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神仙肉 by 客舟囚涧(2)

分类: 热文
[娱乐圈]神仙肉 by 客舟囚涧(2)
·杨南予倒在床上,轻轻笑了笑:“嗯,谢谢,我会好好吃的·”·挂了电话后,他又躺了会儿,回想林远所说的话··他此时和赵叙联系确实有害无益,只不过多一个- cao -心的人而已,·或许还会有不可控的结果发生。
于情于理,他都得咬牙扛起此事,尽快解决··他满心以为林远是忽然之间变得高瞻远瞩,理智得甚至有些淡漠人情,然而到外卖小哥来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一开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他一惊,下意识地往门后一缩··门外的人却“啪”地一掌抵住门,挤身而入,再“轰”一声将门甩上··那人双眼黑如点墨,细窄的鼻梁高而挺,下颌线清晰漂亮。
一副多情俊貌,此时却沉默如金石,黯淡的目光宛若化作千万缕线,一圈一圈缠在杨南予身上,勒得他喘不过气··他咽了口唾沫,勉强勾出一个笑:“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赵叙不答,像是紧盯着犯错学生的老师,沉默不语只是为了让他丢盔卸甲、自投罗网。
杨南予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见赵叙不搭理他,便错开视线,头微微垂下,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忽然,伸来一只手,暖而轻柔··赵叙像摸只小猫一样轻轻挠了挠他下巴,哑声道:“怎么也不把胡子刮刮”·继而自顾自走进客厅,放下了背包,把地上四处散开的A4纸和杂物捡起。
“你很忙吗,那你继续做事吧,我先收拾收拾,”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就像被人请来的男保姆,“吃饭了吗现在几点了,唔,四点了半,那我半个小时后做饭,我带食材了,你说吃什么佛跳墙怎么样——”·娱乐圈天作之合·杨南予从后面一把抱住他,脸贴在他颈窝里,声音有点抖。
“叙哥·”·赵叙的动作顿住,转过身回抱了他,下巴慢慢蹭着他的脸颊,温声道:“知道了,我们家土豆委屈了,瞧把你磨得,嗬,皮都皱了·”却话音一转,“人也出息了,一声不吭地就跑了,翅膀比心还硬啊。”
赵叙作势要惩罚- xing -质地咬他耳朵一口,终是没舍得下嘴,就怜爱地亲了亲··“我错了,但我不想多拉一个人下水·我就想快点完事儿了再来找你,那时候我才敢跟你站一块儿。”
他的声音闷闷地,有些嘶哑··赵叙不置可否,只笑了声:“行,我知道了·”·这几天杨南予日夜颠倒,三餐紊乱,胃不太好将就,晚饭自然是没吃成佛跳墙。
他们一人一碗菜粥,一碟咸菜和香肠就解决了··饭后,杨南予接了个电话··“喂,陆叔叔啊,怎么突然打电话了,是不是新福利院的工程出了问题嗯,不是就好。
您放心,尾款过些天就打来·没关系,我不说了吗,这是我的心意,我想让你们过得好点,没你们,我哪儿有今天都是应该的·”·“您吃饭了没有啊哈哈,我吃啦,那什么,媛媛有跟您说什么吗啊,没有啊,我没事,就是之前工作压力大了点,我怕她多嘴,扰得你们也不清净,我现在已经完全处理好了。
好,嗯,您也多注意身体·”·“吃了吃了,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香肠,就是有点咸,您年纪大了可得少吃点盐啊,小朋友也不能多吃了,会长不高的。
啊,就我有的吃啊哈哈哈,那我必须得拍个照馋他们”·“行,我过段时间就回去看你们,好,知道啦,嗯嗯,再见。”
挂了电话后,杨南予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用手掌盖着眼睛在沙发上躺了会儿··尾款……他现在又上哪儿去弄钱呢··赵叙从厨房走出来,问他:“什么新福利院的工程”·见他听到了,杨南予也不隐瞒了,尽数告知。
杨南予自打进了娱乐圈赚了几个钱,便兴致勃勃地想要把从小住到大的福利院扩建并翻新,他要请最好的老师和后勤,改善孩子们的学习生活环境,他也想让不堪重负的福利院能接收更多孩子。
这是一个大工程,耗了他不少精力和钱财··一旦投入使用,或许能成为国内规格最高的福利院之一··除此之外,杨南予还经常给各个山区捐款建小学。
他以“太难听”为由回绝了校长要取名“杨昱小学”的提议··看着落地窗外灿烂的朝阳,他微笑道:“还是叫旭日吧,旭日小学·”·旁人见他这两年明明有丰厚的报酬,却无车无房,生活朴素,不由怀疑他进了什么销金窟。
他只笑笑,说要存钱买航空母舰··杨南予年纪轻轻,还未散尽千金,买他青春年少一场醉,就积极投身于慈善,原因无他··他以往总会扛着脚架与相机旅拍,每每踏足一片远山茂林,好似与现代社会彼此抽离,他能充分感受到山川有神,溪谷入灵,他恨不得扎根于此。
可是“墙内”的人却总想出去··一队农村娃背着沉重书包排成列,穿过晨雾,踏过急流与淤泥,爬山绕路,要去小镇上的学校上学,来回旅程要四五个小时。
杨南予问他们喜不喜欢自己的家乡,他们面面相觑,彼此怪笑·只有几个孩子微微点了头,但大部分人的表情都有些惊讶和怪异··杨南予才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只有外地人和游子才会眷恋故乡,无论是谁上大街拉个路人问喜不喜欢他自己的家,都会被路人当成傻子吧。
他又问:“那你们想不想去外面”·带头的孩子皮肤黝黑,眼睛亮晶晶的,他羞涩一笑,指着天上,用带着浓烈口音的普通话说:“我想出外边,坐次晃晃。”
“我想坐车,很长的那种,轰隆轰隆地响,”·“我要出切打工赚闷闷儿,给婆婆买一台电视机,不过她肯定舍不得用电·”·“我想出去找妈妈,她肯定想我了。”
“我也要出切找老汉,跟他一起做活禄·”·他们的眼睛清澈,不染纤尘·只有那样的水土才能养出那样的人··杨南予离开后的几个夜晚,辗转反侧,总是拿出他拍的山里娃娃的照片看。
一个人生下来总是要做些什么的··他这样想着··他被人抛弃,却又被赋予了幸运,被人抚养长大直至工作,他有爱好和追求,他不比社会上大部分的人差。
他现在是不是能为别人做些什么呢·杨南予怀着这种心情终于赚了大钱,他心满意足地当了散财童子,将他得到的幸运成倍地回馈出去··他一想到灵秀山谷中能回荡小孩儿的读书声;远山一隅有诸多图书描绘着外面的精彩世界;泥泞的山路变得平整宽敞,回家和离去的路都不必艰难,他就能获得极大的满足——超过了台下的万人欢呼。
他曾看过“世界以痛吻我,我要报之以歌”这句话,他感触极深,把“痛”改成了“爱”,默念几遍,爆棚的中二感让他一度笑出了声。
赵叙听得入迷,笑道:“我真想跟你走一遭,看尽你以前走过的风景·”·“好,有机会就带你去·”杨南予握着他的手心肯定地回应道。
他没有告诉赵叙福利院竣工在即,需要补尾款,他未结清的酬劳也被公司冻结,如果官司败了,还要赔偿天价违约金……这些事还万不能让院长和赵叙知道。
哎,真- cao -'蛋啊·世界以痛吻我,我还报个锤子·他无力地想··赵叙却又突然问:“媛媛是谁”·“她叫崔媛,跟我一起长大的朋友,你很久之前远远见过一次,你还以为她是我女朋友。
我怕她把我的新闻告诉陆叔叔他们,让他们担心·不过也挺奇怪,这几天网上我的消息铺天盖地的,她居然没打我电话问问·不过也有可能是在断网学习吧,听说她要准备考研。”
娱乐圈天作之合·赵叙想起了很久之前的那个女孩的背影,竟和今天所见的画面渐渐重合,“崔媛”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表情变得玩味起来,眼神却带着冷意。
赵叙早早就拉着杨南予洗漱歇息,而杨南予让他去洗澡的时候,他却说不想洗··杨南予分明闻到他背上有股淡淡的异味··睡到半夜,杨南予恍惚间听到响动,摸了摸旁边,空落落的。
他蓦地醒来,门缝外泄进一丝灯光·他心下疑惑,便蹑手蹑脚地出去··赵叙正在厕所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换膏药,他五官皱到了一块儿··撕下一片药贴,仿佛被撕去一层皮肉,他几乎要倒吸一口凉气,但怕惊醒杨南予,便生生忍住了。
他扭曲着腰身与胳膊,正要将新的药贴贴上,忽然,镜子里赫然多了一个人·赵叙一惊,只听“咖嚓”一声,臂膀差点错了筋骨··杨南予却看着他满背狰狞的紫红伤痕,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的眼角倏地红了,目眦尽裂地盯着赵叙没一处好皮的背,颤声问:“你,你这怎么来的你——你是不是去找辰照的人算账了他们敢动你这群王八羔子,- cao -'他'妈的我他'妈要去废了他们”·赵叙连忙拉住急吼吼撩起袖子要去干人的杨南予:“不是他们,别激动,我像是会因为有仇而随便动粗的人吗那太不符合中华美学了。”
杨南予顿住,红着眼角看他背后的伤,心不住的抽痛,他冷声问道:“那是哪个王八羔子打的你”浑身带着要大干一场的雄浑气势。
“我爸·”·“……啊”杨南予瞬间傻眼··他笑得欠抽,继续道:“是我爸那个老王八打的,他看不惯本王八羔子很久了,必须打一顿才能出气。
“他……他突然打你干嘛而且下手这么狠,你真是亲生的还是说——”杨南予突然想起林远说的话,他猛地惊出一身冷汗,“你冲他出柜了”·赵叙摇头,“那倒没有。”
杨南予松了口气,又听他道,“因为我十六岁就出柜了,这次是因为其他事·”·杨南予的表情颇为复杂,似是心疼,似是钦佩··“那是因为什么事”·“和我有关,也和你有关,”赵叙酝酿了一下,神情诚恳,“宝贝儿,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一件事”·“什么”·“其实我是富二代。”
·第15章 第十五章·杨南予被赵叙一通胡扯八扯迷得三五不着道,但也稍微平复了心情,也不急着出门打人了,倒是拉着他重新贴已经贴歪的膏药··他突然道:“别贴完了,留点伤让它化脓,看着可怜点。”
杨南予看他宛如受了酷刑的背,恨道:“说什么玩意儿呢你被打成傻子了”·他耸耸肩,笑了笑。
“你说你是富二代是什么意思你要给我钱那可用不着·”·“那倒不是·”·“那你说这干啥”杨南予也来了点兴趣,“你家有钱是多有钱家产几千万、几个亿”·赵叙套上了衣服,背有伤,哪儿都不能靠,便心安理得歪在杨南予身上。
他家到底多有钱,他不关心也不大清楚·但重要的不是钱,而是他家里人在奋斗中积累下的威名与权力,那才是他现在最需要的··正天集团,国内知名的大财团,企业所涉行业甚多,旗下娱乐公司也因其财力雄厚,几乎成了业内执牛耳者——便是辰照。
好巧不巧,赵叙的父亲赵自平就曾是正天集团的副董事长··他奋斗大半辈子,现在放权归养,不问公司之事,可余威犹存,现任董事见他也得尊称一声“赵叔”。
而企业予他的那支不小的股份依旧每月积攒着巨额财富··若赵自平屈尊给辰照老总打声招呼,杨南予一事他也只得含恨摆平··毕竟辰照只是隶属于正天集团的分公司而已,就算他在业内做得风生水起,可在正天这种庞然大物下,他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正天还是他衣食父母呢。
可这事说得轻巧,仿佛只要赵父开金口便能成·但如何让赵父开尊口才是赵叙最头疼的·他的心比石头硬,嘴比保险箱还难撬开··赵自平戎马数载,只拜倒两次。
第一次拜倒在夫人郑依佩的石榴裙下,自此,征战沙场的将军陷落了,一朝化作脸红心跳的小伙子··第二次是赵叙刚满十六岁,就慷慨激昂地宣布他喜欢男人时。
赵自平以家载道的梦瞬间陷落,传宗接代的事就这么被那小兔崽子砸得稀碎,顿时怒不可遏·大手一扬,把他从小收藏的满屋子兵人模型也砸了个粉碎··赵叙长大后,每忆及此处,总觉得他爸那时带着一股“你若折我翅膀,我定废你整个天堂”的同归于尽的气势,加之表情看上去自暴自弃,赵叙竟陡然对他生出同情。
“爸,你砸吧,痛快地砸吧·我以后也不玩这些玩意儿了·我是大人了,我以后就喝喝茶,看看书,写写书法,带个好看的男人回来给您二老过目——”·“滚小畜生恶心”·郑依佩就在一旁秃噜瓜子皮,围观父子二人一个脸红脖子粗,一个一脸无辜,“噗”地一笑。
又过了几个月,老赵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就把赵叙遣到国外去了··郑依佩问:“国外同志更多,你这不是放虎归山吗”·“哼,那混小子哪儿看得上长鼻子长毛的洋老外,我看他肯定就喜欢电视上那些奶油小生”忽然觉得自己跟夫人说话的语气太恶劣,忙放软了道,“所以我就想赶紧把他弄到外国佬中间冷静冷静,说不定过两年爱好就能拧回来了。”
娱乐圈天作之合·郑依佩惊讶道:“聪明呀·”·老赵见夫人称赞,心不由一软,忽然蹦出一个想法··赵叙这臭小子不爱做生意,又是个同志,那不如我再生一个小子传宗接代·话刚说一半,郑依佩优雅地说道:“滚。”
然后又优雅地起身,去练习室做起了瑜伽··赵直男摸了下鼻子,也知道自己这话混账了,他们两个人都是四十好几的人了,一旦怀上,郑依佩就是高龄产妇。
生育如何痛苦,他当年可是亲眼所见的,他哪儿舍得夫人再次吃这苦头,所以这想法刚浮上来便被他压了下去··但是夫人刚刚的反应未免太冷淡··他们已经好久没有亲热了啊,赵自平叹了口气。
谁知第二天,郑依佩放了一沓纸质文档在他面前,赵自平以为是公司文件,便皱眉道:“那些人怎么搞得,怎么还麻烦你转交——这是什么东西”·他一翻开文件手就抖了抖,各有特色的美女照片赫然出现,下面全附上了学历、爱好、年龄及联系方式。
文件背面写着四个大字“小蜜计划”··郑依佩面色平静认真,翻着花名册,道:“给你找个小蜜生儿子啊,不喜欢这个那看看第三页那个,喏,这个,我看长得不错,- xing -格温柔,屁股也大……”·赵自平从此再不敢在她面前提“家族企业”的事,而这份儿账又算在了赵叙头上,就算过了好几年,赵叙回国踏足了演艺圈,赵自平在平日里也没有分毫关心——自然也没有提携、走后门的事发生。
“正天集团的副董事……槽,没想到你还是太子啊”杨南予惊得下巴差点掉了,“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赵叙无奈地耸耸肩:“谁知道我家老头还认不认我,没准还能当场撇清关系,我不就成了假传圣旨了吗再说了,我不也还没有谈婚论嫁吗,好像没什么机会说家里的事。”
杨南予深吸一口气,“那伯母呢,伯母什么意见”·“她……”赵叙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可捉摸起来,“不知道,这么些年她没骂我,也没支持我,像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样。”
她对这事只隐晦地表过一次态··他出国那天起了个大早,临出门前,郑依佩穿着睡袍,抱臂走到他后面··“走了啊”·“嗯。”
她点点头,又忽然叫住他:“儿子·”·“怎么了”赵叙十六岁时已经很高了,他和她对视时需要微微低头··郑依佩为他整了下衣领,叹道:“你想清楚了吗以后会很难啊。”
赵叙以为她指他独自去国外生活很难,便疑惑道:“有什么难的爸没说要断我生活费吧”·她摇头笑笑:“在外边儿注意身体,不要‘玩’过头了。”
出门后,赵叙依稀听到身后传来她的低声叹息:“可真羡慕你们啊……”·那时候,赵叙满心以为他妈是在感慨他年轻,提醒他私生活要检点。
可今天他爸的态度,突然让他有些怀疑她当年是话里有话··这段时间,郑依佩一个人到南方某个犄角旮旯的深山旅游去了,老赵却反常地回了公司,朝九晚六地工作。
赵叙去公司找他爸之前,看到郑女士在朋友圈发了几张景色照片,配了一字:念··青山绿水的,看着便是一派盎然景色,赵叙评论:景美人更美,郑仙士又在何处下凡·[无枝可依]回复:阿洛山。
阿洛山那是哪儿·赵叙从没听过这个地方·手指一滑,下面又多了一条评论,是他爸的··[有难自平]评论:明明如月,何时可掇·然而这条评论自始至终都没有被郑依佩回复。
赵叙猜她是被老赵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酸到了,可他又转念一想,怎么老赵没有跟郑女士一起出去旅游呢奇了怪了··正天集团最近也没什么大事需要他出面主持吧。
这两人是在闹矛盾也不大可能,老赵一般惹了老妈,都会光速承认并改正··瞧他第一时间评论,倒像是盯着朋友圈的样子,可这说的话不太像平常的风格,老妈又在“念”什么呢……·赵叙进了公司,见了老赵第一句便开门见山,简单概括了整件事的原委还有他和杨南予的关系——毕竟老赵一听就会知道他二人关系不一般,还不如全盘托出,倒显得诚恳。
虽然他们平常没联系,可是过年过节他还是会给二老打电话·尽管老赵只以“哼”、“呵”、“嗤”作答,但好歹愿接··赵叙以为老赵已经快要接受他是gay的事实,再不济他还能尝试着打动老妈,曲线救国,劝老赵“归降”。
谁知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老赵闻言竟暴怒地“腾”地起身,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很紧,仿佛是在极力忍住往他脸上招呼的冲动··“你、再、说、一、遍你喜欢谁”他像头见了漫天血色的老斗牛,气势汹汹地盯着眼前人,鼻孔气得几乎要喷出两束白气。
赵叙虽然惊异老赵的反应,但他不能退缩,这两天网上关于杨南予的流言蜚语和辰照的嘴脸他已经看够了··他深吸一口气道:“Mojito解散在即,里面有个叫丁厉的,听说是辰照副总丁凯的侄子,这两天他踩着杨南予的名声登了天,不肯低调地单飞,倒是一直在压榨南予的价值,把他当成垫脚石。
不过两三天的时间,就取而代之,抢占了南予所有资源·这些捧踩的手段您应该很清楚,里面没有辰照的手笔谁肯信”·“他们这两天得到的可比所谓‘杨南予违约接私活’的损失多得多。
若是没有预谋,合该好聚好散,哪儿用得着这么撕破脸皮·这些娱乐圈的伎俩我也懒得管,可杨南予我不能不管,他是我喜欢的人·”·娱乐圈天作之合·“爸,我是真的想跟他在一起,并不是玩。”
·第16章 第十六章·“说得头头是道,怎么不自己去解决有事了就想起你还有个爹妈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死- xing -不改,偏偏要喜欢男的告诉你,你要还自认是赵家的儿子,就别和不三不四的男的来往”老赵哼了一声,略微收敛了周身怒气,喝了口茶,整个人看上去依旧不太好惹。
“- xing -向是天生的,怎么改变杨南予也不是不三不四的人,他是被抹黑了,他什么为人我很清楚,”赵叙皱起眉头,被老赵荒谬的话弄得有些莫名波动,他微微沉吟,想缓和一下气氛,“爸,您今天怎么了难不成是妈没搭理你,又吃我飞醋不成怎么没见你跟她去阿洛山玩啊”·谁知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老赵一听到“- xing -向是天生的”便眼皮一跳,太阳- xue -突突作响。
又听他提起郑依佩和“阿洛山”,宛如落下当头一棒,看着赵叙肖母的眉眼,老赵的心一阵刺痛,惊、疑、爱、恨,化作一股浩大洪流,瞬间铺天盖地地席卷了他的理智,脑子“嗡”一声,眼睛睁得通红。
多日以来的复杂情绪终于被人撞破缺口,之前收敛的怒意顿时无法抑制··“要我成全你好啊,让我先打断你的腿你今天要是能安然无恙从这儿爬出去,我就成全你”·午后,正天集团的白领们用完餐,又马不停蹄地回到岗位加班。
人来人往,步履匆忙··突然,某处爆发一阵骚动,好些姑娘脸色红扑扑,举起手机偷偷拍照··赵叙人高马大地从人群中微笑走出,对她们点头致意后便往停车场走去,他看上去依旧英俊潇洒,只是步履却有些飘浮。
而办公室里,老赵却把棍子扔在一边,无力地坐在地上··“让我成全你们,谁来成全我呢”他仿佛一下老了十岁··数日前朋友不经意的几句话让他彻底陷入迷惘漩涡。
“现在这些小孩儿玩得疯,动不动还寻点刺激,搞搞同- xing -恋,谁知道是不是图一时新鲜,尽让父母提心吊胆的·要知道国家不承认的事,尽管是非违法,那也是背离法律的啊”·“我听医生说啊,同- xing -恋是有遗传的,跟病一样,能代代相传呢,而且男同- xing -恋一般都是母亲遗传的哎,女的瞒着丈夫喜欢女的,这算不算精神出轨,给人戴绿帽虽说女同- xing -恋不如男同- xing -恋看着膈应,但终归不是那么一回事啊,你说呢老哥”·赵自平因这一席话,心里一阵乱麻。
郑依佩是女同吗他不太清楚·可他还未跟她结婚时,就听过她的一些风言风语,但他全然没放心上,只当那些长舌妇嫉妒依佩年轻漂亮有才气。
可如今他却有些惊疑了··郑依佩有个要好的姐妹,叫何枝,是她作为知青下放到农村后认识的,二人好得能穿一条裙子,睡一张床··1977年,高考恢复,何枝逼着郑依佩挑灯夜读复习功课,想要送她回校园,但郑依佩没能通过考试请愿。
因为村支书夫人曾看到令她惊掉下巴的一幕——郑依佩和何枝在包谷地里亲嘴··这像什么话·高考计划被拦腰斩断,郑依佩无所谓,继续一边劳作一边游戏人间,何枝却难过至极。
1980年10月1日,中央决定,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可以返城了··而此时村里的闲言碎语逐渐拿到了明面儿上了··何枝害怕郑依佩又失去这个机会,也怕她因为自己而左右为难,所以在通知下来后第二天收拾包袱走了,与她彻底划清界限。
只留了封信,敦促她继续学习,一定要考上大学,知识就是力量,力量可以改变世界··而她会在郑依佩考上大学之后主动联系她,可后来却没有·还是在七八年前,二人才重新取得了联系。
关于她们的故事,赵自平仅听过只言片语·他本可以继续心大地不当一回事,但是种种迹象让他不安起来··她和何枝的绯闻、她多年如一日的冷淡态度、儿子的- xing -向、母系遗传……·前些天,郑依佩照例要去阿洛山见何枝——为她扫墓。
·何枝在三年前得了绝症去世了··赵自平却突然蛮横道:“不许去”说完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了”郑依佩有丝不解。
“要去我也得跟着去·”他语气放缓了点,但还是那么笃定··“你去干什么前两年我都是一个人去的,怕什么”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你还要阿洛山的花糖饼吗你不是最爱吃那个吗”·赵自平哼了声:“你记错了,那是何枝最爱的,我没说过。”
郑依佩愣了下,笑了笑:“这样啊,对不起·可是你不也说过那个好吃的吗那我这次再带两盒回来·走了,阿平,下个月见。”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就算人已过中年了,但她的背影依旧潇洒,仿佛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也没有什么能拖住她的脚步··对于这点,赵自平既爱又恨··两人都是五十的人了,他好像不该计较之前那些年她爱的是谁,但这件事一直像根鱼刺卡在喉咙,不定时地发作,让他难以呼吸。
就算都快成了老年人了,但还是逃不过年轻人那一套——痛苦的往往是爱得更多的那个人··上一代人的恩怨情仇往往是内敛而深重的,他们不习惯诉苦和埋怨,天大的委屈也能憋在心里,不肯真情流露,不肯剖心为证,自然也少了和“系铃人”沟通的勇气。
他望着落地窗外的都市,深叹一口气··但何至于迁怒小一辈的孩子呢他几乎是在赵叙背上落下第一棍时就后悔了·可那小兔崽子也是个嘴硬心实的主。
娱乐圈天作之合·每打一棍,他就得说一句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听得人好不为他害臊好好一场严父训子的肃静场面让他演成了苦命鸳鸯真情戏·哼小兔崽子·赵自平拨了个电话,语气俨然与教训赵叙时不同,他的声音温和而不怒自威,让人反抗不得,这是多年来积攒而来的独特的上位者的气质。
他挂了电话,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与人海,想起赵叙刚烈的眼神和坚决的态度,他孤寂的内心深处竟有丝触动··“敢爱敢恨”四字说来简单,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他大抵还是羡慕这份勇敢决然,又叹一口气:终归是老了··赵叙一离开人群的视线,步伐便开始变得艰难起来,背上火辣辣地疼,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他用手撑在车前盖上,咬牙歇了会儿才拿出车钥匙,准备开车回去。
老头下手还挺狠,也不知道他说话算不算数·今天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突然把新仇旧恨全招呼上了··赵叙越想越不对劲儿,拿出手机,给他妈发了一条消息。
-郑女士,你是在山里包了个情郎吗我找赵王有事相求,一提起你他就拿出祖传少林棍,请我吃了顿“篾片炒肉”,这可得记你一功··-有空就告诉我你俩近日的恩爱情仇,别让我又踩雷了,而且我有很重要的事需要老赵开口帮衬一下。
-是你女婿的事··赵叙刚坐上车,就收到了新消息··无枝可依:没空··赵叙:……哈哈,您还是这么高冷,得,我另有法子,等这头完事儿了,再回来解决家里老小孩的情感问题。
这时,停车场来了一男一女,他们的车刚好在赵叙旁边··赵叙一眼就认出了那男的就是辰照公司副总,丁凯··他把车窗微微摇下,身子往下一伏,趴在车头,同时支起了耳朵听。
那姑娘也就二十来岁,长相秀丽,声音清甜,她微笑道:“您想知道的,我都已经说了,要是还有其他需求,我也可以帮您打探·”·丁凯嘿嘿一笑,揽过她的腰肢,手上也狎昵地一捏,凑到她耳根说:“知道你乖,有你好处。
咱下个月就去录歌,过两个月就上头条,明年就开演唱会不过今天嘛,你可得好好陪我了~”·姑娘将他盈盈推开,绕过车头走向副驾··丁凯边拉开车门边道:“哎,还是缺点劲爆的,要是来点床照的话,可不得引爆头条——”·姑娘开车门的动作一僵,神色复杂地笑道:“说什么呢,还想让我□□他不成你可找错了人,要找也得找你侄子。”
然后坐上了车··丁凯哈哈一笑:“我倒忘了他是个卖屁股的了,对女人可没什么兴趣,我就不同了,我兴趣啊,嘿嘿,可大了”·随后便驱车,绝尘而去。
赵叙用后脑勺想也能猜出他们在说杨南予··他回忆起那女孩儿的背影,竟觉得有一丝眼熟,仿佛被他无意中记恨过·可是在哪儿见过,他也忘了··他没事惦记一个女孩干嘛莫名其妙。
直到晚上听杨南予提起他的发小崔媛,赵叙才想起,他许久之前远远看过她和杨南予并肩的背影··又听杨南予说他赚了钱之后就供崔媛读书,平日里零花钱也没少给。
两个人的关系比起青梅竹马,倒更像是兄妹,但近日里,二人的联系少了些··没想到土豆这还内忧外患上了,真实的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想到这儿,赵叙揉了把杨南予的脑袋和后颈,默念:傻瓜。
杨南予却是自责起来:“因为我去讨打,至于吗我能解决这事儿的,我已经做好打官司的准备了·最多不过被人戳着脊梁骂段时间而已,不就跟平常一样吗不去看就行了。”
赵叙微笑着:“就看我家老头有没有帮我了,要是明天没撤诉,那我就换个办法·权位和人情用不了的话,那就只能用资本碰资本了·但实在不巧了,在下有的是钱。”
他笑得有些狡猾,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实在有些迷人··杨南予的心“扑通”地跳了几下,没忍住凑上去吻了好一会儿,他得好好品品这款“狐狸味”的赵叙是个什么滋味。
赵叙乐意至极,主动迎上去,按着他的后脑勺亲得回了本··第二天带来的消息是好的,辰照的老总比丁凯懂事,也比他怕事,被老赵一通电话压得不敢喘气,立马下发通知,撤了诉。
可事情还没完,总会有人不甘心的··赵叙看着手机上的邀约,笑得有点冷意··杨南予的手机上赫然显示着:·明晚八点半,嘉风酒店1109,来不来随意,我只等你十分钟。
陈浚···第17章 第十七章·这天晚上八点,嘉风酒店1109号房,浴室和床只隔了层明净的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一举一动··陈浚在里面旁若无人地洗着澡,而床上还坐着另一人,竟是丁厉。
陈浚洗完澡出来,问道:“还不走等会他就来了吧·”·丁厉看着手机上关于杨南予的各路黑料满意地笑了笑,把手机扔回兜里,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来”·“虽然辰照突然撤了诉,但是之前他们在网上制造的话题一时半会儿还消停不了,再加上你我的‘功劳’,目前的情况仍不容乐观,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现在他的气儿没消,我自己送上门让他出气,他还能不来吗只要他来了,我自有办法……”他看着桌上的两杯水,笑得很有深意,丁厉不禁撇了撇嘴。
他擦着身上的水滴,又道:“话说回来,你知道辰照突然撤诉的原因吗”·丁厉坐在沙发上,翘个二郎腿,颇为烦躁地说:“我哪儿知道,我舅这两天也忙,就说让我别闹,也别动那小子。
呵呵,瞧他那怂样,我真看不上”·娱乐圈天作之合·陈浚若有所思地颔首:“我猜是辰照本就不想闹官司,起诉杨南予可以让他吃瘪,而且你作为唯一一个以后还留在辰照的Mojito前成员,也正好借机炒炒热度;而撤诉可以体现辰照的念旧和大方,既有面子又省事。
这些都是两全其美的事,辰照不干才奇怪·”·丁厉拍掌:“有道理我还以为是杨南予攀上了哪条高枝儿,把这事儿给私了了呢·”·陈浚嗤笑:“辰照这么大的公司怎么会轻易听别人调遣,你还是天真了点。”
丁厉耸肩,起身在床边的欧式茶几上摆弄什么··“你在干什么”·“弄镜头啊,你不是想骗他上床,再拍他床照”·“……”他皱了皱眉。
看他的表情,丁厉一下反应过来,眯起眼睛质问道:“你这什么表情难不成你还真的只是想睡了他,然后包养他陈浚,你别忘了我们合作的初衷我们是各取所需。
我给你钱和关系,你给我一手资料·结果到这个骨节眼儿你心软了我早知道你贪财,但我没想到你他妈还贪色”·陈浚把浴巾往他怀里一扔:“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要做什么我清楚得很,你可以走了,等我的好消息吧,再不走他就来了。”
话音未落,房外就响起了敲门声··陈浚动作一顿,瞪了丁厉一眼,后者冷笑一声,用手指点了点他,又指了指隐藏摄像机,便转身走进浴室,拉了帘子,准备看一场活春宫。
陈浚整理好表情,这才打开门迎客··果然是杨南予··但杨南予没有他意料中的盛气凌人,反而有些心虚似的,眼神飘忽,一直站在门口,好像没打算进去。
陈浚微笑道:“阿昱,愣着干嘛呢进来吧,我水都给你倒好了,就等着跟你叙旧了·”·说完便作势要去拉他,门外却凭空出现另一只手率先抓住了杨南予的手,还将他往外轻轻一带,避开了陈浚。
来者将手臂松松环在杨南予脖颈上,既散漫又有意无意地彰显主权··他似笑非笑道:“陈总好啊,听说你在勾引我男朋友”·陈浚看着这张经常在荧幕上出现的熟悉面孔,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赵、赵叙”又看向杨南予,不太相信地道:“男朋友他是你男朋友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会碰到一起,还撞起了火花·赵叙也转头看着杨南予,好像在期待他回答什么。
杨南予立马直腰挺胸:“关你什么事,无可奉告他听说你要潜我,想来看看,我就带他来见见世面”·他推开挡路的陈浚,跻身而入,赵叙随之而入,擦身而过的时候还瞥了陈浚一眼,眼神里大有“来啊,3p啊”的意思。
陈浚经过多年训练的危机感突然发作,后心竟有些发凉,他有非常不好的预感··几乎只是两秒的思考时间,他立马下了决策,决定丢卒保车,一把拧开门把,就要裸着上身奔出去。
却“砰”一声撞进别人的胸膛,他换换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高约两米的男人,眼中充满了惊悚··不止这一个壮汉,门外还守着三个人,年纪在四十到六十不等,表情颇为不善,样子看起来不是江湖就是社会。
赵叙转过身,对着他笑得很不好意思:“啊,抱歉,忘记说了,这是我的朋友,也想过来看看娱乐圈的玩法,没把你吓着吧”·说着所有人都开始涌进房间,宽敞的套房竟显得拥挤起来。
“你、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放开我我要报警了来人啊丁厉你还他妈缩里面,快报警”·陈浚一个大高个儿在四个壮汉簇拥和拖拽下跟只鸡仔一样徒劳挣扎,“两米哥”被他挣得有些烦,索- xing -轻易地将他公主抱起,“砰”地扔在了床上。
赵叙则是惊讶地挑了挑眉,打开了门,还真有个人躲着呢··他立马有了个新主意,不用打人,不用见血,优雅而有趣··他对着里面一脸震惊的丁厉道:“小丁啊,又见面了,你也要被潜一下吗”·五分钟后,房间里的氛围诡异得出奇。
陈浚和丁厉被扒光扔到了床上,另外六个男人在床边围了一圈,一起居高临下地盯着床上两个人为了遮羞而暗中较劲儿争夺一条空调被··多奇妙的捉女干现场啊。
赵叙笑着掏出手机给杨南予:“来,杨摄影师,看你的了·”·杨南予有丝犹豫:“一定要拍吗这样不太好吧……”·丁厉咆哮道:“杨南予你要是识相的话,就把我给放了你要是敢拍下来发给娱记,我他妈就让你滚出娱乐圈,永无翻身之日,我手上多的是你的黑料”·赵叙眯起了双眼,开始思考要不要先把他打个鼻青脸肿,制造出SM的效果。
杨南予却是冷笑一声:“傻逼,我怕你不成我可是要退圈的人,你他妈爱发不发,大不了老子跟你同归于尽”·说着便点开相机,开始拍。
丁厉好歹是准备吃半辈子影视饭的人,顿时吓得吱哇乱叫,扯着被子挡脸,遮了上面又挡不住下面·两人的四条毛腿齐齐露在外面,慌忙中险些春光乍泄··丁厉又愤又耻,于是心一狠,怒吼一声,便起身向杨南予扑去,被子也猛地受力扯开,陈浚大骂“傻逼”,慌乱拿来枕头挡“小柴鸡”。
丁厉则是光着白腚,飞身扑至杨南予的手机··然而飞到一半,两米哥一个手刀凭空劈下,他顿时跟突然中弹的鸡一样,嘴里咕噜一声,扑倒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趴着。
陈浚瞬间目瞪口呆,吞咽了一口唾沫,更加惶恐地看着这圈人··杨南予对赵叙挤眉弄眼的说:“你师叔牛逼啊”·娱乐圈天作之合·“这有什么,我也会,”赵叙立马竖起了大尾巴,故作高深地道。
“不过我火候没到,掌握不好力度,一掌劈下去骨头立马折,所以我不会轻易出手·”·赵叙他爸以前在少林寺待过十几年,赵叙也被他扔到少林寺学了几年童子功,现在其实忘得差不多,只能胡乱打个拳骗骗人。
而几个壮汉差不多都是老赵的师兄弟和他行走江湖时结识的兄弟·就算老赵后来发达了,每年也没少来往,是以赵叙对他们颇为熟稔··而他们大概是从老赵口里听到大侄子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儿。
刚刚四人正聚众撸串,赵叙驱车路过,就打个招呼的功夫,便里外盘问了一道··他们一听说有兔崽子想对大侄子的对象意图不轨,便怒拍大腿,说什么也要跟着来压场子,赵叙无法。
而叔叔团也是到了房间门口才知道一直站在旁边的另一个帅小伙正是大侄子的对象,而看到对他意图不轨的人也是个男人时,他们顿时凌乱了··但凌乱归凌乱,正事不能忘。
他们闯荡这么多年了,什么大风大浪、奇人异事没见过,倒也很快就接受了这两小口··他们在这点上比老赵想得开,大概是因为单身久了,思维再也不禁锢在常人“不繁衍后代即是罪”的桎梏里。
儿女算个屁,还嫌地球人不够多吗他们又生不出爱因斯坦那样的人物,多一个少一个,人类史并不会为他们记载功过··人这一辈子,合该图此时快活。
到了彼时,寂寞潦倒不叫苦,最痛应是人错过··陈浚深喘了几口气,酝酿了几秒,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咳了几下,尽量保持沉静地对杨南予说道:“阿昱,我不太懂你们这么做的原因,你是在记恨我没有帮你吗如果你是因为看到我和丁厉来往而生气,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他的样子诚恳极了,“我今天找你是有东西交给你,在这之前我也把丁厉约到了这儿,我是想套他的话,给你提供证据……”·四个叔叔中有一个稍显细瘦的男人,一双鼠眼里尽是精光,他突然走到沙发旁,鼻子翕动几下,然后低身闻那两杯水。
他忽而笑了一声,背着手踱回,在赵叙耳边低语了几句,后者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赵叙打断了陈浚的慷慨陈词:“那你在水里下迷药又是什么意思看我男朋友这几天累了,让他安眠一晚上”·陈浚的脸色煞白,不肯承认。
赵叙冷笑,戴上了皮手套,将那两杯水各给他灌了一半··剩下的装进水瓶里,当做证据··“喝吧,不喝怎么证明你的清白·你要是不敢,就是对我男朋友图谋不轨,我就把剩下的交给警察叔叔,让他们定夺。”
然后赵叙把晕死的丁厉拖到他身侧,又把手机塞到他手里,让他自拍和丁厉的合影··第三人拍总归有作秀之嫌,可能还会有脑残以为他们是陈浚的同伙,一起密谋把丁厉搞晕办了,那时候可就麻烦了,而让陈浚自个儿拍就省事很多。
赵叙在一边倾情指挥“低一点,挡光了”、“笑一笑,你是潜人,不是被潜”、“陈总你不上镜啊,肉有点松,听我的,别纵欲过度了”、“抱紧点,恩爱些,他没有很丑吧”、“拍得好直男啊,你真的是gay吗”诸如此类……·他在那儿玩得起劲,四个叔叔无聊地坐在沙发上说笑。
杨南予刚刚在得知他差点被下迷药后有短暂的茫然,之后燃起了三尺高的怒火,可不过维持了几秒,便被赵叙搞得有点想笑··这一场闹剧以两个邪恶势力的齐齐沉睡而告终。
赵叙送走了敬爱的叔叔团,杨南予在回家路上翻阅拍的照片,突然映入眼帘一个白翘臀,他还以为是刚刚抓拍的丁厉,可左臀下侧分明有个熟悉的印章··篆体的“叙”。
“靠赵叙你变态啊居然偷拍我屁股什么时候拍的”杨南予一下炸了毛。
赵叙颇为怨妇地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尽是“你还好意思问”的意味:“你走之前拍的,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微信拉黑,我可不就只能睹物思人……”·“睹物也不是这么个睹法啊……删了删了”杨南予的手指灵巧的开始- cao -作。
谁知旁边幽幽地传来一句:“哎,没得看了……删吧,估计你身上的也消了,没事,只不过是你身上少了我的专属印记而已·”·杨南予生生止住了将要点下的手指,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小声道:“没消呢,有的看。”
此时到了红灯,车暂时停了·赵叙没听清,问道:“什么”·“我说我屁股上的印儿还没消呢鬼知道你他妈买的啥印泥儿,这么多天一点颜色都没变,你还敢跟我委屈”·那印章盖的地方有些奇葩,是在臀肉内下侧,印儿也没多大。
天晓得他是怎么每天跟个变态似地对着镜子掰屁股看,这一看,又会想起赵叙··其实他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睹物思人——虽然他看的是自己的屁股··赵叙眼睛登时亮了:“不信,回家检查去”·绿灯恰好亮起,赵叙一踩油门,载着翘臀男票扬长而去。
·第18章 第十八章·最近娱乐圈不□□宁,虽然这个圈子向来“无风波,不娱乐”··杨南予的话题前脚刚冷,后脚的“丁厉滚出娱乐圈”就新鲜出炉。
爆料微博刚冒头几分钟就被删了,辰照花了重金买断所有好事者的消息··那条微博里有两张暧昧不清的照片,丁厉正睡在一个男人旁边,手臂勾着他的脖子,大腿伸出来夹着被子,看起来跟没穿内裤一样。
紧跟而来的是丁厉近两年耍大牌、看不起敬业的无名演员、烂桃花、疑似草粉等等丑闻··娱乐圈天作之合·路人实在被这些天娱乐圈的乌烟瘴气搅和得急火攻心,之前的气也尽数撒在了丁厉身上,一起和水军刷起了“丁厉滚出娱乐圈”、“还我影视圈清净”、“娱乐圈毒瘤Mojito”等等话题。
·大V们也纷纷结合时事推送长文章,面面俱到、煽动- xing -极强地分析“粉丝经济”、“鲜肉现象”的利弊,转发分分钟上万··丁厉暴跳如雷,他知道这些的幕后黑手是谁,但他不能把那天的事告诉舅舅和公司。
他想反击,却又被焦头烂额的丁凯勒令禁止做多余的事··丁凯不是不想为亲侄子正名,只是敌人太强大··他也是才知道之前得罪的究竟是何方神圣,他虽然棒槌,但好歹是个事业有成的商人,懂得分寸,只能咬牙接锅,躺平认栽。
丁厉看到泄露的照片后立马联系了陈浚,那孙子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开始怀疑陈浚是和他们联手害他··他那天不过被人打了一下,怎么会突然晕了·陈浚说过要给杨南予下迷'药……对,肯定是他的迷'药陈浚竟然还打他的主意·丁厉在被害妄想和各路夹击下日益憔悴,生了病。
他爸妈从国外赶回来探望,得知他昔日真假参半的作为,又气又心疼·于是等他病一好便把他领到了国外,逼他重返大学进修,从此远离纷杂的娱乐圈··陈浚也并不好过,他可没强大的亲友团为他擦屁股。
他的公司本运营得风生水起,账本报表做得滴水不漏,不料税务机关却突然盯上了他们··税务人员按照呈交上来的原始凭证排查了两个月的疑点,发现了一些小问题,罚了几万罚金,催促他们把漏的税交上后,这场风波好似就轻飘飘揭过了。
然而此时,他们的某位财务悄然离职,一份举报书就这么交到了上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人终归要为昔日的侥幸付出代价··谷雨之后,天气转热。
赵自平脱下正装,穿上了老头汗衫,灰色休闲短裤,蹬着一双凉鞋找上了那群哥们,一起在胡同口吃上了火锅··老赵喝了两口酒,有些上头,哼了声:“儿子没出息,夫人不回家,我还有个什么指望我只有你们这些老哥们能说说话啦”·“儿子没出息”他们知道原因,可“夫人不回家”是怎么回事,他们倒没听老赵念过。
“咋了,佩子以前出去旅游不是最多一个月吗这都两三月了吧,咋还不回来”·老赵摇头,又消愁似地灌了口酒,“不知道,这周一个电话都没有,肯定是怕我打搅她的好日子,我也不去烦她了哼,我就知道她心里没我,三十年了啊……我早就不是愣头青了,她心里想什么,呵,我门儿清”·往日里,老赵多是炫耀他家夫人多么优秀高雅明事理,他们有多恩爱,言语里尽是对这群老光棍的恨铁不成钢。
今天却借着酒劲儿终于把积压在心里多年的小龃龉说了出来··叔叔团一时有些面面相觑··两米哥给快要烧干的火锅加了点高汤,他平日里话不多,多是在旁听他们侃天侃地,今日却是主动问道:“你问过她了”·“是啊,老赵,你不问她怎么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我们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东西了,谁整天把‘爱’啊‘情’啊挂在嘴上每次见到好的玩意儿都能自然而然想到你,那可不就是爱了”·“老邱说得对,我也这么觉得,像现在年轻人说得一样,你得沟通啊”·老赵被他们说得有些意动,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但就是一时不敢面对,怕他一个拳头打棉花上,被郑依佩软绵绵地推回来,又怕她生气说狠话,更怕她说实话。
他的心里建设已经做了几个月了,是时候付诸行动了··他正想打电话问她,“两米哥”桩子却皱着粗眉毛道:“我没说这个,我是想说,你没问她这几天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周跟你断了联系”·老赵的心突然“咯噔”一跳,追问道:“你什么意思”·“昨天没事给你卜了一卦六爻,卦象说你最近六亲有难。
我也是才接触卜卦,怕测得不准,让你徒增烦恼,所以还没告诉你·”·老赵瞪大眼睛道:“什么”他立马打了郑依佩的电话,依旧是关机。
旁边的哥们连忙安慰他,让他别急··“桩子就是个半吊子,你别信他的信他的卦还不如信我的梦,我昨个儿还梦到你家子孙满堂,幸福美满得很呢”说完才想起赵家那个“没出息的儿子”是个断了袖子的,他这梦不像祝福倒像是嘲讽,于是他在桩子的藐视下讪讪闭了嘴。
老赵却是拨通另一个电话——郑依佩一直居住的民宿居所的主人电话··被民宿主人告知,郑依佩前两天开车去密友何枝在世时任职的学校,结果半道下了瓢泼大雨,山路又烂又滑,车子一个打滑就撞在了山体上。
郑依佩受了点伤,被路过的学生老师救了·现在正在学校宿舍里疗养··光是听他讲述,老赵的背心就嗖嗖发凉,出了一身冷汗,他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几乎是对着电话咆哮:“她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啊救护车能进去吗用土方怎么能治伤呢,这又不是儿戏”·纵使对方一直说她现在没事,老赵的眼角依旧发了红,他喘着粗气道:“告诉我确切地址”·他连家都不带回地直奔机场,让助手给他订机票寄行李。
飞机兴是沾了他的急躁情绪,也屁股着火似地穿风破云,两三个小时后,终于落了地··到学校时,太阳已经将要落山·所有人都刚吃完了饭,在坝子里零散坐着,闲聊吹风逗小孩。
赵自平一路气势汹汹地大步走来,惊飞了几只鸡·可在看到那人正躺在躺椅上,腿上盖了一件针织衫,静静看对面山头的落日时,他整个人忽然很奇异地安宁下来。
娱乐圈天作之合·郑依佩有所感应地转头过来,她一脸惊讶:“阿平你怎么来了”·“我……啊切”·赵自平一开口就打了个喷嚏。
山里凉快,行李又还没到,他还是刚刚那身行头··郑依佩便找村民借了身衣服给他穿··两个人都面朝山谷静静地坐着,太阳将要完全隐没在山头后,他们好一会儿都没开腔。
郑依佩打破了沉默,说道:“阿枝就在对面那座山上,看到彩色挂纸了吗,是我前些天去挂的,墓就安置在那儿,因为她之前说要天天看着孩子上下学,上课的时候就隔着窗户盯他们认真学习,这样一说是不是还挺可怕的”她笑了起来,良久后,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黯然。
·“她就是个蛮牛,傻得彻底·要是我早点联系到她,也不会耽误病情了……”·“关你什么事”赵自平开口打岔,“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她不联系你就是不想让你知道,你又不是华佗转世,绝症你有法儿吗都老大岁数的人了,她自己心里有数,做什么选择那都是她的事。”
郑依佩笑笑,没说话··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山外,银白月光盈盈撒下··其他人都陆续回了家,只留他们二人还在学校的挡风口·郑依佩把盖在腿上的针织衫让赵自平披上。
赵自平琢磨半天,还是决定说出口:“我想问你,你跟她……”被郑依佩平淡无波的双眼一望,他又没了下文··她却好像知道他要问什么,颔首道:“我跟她以前好过。”
果然·赵自平嘴巴像上了封条,紧抿着,嘴角有丝颤抖··郑依佩的目光有些悠远:“以前我多少有些傲气,头次去了农村谁也不服,什么也不做,尽被人针对,也就她受得了我的臭脸,愿意帮我。
她说我是读书人,我的手就是为拿笔杆子而生的,她要我继续念书,休息的时候就念念诗,念念课本给她听,当做帮我劳作的辛苦费·”·“眼睛圆溜溜、亮晶晶的,像猫一样。
眉毛粗,辫子也粗,乡下姑娘的标配,可她还是不一样,至少我看着她和别人不一样·”·“所以就挺喜欢的,喜欢就处了呗·”·她说得恬静而自然,赵自平却听着她回忆和前任的往事,心里全然不是滋味。
“后来我都已经跟家里人说通了,可她不行啊,她不敢·高考那年,她偷偷去了外乡,我们就错过了·她也不愿嫁人,总觉得背叛了我·之后就兜兜转转来到这里,当了老师,遂了她的愿望。
对于纲常伦理,她向来学得一套一套的,从不敢越轨试探,倒也像个女夫子·”郑依佩“哼”地一笑,心尖儿却发着酸··“那我呢”老赵终于扯到正题,单刀直入地问,“我是什么你的老伙计”·她沉默了,眼睛看着地上一颗石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从来不喜欢男人,跟了我只是披了一层皮,凑合过日子”老赵抓着大腿裤,激动又戚然,“我算什么这么多年了,一直被你跟个蚂蚱似的玩得团团转”·“……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男人,我喜欢谁用得着看- xing -别吗”郑依佩缓缓地说道。
赵自平一时噤了声,摸不准她是什么意思,但他预感她接下来的话很重要——是他等了三十年的话··郑依佩却没接着说,指了指他披的针织衫的兜:“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他在兜里摸索一阵,表情一下变得微妙起来··是两个草戒·一个狗尾巴草,一个小野菊··“好看的是我的,丑的是你的·”·其实两个都挺丑的,但狗尾巴草草冠被她绕圈打了个结,向外支起,样子颇为“不可描述”,他还是套了上去。
郑依佩一边摩挲小野菊一边道:“看到狗尾巴草就突然想起你,看着就又犟又拧·结果刚编完你就来了,吓我一跳·”·“至于‘老伙计’什么的,我不记得。
我只记得好久以前有个人看见我就脸红,蹭我的自行车不敢抓我的腰,拐弯的时候被我甩了出去,差点滚进沼气池·脸上磨破一层皮也不生气,还对我嘿嘿笑·那时候还以为你脑子有点问题,所以后来你递情书的时候我都接受了,怕你发疯打人。”
“……”·“但相处一段时间,又觉得你人挺好的,虽然有点傻乎乎的·可做事的时候又变了个人,很认真,有魅力·而且你对旁人不一样,看起来很正常嘛。”
老赵没想到自己是靠装疯卖傻博得了美人心,他随着她的话也想起了年轻岁月,脸上多了层笑意··“像之前说的,我看着顺眼,合得来,挺喜欢,所以就处了呗。
喜欢到了一定程度,觉得是可以结婚的人,所以就结了·我不知道你是哪儿来的误会,但你肯定憋了很久了,辛苦你了,阿平·”·“阿枝是我的过去,我没想过回避,我在坦荡地缅怀她,要是我也不念着她,她就没有任何亲人了……”·赵自平摸了摸草冠,毛茸茸的触感从指尖传递到大脑,分泌出不知名的激素,把老男人的眼睛搞得有点- shi -润。
白天老邱那句话正应景——“我们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东西了,谁整天把‘爱’啊‘情’啊挂在嘴上每次见到好的玩意儿都能自然而然想到你,那可不就是爱了”·老赵抹了把眼睛,把郑依佩扶回屋里,道:“行了,到点儿休息了,你得好好睡觉以后下雨天不要开车,一把年纪了过些天给你配副老花眼镜,免得看不清路。”
“知道了,死老头子·”·那天晚上,赵叙突然收到一条他妈妈的短信··“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五一的时候带南予回家玩吧。
另,旭日小学的名字很美·”·娱乐圈天作之合·赵叙愣了几秒,忽然“啊”地大叫了一声,他冲进浴室,把正在洗澡的杨南予一把抱住,他激动道:“土豆我爸妈同意了他们同意了我妈让我们五一回家”·杨南予起初还未反应过来,两秒之后,表情变得狂喜:“真的吗怎么这么突然就想通了太好了,卧槽我要见家长了”·那晚他们十分兴奋,好像该干些什么,然而却什么都没做。
他们整晚并肩躺着冲天花板傻笑,冲对方笑,然后笑着相拥而眠··清晖映千山,旭日照万物··旭日小学早早地升起了国旗,国歌回响在山谷里,乘着风,一直飘扬到对面的阿洛山,庄严而温暖。
后来,旭日小学的工程得到了某大企业的支持,在全国各个深山落脚··与此同时,同一工程下的各个中学也建了起来··负责人赵监工为其取名“阳刚中学”,另一负责人问为什么。
他笑而不语,道:你猜··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娱乐圈]神仙肉 by 客舟囚涧(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