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之名 by 兄无点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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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之名 by 兄无点墨
虐恋情深文案:·大学最好的室友,四年的时间,一千多个日夜·一起吃过几千顿饭,洗过几百次澡,喝过几十次酒,乱过两次- xing -,却从来没有道一句喜欢··喜帖到手的时候,钟白只是笑了笑。
很忙,但是得去呢··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钟白 ┃ 配角:宋子渊 ┃ 其它:·第1章 婚礼·强风从耳边呼啦就刮过去,绿色的草坪上摆放着新人的结婚照片,布置的粉嫩温馨,大概粉色是他喜欢的女孩子喜欢的颜色吧,钟白理了理自己被吹到一边去的刘海,走到照片前又看了看,男人笑的时候眼眸里仿佛藏了星子,熠熠生辉,法令纹有些深,少了那些以前的痞气,有点清隽深沉的感觉。
“哟,小白来了”宿舍长穿着伴郎西装带着一副眼镜,不再是以前的塑料框,而是金丝边,头发梳成背头的样子,嘴边挂着笑意,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把手臂搭在钟白的肩上,横亘了他的整个肩膀,让他微微有些不舒服,因为他一向都不太喜欢和别人有太多的肢体接触。
但是可笑的是,却和今天即将要成为别人新郎的男人,酒后乱- xing -了两次……·钟白尽量不去在意搭在身上的手,也挂着笑意,被林君意带着往那对夺人眼球的新人面前。
目光从他面上微微掠过,落在新娘的身上,他拒绝了伴郎的身份依然有些歉然,推开林君意的胳膊,往前倾身搂了搂她,“恭喜恭喜”·眼底也染上笑意,在新郎肩上捶了一下,没用什么力道只是轻轻捶了一下,“恭喜你呀,松子”·他叫宋子渊,宿舍里就给他取了个外号“松子”。
“谢谢,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宋子渊勾起笑,今天他的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习惯- xing -就笑了··钟白白了他一眼,哼笑:“谢屁”·“学会说脏话了啊”宋子渊那双藏着星子的眼睛盯着钟白的脸半分钟,不免皱了一下眉头。
才被新娘拉走了,继续去招呼别的客人去了··人都是会变的嘛……·钟白抬头看了一眼明媚的天空,今天的风很大,吹得泪腺总是隐隐作祟,把他眼睛都吹红了,就想要挤出点眼泪出来,他是不会让它得逞的·“李周那个家伙呢怎么没见他”·“听说太忙了,抽不开身,会晚些时候才到呢”林君意说着话,又习惯- xing -地把手臂搭在钟白肩上,大概是因为钟白的身高在他们宿舍是最矮的,一米七五的个头,长得也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十分的斯文。
要是戴个眼镜,估计就算工作了两年也是一身的书生气吧,现在看着似乎还有几分学生气,让他忍不住怀念那几年的青春时光··“这样啊……大忙人呐”钟白叹了口气,目光不自觉地在人海中寻找某个身影,都过了两年,这个习惯还是没能改变。
林君意转头发现他在四处看,手掌捏了一把他纤细的手臂,疑惑的问:“看什么呢看的眉头都皱起来了”·钟白的目光立马就从黑色西装的男人身上移开,但是目光一旦失去了目标,就失去了焦距,看上去有几分失神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觉得新娘长得挺漂亮的”·“是挺漂亮的”林君意一只手扶了一下眼睛,似乎很无意地说了一句:“不过没我们宿舍的小奶猫可爱呀”·钟白身子瞬间一僵,脸色也白了白。
他为什么是宿舍的小奶猫,不是因为会撒娇,而是因为他很乖又很斯文……是听宋子渊这么说的,说他长得奶里奶气的,比那些学校里的女孩子还要可爱,所以他们就叫他小奶猫。
可是这又怎么样,他还是喜欢女人,要和女人结婚了,要成别人的新郎了··不知道他是不是看了宋子渊太久,隔着十几米的人海,他也突然回了个头,对着自己看了几眼,又转了过去。
钟白不着痕迹的转开头,又听见林君意说:“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怎么整个人不在状态啊”·“没有,就是前两天经常加班,可能有点累吧……”·“要注意好好休息……”·“……”·“要是我们宿舍的小奶猫累到了,宿舍长可是很心疼的”·“额……”钟白无语,林君意还是和以前一样,说话一直没什么顾忌。
听起来倒也没觉得在打趣自己,何况他和宋子渊的事情,宿舍应该没人知道·不远处的司仪拿着话筒在说什么,钟白也没听清楚,然后肩上的力道一松,林君意已经走开了,临走前拍拍他的肩膀,欲言又止。
然后整个人群都在移动,这是钟白第一次参加婚礼,不懂婚礼的流程·也跟着人流往前走,往前面看了一眼,那就是司仪和新人的方向··大概是要进行婚礼上最令人羡慕的一部分了,钟白盯听着司仪在上面说着什么,他们都在鼓掌。
他孤然站在一处全程都没有抬头着低着头一直盯着自己脚尖,脚下的青草踩上去软绵绵的……·虽然全身心的去感受这软绵的触感去了,但在该笑的时候笑了几声,该鼓掌的时候跟着鼓掌。
然后人群又开始散了,宴会好像这时候开始了,宾客自顾自地去吃食去了,钟白还站在那里··“小白,这里这里”李周粗犷的声音把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拉出来,“哎呀,你一直在群里说要忙,我还以为今天会见不到你呢”·李周一见他,就给他来个大大的拥抱,钟白平时在宿舍里也是最受照顾的,年纪比他们要小个两岁。
“好久不见·”钟白莞尔,他们从大学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了,整整两年·联系也很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虐恋情深·“你又瘦了。”
李周退后两步,仔细打量钟白纤细的身材,摇摇头,“工作再忙,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是”·钟白心里一暖,李周在宿舍里年纪最大,算是真正的宿舍长,也对他照顾有加。
只好笑笑道:“得令,宿舍长”·“乖~”李周摸了摸他的头顶·砸吧砸吧嘴唇:“我们宿舍的老幺,似乎还没谈过恋爱吧”·“没有”林君意代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拿了一杯旁边的白葡萄酒,钟白尴尬地喝了一大口·喜欢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这样算来,确实是没有谈过恋爱吧··“小心别醉了。”
清冽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钟白手一顿,继续喝了一大口,脸上涌起笑,“我现在酒量不比当年了不会醉的……”·“是么”·“嗯。”
这是一个人的时候,练出来的··见钟白不是很想说话,宋子渊臂弯里挽着一直白皙的手,举起手里的就酒杯,对着宿舍里的几个人,“谢谢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友谊万岁”·钟白也举着酒杯,长长的细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一大杯白葡萄酒就被他一饮而尽。
新郎和新娘满场去敬酒,他们三人就边喝酒边叙旧,偶尔说起宋子渊的时候,齐齐看向他们··一米八五的个子,旁边的新郎一下就显得有点娇小··“我也想成家了……”李周羡慕地看着那对新人。
林君意:“我也羡慕不已啊”·钟白:“……”·“小白什么时候带弟妹来见见家长啊”唯独没有听见钟白说话,李周又把问题抛给钟白。
“看缘分吧,又强求不来……”钟白嘴上含糊道,心里却想着:弟妹……这辈子大概是不可能了……·“你要是主动一点,不就有故事了嘛”林君意朝他挤眉弄眼。
“那你的故事应该不少吧”见钟白不语,李周给他解了围··钟白只是再次走神了,耳边两个人的话又被他自动屏蔽了……·目光定格在远处,想起了很多他们之间的故事,像是□□一点点渗透到他的五脏六腑,他忍不住一只手悄然撰住自己的胸口,就连呼吸间都夹杂着细密的刺痛。
                        ·作者有话要说:尝试下虐文,字数应该不会过万……·第2章 酒前·炎热的正午,庄严肃穆的四个大字“华风大学”也似乎带着高温。
钟白白色T恤已经- shi -了整个后背,拉着行李箱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进出的学生或者家长,他是一个人来的,因为他就住在本城,路程并不算远··整个城市像是一只被炙烤的炉子,不断地有热气在周身环绕,摆脱不去。
门口有招新的学长学姐,头顶烈日出来当志愿者,也是不容易·个个脸上都扬着笑意,看着门口来往的众人··钟白托着一个小箱子,背着书包,白净的脸被晒的泛红,走上前去礼貌的问:“请问法学院怎么走”·“往前直走,绕过那片小竹林和情人湖,然后右边是文学院,左边是理学院,再往后走个三百来米,穿过- cao -场和食堂……”·这么远的吗钟白边听边懒懒地想。
“法学院是吗,跟我来”身后有人伸过来手,见他背后都- shi -透了,想帮他拉箱子··钟白闪躲了一下,脸上露出疏离又尴尬的笑。
钟白朝他点点头,目光很快速的扫了他一眼,只看见他的眼睛很亮,眉毛很浓很利,是他一直想要长成的样子,这样才有男子气概·“我还是自己来吧,谢谢你啊”·对方挑挑眉,“不客气。”
说罢转到他前面带路,穿着蓝白条纹大裤衩,穿着夹脚拖鞋,上面是个白色的球衣,怎么看也有一米八的个子··钟白跟在他后面,自打高中开始他就没怎么长个儿,有些羡慕的盯着前面的身形看了好一会儿。
也不知什么时候就到了目的地,前面的男孩指着那栋红白交错的大楼,墙上面烫金大字“法学院”·钟白来不及感受氛围,就快速走到- yin -凉处,对带路的男孩连连道谢:“谢谢,谢谢,真的十分感谢”·要不然凭他路痴的本- xing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里,刚才听那个学长说了一堆,他也有点蒙圈。
“不用太客气,都是同学·”宋子渊摸摸后脑勺笑笑··钟白愣了片刻,“我们一个班”·“不知道啊……”宋子渊耸肩,“都是一个学院的,一届的,难道不算是同学”·“噢,是……”钟白又对他道了谢,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一点钟报道,现在已经过了五分钟了。
他连宿舍都还没去过,就直接奔向教学楼了··“这儿贴着呢,你可以看看自己班在哪里报道·”·“好,谢谢·”·钟白迅速扫了一眼,打算直奔七楼。
身后踏踏的脚步声也跟在他身后,两个一起进了电梯·钟白站在角落,眼睑那个人按了七层,所以就没去动··第一个教室,第二个教室,经过第三个教室的时候,身后的脚步声和他一起停下了……·钟白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宋子渊显然也有点惊讶,挑着眉笑了笑,“你也是这个班的”·讷讷地点头,钟白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讲台上站着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岁的女人,应该是班主任,钟白歉然地说了一句:“抱歉,来晚了。”
虐恋情深·“进去找位子坐吧·”班主任徐然和善地笑笑··宋子渊也跟着进去,对着钟白身边两个人笑笑,袋子里刚买的两冰镇饮料扔给他们,坐在了钟白的后面,身子往前倾,尽量靠近他的耳朵,班主任在上面说话的声音刚好盖住了他的声音。
“巧啊,我叫宋子渊·”·钟白隐约听见了他的名字,侧了侧头,“钟白·”·宋子渊听完怪笑了一下,今天从宿舍出来的时候,对着门口的贴纸看了一眼,宿舍一共四个人,昨天来了仨,就差一个钟白。
“这下真是无巧不成书啊,上铺你好”宋子渊继续说道··真的这么巧……钟白脑中白了一秒钟,对旁边两个男孩看了过去,一个带着眼睛,瘦瘦的身形,腿却很长伸到了前桌的腿后边。
还有一个看上去有点老成,对他勾勾唇,礼貌亲和··后来想想,如果最初来这里遇到的那么热情活跃的一个人不是宋子渊的话,他会不会就不会喜欢上他了·却不知身在其中,所有的假设和前提就都是不可能的·每天一起上下课,一起去学校的各个食堂,一起冲澡,一起跑步。
有时候四个人,更多时候是他们两个人·法律的课基本很枯燥,他们几个人索- xing -就经常跑法院,那趟公交他们整整坐了一年,司机他们都混得熟了··从教室出来的时候,看见宋子渊被拦在楼梯口,好奇地往前走了几步打算去瞧瞧,这会儿夕阳的余晖刚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光,心里想着:要是从某个角度咔一张,看上去一定很像他在某个画廊见过的关于青春的写意画般。
没看见被宋子渊高大的身形遮住的女孩,只听到传说中莺啼一样的声音,“你有喜欢的人吗”·“没有·”·“没有的话,介意喜欢我吗”·“……”·没有听见他的回答,大概是他习惯- xing -地带着痞气的挑眉·楼道里的脚步声响起,钟白慌乱地跑了,自觉很惭愧地从宋子渊身后跑了过去,顺带看见了那个声音好听的女孩子,好像之前有一次和他们一起去过法院。
宋子渊随即拉住他,“跑这么急,当心摔了”·钟白尴尬地笑笑,气喘吁吁,“想起有东西落周哥那里了,我去拿一下”·“等下,我跟你一起去”宋子渊拉住他的手臂始终没有放手,对那个女孩笑笑,“我先走了。”
那个女孩双手在身后握紧,脸色白了白,看向了钟白,眼底有些失落,叫钟白心里顿时愧疚难安··本来是因为有人从楼道那边过来,他被夹在中间,只能选择一边,而他离这么又比较近,所以就……·真是尴尬至极,站在楼梯口一股子血气从脚底冲了上来,瞬间脸就涨红了,钟白只想立刻遁地。
“我自己去就行了……”那个女孩子的眼神,真让人难以消受··那头的脚步声趋近,路过他们的时候,还和他们打了招呼,两男一女站楼梯口上,女孩脸上还是满脸委屈可怜,这出戏认谁看,都是狗血的·“一起”宋子渊突然较真起来,拉着钟白的手上力道加重,从侧面看腮帮子也似乎用力地咬住了,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对那女孩点点头,就大力把钟白往下带··- cao -场上李周正投出各种抛物线,隔着围网也能看见那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在那认真研究着手里的球抛出的弧度· ·钟白走的很慢,低着头站在围网外面,双手扒拉着围网,幸好今天有答应李周要跟他学篮球,锻炼锻炼身体。
“来啦”李周站在三分线外面朝他们扬扬手里的球··钟白点点头,脸色不太好·宋子渊站在他身边,比他足足高了大半个头,让他的气势弱了不少,“刚才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宋子渊久久不语,身体绷的很直。
他不确定之前那个女生问他的话,钟白有没有听见转而又有些生气,管他听没听见呢这根本和他就没关系而且这也只是个告白的场景而已,他接不接受都和他钟白没关系但是,他说话声音这么软,让他心底更加生气·思想就这么来回拉锯,忘了回答钟白。
钟白眼底的光一寸寸的黯淡,心想这回打扰了他的好事,宋子渊心里应该是在怪自己··“晚上去喝酒吗”宋子渊问走过来和他们隔着网面对面站着的李周,只有喝酒才能解救一下他心里挥之不去的烦扰。
李周抱着球撇嘴,“可以啊小白去吗”·我……不想去·钟白嘴唇动了动,白皙的脸上映着晚霞,有些红润。
李周看出了他的想法,“一起去吧,反正你也不喝酒·”然后又挑衅地冲宋子渊叫板:“晚上万一有人喝醉了,你还能帮忙扛回来不是”·钟白下意识看看宋子渊,紧绷着脸,好像的确实在生气。
可就算是生气,看上去也是好看的……·又转过头对李周点点头,“嗯·”·不知道宋子渊的目光暗自盯着他的发红的手腕,脸色变得更不善。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今晚继续……(改了一波错别字)·第3章 酒后·林君意在宿舍和游戏难舍难分,看到群里的消息,三分钟就收拾了自己,整齐地出门了,见到了在校门口蹲着、站着等人的室友们,朝他们吹了个口哨。
“这么快呐堪比迅雷”李周捶了一拳·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转而问钟白:“小白你要不要回去加一件衣服,晚上挺冷的”·钟白摇摇头,一直沉浸在不安的情绪中,宋子渊自从把他拉下来就没和他说过话,手臂上竖起鸡皮疙瘩自个儿也没怎么在意。
虐恋情深·林君意自打和大一学妹分手之后,一直沉迷游戏,今天出来的这么干脆,肯定要借机宣泄一下·等下要点的一定是火锅,所以吃起来之后不会太冷··“哥几个走起”林君意兴致盎然,说完朝他们几个耸眉,满脸跃跃欲试。
“离学校八站地,有个网上评价贼他妈辣的火锅,哥几个敢不敢尝尝啊”·果然是这样……·钟白垂着眉目,街道两旁的灯红酒绿取代了灰暗,和街头昏黄的路灯相映成趣,夜景不错。
就是海滨之城的夜风微凉,夜里出来的人还不是很多··李周咂舌莞尔,抱着手臂在笑:“我怕你哭晕在火锅店,到时候门禁,没法回来”·林君意拍拍裤兜那块儿钱包鼓起来的地方,“怕啥,哥有钱,大不了啊,我们也去开房潇洒一回”他今天是豁出去了,回不来就回不来镜片后的眼睛里,颇有几分执着。
大概是他女朋友被他捉女干开房,所以他对这“开房”二字,有点恨得牙痒痒·宋子渊眯着眼看着远处的灯光,一直不说话·林君意比他矮了两公分,走过去拍他的肩膀,转头皱着眉对钟白和李周问道:“我突然发现这位哥儿们这边的气压很低呀……”一边嘴里还嘶嘶了两声,挺纳闷儿的。
指着钟白:“是不是你们谁惹了我们院的院草小白你说说”·钟白脸一白,老实道:“大概是我打扰了他和……”·“闭嘴”宋子渊出声打断他,着重强调了一句:“和你没关系”·“这么凶干啥”李周揉了揉钟白柔软的发顶,“有气别往我们小白身上撒啊,自个儿一边闹去”·“就是”林君意也顺势狠狠晃了晃宋子渊,力道倒是不大。
钟白是宿舍里的老幺,也是宿舍团宠,这是宋子渊第一次对他发气·不过在他看来,就只是语气重了一些,没什么关系·自从父母离婚之后,他跟了他爸,深刻体验过撒气是什么样的。
钟白转头看着街上的车流,努力挤出笑,扯开话题:“我们是打车去呢,还是怎么地”·“打车吧·”林君意豪气地站到路边,随手就招了一辆空的出租车。
这个北岛广场离海还特近,风也更凉,钟白下车之后摸了摸手臂上竖起来的鸡皮疙瘩,远处的音乐喷泉还没开始,以往都是八点半,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进去之后位置是临窗的,恰好能看到那个喷泉的一角。
宋子渊坐在他的对面,他身边坐着李周,所以为了防止目光相撞,他只好经常盯着窗外··九宫格的辣气在空中弥漫,钟白倒抽了一口气,因为他们还点了一瓶白酒……·“来,都满上”林君意给他们一个个都倒了一杯满当当的白酒,唯独到钟白那里的时候顺手给他倒了一杯橙汁,咧咧嘴发笑:“这位小盆友,你喝这个就成了。”
钟白感激地看着他,又听他遗憾的口气说:“葡萄美酒夜光杯,要是还有美人在怀,就更好不过了……”·李周白了他一眼,“喝你的烧酒去吧,别搁这拉那些文人骚客下水”·“我诗- xing -大发不行嘛”林君意哼哼两声,皱着眉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口,瞬间眼珠子一颤,眼睛发红,“靠”了一声。
“得”李周摇摇头,他今天本来就是来宣泄的,无奈小抿了一口酒,“您请随意,行了吧”·钟白不喜欢酒,因为酒他被打过几次,背上到现在都有伤疤,那是他- yin -暗童年里打下的烙印,对他才说像是警戒线一般的存在,所以他从不沾酒。
也幸而这个宿舍里的人,从来没有劝压过,十分尊重个人喜好··宋子渊则一个人窝在窗边喝闷酒,一言不发地低着头一口一口的,没一会儿一杯就完了··钟白舔舔唇上的橙汁残渣,眉宇凝在一处,忍不住温声劝他:“你……少喝一点吧,喝这么急会醉的。”
宋子渊抬眼望着他,目光深沉·盯了半分钟,又回去喝自己的酒去了··为恐引起误会,又劝了劝林君意·“你也一样·”·“没事儿,哥不会醉的,放心吧”林君意说着又给自己和宋子渊倒满了一杯,举起酒杯,意思是要一起碰个杯。
“女人,算个鬼友谊才是万岁”·又是一记猛灌,高声引得旁边的女服务员一阵无语地瞪眼……·奈何顾客是上帝,也只能在背后干瞪眼了。
火红的油烧的滋啦作响,钟白半天才动筷子,倒是那一盘的南瓜饼,被他一个人吃的差不多了·林君意撑着脑袋嘴里不知道在絮絮叨叨,听起来像是他老家那边的方言,窗户外面的倏地闪过光彩,钟白转头朝下看去。
占地八千平方米的喷泉,随着音乐的急重轻缓,变换着不同的灯光和形状,时而如海上白浪繁花,时而如冲天急促烟火,此起彼伏映衬着海上明月,广场上因为震撼而爆发出尖叫声隔着玻璃也能听得见。
“喷泉开了……”钟白喃喃道,撑着下巴,映着外面五颜六色的光,轮廓格外柔和··李周也侧着身子瞧了瞧,“你不是应该看过不少次吗”·“这是第二次。”
足足看了五分钟,脖子都酸了钟白才扭过身子垂着头,闷声道:“小时候来过这边一次·”那时候父母还没离婚,他还很幸福··这顿饭足足吃了四个小时才消停,最后还听林君意说了一个小时的伤心往事。
一个劲儿的说着,一边捂着自己的眼睛··“嘭——”一声响,服务员和他们几个人都惊了一下,林君意倒下的时候,连带着就玻璃酒瓶也带倒了,和玻璃桌面发出激情的碰撞。
李周和钟白急急起身,去对面扶起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林君意·他旁边的宋子渊歪着头,眼底氤氲着几分醉意,见李周和钟白把林君意整个人架住,伸出修长的手臂,“过来扶一下……”·虐恋情深·钟白抬眼看看李周,听见他说:“我一个人行,松子应该不会太醉,话说的挺清楚的……你去扶他一把吧。”
钟白点头,宋子渊比他高,他只能弯身一只手从他腋下抄过去,用自己的肩膀帮他扛住大半的重量·酒气从头顶传至鼻尖,让他难受的皱眉,温润斯文的脸低垂着,盯着脚下的路,一鼓作气将他从座椅上拉了起来。
看着挺瘦的,这会儿压在自己肩上,钟白才觉得电视小说中描写的“精瘦”估计就是这样的,隔着夏天的T恤,手下的肉十分结实,这么想着脸上渐渐发红,心里鄙视了自己一番。
宋子渊的身体往下滑了一下,钟白又网上提,手从他腰上网上挪了两寸,才刚好能把他给架住··手感……当真不错,他无耻的想··要是宋子渊知道他心底这种龌龊的想法,大概会想把他痛扁一顿,然后换宿舍吧他那么阳光的一人,不能被他心里这么- yin -暗的人给带偏了,钟白被迎面而来的海风吹得一哆嗦,方才所有的想法统统被吹散了。
“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吧……”广场上的人早就散了··林君意半耷拉在李周的肩上,一边嘟嚷着:“开房,开房……”·听着钟白忍不住好笑,带着酒气的呼吸就洒在颈侧和头顶,两个人挨在一起,似乎没有那么冷了。
“只能这样了……”李周空出手拍拍林君意的脸,直叹息摇头:“傻了吧唧的”·四个人齐齐站在民宿酒店门口,这是本市的小旅馆,对于没带身份证的他们而言,不禁价格实惠,还能给进。
红色的LED灯上“果子家”一闪一闪的,实现了某人口中的执念“开房”··两百块的大洋,开了两个房间·就是普通百姓家改造的酒店,里面就跟自己家的房间一样,一个大床。
“随便给擦擦就行,早点休息啊”李周早就想把身上搭着林君意这货给卸下来了,虽然不是很重,但是压得脖子很酸··“好,你们也早点休息。”
钟白扶着宋子渊进了隔壁的方面··两年半以来,头一次看见他醉酒,十分安静的眯着眼睛·胡乱地把卡插在卡槽里,就带着人去了床边,小心翼翼地把人扶坐在床上。
宋子渊碰到柔软的床,搭在钟白身上的手才缓缓放下,往后四仰八叉的躺着,露出一条幽深的眼缝·钟白呼出一口气,体格不太好的他站起身休息了一分钟,才去到洗手间,用毛巾沾了温水拧了半干出来。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慢慢地坐在他身侧,动作轻柔地从他面上揩过,刚准备离开就被一把抓住了手腕,整个人突然间倒下接触到柔软的床,一阵天旋地转被人重重压在了身下。
藏着星光的眸子倏然紧盯着他,一手虚压着他的手臂,一手戳了戳他白皙软绵的脸蛋,好玩似的戳了好几下,而后慢慢低下了头,呼吸缠在一起,钟白的呼吸一紧,睫忍不住毛颤动,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最后柔软微凉的触感覆在自己唇上……·钟白身体一僵,屏住了呼吸。
他却像是尝菜似的,在他温热的唇上辗转了片刻,用牙齿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咬出了牙印又放在口中含住吮吸,钟白盯着他的额头和双眼,惊得说不出话,任他这样“品尝”自己。
被压在两侧的手握成了拳,因为用力而指节泛青·他其实要用很大的力气,才不会去迎合这个人·直到双唇被他用舌尖温柔抵开,碰到了他的舌尖,他才气息不稳地真正抗拒起来,手用力的想要曲起来发力,却怎么也动不了,口中含糊的念叨:“松子……宋子渊……”想着要唤醒彻底醉了的宋子渊·宋子渊带着酒气吻着他的唇,勾住他的舌尖,让他没法再说话,他的抗争越大,他亲的越用力,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手也在他身上游走。
清冽的酒香,在口齿间蔓延开来,混着他阳刚的气息,钟白的脸上泛起红晕,外面的寒气也被扑面涌上来的酒气升了温,眼底氤氲着几分- shi -气·宋子渊见他无神地看着天花板,眯着眼睛用力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巴,留下了一道整齐的牙印。
带着些许孩子气,瞪了他一眼,转而又向他转移阵地,两只手把他死死压在身下,不允许他动弹··是干柴烈火春风一度,还是拼死守身如玉这个问题对于钟白来说,是很好抉择的,毫无悬念会是第一个·他只是担心,清醒之后他该如何自处·上衣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他脱了去,雨点般的吻带着火苗,亲在胸口处,有种强烈的灼热感,让他身体跟着发热,手臂也早被他松开来,肚脐边缘被他村村撕咬,钟白闷哼一声,死死咬住牙关,手指插入他柔软的黑发里,放松了身体。
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酒后乱- xing -而已,没什么大不了,谁也没个损失往下拉住了宋子渊的肩膀,对方很配合的往上,唇齿交锋才刚开始,手心在白皙的身体上轻抚,身体前顶了顶,宣告着自己的主权。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上升,钟白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喘着几口粗气,感受到手指在身后的试探,脸上露出些微痛苦的神情,因为很痛·知道要发生什么他不敢深想,宋子渊凑过来吻他,看他蹙眉要转移他的注意力,钟白顺势圈住他的脖子,急切地贴近他,想要汲取温暖。
“放松……”隐约间钟白感觉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随后身体一空··宋子渊在他身上微微抬起上身,深深看了身下人一眼,又扣住他的腰把自己重重地压下去,紧紧覆住这具软绵滑腻的身体,彼此肌肤相贴,下午的烦闷才终于消散了,紧紧箍住钟白,身下的动作加快,急促的□□声都被他们堵在唇间,身体里的火一点就燃,此刻烧的正旺。
醒来的时候,身体是干爽的,轻轻移开宋子渊的随意搭在他身上的手臂,轻手轻脚地拿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地套在身上,找到了手机,看了下时间,凌晨五点钟··外面应该已经亮了,这会儿离开应该两人都不会很难看,钟白这么说服自己,轻轻带上了门,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早就换了个姿势,黑亮的目光随着他的离开暗了下去。
                        ·虐恋情深·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第4章 完结·仔细想来,他们的关系从那个时候开始,就陷入了死局。
都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谁也不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也都闭口不提··所以从那个交点处开始,越走越远·后来大四开始找实习的时候,他们十分默契的没有一起,一个去了法院,一个去了公司,这样刚好不用同行,也免得谁都尴尬。
李周和林君意自然是看出来他们之间有问题,但是对于个人隐私却不会追问不休··加上先前想宋子渊表白的那个同届的女生如愿以偿地和他走到了一起,曾经有人撞见过他们三人“僵持不下”的场面,法学院里都传遍了。
毕竟是院草和院花的爱情,比较轰烈,关注的人自然不少·所以他们俩之间那些若有若无的暧昧,就都烟消云散了··唯一没有想到就是毕业典礼之后的聚餐上,两个人都参加了,转眼就要离别,钟白那些暗藏在心底的触角,又悄然长了出来,在人群里一遍遍的搜寻着某个身影,只在远处看着,不去靠近。
看得久了,心底又酸涩的要命,移开了目光,又发觉不舍,矛盾中只好忍住那股子酸涩和胸口传来的闷痛·不知不觉地就几杯酒下肚,整个人晕乎的不行,撑着脑袋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走出去,他却像根浸了水的木头,即将要沉入水底。
“我来吧·”宋子渊对李周和林君意说道,一把圈住了钟白的肩膀,无害的笑·他们俩十分满意地给让了位置,平时他们二人比较冷淡的相处模式,实在很尴尬,这下刚好可以借机缓和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就走了。
钟白脑袋昏昏沉沉的,只感觉自己好像伏在一个浮木在海上漂行,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两只手耷在宋子渊的颈侧,掀开眼皮看了看,好像不是回学校的路上··闻了闻自己鼻子前的头发上传来的清香,手收起来无意识地摸上了他的脸,宋子渊一下子就停了下来,也不说话任他胡乱地在脸上摸来摸去。
·好一会儿钟白还在继续,宋子渊叹了口气,“知道我是谁吗”·“宋子渊·”钟白吐出几个字,突然就有点委屈,可语气又十分肯定的确认:“宋子渊,你是宋子渊。”
一起相处了四年,一千多个日夜,放在心里妥善珍藏的人,他怎么会不认识·但是这一次醉的厉害的人是他自己,所以他记不清楚到底两人是怎么滚到一起的,只好又归为酒后乱- xing -,素来都是酒的错,和人没干系只感觉自己沉沉浮浮,除却有些发晕之外,更多的是欢愉。
双臂搂着对方精实的裸背,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听见一句极为细微低沉的话,直到醒来之后仍记得十分清楚··*****************·所以大概是专程来对那句话的道谢的,推了忙碌的工作,来参加他的婚礼。
“听子渊说,你是他大学最好的朋友”·一句话切断了他的回忆,钟白放下酒杯,什么时候新娘突然站在了自己旁边·呆怔了一秒之后,点点头。
新娘脸上带着大方地笑,问他:“那他大学有喜欢的人吗”·有还是没有呢钟白垂着眉目略微思索,摇摇头··“你的- xing -格好像过分安静了些呢”新娘依旧笑着,精致的眉妆落落大方,细看的话,眼睛和那个人真像,藏了星辰大海,尤其是笑的时候,容易让人放下防备,不经意间沉沦。
“还好……”钟白笑了笑,温润又腼腆,女孩子都说他过分安静了,其实说明他这个人实在是无聊的很吧·“你们学院有人追他吗”·“有的。”
“能仔细说说吗”·“有低年级的学妹,也有高年级的学姐,人挺多的……”·“那你呢有人追你吗”·“没有……”·“我看你长得这么清润斯文五官柔和,可不比子渊差呢”·“谢谢……”钟白胡乱地应付着,没想到新娘会和自己聊这些,只能笑着一会儿看她一会儿又看向别处。
脸上住惴不安的神色一览无遗··看见林君意和宋子渊齐齐走过来的时候,心里才舒了一口气,摸摸脸上僵硬的笑,想让自己柔和一点··宋子渊熟稔地搭上了钟白的肩膀拍了拍,看向新娘:“你都问了些什么,我看他脸都发白了”·“就是随便问问而已嘛~”新娘白了他一眼,笑得甜美。
钟白却因为两人挨得极近,身体也僵了起来·看着他们之间的小互动,盯着自己脚边的草地不说话,放在裤兜里的手掐着自己的腿,丝毫不觉的痛·早就应该放过自己了,今天来就是为了见证他的幸福,如此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警告自己。
胸口某处已经发麻,听见宋子渊摇摇他的肩膀说:“你手机在震动·”·“哦……”钟白轻推他的手臂,走到远处接起电话··“妈妈今天要出国了,你不来送送吗”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带着哽咽声说出的这句话,能听见那边广播里正在播报班机号,还有她旁边传来中年男人的轻咳声。
钟白脸部的线条彻底僵硬,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仿佛自己被钉在那里,站成了一根柱子,动不了了,许久才哑了声音:“一路平安·”·拿下手机挂掉了电话。
不去打扰,从来就是他最好的祝福··很想弯下腰,蜷起来,这样才可能减轻身体传来的痛感·但身后几米处的人好像在看着自己,于是膝盖那处好像被人打上了骨钉,折不下去。
发红的眼睛眨了眨,又看看蔚蓝的晴空,大概是阳光太刺眼了,他想··“我过去看看”林君意放下酒杯,却被宋子渊拉住了,听他说道:“我去。”
·虐恋情深随后几个大步就站在了钟白的身后,仅仅是站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因为靠近的时候,就能感受他浓浓的悲伤,正被他自己悄然掩盖住,就像舞台上的白雾,眼见着它消散一样。
钟白转过身,犹然笑着:“我没事……”·“真难看·”宋子渊手臂一揽,把人扣在自己肩窝处··当然啦,肯定是没你的新娘好看……钟白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
闻到熟悉的气息,刚忍住的眼泪又要作祟跑出来,使劲眨巴眼睛也不管用,索- xing -闭着眼睛靠在他身上,宋子渊把下巴搭在他头顶,目光幽远,身侧的另一只手缓缓地抚着他的消瘦背脊。
半晌钟白推开他,学着他的样子略带痞气挑眉,“回去吧,真没事儿了,谢谢”·宋子渊一直皱着眉望着他强作没事的样子,心中陡然就生气了,带着咄咄逼人的口气靠近他:“谢我什么,说清楚一点”·“谢你安慰我……”·“是不是刚才来的是君意,你也这样在他怀里哭”·钟白愣了一下,解释道:“都是兄弟……”·“兄弟”宋子渊气极哼笑一声,拧着眉似乎在提醒他,也在嘲笑他:“睡过了也叫兄弟”·手心掐的隐隐作痛,钟白脸色突然间惨白,往后退了一步,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能让自己不难受,让两人之间不那么僵。
他把那些都当做最珍贵的事情,眼下却被拿来嘲笑自己,顿时无奈中又有些凄然··“你倒是回答啊”宋子渊心底邪恶因子在起哄,仿佛没看到他惨白的脸,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想起那一句被自己藏起来的“我爱你”在耳边炸开,在他们第二次酒后乱- xing -的时候,那是他这辈子听过最深情的告白·钟白抬眼望着他,此刻他眼中的星光染上了火苗,越烧越盛,会把自己烧的连灰都不剩吧·垂着眼睑,看起来很疲惫,没有再往后退,而是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温声回答他:“我们早就不是兄弟了……”·“那是什么,你告诉我”宋子渊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钟白鲜少见他这样生气,因为他生气的时候多半是无声的,会形成低压地带,让人不敢靠近·眼下高压状态下,只好把自己最近才学到的词说了出来:“炮友。”
压在头上的- yin -影瞬间一沉,宋子渊咬牙:“你好样的”转身就走了··呼吸一窒,钟白闭着眼不去看他。
手心早就掐红了,这会儿才觉得痛,连着心口那处也跟着撕扯,几乎要招架不住·西装领带束缚在身上,像是绳索一样,捆绑住他的手脚,让他无力动弹··林君意和新娘同时上前拉住宋子渊,又看了看站在远处没动的钟白,新娘纳闷的问他:“这是怎么了”·宋子渊压了一口气,场面上多数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边,长臂一伸搂住新娘的肩膀,靠近她的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新娘先是一愣,随即展露了笑颜。
钟白也朝他们这边走过来,因为喝了酒后劲上来了,脸色不是那么苍白,反而泛着微红·“晚宴,我就不参加了……”这种局面他只能打退堂鼓,要不然感觉自己随时会崩掉·“不耐烦了”宋子渊转向他心里还气着,忍不住就怼了他一句。
“不是”钟白否认道,脸上有些急切,有点憋足的解释:“有点事情,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你们公司离了你,运行不下去了”宋子渊故意为难他。
“……”当然不是·钟白还没说什么,又听他说:“算了,你走吧……兄弟我就不送了·”着重强调了“兄弟”二字之后,盯着他的脸色。
心尖一颤,传达到四肢百骸·钟白呼吸重哽了一声,声音微抖“新婚快乐”·“谢谢”宋子渊回他。
钟白脚步虚晃了一下,被林君意扶住··宋子渊放在新娘身后的手不自觉握成了拳,无法控制自己的手,准备伸过去又顿在那里·看他脸色苍白,眼睛也红红的,想起大四的时候,钟白看见自己和那个女生站在一起,眼睛里的灰败和死寂,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远,像是猝然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难以呼吸。
“这就是今天的目的”新娘皱着眉,抱着双臂看着前面比她还纤细的身影,身体倾向宋子渊:“听说他身体不太好看他那个样子,也不知道一个人能不能行”·宋子渊面上很颓然,只感觉心里空荡荡的,仿佛置身在那年吃火锅的海边,海风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朝他空荡的心也灌进来,忽然间手脚冰凉。
只有被钟白半扛着的时候,两人挨得极近,才没那么冷……·“姐,这里交给你了”宋子渊招呼一声,满脑子都想着:两人靠在一起,靠在一起就好了,靠在一起就不冷了·钟白刚坐上车,司机也发动了引擎,却听见砰地一声,宋子渊喘着粗气一拳捶在车盖上·“你他妈有病是不是”司机吓得脚一抖熄了火……心里的火蹭蹭的冒了出来,作势下了车横眉冲宋子渊就是一顿骂。
宋子渊却仿佛没听见定定地望着,钟白也迅速从车里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随手拿了几张放在车盖上,司机立马就闭嘴了,拿了钱走人,临走前还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
“为什么下车”宋子渊沉住气,目光死死地盯着钟白·因为钟白身体不好,他也从来不抽烟,钟白不喝酒,他也极少喝酒,但是今天还是陪了几场,脸颊都红了。
钟白没答,却突然笑了笑,纤长的睫毛一扇一扇的像小蝴蝶的翅膀·“谢谢你来了,谢谢你那句‘我爱你’·”让我这几年没那么难过。
·虐恋情深不等他说话,又接着道:“我欠你一句……”·“我爱你·”·“为什么下车”宋子渊觉得自己做的已经够明显了,被他看见被人告白之后确很苦恼生气,可是把人压在身下的时候,他是清醒的,很清醒·钟白只知道他又生气了,嘴唇动了动,“不想见你被人骂……”·“为什么”为什么总是逃,为什么总是不说,要不是今天他结婚,是不是他不会再来见自己……这些宋子渊全都想问一遍。
初秋的阳光很清冷,淡淡地笼罩在钟白的身上,像是要虚化他的轮廓,虚化他这个人··面对宋子渊一个一个抛过来的“为什么”,面色也开始泛冷,如同枝头摇摇欲坠的树叶,随时会被秋风带走。
看的宋子渊只觉胸口某处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痛得他重重呼出了一口气,认命地往前走了一步,双手将钟白捞进怀里,牢牢把人揉向自己的胸口,掌心摩挲着他的背·“不问了,我不问了,你不用回答我。”
良久,钟白才伸出手抱着他的腰·他回答不上来那些个为什么,只是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喜欢一个男人就更矛盾了·永远只敢站在那条线上,身体向前倾,想要试探些什么,脚下却不敢往前迈。
他承认他很胆小懦弱,手下抓紧了宋子渊的衣衫,如果你先拉住我,那我便不会在线上徘徊,会勇敢地跟着你往前走不再回头·“还要回去么”宋子渊抵着他的头,忍不住亲吻他的发梢,估计身后的婚礼上宋子清还在处理着。
钟白在他怀里点点头··“真的要回去”宋子渊松开他,盯着他发红的眼睛,有点紧张和不确定··“哼……”钟白发笑,弯着唇角:“房子还要处理,还有些公司里的事情需要交接,还有我养的‘松子’……”·是一只很可爱的拉布拉多,和他一样阳光活泼。
宋子渊皱眉:“不考虑把我带回去”·“没想那么多诶……”·“那不妨现在考虑考虑”·“不用考虑了”·“怎么说”·“打包带走”·“嗯……孺子可教”·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我果然是没有当后妈的潜质··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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