐允,又怎么可能把我当朋友。”
白瓷杯骤然被捏紧,楚琼脸色愈发苍白··芦笙咽了口茶,接着道:“为了拿到齐允想要的东西,你不惜出卖身体,辗转于数个官员府邸,好不容易有了站在齐允身边的资格,如今出了事,他却不救你。”
楚琼隐忍着怒气,咬牙道:“你究竟想说什么”·芦笙微微的笑了,笑的善意温柔,他道:“齐允是我的,至于你的命接下来是不是你的,还要看你。”
楚琼眯了眼,又露出狐狸本色:“这里根本不是衙门的地牢,这是什么地方”·芦笙放下茶杯,赞赏道:“你很聪明,问的问题也很关键,但是你想知道,也得拿出点诚意来。”
楚琼突然哈哈大笑,“季符笙,我觉得我从没有认识过你·”·又凑近问:“你这样齐允知道吗你到底是谁的人”·芦笙通通不回答,站起身道,“你若愿意把你知道的所有机密拿出来,你就有活命的机会。”
又回眸浅笑:“当然,如果你更想殉情于你对齐允的忠诚,看在我们很熟的份上,我也会为你立牌坊的·”·芦笙顺路去了月寒宫,祁月华- yin -着脸问:“齐允不是早被你迷了心窍吗虎符呢什么你还好意思要寒梅丹”·芦笙不为所动,淡淡道:“哦,我还想要禁卫军统领的令牌。”
祁月华捏住了芦笙的下巴,指尖陡然探进去捉住了芦笙嫩粉灵巧的舌,凑在芦笙耳边道:“给你可以,你拿什么来换”·芦笙躲了躲,没躲开,祁月华制住芦笙的后颈,在他耳边暧昧道:“把我伺候舒服了,就给你,如何”·芦笙握住祁月华伸在他面前的手腕,看着他点了点头。
祁月华双眼一亮,手上不由松了松,芦笙立刻脱身,飞快道:“那么我不要了,您的事,也请另请高明吧·”说罢飞快的退下,祁月华咬牙切齿的看向从方才就一直装木头桩子的左护法谢灵玉,愤然道:“你也去,给我去看着他拿不到虎符就别回来了”·谢灵玉愁眉苦脸的接下了任务。
齐府··齐允执了扇柄挑起芦笙形状完美的下巴,盯着那弧度漂亮的唇仔仔细细的瞧了半晌:“你这半天,做什么去了·”·芦笙随口道:“去看二灯了。”
齐允神色不太好,“嗯你又去了南鸢楼是吗”·芦笙于是在齐允唇角亲了一下,哄他道:“真的去看二灯了,没有见别人。”
齐允摸了摸唇角,没被蛊惑,“哦,那就是没去看二灯,见了别的男人了·”·芦笙不再出声,他坐在齐允腿上,开始一层一层的给齐允宽衣。
齐允:“……”·齐允斜眼瞧他,你凭什么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第13章 美人计·谢灵玉很捉急··“你欺骗齐允就不能走点心他是那么好对付的吗你好歹找个理由遮掩下啊”·芦笙浑不在意:“他都承认怀疑我了,既然不能解除怀疑,何必遮掩”·谢灵玉很无奈,“你这就是仗着他喜欢你。”
芦笙挑了挑眉,“对啊,有什么问题吗”说罢一伸手,“东西呢”·谢灵玉自怀里掏出一个琉璃瓶递给芦笙,芦笙接了打开,倒出一枚雪白的药丸,他看了看,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
谢灵玉又将一枚令牌拍在了芦笙手上··芦笙这才满意,将寒梅丹吞了,冲谢灵玉露出一个笑··谢灵玉暴躁的原地转圈:“你这是想赶我走有你这样的吗卸磨杀驴也没这么快的啊,你有什么计划倒是跟我说一说啊”·芦笙眸光陡然深远,他道:“虽然知道不好,但我有些贪心。”
谢灵玉一脸期待的瞧着芦笙,芦笙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还杵在这”·谢灵玉:“……”我走,走还不成吗。
“庭方哥哥,我虽然没有吃亏,可毕竟进过了那种地方,你,你会不会嫌弃我呀”·柳眉儿抱着霍廷方的胳膊,她虽家世不及霍廷方,但两人青梅竹马,向来是旁人眼里天造地设的一对,如今却也不是真的担心霍廷方会嫌弃,撒娇罢了。
  霍廷方根本就没有听她说话,他脑海里一会是南鸢楼楚楚可怜的绝色少年,一会是西香苑冷漠强势不容侵犯的芦笙,他的一颦一笑反反复复在霍廷方眼前重现··“庭方哥哥,你到底有没有听人家说话啦”·柳眉儿眉尖蹙了蹙,摆的是最令人心怜的姿态,奈何霍廷方今儿个就跟瞎了似的,只敷衍的应了两声。
柳眉儿沉下了脸··女人天生是敏感的生物,她已然明白,霍廷方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霍兄”一个声音远远的传来,霍廷方回神看去,眼睛一亮,迎了上去。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卿玉秀还是那一身晃眼的靛蓝绸缎衫子,这几日他四处闲逛,倒真碰上了个熟人··“齐兄,你上次说若叫齐允撞破我和……的事,就能叫齐允弃了芦笙,我照做了,可那齐允,怎的像没看见似的”·卿玉秀本以为霍廷方会怪自己给他出的那个馊主意,没想到竟是这种反应,于是不动声色道:“霍兄,怕是上次的程度,还不够,不足以激发齐允的怒火啊。”
一旁的柳眉儿这时听出些门道来了,柳眉一竖,道:“撞破什么你们说什么呢”·卿玉秀眸光一转,“这位是”·霍廷方摆摆手,一副敷衍的姿态,“这是我上次提到的柳眉儿。”
卿玉秀笑眯眯拱手道:“卿玉秀,见过霍兄未过门的妻子·”·柳眉儿听了这话高兴起来,“柳眉儿也见过卿哥哥,卿哥哥能不能告诉眉儿,你们方才讲的是什么呢”·卿玉秀转了转眼珠,看向霍廷方。
霍廷方咳嗽一声,嘀咕:“乱问什么,你又不懂·”·柳眉儿又同他纠缠了一番,最后哭着跑了·   卿玉秀笑的很是微妙,道:“霍兄这是,瞧上了路边的野花了”·霍廷方痴痴道:“那等姿色,岂可与路边野花相提并论”·卿玉秀哈哈大笑。
齐府··齐允穿戴整齐准备出府··榻上伸出一只漂亮的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腰带··齐允覆上芦笙的手握了握,道: “乖,在家等我·”·芦笙爬起来,衣衫不整,大半个白嫩精巧的肩膀露在外面,他脸颊还微微有些未褪去的红,凝着齐允,眸光潋滟,“你去哪,带我一起好不好。”
齐允瞧着芦笙这副姿态,眸光暗了暗,伸手替芦笙拢上了衣襟,低沉道:“你想去”·芦笙眸光雪亮,薄唇抿了抿,乖巧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第14章 离府·齐允差点就说出了那个好字··他沉沉的望着芦笙,半晌方道:“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芦笙跪坐在榻上,眉眼低垂,一副温顺模样,小声道:“我只是想陪着你。”
齐允笑了一下,笑意里更多的却是哀伤··他说:“我真的很想相信你喜欢我·”·又道:“就算我不带你去,你也一定有办法罢。”
芦笙敛去温顺的模样,整个人突然清冷的不容侵犯,他道,“这一次,为什么要留我·”·齐允想起之前所说的到此为止··是啊,到此为止。
他明明做了很多的努力想要忘了他,可是真的有别的男人来向他求欢时,他却只想着芦笙,他只想要芦笙·明知道芦笙对他根本没有感情,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留住他,哪怕多留一天一分一秒都愿意。
可是如今,怕是真的到了极限··齐允苦涩的笑笑,转过脸不再瞧芦笙,道:“因为我喜欢你的销魂滋味,许久不尝,却然是有些想·如今我也腻了,不想多留了。”
“哦·”芦笙理好了衣襟,下床走到窗前·推开窗子,高挑秀美的身形就沐浴在了阳光里·   他道:“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正适合你寻个由头把我赶出府去。”
齐允负手立在- yin -影处,神色不明,问:“虎符不要了”·芦笙睫毛颤了颤,道:“不必了·”·齐府赶出了一名男宠,据说只是因为打翻了一杯茶水,众人皆唏嘘不已,感叹齐丞相真是喜怒无常,冷血无情,不过这般留言也就是风过无痕,偌大一个京城新鲜事一桩接着一桩,很快人们便把齐府那可怜见的男宠抛之脑后。
这新鲜事里,最新鲜的,还属禁卫军统领方忠怀家的小公子方子钰··本是名不见经传的少年,近期却突然声名大噪,人们提起方子钰,皆要叹一声少年英才,后生可畏。
京城每年一度的题诗大会上,方子钰落笔成诗,语意惊天泣鬼,毫无悬念被推选为本届诗魁,见识过方子钰的诗赋经纶后,往届诗魁皆黯然失色··方子钰之才不仅纵横诗文,武功造诣也非同凡响,江湖上难缠诡谲的路数通通对他无效,榜上有名的通缉犯皆被他挨个送进了大牢。
有人见过方子钰出行,身边必带一神秘人,那神秘人面罩轻纱,白衫黑发,虽遮去了面容,却依旧难掩那一身绝代风华··方子钰带芦笙回到家,芦笙把帷帽摘下来挂在墙上,方子钰看了一会,喏喏道:“你长那么好看,为什么要挡住。”
芦笙笑眯了眼,慢悠悠道:“为了你啊·”·方子钰红了脸,一时说不出话来··皇城禁卫军头领的公子方子钰,在遇到芦笙之前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过什么引人注目的事迹,一路平平淡淡老实巴交的活到十七岁,并且以为自己会就这么过到七十岁,尽管父亲受皇帝的亲叔安王爷挟制,他也只管小心翼翼过自己不受瞩目的日子,哪怕是真的波及到他,他也只会逆来顺受。
他胸无大志,不恨不怨更没有为父翻身的打算,他活的小心低调,整个府邸好像根本没有他这个人··但他还是被找到了,并且区区几日便出了一番一辈子都不可能出的风头。
那是一个寒月高悬的夜晚·   踏着轻浅月光的仙人姿容卓绝,美的不像话··声音却是冰凉到心底,他说“方子钰,你的身份对我有用,为我做事,还是为我所杀,你选一个。”
方子钰向来习惯于逆来顺受,且分外怕死,结果不言而喻··芦笙一手把他推到了云端,京城里,方子钰这个名字,一时炙手可热,风头无俩··方子钰也在这个过程中,见识到了芦笙的无所不能,他心里从最初的惧,到彻底拜服,不过几日时光。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方子钰吞吞吐吐,“你为什么不自己……自己做这些事·”·明明能力卓绝,为什么不自己去争取声明··屋内昏暗,芦笙身上镀上了外面灯火的光亮,明明灭灭。
   他看着方子钰的眼神有一丝戏谑,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芦笙·”·说着轻轻笑了笑,“南鸢楼的芦笙,南鸢楼知道吗”·方子钰一副呆愣模样,芦笙忽然凑近他,喷洒在他脸侧的气息有淡淡的香味,他轻声道:“是你这种乖崽不敢涉足的,给男人快活的地方。”
芦笙随即拉开了距离,淡淡道:“明天要做的事很重要,我教你的,你一个字都不准错·”·方子钰呆然的应了一声,芦笙早已离去,方子钰脸上的红晕却久久没能褪去。
·第15章 得罪·几日前,霍廷方心心念念的芦笙,突然不见了··霍廷方焦头烂额,直到看到了最近声名鹊起的少年方子钰·   方子钰他见过,他一向看不大上他那堪称懦弱的- xing -子,怎可能会成为近来名震京城的新秀·方子钰如何一夜之间文武双全他不想知道,但他确确实实不能不在意方子钰身边的那人。
白衫清灵,青丝如墨,问世间除了芦笙,哪里还能寻得这般神仙似的人物·于是他带着府内一干人等,蹲守数天,终于在这天,拦住了方子钰的软轿。
“方子钰,把芦笙给我交出来”·轿内的方子钰慌了神,惶惶道,“阿笙,你的仇家找上门了,怎么办”·芦笙慵懒的倚在轿内,阖上的双目微微张开,纤长的眼睫划过一抹暗影,“怕什么,光天化日,你当皇城脚下任谁都可以肆意妄为吗掀开帘子跟他对峙,看他能怎么样。”
方子钰攥紧了衣角,哆哆嗦嗦的掀开了一点缝隙,又骤然合上,脸色煞白道:“不好了,他带了好多人把我们包围了”·芦笙冷笑了一声,抬眼瞧方子钰,不满道:“你怎么还是那么没用。”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有人扬声道:“霍廷方,你公然聚众闹事,企图强抢良民·视天子王法为无物,来人,还不快将此人押送官府”·来人正是京城巡卫军统领,此刻他正向着一顶刚刚停下的暗紫轿子内的人弯腰,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
   ·方子钰掀开帘子瞧了半晌,转过头对芦笙说:“好像是位厉害的大人路过救了我们·”·芦笙稍稍往外瞧了瞧,见那轿子有些眼熟,漫不经心道:“那我们下去跟人打个招呼。”
方子钰凑到紫轿前,按着芦笙教他的道:“在下方子钰,多谢大人出手相救,不知大人可否告知名讳,容在下改日登门拜访·”·轿旁小厮道:“我家相爷举手之劳,你就不必客气了。
我们急着赶路,还请您让一让·”·齐允却掀开了轿帘,沉声道:“你便是方子钰”·他随即看到了方子钰身边的白衫公子,风过,帽帷垂下的白纱微微掀起,露出一点雪白漂亮的下颌。
齐允目光陡然锐利··方子钰吓了一跳,还是下意识的挡住了芦笙,行礼道:“在下方子钰,拜见丞相大人·”·齐允瞬间沉下了脸,紧紧盯着安然被别人护在身后的芦笙。
   气氛凝滞起来,没有人敢开口打破沉寂··芦笙上前,微微倾身行了一礼,“草民白笙,拜见丞相大人·”·齐允脸色不好,对着芦笙冷冷哼了一声,随即叫人起轿离开。
方子钰这才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问芦笙,“阿笙,你不会连丞相大人都得罪过吧·”·芦笙不以为意,回轿坐下,瞧了方子钰一眼,悠悠道:“没有啊,但很快我们就该大大的得罪他了。”
 ··第16章 入宫·西香苑··雅致古朴的幽室隐蔽而清寂,室内围坐的几位,皆是当今朝中大官,齐允坐在上位,目光暗沉沉的盯着垂首立于方子钰身旁的芦笙。
方子钰以京城禁卫军令牌为筹码,以为父平反为缘由,加入了策反西朝皇帝的小团体中··他口里念的,是一心一意推举丞相齐允上位,一派澄然激扬的少年心- xing -,近日众人皆知他天纵奇才,又有理有据痛陈皇家对其不公,众人对这等好利用又无威胁的棋子颇为满意,唯齐允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盯着方子钰身边的白衣人。
卿瑜最为老道,顺着齐允的目光瞧去,立时道:“不知子钰小公子身边这位是何来历”·一提到芦笙,方子钰就紧张莫名,“他是我的幕僚,亦是朋友,众位大人不必担心,他可靠的紧。”
齐允冷冷一笑,道一声:“是么·”·室内一时落针可闻,芦笙落落大方上前一步,道:“草民白笙,蒙方公子之恩收留府上,惟愿追随方公子一人而已。”
声音清透雅然,同秀美卓绝的身形相得益彰,虽不见真容,亦具倾国之色··一时芦笙身上聚集了多方明目张胆的打量,欣赏者有之,怀疑者有之,下流者亦有之,但皆只作打量,齐允未发话,众人皆不敢言声。
齐允深深的看着芦笙,似要透过幕帷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奈何他什么也看不出··半晌,齐允沉沉道:“白笙,不知你愿为你家公子,做到何种地步”·众人皆是一惊,方子钰则是大惊失色,脸色煞白。
芦笙不慌不忙,“不知大人想让我做什么”·齐允道:“把脸露出来·”·芦笙缓缓抬手,一把摘掉了遮面的帷帽,顿时,满室生辉。
   霍罄皱起眉来,指向芦笙,“你是那南鸢楼的小倌”·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却是齐允回道:“不错,正是霍将军先前送入我府中的那位。”
众人皆惊,望向芦笙的目光里,再也没了欣赏之色··芦笙轻轻叹了口气,“相爷究竟想要我做什么”·齐允目光冷然,不见往日的一丝情意,淡淡道:“我们如今正巧缺一位后宫的卧底。
你既做过小倌,便入宫去迷惑皇上,同我们里应外合罢·”·芦笙瞬间苍白了脸色,方子钰不可置信道:“大人……”被齐允瞥了一眼,只出了一身的冷汗。
芦笙袖内指节泛白,心里不是滋味·他本想自请入宫,却没想到齐允真的就这样把自己,推给了别人··芦笙一颗心沉了又沉,道:“是·大人。”
众人于是详谈送芦笙入宫事宜··待的散会时,齐允独留了芦笙··他立于芦笙面前,低头望进他的眼睛,仿似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又仿似给自己和季符笙的最后一个机会,他沉沉道:“入宫的人选并非你一个,季符笙,只要你不愿,我绝不勉强你进宫。”
·芦笙笑了笑,苍白的脸色映衬的眉睫如墨,整个人却更加冷若冰霜:“不必了,多谢相爷成全·”·说罢即刻离去,雪白的衣袖轻轻拂过齐允垂下的手,齐允瞬间双手紧攥,青色血管根根凸显。
方子钰分外凄惶,“阿笙,我们逃罢·”·芦笙瞧了瞧方子钰,“又不是你入宫,你怕什么”·方子钰紧抓着芦笙的衣袖不放,“可是你,你……”·芦笙拂开他的手,道:“不必担心我,这本是计划里的一环。”
看着芦笙远去的一抹纯白背影,方子钰困惑的喃喃道:“芦笙,你究竟想要什么呢……”··第17章 禄行决·西朝皇帝禄行决弑父杀兄篡位,奈何一招不慎倚重齐允,终究落得大权旁落,惶惶终日的境地。
禄行决- yin -沉着脸坐于寝殿,禁衣一身内侍长服,低眉顺眼,“启禀陛下,丞相忧陛下劳心,特以美人相赠,请陛下笑纳·”·禄行决冷笑,随即一脚踢翻了禁衣,“如今是连朕晚上要睡哪个,都得听那齐允安排好,当真是好的很呐”·他年方二十即登上皇位,本想大展鸿图,不想一路憋屈至此,此时更是气的浑身哆嗦,禁衣俯身跪地,依旧坚持道:“请陛下笑纳。”
禄行决冷冷凝视禁衣,昔日最为亲近信任的人,如今自己却是越发看不懂他,心痛如绞之际不由轻声问道:“事到如今……终于连你也背叛了我吗”·禁衣以头贴地,低低道:“陛下见见那位美人罢。”
于是银烛点蜡,灯火烧的摇摇曳曳,禄行决披着一身金黄璀璨的龙袍,却越发觉得讽刺··美人被人带来,禄行决只不屑的看了一眼,却登时如遭雷劈,一时只觉魂飞魄散。
美人虽是男子,却依旧美的惊心动魄,一身风华绝代仙姿足以令人神魂剧荡,但禄行决愣住的原因,却不是因为他的美·   禄行决浑身颤抖,慢慢站起身子,脸色惨白,半晌勉强动了动唇,“你……”·侍从皆已退去,此刻只有两人相对而立,芦笙姿态悠然从容,甚至伸手摸了摸禄行决的头发,柔声道:“弟弟。”
禄行决蓦地退后两步,跌落床榻,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芦笙居高临下,一身薄衣轻纱却没有半分媚态,眉宇间尽是清冷高华的矜贵,他俯身摸上禄行决的脸,“怎么不可能我无心皇位,对你更是喜欢的紧,你原本不该杀我的,如今我没死,不是皆大欢喜”·他握住禄行决如浸冰雪的手,在他耳边低低道“好弟弟,你不是恨透了齐允吗我帮你废了他,夺回大权,可好”·声音柔和却蛊惑动听,禄行决紧攥着身后锦被,勉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你究竟想干什么”·“我要你的皇位。”
禄行决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还是偌大西朝皇宫里一个不起眼的皇子,身边只有一个禁衣,父亲是他终日里仰望的天神,他多么希望自己也能沐浴在那片神光里,因此他努力的向阳而生,父亲也终于看到了他,但从这一刻起,始终沐浴神光的太子也发现了他。
他从此深坠地狱,他的- xing -命尊严,全在太子一人掌中,禁衣也被太子困于府上日日惨加折磨·而这暗无天日水深火热中,终于透进一抹光明,新科状元季符笙。
圣上对他的荣宠与另眼相待使其成了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太子恨极了季符笙,因着这份厌恨的转移,禄行决才终于可以喘一口气,并且悄悄把奄奄一息的禁衣偷回身边。
太子构馅季符笙不成,反激怒皇帝,囚禁东宫,禄行决得见天日,随即与季符笙相交甚笃··季符笙温雅清绝如月如莲,与人相交似全不设防,但- yin -沟里摸爬滚打过来的禄行决再没有半点真心,暗杀季符笙诬陷太子,季符笙伤重昏迷,皇帝勃然大怒,废太子囚禁冷宫,禄行决步步谨慎,才华伟略恰如其分的透露出来,终于令皇帝看到了他。
   但季符笙依旧荣宠不衰,禄行决日日忌惮惊惧,生怕再有第二个太子压迫侮辱,终于在皇帝即将承认季符笙皇子身份之时,逼宫夺位,终于将太子置于死地的那日,他觉得所做一切都值得。
但他还是太过心急根基不稳,虽一手- cao -控齐允,一手贬季符笙为奴为娼,终究力不从心,不得不借齐允之势,却也不得不杀季符笙以除后患·那日天牢,一柄利剑透心而过,自己眼睁睁看着季符笙绝了气息,那张苍白秀致的脸上,没有半分怨和恨,漆黑的睫毛温顺的垂落,好似陷入沉睡,禄行决却知道,他再也不会醒来。
但他不仅醒来,还大摇大摆的回来,说要他的皇位,怎么可能定然是一场梦罢了,梦醒,自己还是那个永远斗不过齐允的废柴皇帝,倒还真不如把这皇位给了季符笙。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禄行决缓缓睁开眼睛,有些懵懂迷蒙的偏了偏头,身边人侧脸精致如画,漆黑的睫毛温顺的垂落脸颊··登时电闪雷鸣直劈天灵盖,周身一个剧烈哆嗦而后膛目结舌惊坐而起。
芦笙睁开眼睛看向禄行决,声音含着笑意:“弟弟,昨夜睡得如何”·听得“睡”一字,禄行决浑身汗毛惊乍起,牙齿咯咯打战。
   芦笙眼睛笑的弯弯的,“哥哥陪弟弟睡一夜怎么了我又没有□□你,何况你那小情人禁衣早已知情,你缘何一副羞愤欲死的模样”·禄行决只觉得更加羞愤欲死,咬着牙低声道:“你真的想要皇位那你会不会杀我……你杀我没关系,不要害禁衣……可好”·芦笙唇角划出一抹狡猾的弧度,“那要看你的表现了,你好好听话陪我演戏,我自是不会为难禁衣。”
禄行决突的想到了什么,冷笑道:“齐允对你一片痴心,你却这般背叛他,你就不怕我告诉他”·芦笙摇摇头,“这宫里哪处没有他的眼线我对你说的话,原本就是要说给他听的。”
又道:“齐允就像一只老虎,纵容的瞧着爪子底下的小兔折腾翻滚新花样,却终究要被他一口吞掉·”·芦笙漆黑的双眸深潭般不可窥探,心里默道:“但是老虎不知道,这只小兔不过吸引他一时注意力的幌子,真正的巨网正悄然兜头而下。”
·禄行决想说,就凭你,确然翻不出什么花样,便是把老虎爪子咬个洞,那也还是老虎,但触及那双湛湛黑眸,这句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第18章 谢灵玉·齐允脸色- yin -沉,一派风雨欲来之色,“去查,季符笙同安王府究竟有何关系。”
下属领命而去,又有小厮进门来报,“相爷,门外卿玉秀求见,说是有关于季符笙的事情想报给相爷·”·齐允微敛双眉,心神不宁·  ·卿玉秀还是一身靛蓝衣袍,翩翩迈进门来,对着齐允姿态风流的行了一礼,道,“相爷,好久不见。”
齐允修长的手指在紫楠木椅雕花扶手上敲了敲,- yin -沉着脸不耐道:“何事”·卿玉秀直起身来,一派胸有成竹道:“小人昨日,不巧撞见了季符笙。”
卿玉秀抬眼看了看齐允的脸色,见其依旧- yin -着张脸,表情没什么变化,接着道:“更不巧的是,与季符笙同行的除了那方子钰,还有一人,竟是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安王爷”·齐允神色一变,卿玉秀有一瞬间觉得那眼神就像浸了血的霜刃令他遍体生寒,卿玉秀一咬牙,豁出去了一般,接着道:“小人本以为季符笙是相爷的人,可他同安王爷……举止亲密,而安王爷囚禁了方子钰的爹,方子钰竟也毫不在意,只怕已是背弃了他爹,投靠了安王爷了。
相爷,小人所言俱是眼见为实,季符笙心思莫测,难保他对相爷不利,相爷一定要当心啊”·很长一段时间,屋内静的令人胆战心惊··卿玉秀手脚冰凉,冷汗- shi -透了衣襟。
齐允突然开口了,“你,是在向我表忠心”·卿玉秀声音颤抖,“相爷,小人……”·齐允摆摆手,“你叫做卿玉秀”·卿玉秀应是。
“你想留下便留下罢·”·直到齐允走了出去,卿玉秀才反应过来,内心的狂喜一点一点溢出来,眸中光芒大盛,他默默念着,季符笙,我一定会赢了你。
齐允从未感到过那么疲惫,和荒凉··季符笙可以不爱他,他爱他就好了,但季符笙怎么可以去爱别人·除了季符笙爱安王爷,齐允想不出来他为什么要离开自己。
   他也听人跟他汇报,说季符笙想要皇位,其实只要季符笙喜欢自己,哪怕他真的想要皇位,齐允也会双手奉上··但齐允不信,季符笙怎么会想当皇上,他曾是那么随- xing -的一个人,这些世人追求的外物何曾在他心上留下过一丝痕迹·所以季符笙的皇位,必定是为了安王爷抢的。
安王爷向来跟齐允对立,齐允登基,安王爷必定落不到好下场··齐允无限悲凉的想,季符笙,你难道就希望看到,死的那个是我吗·齐允喝了很多酒。
他也向来很能喝,但这次,他居然醉的很快··模模糊糊间,他看到一个白衣人影立在不远处,那人影身形俊秀,像极了季符笙··齐允摸索着,怎么也摸不到,他问:“符笙”·那人安安静静的站着,不回答。
齐允跌跌撞撞的起身想要过去,却突然被一个人拦下了··卿玉秀扶着齐允,“相爷,您喝醉了,我扶您回去歇着罢·”·齐允眨眨眼,那个人影不见了。
“季符笙你给我回来”齐允疯了一样的大声喊··卿玉秀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道:“你一定会忘了季符笙,一定会。”
齐允双目失神,喃喃道:“如何忘”·卿玉秀踮起双脚,微微仰头,印上齐允的唇··齐允立刻一把将他推开,脸色冷的像冰,愤怒的瞪着卿玉秀道:“只有季符笙能亲”·卿玉秀:“……”·安王府。
祁月华一把扯开芦笙的衣襟,愤怒不已:“你又去寻那齐允,既然你不忘旧情,本王也不必再在你身上花心思·”·衣服被扯开,露出白皙的胸膛,衣下的肌肤滑腻微凉,触手生温,芦笙紧紧的蜷缩起身体,咬着牙微微颤抖着。
又是月中,绮魂发作之时·   没有寒梅丹,芦笙满面苍白冷汗津津,祁月华生生将他缩成一团的身体按平在床上,俯身上去埋头啃噬芦笙的脖颈,手上粗鲁的撕开他的衣物。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灭顶而来的剧痛里,芦笙分不清楚哪些是祁月华带给他的痛,哪些是绮魂的药力,长睫上滚了泪,昏昏沉沉的睁不开眼睛··祁月华却突然倒在了他的身上。
芦笙没有力气睁眼,只觉得身上沉重的祁月华被挪开了,有人往他嘴里放了一颗冰冰凉凉的丹药,又裹住了他的身子将他背在背上··又痛又累,芦笙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芦笙立即惊坐起身,周遭像是卧房模样,自己正裹在一件长袍里。
  ·他想了想,叫到:“谢灵玉”·谢灵玉从外面应声,端了杯水进来看到芦笙,啧了一声说:“你可醒了,昨晚睡得还好罢”·芦笙冷冷看他:“你杀了宫主”·“昨晚确然是个好机会,但是杀了他,绮魂的解药怎么办呢全天下可只有宫主会配呢。”
芦笙脸色冰冷,刀刃一样的目光落在谢灵玉脸上··谢灵玉看了看芦笙,故意道:“你是在怪我救了你难道其实你是想爬宫主的床,我坏了你的好事”·芦笙面无表情,“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你早想叛出月寒宫了,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拉上我一起,你想怎么样早点让齐允和安王爷对上”·谢灵玉眼一眯,狐狸一样笑道:“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芦笙,咱们共事这么多年,我就喜欢你聪明。”
芦笙冷笑一声,“以前倒是我小看了你·”·谢灵玉还很认真的解释:“你也不能特别怪我,咱们都是从王府死士熬过来的,这么多年过来,月寒宫的人哪有好下场的我帮你脱离祁月华的桎梏,你该谢我才对。”
“套交情可以,能不能麻烦你先给我解药”·芦笙此时浑身无力下床都费劲,自然是不知被喂了什么药··谢灵玉仍然笑眯眯的,“你的手段功夫我可清楚的很,哪敢让你行动自如安心,我不会害你的,只要你陪我去见齐允。”
·芦笙早已猜出他的路数,此时自然也不惊讶,只说道:“那你总该给我身衣裳穿罢我这样哪能见人”·谢灵玉欣然答应:“那是自然的,齐允想必也喜欢你漂漂亮亮的。”
 ·相府··“江湖上有一邪派名为月寒宫,因着不择手段敛财敛人又灭门除派手段狠辣,在江湖上臭名昭著·这月寒宫的主人,正是当今皇上的亲叔,安王爷。
早前只是在府上豢养死士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后来势大发展成月寒宫·若情报无误,季符笙……当是那批死士之一,现下身居月寒宫要职,在安王爷祁月华跟前……颇受宠。”
看着齐允那要吃人的脸色,下属艰难的吐出最后一个字,匆匆告退了··啪的一声,齐允手上的茶杯四分五裂··偏偏这时,又有人报,南鸢楼楼主,月寒宫左护法谢灵玉想要用芦笙,谈一笔交易。
齐允冷笑一声,认定了这是月寒宫的- yin -谋·   原来季符笙的一切,不管是先前意气风发的状元郎,还是不得不委身南鸢楼的芦笙小倌,都是假的么。
月寒宫,一切都是- yin -谋··齐允何等心思,一念间便将月寒宫的- yin -谋猜出个大半,他眸中结起坚冰,心却碎的不成样子,感觉不到痛,却是一片空无的荒凉。
卿玉秀适时的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那双修长的手竟然冰凉的微微颤抖,齐允的确很想抓住什么,于是他狠狠的攥紧了卿玉秀的手,暴躁的一把将他压在桌案上,低头啃他的嘴,齐允的头脑有些恍惚,前不久,芦笙也曾这个姿势,这么温顺的躺在他身下,那个时候,他像活在梦里,不愿醒来。
芦笙的滋味那么好,芦笙那么让他喜欢,可是芦笙欺他骗他,没有对他说过一句真话··眼下这个……卿玉秀,眼里对他全是爱慕,他寂寞了好久,内心太需要爱来填补,可是为什么他亲着这个人,内心却愈来愈空虚呢·他需要芦笙的爱。
或者是身体·他迫切需要芦笙··齐允推开了卿玉秀,脚步一丝不乱,眸色极深极清明··他还是那个城府极深的齐允,他心里盛的东西很多很复杂,芦笙,并不是他的全部。
·第19章 狼狈·一处包厢··谢灵玉一身月白长袍,自有一种清风朗月的气度,笑意盈盈的执杯为齐允倒上一杯茶,“往日相爷颇为照顾南鸢楼的生意,今日相爷肯赏脸一叙,是小人的荣幸。”
齐允脸上没什么表情,芦笙就坐在谢灵玉身边,他也像没看见一样,指尖抚摸着茶杯上花纹的纹路,冷笑一声:“不敢当,月寒宫左护法今日请齐某来,有何指教么。”
谢灵玉有些意外,又早知自己的身份瞒不过齐允,便认真凝着齐允道:“实不相瞒,我已不再是月寒宫的人,安王爷暴戾残酷,若令他得承大统,只怕是苍生百姓的一场浩劫。”
“楼主还是有话直说罢·”·“我知相爷同我楼里的芦笙交情不浅,今日特意将他送与相爷·”·齐允的表情冷下来,声音更冷,“谁告诉你我同他交情不浅,左护法太不够诚意了些,恕齐某不奉陪了。”
谢灵玉八风不动,“昔日我楼里为了调/教小倌,每人都喂了绮魂,这绮魂么,每月必发作一次,每次必须要寒梅丹来解·当然,为保万无一失,我还给芦笙服了"花开半月"。”
"花开半月"在毒物榜上赫赫有名,中此毒者,半月后便会枯萎而死,至今无人能解此毒··齐允的脸色一瞬变得十分苍白··谢灵玉又笑了,这次他笑的志在必得,“相爷不必担心,解药全天下只有一颗,就在月寒宫。
而绮魂之毒,也只有月寒宫的宫主,安王爷会解·”·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齐允冷静了些“你用芦笙的命威胁我,半月之内拿下月寒宫”·此时正是局势紧张不易打草惊蛇之际,半月之内攻克江湖上赫赫有名,朝堂上势力不小的安王爷,纵使实现,齐允也必将元气大伤。
谢灵玉神色悠悠,“相爷只怕没什么考虑时间了,芦笙留给相爷,在下就此别过·”·只剩下了芦笙和齐允两个人··芦笙方才一直在发呆,此刻正认认真真的盯着自己的指尖,旁若无人的走神。
齐允盯着芦笙,“又是你的- yin -谋么·”·芦笙抬起头来,脸色苍白的望着齐允··齐允其实非常生气,完全不想给芦笙好脸色,但听说他身中两样剧毒,又发不出火来了,只冷冷道,“跟我回去,自己能走么。”
芦笙站起身来,随即晃了晃,紧紧抓住了桌沿··芦笙眸中闪过的那一点脆弱没有逃过齐允的眼睛··但齐允非常冷淡的走出去,没有要管芦笙的意思。
芦笙摇摇晃晃的跟在后面,不小心撞到人,那人火气很大,一把将芦笙推倒在地上,拿脚踢他··芦笙没什么反应,倒是那人很快被齐允打了一拳赶走了,齐允抓起芦笙的衣领让他凑近自己,笑了声,“真狼狈。”
只是那么狼狈的芦笙,在齐允眼里依旧很好看,好看到移不开眼睛··齐允又哼道:“祸水·”说罢将芦笙打横抱起,却发现他轻了很多,四肢软软的,在他怀里乖巧的像只小猫。
齐允又莫名觉得非常烦躁,好不容易到了轿子边上,把他自怀里丢进去,恨恨的说:“说话·”·   ·芦笙眼睛亮了一下,开口说:“现在不是攻打月寒宫的好时机,谢灵玉想搅翻朝政,到时天下大乱……”·齐允脸色倏而沉了下去,“你算什么身份管我的事。”
芦笙闭了嘴,神色有些落寞··齐允伸手解他的衣服,芦笙闭上眼睛,一脸绝望··齐允勒令道:“睁开眼睛看着我·”·齐允很多日没做,这时欲望铺天盖地几乎浇灭了神智,芦笙始终一声不吭,像受刑一样承受一次次贯穿身体的痛苦。
他本就非常虚弱,很快就陷入昏迷··齐允默默抚摸他- shi -漉漉的眼睫,叹了口气···第20章 惊变·齐允叫了全京城最好的大夫给芦笙看病··大夫连连摇头说没得救,齐允黑着脸不说话,大夫勉勉强强开了药方。
齐允将芦笙关进房里,每□□着他咽两碗苦药汤,芦笙蹙着眉,觉得齐允很烦··齐允也只不过烦了他两天,后面就再也抽不开身,事务错综复杂,他想将安王府连根拔除委实不是件易事,更何况时间紧迫,政敌更是虎视眈眈。
卿玉秀一直留在齐允府上,在齐允身边鞍前马后的效劳,初次听闻芦笙回来时,他禁不住白了脸,卿玉秀惧怕芦笙,惧怕芦笙可以轻而易举抢走他费尽心力也得不到的一切。
但他发现齐允不过去看了芦笙两次,后来便不闻不问,更是一次也没有在他房里过夜,就有了些底气,这一日终于忍不住推开了芦笙的房门·   ·芦笙正安静的临窗看一本书,面色比霜雪高洁,清眉墨睫,俊鼻丹唇,美的不似人间。
   这是卿玉秀第一次看清芦笙的面容,自惭形愧的无力感从心头蔓延开来··他紧握了拳,内心翻了几翻终于镇定下来,他上前两步,尽力表现出一副不屑的神色:“我当你有多绝色,也不过是如此,怪不得相爷对你已失了兴致。”
芦笙没什么反应,莹白的指尖掀起了一半书页,睫毛又垂了垂,投在脸上的弧影也跟着动了动··这样的无视令卿玉秀恼羞成怒,他猛地上前捏住了芦笙的下巴,迫他抬起头来,与那双黑眸相对的一刻,卿玉秀心里猛地瑟缩了一下。
同此时苍白脆弱的人大相径庭,那双深不见底的眸里,是令人胆寒的- yin -冷与狠绝··卿玉秀再也待不下去,只恨恨说了句“你给我等着”就落荒而逃。
外面清风拂面,卿玉秀竟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但他心底却又是相当的不服气,眼底怨毒之色一闪,已想到了一个人,·霍廷方··卿玉秀发了疯一样的只为报复,他挑了齐允出府的时间,把霍廷方骗进府来,又骗他喝下了春/药,将他关进芦笙房里的那一刻,卿玉秀双手发抖,隐隐觉得自己将万劫不复却又收不了手。
卧房内霍廷方早已神志不清,只觉芦笙是梦中桃源,极乐天地,立刻扑了上去··芦笙中了“花开半月”,手软脚软端茶都费劲哪里是他的对手,颤巍巍的想点霍廷方的- xue -道奈何力道不足,没有半分影响。
   卿玉秀这一招,狠便狠在这里,他要芦笙万分清醒的承受折辱,所有的骄傲都折成不堪,所有的尊严都踏进污泥,到那时,他真想再看看芦笙是否还能姿容胜仙,高洁傲岸。
 ·芦笙的身材是极美的,不似一般小倌的弱不胜衣,却是骨肉匀停摸来手感极佳,顺着肩胛一路摸下去,肌理流畅滑腻毫无阻碍,令人只想反复磋磨,如获至宝··芦笙内心一阵又一阵的极度抗拒,却怎么也躲不开那人在他身上肆意游走的双手,他觉得很恶心,身体却被牢牢压住,毫无反抗余地。
为什么他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是他太贪心了,他以为自己聪明到可以扭转局势,却终究敌不过一颗小小的“花开半月”,也抵不住“寒梅丹”的致命诱惑。
他其实什么都没有,连命也不是自己的,卿玉秀这种他不屑于看一眼的人都可以随随便便毁了他··他恐怕唯一剩下的,只有齐允··芦笙突然安静下来,他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只一双眼睛含着淬血的刀峰,默默忍受肌肤上火辣的痛感,霍廷方毫不留情的凌/辱,一切的痛,都那么明晰。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等到齐允回府知道这一切的时候,芦笙早已奄奄一息,霍廷方却不知所踪·齐允一时说不出一句话来,双眼通红的给芦笙遮上被子,转头雇了京城银戈楼一众顶尖杀手,将将军府灭了个鸡犬不留。
他随即着人抓来了卿玉秀,哑着嗓子问:“你为什么害芦笙”·卿玉秀直直的望着齐允,眼中带了那么一点希冀,觉得齐允没有立刻杀了他,还好声好气问他前因后果,难道他终于在齐允心中占了一席之地“芦笙心机叵测,奴只想为相爷除了这一祸害。”
齐允冷笑了一声,满面冰寒,慢慢道:“他如今毫无威胁,你可以一刀解决了他的- xing -命,却不该折辱他·”顿了顿又道:“刑牢里的死囚想必每日里闷的很,你便去伺候伺候他们吧。”
卿玉秀脸色刷的惨白,不可置信的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芦笙整日整日的高烧昏迷,神志不清,齐允把汤药含在嘴里喂了他一碗又一碗,请来的大夫一个又一个,折腾了好几日终于退了烧。
这期间齐允忙的焦头烂额之际每日抽时间来看他,这日来时,便见芦笙已经醒了,看见齐允便问:“我还有几日”·齐允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声道:“说什么傻话,没我的同意,谁也不能让你死。”
芦笙想要坐起来,齐允扶他到自己怀里,却见芦笙的脸刷的一下白了,浑身瞬间僵硬··齐允亲了亲他的脖子,柔声道:“别怕,我不碰你·”·见芦笙慢慢放松下来,齐允在他耳边道:“我都替你报仇了,芦笙,我保证,以后再没有人能害你。”
芦笙慢慢靠在齐允怀里,低低道:“你真的要除掉安王”··第21章 助力·“我帮你·”·语音清澈字字低回,芦笙低着头,黑漆漆的睫毛微微颤抖,齐允不由得心中一动,低头吻了吻芦笙苍白的侧脸,道:“好。”
芦笙本不甚活泼,情绪总藏在那一双乌黑的眼眸里,经历了此番波折,愈发沉默寡言,平日里偶见的一抹灵动笑意再寻不得··芦笙说要帮齐允除掉安王,当即便拖着病怏怏的身子开始落实,月寒宫的布置防守,机关暗道,详尽地图全盘托出,竟有一番决绝之意。
齐允见芦笙日益形销骨立,茶饭不思,心中明白霍廷方一事对他影响颇深,又思及自己平日想做便做从不曾顾及芦笙意愿,一时悔恨交加,又想到芦笙虽不是自愿事后也不曾计较许多,未必就对自己无意,心下不由松了松。
齐允面上一派肃穆,实则不动声色的在心里想了好几遭,下定决心要抚平芦笙的心伤,重见那一抹冰消雪融芳华绝代的笑意··但触及芦笙那双决然的黑眸,齐允还是心中发颤,那里面有伤心脆弱还有更多齐允看不清的东西,复杂的蛰伏在一汪深黑之下,不知什么时候便要将芦笙连着自己一起吞噬。
齐允感到莫名心慌,可他也只能抱紧芦笙,芦笙温顺一如往昔,可却着实没有半点反应,连一点厌烦的神情也不给他··齐允不敢让芦笙离开自己身边,不论做什么都带着他,觉一起睡,饭一起吃,上朝公务密会怀里都有个芦笙,凡事以哄好芦笙为先,皇帝禄行决见之目瞪口呆青筋直跳,齐允只做没看见,别人便更不敢言,只得随他去了。
·芦笙一直淡淡的没什么反应,这一日齐允处理公务,拔除安王府一事已谋划的差不多,坐在一旁的芦笙突然开口:“祁月华不会坐以待毙·丞相府需尽早设防。”
齐允心中惊喜于芦笙终于开口,随之应道:“月寒宫属江湖门派,内里高手如云,非朝廷兵士可抗,这几日我已联合一些江湖势力暗中引出月寒宫人力,只怕安王起疑罢了。”
芦笙摇了摇头,自怀里摸出一枚皎洁玉佩,此佩雪白清透,当中一个“楚”字,“可执此信物到清华恣意宫一试,或能引来外援·”·清华恣意宫算是江湖上一门神秘隐派,收敛了一众登顶武林之巅的侠客,从不参与任何江湖与朝廷纠纷,算是一众无欲无求之江湖人的栖身之所,内里诸人便以收徒得拜师礼为生。
其间更多却是众口纷纭,不知真假·  齐允震惊非常,便是他也从未打过恣意宫的主意·当即便令人持此令牌拜访恣意宫··“你为何会有清华恣意宫的信物”·芦笙不回答,安安静静坐于齐允身边,侧脸秀异非常,乌眸亮闪,齐允忍不住低头吻在芦笙唇上,双唇柔软清甜,辗转反复尝不尽其中滋味,芦笙微微仰头配合,手臂揽在齐允肩上,阖了眼眸温顺的承受,齐允愈发温柔,唇边忍不住低低溢出一句:“季符笙。”
这个无尽情意的吻戛然而止··一时两人俱都脸色苍白,之前刻意回避的季符笙,是他们之间解不开的结·   芦笙眼眸一点点暗淡下去,齐允也说不出安慰的话,这整件事明明是芦笙欺骗齐允,芦笙对不住齐允,齐允本该在知晓事实的那一刻放下一切,可季符笙早已骗去了他的心,他分不清此时自己心里爱的究竟还是不是季符笙,但身边这人他无论如何也放不开手,哪怕终究被那片无尽深黑吞噬,哪怕尸骨无存万劫不复。
·第22章 父子·楚梨轩今年四十有七,二十年前叱咤风云的人物早已退隐江湖,偏安于清华恣意宫一处清净屋舍,座下弟子过百,最得意属关门弟子苏林秀,如今也已长成风度翩翩的青年才俊,楚黎轩每每见到都颇感欣慰,自二十二年前突然自江湖上销声匿迹,楚黎轩这些年来从未离开恣意宫。
   苏林秀着一身素衣长衫,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笑意,清雅俊秀,这时对着尊师楚黎轩微微躬身行礼,道:“当今丞相齐允执信物求恣意宫援手,我们向来不参与纷争,门守本欲打发了去,但弟子瞧他手中信物同师父似是有些渊源,特呈与师父。”
楚黎轩见到小徒弟颇为心喜,此时便道:“便呈上来我瞧瞧·”·接过那枚雪白玉佩的刹那,楚黎轩倏而变了脸色··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惊疑不定之际,楚黎轩又接到了一封信,恣意宫在江湖上算作一处神圣所在,一只蚊子飞进来都要登记公母,这封信却能原封不动轻易送到他的手上,足可见对方实力不容小觑。
信上笔锋刚如铁画,秀若银勾,却是说不出的灵动俊秀,刚柔并济·大意则是约楚黎轩第二日子时于无望楼一叙··届时“花开半月”距离毒发只余三日。
寒风渐起萧瑟,齐允给芦笙披上一件雪白的狐裘,更衬得芦笙肤如雪玉,青丝如墨·齐允却知他衣下消瘦,近几日芦笙总是一动不动,默默凝视某处不知在想什么,漆黑的瞳仁里情绪尽数掩去,齐允摸了摸他凸出的肋骨,一股怒意自心头突起:“就因为霍廷方强上了你,你便不活了吗你以为你是哪家的黄花大闺女,名节看的比命重要”·芦笙转头看了齐允一眼,没说话。
齐允伸手抱住他,头埋在芦笙颈侧,语气里竟然含着委屈,“你只会骗我,你以前只有我对不对,你跟安王爷清清白白对不对·”·自然没有回答,芦笙轻轻推开了齐允,转身回了房。
无望楼··月朗星疏,夜凉如水··楚黎轩夜鸟般无声落于无望楼顶,他虽二十几年未踏进江湖,但对方意图身份未知自是不敢冒险托大,于是将无望楼细细搜索一番,最后只发现了一名黑衣人。
那人身形俊秀,面容掩在- yin -影里看不清神色,却不似有半分武艺··楚黎轩于是大方的走了过去,问道:“阁下可是邀约楚某之人”·那人抬起头来,眉宇秀致,容貌昳丽,楚黎轩怔愣当场,脚下再迈不出一步,“你是……”·那人笑了笑,慢慢道:“你看我眼熟吗是不是很像李霜梧那是我娘。”
楚黎轩眼睛一热,“你……你是……”·那人微笑着走近前来,“我是楚琼,今年二十有二·”·楚黎轩细细打量着楚琼,眼前却愈发模糊起来,喃喃道:“楚琼楚琼,她最喜欢的便是这个"琼"字,就因为我赞她"色美如琼花",你同她一样,长的这般好……”·楚黎轩兀自激动,自然没看清楚琼唇边笑意盈盈,眸中却是冷若冰霜。
·第23章 君临天下·芦笙立于府内某处高阁,衣衫猎猎,眸光远远落于重重云霞,苍凉如血·   ·齐允陪在他身边,神色凝重,沉声道:“来了。”
火势随风而起,铺天盖地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幕,但若细细看去,便能发现这火只烧在无关紧要的地方,徒增声势却连丞相府的一草一木都没能破坏··安王祁月华在府外得见浓烟扑鼻,火势凶猛,内里哀嚎惊叫不绝,微勾唇角,即刻令一众武林高手破府门而入。
齐允自然早有准备,府内机关埋伏出其不意,很快打乱了祁月华的阵势··但祁月华麾下皆是武艺高超的江湖人士,又有培养多年的暗卫,齐允府上精兵稍显吃力,这时楚黎轩携座下弟子及昔日好友赶至,局面迅速倒戈,祁月华终究一败涂地。
苍白的银发上染了血,祁月华却只一味的笑,眸光盯着芦笙,“你过来,我给你"花开半月"和"绮魂"的解药·”·齐允将芦笙挡在身后,淡淡道:“想必此时京城守军也已灭了你的月寒宫,交出解药,我留你全尸。”
祁月华笑起来,伸手自怀里摸出两枚丹药拈在指尖,“有芦笙陪我共赴黄泉,倒也不算无趣·”·齐允沉下脸,“你想要什么”·祁月华竟似一点也不在意此刻处境,悠然自怀里摸出个火折子点着,将手上丹药凑近火苗,“齐允,你挥剑自裁,本王便将解药双手奉于芦笙。”
·话音未落,火苗倏的熄灭,祁月华手上两枚丹药已不见踪影··谢灵玉足尖轻飘飘落地,洒脱一笑,两枚丹药已夹在他指尖,一红一白“宫主,不知哪一枚是"花开半月"的解药或者两颗都是毒/药”·祁月华微微一笑,眼角银纹愈发绮丽无边,道:“解药是真的,你知道我喜欢芦笙。
红色的那颗是花开半月的解药·”·谢灵玉将红色丹药丢给芦笙,芦笙伸手接过,却又随手一抛,那枚丹药顷刻便被烈火吞噬,无影无踪·   齐允脸色大变,“芦笙”·谢灵玉眸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他笑了笑,“看来你早知道那不是花开半月,你还知道什么”·芦笙淡淡笑了,齐允早已察觉不对,此时看到他的笑却突然生出死而无憾之感,他低下头,腹间闪亮的刀尖刺伤了他的眼,芦笙抽出刀,伸手自齐允怀里摸出虎符,齐允缓缓倒在芦笙脚下,他紧紧盯着芦笙,芦笙却没有再看他一眼。
齐允府上兵力不知何时已被全数剿灭,唯余楚黎轩带领的一干人等压着安王府的残兵败将,谢灵玉苦笑,知道自己此番也是在劫难逃,“原来这些,都是你的人·”·这时府外大队人马姗姗来迟,方子钰鲜衣怒马,英气勃发,带领京城禁卫军拜倒在芦笙脚下,芦笙扶起他:·“月寒宫的事都解决了”·“幸不辱使命。”
楚黎轩望向方子钰身边一人,清灵俊秀,正是楚琼··此刻楚琼脸色煞白,语不成声,“你……你杀了齐允……”·芦笙冷冰冰道:“他没死,不过已经没用了。”
齐允一颗心冰凉冰凉,神智陷入浓黑一片··楚琼双手紧握成拳,“你……你饶他一命,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芦笙并不理会,翻身上马,声音虽轻但字字清晰,“此间安王府,相府之人暂且收押,其余人等随我进京”·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楚黎轩喊了一声“楚琼”·楚琼咬了咬牙,道:“你若真要认我这个儿子,就帮他攻下京城。”
方子钰驾马至芦笙身侧,担忧的问:“芦笙,你怎么样”·芦笙脸色苍白如雪,冷汗- shi -淋淋淌了一脸,他所中之毒虽不是花开半月,却半点不能使力,方才又是伤人又是骑马已是强自支撑,方子钰愤然调转马头冲向谢灵玉,“我去帮你要解药”·禄行决一点抵抗也无,皇位几乎是双手奉上,昭告天下曰齐禄年宣德皇帝之子禄璟忍辱负重十三年,一朝肃清朝中女干佞,正继大统,君临天下。
名正言顺··芦笙一身精绣五爪金龙的皇袍,驾临- yin -暗潮- shi -的地牢,齐允腹间刀口已被细心处理过,身上也算妥帖,闻声睁开双眼,见到芦笙后虚弱的笑了笑,“我从未想到,禄璟竟还活着。”
·第24章 过往·十三年前,齐允方状元及第第二年,少年郎玉树芝兰,明经擢秀,深受宣德帝赏识,宣德帝膝下四子,太子禄璟年幼,大皇子禄陵宽明仁德,颇得人心,朝堂风云变换莫测,齐允幼时没落困苦,一入朝堂痴心权势,为争上位不择手段。
那日大皇子禄陵允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上尊荣,条件只一个,除掉禄璟··其时禄璟尚是四五岁天真孩童的模样,看到他笑的露出一排细白细白的小牙,眼眸亮晶晶的叫他“齐哥哥。”
非常漂亮的孩子,齐允想,可是我再也看不到他长大的样子了··那天齐允带着芦笙偷偷出了宫,他允诺要带芦笙登临迹盎山,山势陡峭怪石丛生,芦笙白嫩的小手紧紧抓着齐允的手指,步履蹒跚的跟着他,同时不忘好奇的打量,哗哗流淌的细水,云蒸雾绕的山峰,毛茸茸的动物尾巴,都是出生自深宫的芦笙从未见过的,芦笙又紧张又开心,和齐允说了许多话,齐允心事重重,并没听进几句。
后来芦笙走不动,齐允便将他背在背上,总算登顶,芦笙却趴在他背上睡的香甜··齐允把他摇醒,芦笙迷糊的搂着齐允的脖子,齐允轻声道:“璟儿,你来瞧瞧,我们登上峰顶了。”
芦笙在齐允怀里向山下瞧去,千山万水包揽眼下,蓝天白云触手可及,芦笙呆呆的,只喃喃道:“好漂亮……”·齐允把他放在地上,此山高逾百丈,山下激流险要,乱石嶙峋,他问芦笙:“喜欢这里吗”·芦笙说喜欢,张开手要齐允抱,齐允却伸出修长的手,轻轻一推,芦笙不由得后退一步,紧接着脚下一空跌落悬崖,齐允本心如止水,可那一刻,看到那个孩子满面的无措,不知为何心中一痛。
虽然没有找到禄璟的尸身,可是水流迅猛,当是没有生还可能··之后事情顺利进行下去,大皇子禄陵登基,齐允加官晋爵倍受荣宠,这样过了十年,齐允几乎从未想起过那个孩子,直到新元年的新科状元季符笙,那个灵秀漂亮的孩子让齐允想起禄璟,禄璟若还活着,也该长成了这样意气风发,丰神俊秀的少年郎。
   那些过往须臾便在齐允心中过了一遍,他也想通了一些事,当年的皇帝禄陵总是看着季符笙出神,想必也是想起了早夭的禄璟,禄陵心中定然也是有愧的,季符笙又这样聪明乖巧,自然荣宠加身。
   ·齐允闭了闭眼睛,一声叹息:“璟儿·”·芦笙自皇袍底下伸出一只纤细漂亮的手,勾起了齐允的下巴,缓缓吐出三个字:“你放肆。”
齐允任他作为,轻轻道:“是我对不住你,你杀了我罢·”·芦笙松手,嘴角勾了勾:“别急,卿玉秀和霍廷方都被你杀了,就由你来让我出出气罢。”
·第25章 算账··说是算账,芦笙也不曾苛待齐允,只是自那次之后再也没来过··这日牢门打开,齐允倏而抬眼,却发现来的是楚琼,眸光登时黯淡下去,楚琼坐到他身边,看了看他腹间的伤势,满脸心疼,“还痛不痛”·齐允抬手合上衣裳,一副不愿意说话的模样,“不痛。”
楚琼心里不是滋味,“你是不是还在想着芦笙你对他那么好,他却背叛你伤害你,他根本就没有良心”·齐允闭上了眼睛。
楚琼心中烦闷,忍不住就说给齐允很多事,“芦笙从很早便开始谋划,以前朝太子身份密谋起义,更是胁迫皇帝向他倒戈,登基之后心狠手辣,朝中大半臣子都被他直接斩杀,你,你明明早便察觉了却一直由着他是不是”·齐允唇角划出一抹弧度,好像想起了什么,眸中温柔如水,“他开心便好了。”
楚琼非常愤怒,突然揪起齐允的衣襟,怒道:“芦笙究竟有什么好你便可以为他去死么”·齐允没有回答,两人之间一时陷入静默。
其时楚琼上半身几乎贴在齐允身上,紧抓衣襟的手指也不由松了松,两人眸光相对,外人看来只觉暧昧丛生,这时一个声音冷冷道:“齐相这是大好了么·”·声音冰寒迫人,脸上却带着笑,芦笙抬步过来,楚琼立时从齐允身上起来,在芦笙的笑容下只觉脊背阵阵发寒。
芦笙抬手碰了碰齐允腹部的伤口,齐允浑身一颤,凝着芦笙的眸光却很温柔,芦笙淡淡一笑,唇角的弧度动人心魄,·“你对我做过的事,我也想对你做一遍·既然你好的差不多了,便到我身边来罢。”
齐允被众多人服侍着沐浴更衣,最后丢到了芦笙的龙床上,他的伤毕竟没好,此时薄薄的寝衣渗出血来,更显的脸色苍白憔悴··芦笙进来看到齐允时也觉得他消瘦许多,竟然有些可怜。
芦笙表情冷漠,扯开了齐允的衣裳,露出白皙的皮肤和修长优美的身形··齐允一动不动,芦笙也不动,只默默看着他,最后还是齐允开了口,他说:“来罢。”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芦笙面无表情,“原本我只是想羞辱你,可是现在看到你,觉得很恶心·”·又道:“你大我十岁,又老又丑,我才不要上你。”
齐允哦了一声,自行盖上了被子,闭上眼睛,“那就睡觉吧·”·芦笙哼了一声,将被子自齐允身上扒下来,不开心的说:“我让你睡了么。”
齐允笑了,眼睛深邃明亮,“我的皇帝陛下,你到底想怎么样”·芦笙看着那浅淡的笑容,却只觉内心烦闷无比,“你笑什么,我要折辱你,之后还要杀你。”
齐允敞开身体,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眼睛里却分明含着纵容的笑意,芦笙更生气了,他原本没准备对齐允怎么样,现下却被激的很有一种上了齐允的冲动,他身中半重烟雨和绮魂,至今没有拿到解药,仍旧手软脚软却又不想输了气势,于是他俯下身在齐允唇上咬了一口。
齐允蹙了蹙眉,“好痛·”·芦笙这才舒服些,但齐允很快又道:“你身上的毒还没解么·”·芦笙睁大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早就解了,我现下好的很,就是觉得你讨厌才不要你。”
齐允伸手摸了一把芦笙的脸,手感细腻滑润,他看着芦笙的目光很深情,说:“璟儿,对不起·”·芦笙呆了一会,耳尖通红通红,随即指着门口的方向道:“你滚出去”·齐允于是起身慢慢走出去,脚步有些踉跄。
   芦笙愤愤的上床睡觉,这床上染上了齐允的味道和体温,芦笙很熟悉,不小心笑了一下,然后连忙收回,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心里又郁闷起来···第26章 缠绵·第二日芦笙起身,却发现齐允合衣倚坐在门口,眼睛紧紧闭着,脸色是异样的红,摸了摸额头果然滚烫滚烫。
芦笙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找太医给他看病,煮了药后齐允依旧烧的神志不清,芦笙只好含了药在嘴里喂他,被来汇报公务的方子钰瞧见,目瞪口呆道:“皇……皇上,丞……丞相……”·芦笙不耐道:“有什么事去找楚琼,别来烦我。”
再一回头,只见齐允已然睁开了眼睛,眼眸幽深幽深的瞧着芦笙,“皇上该自称“朕”才是,你才登基很多事务还是亲自处理的好……”·芦笙打断他,“喝药不要你管我”·先前的芦笙只一心夺回自己的东西,如今真的当了皇帝,却又不耐烦处理繁杂的公务,只一股脑交给楚琼,自己倒三天两头往齐允处跑,对半重烟雨和绮魂的解药也不怎么上心。
芦笙大发慈悲的令齐允睡在自己的床上,这日谢灵玉总算松口给了他半重烟雨的解药,绮魂的解药却早被谢灵玉服下了··芦笙得了解药身上有了力气,便琢磨着让齐允痛上一痛,这时齐允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两人每日睡在一张床上自然也起了心思。
   ·芦笙准备的蛮充分,第一次在上却也有些莫名紧张和期待,他将齐允推倒在床上,伸手解开齐允的上衣,伏在他身上啃咬,他牙齿尖利,咬的一点也不吝啬力气,却勾的齐允自心里腾出大团大团的火来,不一会气息便粗重起来,齐允抱住了芦笙的腰,在他耳边道:“让我亲亲你。”
气息滚烫,燎红了芦笙雪白的颈项,不待芦笙回答便吻上了他的唇,芦笙本欲拒绝,但齐允吻的太舒服,他很快便沉溺进柔软香甜的唇舌交缠中,芦笙不由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停在脸颊上微微颤抖,齐允慢慢抚摸芦笙的身体,发现他不似之前消瘦,肌肤滑腻而有弹- xing -,齐允细细亲吻芦笙的额头,睫毛,芦笙觉得很痒,躲着笑起来,芦笙的笑那么漂亮,唇红齿白,弧度诱人,齐允忍不住又吻上去。
两人都已情动不已,芦笙模糊的觉得自己应该做什么事,可却又被齐允的动作迷失的晕头转向,不知什么时候已被翻了个个,齐允在细细亲吻他的身体,芦笙又痛苦又愉悦,被折磨的心痒难耐。
忍不住脱口而出:“快一点……”·随之感到后面一凉,原来是自己给齐允准备的脂膏如今竟用到了自己身上,芦笙蓦地惊醒,睁开眼睛大喊道:“不行”·齐允亲了亲芦笙的侧脸,哄道:“我不会弄疼你的。”
说着抬起了芦笙的腰,芦笙却忽然浑身一颤,脸色陡然苍白,身体不住颤抖起来,齐允慌了神,立刻放开他,“芦笙,你怎么了”·芦笙痛的蜷起身体,“绮……绮魂发作了……”·芦笙身上的温度迅速降了下去,冷汗一层又一层的冒了出来,齐允立刻坐起身来,“我去找祁月华要解药。”
芦笙轻轻握住齐允的一根手指,“别走……”·“我就去一会,一定将解药要来·”·芦笙拼命摇头,泪水已经沾- shi -了睫毛,看起来太可怜了,齐允叹了口气,心疼的抱紧他,在他耳边说着安慰的话。
芦笙在齐允怀里痛的翻来滚去,嘴唇被他咬出血来,齐允撬开了他的唇,深深的吻上去,芦笙摇着头要避开,齐允不许,又掰开芦笙紧紧攥着的手指,令那指尖在自己身上划下深深地血痕。
·第27章 吃了齐允是不存在的·熬过了这一夜,两人俱都精疲力竭,齐允沉着脸抱起芦笙,决定去找祁月华算账··芦笙搂住齐允的脖子,又在他怀里睡了个回笼觉,醒来时闻到一股血腥味,睁开眼睛只见祁月华浑身浴血,原是齐允二话不说先给祁月华将大刑用了个遍。
   齐允脸色- yin -沉的可怕,“我没有多少耐心,交出解药就给你个痛快·”·祁月华笑出声,鲜血自嘴里哗哗的溢出来,“你便弄死我,以后芦笙月月生不如死,我也算不亏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齐允便又挥手用刑,芦笙蹙了蹙眉,握住齐允手腕的手指紧了紧·   ·齐允低头看他,“你便是之后将我千刀万剐,今日我也定要逼他交出解药。”
芦笙道:“这样不成的·你出去,让我来·”·齐允默了一会,道:“自己小心·”·祁月华盯着芦笙,“他曾经差点害死你,你却一点也不恨他”·“你把解药给我罢,齐允的手段很可怕。”
“他心里的人明明是季符笙,你便一点也不在意”·“宫主,把解药给我,我不会让你死的·”·祁月华的眼睛亮了亮,“你肯放过我你当真对我没有半点感情吗”·“你救过我,我不能让你死。”
祁月华看着芦笙,眸光一点一点变得绝望,“我明白了,你叫人拿张纸来,我将解药的配方写给你·”·三日后,祁月华突然不翼而飞,齐允- yin -沉着脸浑身冒冷气,荣升大内总管的二灯觉得可怕极了,便在芦笙耳边打小报告:“齐允看起来要吃人,主子你把他关起来好不好”。
近来芦笙听了齐允的话,整日里像模像样的处理公务,这日回寝殿依旧想要窝在齐允怀里睡觉,哪想齐允竟然冷冰冰的躲开了,看也不看芦笙一眼··芦笙戳了戳齐允的后背,“为什么不理朕”·齐允没什么反应,芦笙又道:“转过来,朕命令你。”
齐允道:“反正微臣这条命在皇上手里,皇上觉得微臣抗旨不遵要砍微臣的头,微臣也毫无怨言·”·芦笙跪坐在齐允身边,道:“朕不砍你的头,你抱着朕睡。”
齐允唇角忍不住扬了扬,“微臣又老又丑,大了陛下十岁,陛下不是很嫌弃么·”·芦笙整个扑在齐允身上,“便宜你便是了·”张口在齐允身上咬来咬去。
齐允抱着芦笙滚了两滚,压在他身上道:“不准咬,痛·”·芦笙不依,边挣扎边咬人,两人闹了一会,齐允气喘吁吁道:“做不做”·芦笙哼了一声,“我要在上面。”
齐允眸光幽深的看了芦笙半晌,还是退了步,“那好吧·”·芦笙喜滋滋的翻到齐允身上,摸了摸齐允的身子,觉得手感很是不错,摸起来凉滑舒服,便忍不住多摸了几下,齐允被他摸得浑身起火,哄他道:“快一点好不好”·芦笙挖出脂膏,纤细的手指摸到后面探了进去,齐允顿时浑身一僵,芦笙顿了顿,有些紧张的问:“你怎么样”·齐允绷着身体,“还好。”
“我觉得你应该放松一下·”·“那你亲一亲我·”·“好吧·”·于是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齐允很快反客为主,将芦笙吻的七荤八素,芦笙手上的脂膏最终全部进了自己身体,芦笙被齐允带着一次次攀上云端之际,快乐中含着模糊的郁闷,事后默默自心里咬手指,思索下次如何如何才能吃了齐允。
·第28章 结局·芦笙每日埋头奏折废寝忘食,偶尔见到齐允,发现齐允竟一派慵懒,乐得清闲,游手好闲,内心颇不平衡,于是这日早朝时便力排众议,恢复了齐允的丞相身份。
下朝后便兴致勃勃的将一众烂摊子丢给了齐允,自己跑去牢里看谢灵玉··谢灵玉闷的日日挠墙,看见芦笙立马扒着狱栏招呼:“芦笙你打我一顿撒气罢,你这么关着我还不如杀了我。”
芦笙也不计较他的称呼,“放了你可以,但你要为我做事,十年·”·谢灵玉登时如丧考妣,“我错了,万万不该为了颗绮魂解药惹上你这祖宗,求求你杀了我罢。”
芦笙无辜的道:“我们自小便在安王府,情同手足,我哪里忍心杀你,把你关在这里也没有打你,还好吃好喝,你为什么非要求死”·谢灵玉委顿在地,“好罢好罢,谢主隆恩。”
芦笙弯起唇角,“爱卿不必客气·”·芦笙脚步轻快的进了御书房,果然看见齐允坐在小山般的奏折前,芦笙凑近去瞧齐允的表情,却突然被握住手腕拉进怀里,齐允飞快的亲了亲芦笙的眼角,又亲了亲耳垂,在他耳边低低道:“璟儿,你不怨我了是不是。”
芦笙眨眨眼,脸蛋红红的,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齐允又在他耳边轻轻道:“你爱上我了,是不是”·热气呼在耳朵边痒极了,芦笙自齐允怀里跳出来,板着脸道:“爱卿好生处理公务,不得分心”·说完便使出灵俊轻功,眨眼没了身影。
齐允笑了笑,执笔凝神批阅起奏折来··芦笙初初登基自是根基不稳,四面八方异动频频,齐允摆平这些却是游刃有余,很快便无人敢惹是非,芦笙生- xing -/爱玩爱闹,之前压抑的太久太厉害,现在有了齐允撑腰,本- xing -便渐渐释放出来,捉鱼打猎游水踢球骑马玩的不亦乐乎。
芦笙有时也坐在齐允怀里瞧齐允下笔如飞的批注,字迹却是游云惊龙,神采动人··齐允便同芦笙细细的讲朝堂事,江湖事,他的治国谋略,所思所想全无半分隐瞒,芦笙便也会同他议论商讨,两人共理国事,却是说不出的琴瑟和鸣。
·一时国运昌隆,百姓安宁·   ·芦笙在别人面前还能端的有模有样,在齐允面前却是闹腾的很,平日里又怕痛又怕冷时不时的还要发一发脾气,齐允全数包容体贴愈发觉的自己像芦笙他爹,这日芦笙不知想到什么,同齐允讲要离开朝堂去游历大好山河,齐允沉下脸来唬他,“胡闹”·芦笙早被齐允宠坏了,这时不论是非先同齐允发脾气,齐允无奈的叹气,觉得自己又老了十岁,“璟儿,做人要负责任,你可以出去玩,但朝廷的所有事都要交付妥帖,国事关乎天下百姓诸多生计,岂可儿戏”·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芦笙自然是知道这些道理,此时顺势施施然将国事天下事托付齐允,齐允黑了脸,迫近芦笙- yin -森森开口,“你是说,你想抛下我,自己跑出去玩”·芦笙大感不妙,边退后边小声道:“过个三五年我会回来看你的……”·齐允语气更危险了,“三五年”·默了会,齐允满面颓然,落寞道:“你这是厌倦了我这老人了是么你才十八岁,我自是不该将你困在身边,外面年轻俊杰,貌美姑娘多的是,你便将我抛了找别人去罢。”
说罢还用衣袖抹了抹脸··芦笙看他这副样子明知是做戏却也不得不心软,连忙亲了亲齐允的唇角,哄道:“只是去游玩一番,哪里就将你抛了·”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别人又哪里有你好看,有你能干了。”
齐允哼了一声,但到底上了心,他早已看出来芦笙不乐意当这皇帝,齐允自己对于权势名利也早看的淡了,若能同芦笙携手江湖从此自由自在,也颇为心动··各项大事是一点一点交托在楚琼手中的,楚琼初时傻傻的接手,觉得自己颇为能干,后来预感愈发不祥,狐疑的同齐允提了几次,齐允一派肃穆,正直无比的说辞唬的楚琼一愣一愣。
后来一场诡异的大火烧了芦笙同齐允的寝殿,两人双双不见,一封传位于楚琼的诏书却完好无损··楚琼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痛骂芦笙和齐允两个无情无义的混蛋王八。
   芦笙可不晓得这些,能离开皇宫简直令他高兴坏了,牵着齐允的手准备来一场浪迹天涯··齐允吻了吻芦笙的唇,眸光温柔动人:“出来了要听我的话,不许乱跑,想去哪里要好好的说与我让我陪着你……”·风回云散,一别经年,远方风景独好,相携一世长情。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读者大大有想看的番外没,没有作者就继续放飞自我啦···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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