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过气记 by 方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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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生过气记 by 方怵(上)
文案:·祸害命里终须有,也许就在一回头··过气明星攻X大BOSS受·腹黑攻 X 贵人受·白先生是个过气的明星,过气到可以走在大街上喝咖啡的那种;·齐先生是个大BOSS,厉害到人生中没有失利这个词语的那种;·有着某种过去无法红起来,前途堪忧结果被上天送了一个人到面前的白先生:哦。
从来不信命与运气一说的齐先生想:·——这人命里克我··遇上你花了我大半辈子的运气,和你在一起还不知道要花掉我多少运气··主攻,1v1,强强,HE。
现代架空·【事业为重,感情为辅·】·小白文,轻松愉快··搜索关键字:主角:白青沅,齐衡 ┃ 配角:胡里等 ┃ 其它:主攻·第1章 明星·江宁省林市刚度过大范围寒潮的侵袭,往日熙攘的街道上有些冷清,空气中散发着清晨露水的沁润,微微起的风不仅没有让人放松下来去感受大自然清新的味道,反而促使寒风扑面下的行人纷纷做出同一个动作,那就是拢紧脖子上的织物。
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男人走进刚开门的咖啡店,偏高的个头险险撞上木门端垂挂的玻璃风铃,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宽肩长臂,蓝色的牛仔裤下的两只大长腿立在了售台前,腰身细窄,从背后看去很容易让人以为这人是个模特。
“一杯中杯美式咖啡和一杯大杯热巧克力,一份芝士培根三明治,一份金枪鱼三明治,以及牛肉芝士可颂,外带·”·男人好听又温柔的声音在没有其他客人的咖啡店内响起,售台后的小姑娘不由得从收银机上抬起了头,乍见男人样貌时就无声惊呼,连忙埋头打单子。
“好的,一共是一百零五元·”·男人从口袋摸出皮夹,抽出了无需找零的两张票子递给小姑娘··他的手看起来很修长,骨肉匀称,没有什么显眼的疤,也没用其他的瑕疵,指甲更是修剪得齐整又干净,让人心生好感,在取钱的动作里,手指根部连接手背的骨头凸起,线条嶙峋却是十分的好看,像是一双艺术家的手。
小姑娘偷偷看着,工作经验丰富使得她并没有犯什么错误,井然有序地将钱接过,在收银机上输入密码··眼睛收回到触摸屏上时,小姑娘心里的小人做了个跳动起来握拳的姿势,因为在来往的动作中,自视视力不错的她突然有了个发现,在男人那双看起来白皙又完美的手上,右手虎口偏食指的位置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她为自己的发现高兴之余,将打印的单子双手奉上,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高兴··“请您稍坐一会”小姑娘微笑说道,拿着另一张单子走向后厨。
“谢谢·”·男人坐在木椅上,通过清晰可见的玻璃窗往外望去,外面的太阳还没有出来,行人也依旧是三三两两,但是- shi -漉漉的石路局部已经开始挥发变干,看起来很快大清早的- shi -气就能一扫而干。
过了一会儿,男人拿着几个包装精致的纸袋从店里走了出来··“大早上的花这么一大笔钱多多你是不是去捞了什么财”·同住的小年轻已经起床,他弯着腰使用着吸尘器,回过头看见男人手上的店名标识,就知道他花了不少的钱。
他看起来二十来岁,还带着刚出社会的稚嫩气息,不过眼睛倒是贼溜溜的,有神又狡诈,清秀的五官加上个尖下巴,可以称得上是个小鲜肉了··男人把纸袋放到矮木桌上,往后一倒坐在了灰色的沙发上,不过两条大长腿却因为沙发与矮木桌间的狭小空隙而委屈地缩在那,他腿一翘,把笔直的线条伸出来。
“就当拿来慰劳慰劳我们辛苦打扫的胡大神了·”·男人笑道,并示意小年轻打开纸袋··关掉吸尘器扒拉开纸袋的小年轻惊喜道,“喔我喜欢的美式咖啡和金枪鱼三明治钱多多你真够意思”·他看也不看袋子里的另几样东西,一起混这么多年了,正如他知道自己的喜好,白青沅的喜好他也一清二楚。
甜食,即为正义··白青沅无奈地皱起眉头,笑道,“虽然我的名字中有个同‘元’音的沅字,但是胡大神也不用去掉三点水叫我‘钱多多’吧。”
胡里也往沙发上一倒,捧着美式咖啡喝了一口,“这是我的寄望,要是去掉三点水强调有用就好了·”他剥开三明治的纸包装,虽然知道场合不对,但是心情一旦低落就没那么容易恢复,灵动的眼睛此时蒙上一层灰色,“你呢有没有捞到一笔啊否则你今早这么花销,咱们这个月的水电费可交不起了。”
白青沅拿起自己最爱的热巧克力,被他的正色弄得哭笑不得,“不至于交不起吧,我记得我银行卡里还有四位数呢,够撑到找到下一份工作·”·胡里眼一瞪,“那是你的储蓄,不算我们一起的生活费。”
想着想着,胡里觉得嘴里的金枪鱼三明治不美味了,他囫囵咽了下去,长长地叹了一大口气··胡里的工作是明星经纪人··在业内也待了七八年了,带过小红一把的歌星也带过红不起来的演员,算是老江湖了。
长相一直是他的利器,因为看起来恒久保持二十来岁刚毕业不久的年轻模样,总能欺骗- xing -地从公司里别的经纪人手头拿下不少‘战果’·不过混得久有什么用,有底层的人脉有什么用,真到危急时刻,上面的人脉才有用,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被人压得连资源都拿不到。
他眼睛瞟向坐在那吃三明治的男人,心中有几分颓丧与难过,这是他几年里常有的负面情绪···他带白青沅三年,就是这三年,差点让他混出个样,连向来不近人情的余总都示意可以把资源往自己这边推推,自己在公司的地位可以提提,然而第三年末,他们就惨遭封杀,到现在两年多过去,不仅公司压着合同不放,网上连白青沅丁点的资料都禁的一干二净,本来有望大红的明星,就这样以流星的速度过气了。
本来胡里是不认这个命的,但他努力了两年,两年里一个剧本通告都没有拿到,以前白青沅出演过的片子禁的禁删的删,就算没删的,白青沅出现的镜头给删了,即使是现在网络发展迅速,但这些影视作品严厉的版权限制了资源流出,他看现在就只有零星的一小部分人还记得有这么一个流星般的明星了。
“哎·”·还是没忍住,胡里叹气出了声,摇摇头不让自己继续自怨自艾下去,他转头看向白青沅··结果这一看,他更是眉毛打结,心中郁郁。
白青沅安适地坐在沙发上,轻阖着眼低下脸,小小的热气飘到他如润玉的面容上,虽然沙发小,但是细腰长腿,翘起腿喝热巧克力的姿态像是喝着高级红茶的优雅·眉眼本就出众,而且身上还带着一种令人看了很舒服的味道,如果不是环境不对,都有一种拍画报的既视感。
只是这样的一个人,就像蒙尘无人识明的珍珠··胡里最开始带白青沅不是公司给的,也不是他从新人苗子里挖的,毕竟那时候的胡大神哪有这个资本,能拿到可以小红一段时间的苗子都要烧高香拜祖宗了。
白青沅在那时候还是个没有从外语学院毕业的大学生,胡里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契机是在水族馆,快要奔三的胡里牵着约会三次看对眼的相亲妹子的小手,漫步在浪漫的水族馆里。
一眼万年··他就这样在昏暗的走廊里看见了站在水族箱面前的白青沅··白青沅当时就单单给了他一个侧脸,他就惊为天人·胡里在圈内混久见过很多,脸上动刀子不明显,就算是轻微矫正牙齿他也能看得出来,可是这个人,那样的五官绝对没有动过,胡里打包票,是完全天然的。
从水族箱里投- she -下来幽幽的蓝色光线映在他的脸上,衬得他的脸雪白,距离限制,胡里看不清更多的东西,但是能看到他的五官线条优美,他就那样安静地抬头看着水族箱,或许是因为一个人,又或许是光线,他看起来显得很极端冷漠,完全不容许别人踏进他周身一步,修长的身影与那水族箱的光线融洽地合在一起,幽暗、冰冷、沉陷、抗拒。
胡里就站在离他五米之外,盯得是目不转睛··而就在那时,那个人意识到什么转过头来,胡里呆愣的样子正好对上,被那人一览无遗··那人微微一笑。
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温柔又轻淡,给人的感觉也从寒冬跨越到了立春,鹤立于群·春阳潜沮洳,濯濯吐深秀·胡里自认为圈里皆美色,也被这一片从始至终都迷了眼。
看得心里小鹿乱撞的胡里当即就上前搭讪,啊不,递交名片··他的行为差点还被相亲的妹子误会为有其他倾向,不过最后胡里还是没有和妹子相亲成功,当然,不是因为白青沅。
大概是胡里相处有道,白青沅没有对他的行为生厌,他死缠烂打谈了一个月后终于同意签约,当时胡里心惊胆战生怕公司派给白青沅另一个经纪人··后来当然先是一帆风顺。
白青沅的容貌就是这看脸的娱乐圈最匹配的钥匙,他先以一部现代剧的配角出道,后面也在公司的支持下拿到了主角·可是再后来就经历了封杀,胡里最初是有想过放弃白青沅的,他又不是圣人,可是与白青沅做朋友几年,一起风里来雨里去,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帮白青沅拼一拼——然后死在了沙滩上。
“铃铃铃”·烦人的铃声在没有人接通的情况下响个不停,心情本来就不好的胡里不情不愿地从沙发上起来,拿起放在餐桌上的手机··“XXX”接通了电话听了一会的胡里首先就是爆了个粗,“你又他娘地混进那里去了还想我接你出来你都不想想看多少次了我每次拼了命的把你带出来你怎么不记事现在你自个待着吧”·粗暴地挂断电话,胡里他杵着餐桌站着默默发火,过了好一会儿,抬头眨了眨眼睛调整自己的情绪。
“去吧·”·温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胡里转过身,白青沅解决完了早餐正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吸尘器,看来是要接着胡里之前的打扫。
见状,胡里扁了扁嘴,似是有些被安慰到··胡里虽然对着电话那人面色不耐,可是他也清楚,没有了这个胡玩的小明星,他的生活会更加窘迫,他拿起沙发上搭着的外套,“那我走了。”
“嗯·”白青沅微笑着送他出门··胡里穿着鞋子朝他叮嘱,“如果有人使唤你去搬东西,你不要听着就去了,又没拿他们工资,帮忙搭把手也没见有哪个人回报几次。”
“我知道·”白青沅哭笑不得,他虽然看起来温柔,但又不是老好人见谁帮谁,也没有那么容易被欺负··“走了”胡里挥挥手,外套已经穿在身上,手机钥匙公文包一应俱全,“小心点,注意安全。”
“这话应该换我来对你说吧”白青沅踩下去帮他推开门··“我这次真走了你记住我说的啊回头晚上给你带草莓”·“嗯,知道了。”
大门砰地一声被带上,随后门外面忽然传来说话声,楼上开门的骂咧咧,胡里听不真切的回应··白青沅打开吸尘器,没有弯下身地闲适地使用起手里的吸尘器。
第2章 香水·到公司照例要到三楼拿分配的工作,白青沅按了按钮等着电梯下来··他虽然现在还挂着明星的名,实际上也就是个跑龙套的·因为封杀令,他还得跑些不露脸的才可以,不过也算有事做,拿些钱养家糊口。
在等电梯的期间,周边视线来回不断···白青沅丝毫不在意,这样的视线都好几年了,有可怜同情他的,也有不解纳闷的,也有纯粹为着他这张脸的··电梯还停在七楼,也许上面人很多,过了一会,电梯停在了六楼、四楼,最后电梯终于往下一楼一楼的下来。
叮··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电梯的壁面正好映着白青沅一个人的身影··白青沅走了进去,站在电梯里的右手边,按完三楼,他后退了一步,站在角落方向里。
电梯门缓缓关上——咔,一只手挡在了中间,并且将它们推了开来··电梯里的白青沅因为这个动作望过来,说实话他是不喜欢有人做这个动作的,紧赶慢赶不如等下一次,伸手挡开电梯门也是个危险动作。
而白青沅注意到的是,那只挡开电梯门的手,手指上是各类式分不清来源的模糊疤痕·他曾经偶然从一个人的保镖那看见过这样的手,而那个保镖,是个退伍的军人。
不由得他多想,电梯门打开,一个人首先走了进来··这人身高足有一米八以上,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扣住扣子的西装将他的紧实的腰身显了出来,西装裤下两条腿比起模特也不遑多让,走进来的姿势从容不迫又极富侵略意味,明明只是走进电梯这个动作,就让白青沅有一种自己领地立刻被强制入侵的错觉。
而这人打从进来,就一眼都没有看向电梯里的人··三七分的黑发利落干练,就像男装杂志上的模特一般成熟,只是额头微微垂落的刘海显得没有那么的死板,这样的发型十分符合这人的气势,白青沅相信,无论是谁看见这个人,都会觉得这个人身份不凡。
而且他的五官很俊美,漆黑深邃的眼睛尽管不是被锁定的正视,也能感受到它的深幽,再加上没有松懈的表情,只要这个人认真凝视一个人,很有可能让人腿脚发软·他走进来后转过身面对电梯门,依旧是目视前方,随即将硬朗分明的脸部线条呈现给了白青沅。
他没有在白青沅的视线里停留多久,很快在电梯门外的人就走了进来并且恰到好处地站在了白青沅与那人之间,位置如果再精确一点,是与白青沅保持半肩的距离,在那人的右后方。
而另一个同样身着黑色职业装的人则按了通往七楼的按钮,然后退到那人的左前方··白青沅微微低头,眼光敏锐地察觉到站在最前方的人通过反- she -的四周壁面在注意着他,而身旁半个肩膀距离的人,呼吸缓慢有力,隐隐藏着一种爆发力。
电梯门在没有其他的来客后终于缓缓关上,空间也变得封闭起来··当狭小的电梯封闭起来后,一股淡淡的、容易令人忽视的香味弥漫了开来··白青沅并没有注意到这股香味,因为记忆中对此香味已经形成了免疫,如果没有人提出来,他是绝对会忽略掉的。
而这第一个注意到这点的,是那个极为有气势的人··他先是皱皱眉,然后取出了放置在西装内的小瓷壶,那个小瓷壶大概只有鼻烟壶那么大,壶身上画着蓝色的水墨,嵌在白润的瓷身上,一幅山水人家,看起来就显得十分精美。
他将那小瓷壶像是鼻烟壶一般,放置到鼻尖下嗅了嗅,眉头才慢慢地松开··电梯这时才前进到三楼,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某个时机,电梯上升途中没有人按下停止,不过即使是这样,电梯还是要在三楼停下的。
白青沅因为到达了目的地,稍微往前挪动了一步··他预想中的一触即发没有发生,那两个黑衣人动也不动,并没有因为他动了一下就警惕起来,这样反而更加显出了他们优异可靠的能力。
如果不是他们身着黑衣,换做随便一套休闲装备,白青沅相信,他是看不出这两个人是保镖的··叮,电梯停在了三楼··就在白青沅往前一步的同时,轰的炸响一声,整个电梯都像是撞到了什么剧烈地晃了一晃,晃得所有人脚步一挪,机械“吭”地几声运作,听起来像是不知卡在了哪里。
电梯内四个人在电梯晃动时就反应过来,与白青沅东倒西歪后下意识贴近电梯内壁的举动不同,电梯停下之后白青沅看向电梯里的其他人,那两个黑衣保镖中其中一个护在那人身边,另一人则在电梯停止晃荡后悄声无息地走到了电梯开关按钮边,尝试着开关。
而那个身着西装的人,却是一动不动·他的表情变也不变,像是根本没有经历这个意外,镇定得不可思议··只是,他手里拿着的小瓷壶昭示着意外的经过。
在他面前的地上,光亮的电梯壁板上,洒落着微微泛粉的细碎粉末··瞧见这一幕,白青沅疑惑地看向那摊粉末··不过尽管他好奇,他也绝对不会开口,这人的西装虽然没有牌子,可是再低调布料也不会低调,那样质地的布料,绝对是很高级没错了。
对着这样一个人,白青沅是绝对不会自来熟地开口搭讪的··黑衣人回头报告了一声,“开关没有用·”·白青沅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呼救铃,不过他也知道黑衣人站在那里,他不太方便过去,于是他的手就停在了口袋里的手机上。
不知道有没有信号……·“联系他们·”·淡淡的声音响起,不是颐指气使的那种,而是很容易让人信服、听从的声音··“是。”
黑衣人抬手就按了呼救铃··呼救铃连通着管理人员,黑衣人沟通之后很快传来了他们的安抚,只不过电梯里的一群人并不需要,但是白青沅还是开口,他要是不说,谁来说。
“请你们行动快点,电梯现在卡在三楼的位置,暂时没有下坠可是不代表没有危险,事关人命,请尽快处理·”·白青沅认真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发现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并且视线长久地停留了下来,像是审度一幅画般直直看着他。
不过,当白青沅得到那边的应答将头转回来时,就正好对上了这道视线,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很吓人··这是第一想法··先前看他是由斜前方的方向观察,乍一下对视上,就被这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吓到,如果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那看进这个人眼里大概找不到门和出路。
他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暗湖水,不知道是要往下多少千米才能瞧见这么深的颜色,就像每种颜色给人一种感觉,那是色彩的学问,而这个人的这双眼睛,也给人了一种感觉···知道深海恐惧吗。
这双眼睛,就是深海的那种颜色··让人平白无故地突然背后毛骨悚然,心中像沉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压抑着、沉坠着不松手,让人无法透过气来··白青沅想了多久,就与这个人定定对看了多久,久到这个人因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收回了视线。
电梯外此时忽然传来了工作人员的声音,白青沅耳尖地听到有人庆幸电梯卡的正好,没有楼层之间的差距,只要固定住再打开门,就是稳妥的安全了··白青沅松了一口气。
松懈下来才发现脖颈至下巴处传来淡淡的瘙痒感,他拿手一摸,摸到一颗冒出头的小包,白青沅恍悟地往地上那堆粉末看去··如果他的体质没有错,地上那些粉末一定是花粉了。
想来在电梯故障之时,这些粉末进行了一番‘活动’飞向了自己··他以不影响电梯的缓慢速度慢慢挪离开了那些粉末,有些懊恼地抓住扶杆,还好是压制后的花粉而不是直接的鲜艳花粉,否则照他这种迟钝的发现,脸上不冒满小包才怪。
他花粉过敏已久,不过比起严重- xing -他这算清粥小菜,只是会冒点包,不会有呼吸道的其他症状,而且在他常年习惯- xing -地躲避下,只要不像今、天、这、样、在封闭的空间内接近花粉,根本连发包都不会。
白青沅无语,怎么会有人随身携带花粉……·其实说起来白青沅出的这场‘事故’,真的是一饮一啄皆天定··他的身上带着少许的一种香水味,那香水味正是从胡里身上熏的,胡里平日里就这点爱好,以前有积蓄时会攒下一大笔,然后买知名品牌的香水使用,那时候他用的勤,基本上每天都是香喷喷的。
现在嘛,只是出去办正事才会喷,用以维护自己的身份,‘欺骗欺骗’识香的人·他的衣物多是留着这种香味,而公寓房间也多多少少有着这种香味,最后都快成了清新剂一样的存在。
·而白青沅与胡里同住久了,同在一个环境里总会染上一些,但是在大环境里这种香味混在环境的味道里根本察觉不出来,可到了电梯这种封闭的空间里,就开始发挥名牌的持久馨香了。
事件的另一个主人公,很不巧,他有轻微的香水过敏··没有错,香水过敏·无关劣质还是优质,就是全部一视同仁地过敏··这种毛病大概是心理原因先导致的,久而久之闻着心里不舒服就反应到了身上,开始对这个反感起来。
因为这个毛病,基本上女人都会被保镖拦在一米之外,其他人视身上香水味浓重而定,而他也有自己的应对方法·那就是用其他香味盖过去·他表弟讨巧给他送了一小瓶99%天然的薰衣草花粉,他为了防止因为那1%的香精而过敏还特地试过了才带在身边,没想到这才两天,就因为电梯事故“身首异处”。
门外的人终于把电梯门安全地打开了,环境空气一清,“都没事吧你们快些出来已经安全了”·不提闻讯而来的管理看见电梯里的人吓破了胆,其他人却都是情不自禁地把视线停在白青沅身上。
“齐先生”高层管理连忙伸手就要扶人出来,虽然这行为很快就被保镖阻拦了,他也不在意,“齐先生真的是很抱歉,御下不严没想到出了这种大差错您没事吧”·被称为齐先生的人淡淡扫了他一眼,“上楼吧。”
那一眼看得人是心惊胆战,他说着就走向另外一部电梯··虽然这位齐先生为这件事没有开口,但白青沅是有发言权的··“许总监,星睿这么大的公司连电梯的保修都不会做好吗”·正引客人前去的许总监没好气地回头,哪个人啊不会说话还这么不客气·谁想入目竟然是一张微微泛红的面容,许总监猝不及防之下,竟是被迷失了眼。
那人镇定平静地看着这边,湛黑的眼睛像是藏了一大片星海,熠熠而璀璨,而他的眼角却也是和脸颊一样微微泛红,像是染了枝上潋滟的桃花,与长长墨黑的眼睫线揉合在一起,煞是艳丽,就连那星光流转,都变得风情万种。
第3章 龙套·许总监被迷了几秒钟后忽然醒悟过来,其实只要稍微有点资历的人看见这张脸,都会知道他是谁·他本想不客气一些,但想到齐先生也曾在电梯里待过,嘴里要说的话就变了一番意思。
“白青沅,电梯的事是公司做的不对,他们就在这维修检查,但今天毕竟没出大事,虚惊一场,这样的事就不要再大声嚷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之后我会让谢助理给你送赔偿的。”
说到后面,他打发白青沅地摆摆手··白青沅本来是正色地要谈这件事,前面的话还算为公司角度,可是后面就……听完这段话他反而笑了。
他轻轻笑道,看起来不像是生气,“赔偿么就免了·”·“如果今天换成许总监在这电梯里,不把星睿的电梯保修人员给教训得个个赔礼道歉发生的事虽然不是特别大,但也不小吧”说完他还伸手向那位齐先生示意,“客人都受惊了。”
心中虽然对他的不识相而不满,但是许总监顾忌齐先生还在身后,笑呵呵道,“那你是要他们给你赔礼道歉”·白青沅认真地看着他,“赔偿对于我来说不重要,我只是希望许总监至少有个态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如果最开始的话换成那位齐先生来说,许总监还会用这种态度吗·“你希望我拿出什么态度”许总监觉得自己读懂了面前这人的意思,像是遇到无理取闹的人一样看着他,心里更加轻视。
白青沅不怵,“处理事情的态度,请端正一点·”·许总监没有料到会听到这种话··“白青沅你”四周全是看热闹的人,被一个不知道多少线的小明星当着大家面说自己态度不端正,觉得被落了面子的许总监指着白青沅的鼻子,口不择言地就把心里的轻视和狭隘己见表达了出来,“怪不得你就只能跑龙套呢就你这样这还算轻的”··“许总监。”
从身后边传来淡淡的声音,听在许总监耳朵里就像是敲山震虎的那根棍子一样,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影响到自己在这位面前的形象,他立马微笑转头,“齐先生稍等,我马上处理好。”
他快步走过来,看着白青沅道··“今日的事是公司不对,就算你不想要赔偿公司还是会给的,我立刻让人去查清电梯故障原因,并且立刻进行维修,这件事有过的人也会罚。
只是为了不传出去损了公司的面子,这件事我希望不要再提,这是为公司好,也是为你好·”·许总监的眼神像是告诉白青沅,公司现今还收留着你,你要感谢它,不能做损坏它声誉的事情。
白青沅喉间滚动,良久才道,“你前面说的那几句我接受,后面的就免了吧·”·“白青沅……”·许总监算是对这人气服了,但他也不是什么小毛头,升上总监虽然不久,但也是他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可是这人位置低到不能低了,他使不了什么绊子,心中极为不爽··突然他想到什么,笑呵呵着靠近过来,凑头在白青沅耳边道··“就算你再怎么做,公司也会紧紧抓着你的合约的,你就等着吧,还有两年……”·说完,得意一笑,像是吃准了白青沅。
白青沅表情不变,目光平静地目送着许总监走进电梯··旁边人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你没事吧”·白青沅转过头,神色温和,“嗯”·“我是说之前电梯故障你没有受什么伤吧我们这边现在就守着电梯,很快就会把维修牌子围起来,我们一定会好好把电梯检查一遍的”·白青沅温柔笑道,“没事,我没有受什么伤。”
“那就好让您受惊了真是对不住”工作人员之一拍了拍胸脯,当事人没有一个要纠缠闹下去的,令他放心下来,“话说你叫什么名字你这个长相是我们公司的明星吗我怎么没有在电视上见过你。”
白青沅微微笑道,“我就是个跑龙套的·”他看向三楼玻璃门后的隔间,“我还有事,先走了,请你们细心检查电梯,谢谢了·”·“不会,这是我们的职责——”·等等,工作人员看着走进去的人目瞪口呆,他说什么·‘我就是个跑龙套的。
’·长成这样的去跑龙套导演跟公司是都瞎了眼吗·不过娱乐公司甚至这个圈子都是水挺深的,听说过厉害的工作人员摇摇头,接过跑来的同事手里的工具,唉,真是可怜了,如果在电视上看到这样的人,还挺赏心悦目的。
……·许总监小心翼翼地在电梯里赔着不是,齐先生面色如常根本看不出是介意还是不介意,许总监留了个心眼,耐心地道着歉,生怕齐先生记着这件事到余总面前一提。
七楼到了··齐先生率先走了出去,而保镖手一伸将许总监拦在一米之外,被保镖眼神吓住的许总监看了一眼保镖欲言又止··“啊”·听见一声女人的惊呼,许总监抬头看去,就见拿着一叠高高的文件的女秘书正跌向齐先生。
她是七楼最靓丽的风景线,长得端庄美丽不说,身材还好,公司里不少人私下里偷偷笑议,说余总每天看着柳秘书这道风景心情肯定不错·许总监曾经还想过,要是他能和柳秘书一起工作,他的心情也会不错。
即将被投怀送抱的齐先生脚步一挪,竟然一厘不差地闪过了女秘书与文件的袭击··而保镖早已经迅速地反应过来,比起齐先生的反应更加值得瞩目,他们一手一堆文件,一手一个秘书,竟是接的刚刚好,连女秘书都是惊呆了地看着接住自己的人。
等到齐先生带着保镖进了余总的办公室,许总监看向女秘书,“柳秘书你刚才……”·女秘书红了脸,“不是,我刚才崴了脚·”·许总监讳莫如深,“哦哦,崴了脚。”
“哎你”女秘书跺了跺高跟鞋,她是真的崴了脚,就在刚才齐先生出电梯她还没看见的一瞬间,不知道怎么的,明明踩四公分高跟鞋都没事的自己,突然就被什么力给弄扭了腰,尽力要平衡之下就把脚给崴了。
不过她也有些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没砸人身上,文件也没有砸人身上··但是看见许总监自认为懂了什么的表情,她眼神变冷,扭着腰抱着文件堆就朝自己的隔间走去,连搭理都不想搭理这个人。
这种欺软怕硬的直男癌,她还就不想理会了,公司里多的是他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她要强一点,也逃脱不了被猜想是谁谁谁的床边人··运营总监……要是我真是谁的床边人,吹吹枕头风你还能得了好·……·一个堆着器具的空地里,排排站着良莠不齐的群众演员,一位戴着工作证的中年人低头记着人数。
老胡看了一眼人的个子,将人分到一边,“我左手边的人跟着她去领衣服,右边的跟着他去拿衣服,穿好了出来站着”·被分配着的队伍以效率的速度慢慢减少。
分到下一个的时候老胡意外看到了人的脖子,没想到有这么高个子的老胡思考着怎么分配,边抬高脸看过去,才看见人的脸··呃……要说的话塞回了喉咙。
站在面前的人一幅好相处的样子,正温和笑看着他,一双眼睛活像会说话一样,第一眼还以为它在说些什么·即使是老胡这个年纪的人看见这张脸,也要赞叹他一声后生长得眉清目秀,当然以他们这个年纪,这个词大概就是最好的词了。
这样的人早应该成主角了吧……老胡正想着分配,就见这人递了一张纸过来··不懂搞什么的老胡纳闷地接过,没想到越看越膛目结舌···眼前这个人竟然是个签了约的明星,只是好像他的公司一早就和自己待的剧组签好了条子,还要不能露脸的龙套。
圈子里千奇百怪的事情都有,懂得不能多事的老胡点了点头,把人分配了出去··个子太高不能跟军队一起,以免影响队伍的阵容效果··“你去右边。”
白青沅依言去到右边,等了一会队伍分配完毕,他就跟着右边那位男人领了衣服·左边的人们纷纷换了衣服,是显得没那么制作精良的普通铠甲头盔,一群人在指导下忙乱地调整着衣服。
右边的人其实也领到了差不多的衣服,但是样式一样,质量却差了好多,也有些是已经破旧了的,比如白青沅身上这件,胸口一个大洞··“一个个的队伍不要乱,跟着我来”一群人等了好久老胡终于再次过来,他挥着卷成筒的纸,“到了现场不要乱动,我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说着领着大家来到了一个背有群山十分空旷的场地,场地是已经布置了水坑的泥泞土地,一个个浅水塘里还掺了红颜料,看起来就像血水。
在那边机位和演员都已经就位,老胡领着人,那边工作人员也跑来了一个,指挥着就让左边的人排成方阵,而右边的,躺下做尸体·忙完这个,道具组又是过来撒调制的血浆,站着的稍微保持整洁就好,他们这些要躺着做尸体的有些被选中露正脸的整张脸都要被涂涂抹抹。
“我跟你们讲这场戏是战打赢了,但是很惨烈,所以待会镜头要拍你们的时候,第一排的表情好一点,懂吗”·导演那边喇叭喊着,“好了没”·“好了好了”工作人员连忙应答,撤出了镜头里。
白青沅熟练地趴在泥水里,他的角度看不见主演,但是能感觉就位之后开始喷水造雨,这是一个俯拍远景,主演在背景为尸山血海的雨里跪在地上嘶喊··远景够后期素材了导演喊卡,切拍主演的脸,背景们还是不能动。
这种场合的戏,一般是演员今日的最后一场戏,如果没有一次成功,补妆要花费许多的功夫··白青沅一直都是后脑勺冲着镜头的方向,也不知道是场务安排的,还是他自己调整的。
今天从一大早就是乌沉沉的- yin -天,人造的雨水落下来,溅起斑斑点点污泥,白皙的手指陷在泥水里,他闭着眼,任由这些在他脸上作为··第4章 程杉·白青沅交还了铠甲,带着一身脏乱走出剧组,不远处影视基地给游客的洗手池被一群人占用,他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拿出因为跑龙套才开始随身带的手帕。
因为穿着铠甲,所以即使倒在泥水里,里面的衣服还是比较干净的,就是手还有脖子等露在外面的地方,沾着已经快要凝干的泥水·他看看洗干净的手指,趴得太久,一直浸在水里的它们都泡皱了。
不知不觉天已经是下午了,白青沅排着队打- shi -了手帕把该擦的地方都擦了个遍,寻着路往另一个剧组去··拿着他合约的公司今天分配给他四个龙套。
本来跑龙套是不用顾虑公司方面的意思,但是白青沅签了合约,无论是出演个不露脸的角色都要在管制之中,而白青沅本就缺钱,每天都会去公司要分配,公司那伙人也算是服了,没见过上赶着要跑龙套,于是今天一口气不管哪个剧组,只要今天在这个影视城拍戏的,全给接了下来。
等他走出影视城已经是天黑了,从中午到晚上都没有吃东西的胃早已经抗议,白青沅正要走右边去附近的地铁站,就见一道车灯打在了他的脸上··虽然车灯很快就转方向了,但是白青沅还是眯着眼。
真刺眼··白青沅伸出手揉了揉眼睛,放下来有些一时忘了自己在哪个方向,辨别之后往右边走去··这时忽然起了一阵风,白青沅正疑惑着,就敏锐地听到纸张的声音,手上一凉,他反应过来低头看去就见一张纸钞糊到了自己的胳膊上。
是一张十块钱的··“吱——”·正拿下纸钞的白青沅一惊,转过头看去··不远处的有着知名牌子的黑色车子正以怪异中努力正常位移的车技紧急停在路边,刚才正是承受了巨大压力的车胎与地面摩擦产生的声音,白青沅良好的视力能看见车子的后车胎此时是瘪了的状态。
他记得刚才这车从他身边开过去的时候还是正常的吧·前面驾驶位瘦个西装加白手套的人快步下来,将后车门打开弯腰道歉,随后快步走到一边打着电话。
白青沅看向车子的车牌,唔,数字还挺溜的··他手指夹着这张飞来的纸钞,心情大好地往地铁方向走去·殊不知,身后不足二十米的车里,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正通过后视镜看着他离去。
白青沅到家的时候胡里趴在沙发上玩手机,“钱多多,饭在桌上,有草莓·”·白青沅拿出路上买的饮料和干果扔给他,胡里慌乱地丢下手机接过砸过来的东西,“钱多多你又赚了一笔了啊”·早上刚花了不少的早餐钱,现在还给他外带东西回来。
白青沅做了个无奈的手势,“还真是·”·他把钥匙放到桌上,去厨房洗了手·好奇着跟过来的胡里探头问,“真的假的怎么就赚了一笔”·白青沅甩干水珠,“早上去星睿的时候电梯出事故,赔了我一笔钱,刚才回来的路上又捡了十块钱。”
那笔钱是直接打到的帐号上,白青沅看见短信才知道,四位数,白青沅还挺开心的··胡里目瞪口呆,“什么情况啊你电梯事故没伤到哪里吧”说着就要来检查。
白青沅当然阻止了他,“没有,连蹭都没蹭到·”简直就像是飞来横财,他还有点不安,不知道要不要做点什么安心··胡里忍不住用那双狡猾的眼睛翻白眼,“这是赔偿好不好要真把你怎么了,我非告到我死。”
他已经得知了具体数额,“才四位数就想安抚我们娇贵的钱多多,呵呵”··“……”白青沅无语了一会,跟他说,“我不安心的是那十块钱。”
“……”·这下换胡里无语了··“十块钱又不是飞来几千几万你是不是捡到十块钱还要花五块钱去上上香做做公益”·白青沅用目光谴责他,“你不知道,我刚捡到钱之前从我身边开过去的车就出事了。”
他从胡里旁边绕过,来到餐桌边,“没听到其他的动静,感觉是漏气不是爆胎,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能用的起那种车的人总不会遇上质量问题吧最重要的是,之前明明没事的,但就是几秒的事,就发生了事故……·“管他呢”胡里听着没有出太大事故就不在意了,“你吃饭,给我讲讲星睿怎么就赔你这么多钱了。”
刚才他虽然开玩笑那么说,但也知道星睿那铁公鸡会这么大方四位数照平时来,口头安慰,实在不行,顶多三位数··想白青沅一直跑龙套糊口,公司还要从他的龙套钱里抽成,胡里不可能不对星睿有什么偏见。
白青沅吃着饭想了想,“电梯里还有个齐先生,好像是公司的贵客,人家大概是为了面子上的工程·”·“齐先生”·胡里皱起了鼻子,“齐这个姓氏圈子里很少……齐……总不会是那个‘齐先生’吧”说到后面他似乎是笑话自己想太多,还笑出声了。
白青沅疑惑问他,“哪个齐先生”·“你还记得你以前有一部电影叫做《娇客》吗当时有一部叫做《刺客》的和它打擂台,宣传超了十倍,投资方还拿它一点都没办法。
那部戏就是齐先生投资的·”·胡里这么一说,白青沅有些印象··他迟迟地想起,圈子里还真有位齐先生··说起这位齐先生,在圈子里可是个传奇,年少便是眼光锐利的生意人,执掌偌大的齐氏之后每每做出让人为之惊叹的作为,手里掌握的资源财力和复杂的人际关系,令无人敢去触怒。
如今才快至而立之年,已经是位说话份量大到不能想象的大人物·圈子里的人提起他,从来都不用其姓名或身份尊称,而是俱称为,“齐先生”··想起许总监的表现,白青沅大概确定,那就是齐先生没错了。
“哇你怎么吃这么多菜留点明天当早饭啊”·白青沅无辜地看着他,“我肚子饿。”
胡里无奈地摸额头,但看着他疲惫的脸色还是心疼占了上风,“你吃你吃,草莓不用留着,不够锅里还有饭呢·”明早还是煮方便面吧··撑着脑袋他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才是我们家钱多多的转机·……·白青沅没有想到,自己还会被人看中请去试戏的时候··他照例在清晨六点跑到环海的公路上锻炼,这是他几年前在姐姐家养成的习惯,后来一坚持就坚持了数年。
他和胡里住的地方附近没有适合晨跑的地方,除了临近商铺的街道·但是路程太短,所以白青沅从住到这里来,就用手机地图搜到了这环海而建的公路,这条公路建起来已经很久了,但是因为附近是度假用的海滩,公路偶尔开过的车,也是来这里度假的客人。
这样大早上基本上没有什么车的公路,就是晨跑的好地方·之后他每天早上都会跑到这里来,然后再进行来返5公里的匀速跑··而就在今天早上的时候,他如常地跑到快七点,准备回去。
今天胡里不让他去买早餐,说是嫌弃他乱花钱,所以他是跑完回家和胡里一起吃早饭··这样想着他擦着汗,把手机的耳机缠好··“你好·”·听到发音标准的普通话,白青沅抬头,闻声又低了下去,只见一个人站在距离三四米的公路底下,隔着一片树林正朝他打招呼。
白青沅所站的是公路的人行道,边上是他刚才倚着休息的围栏··问好朝自己·那个人身后就是偌大的沙滩和青蓝色的海,他穿着花里胡哨的沙滩裤,光着上半身,晒成健康色的皮肤加上灿烂的笑容,就像是个爱搭讪的度假客。
白青沅把手帕收起来,转身就要走,这样的动作可急坏了下面的人,他挥着手喊住他,“那边的朋友你等一下”·“朋友你等一下我找你有事”·“朋友我不是坏人我、我是个导演我看你和我剧本里的角色很像,我想和你谈下演戏”·跟着白青沅跑了一大段距离的沙滩的人最终还是让白青沅成功停下来。
当然换了另一个人,也不会相信一个穿着沙滩裤裸着上半身看起来就像是度假公子的人,会想要谈正事··这个人叫做程杉,杉是杉木的sha,不是杉的shan·他是一个专业学院毕业没多久,怀揣着梦想打算拍一部戏的导演,如今正在筹备一部戏。
纠正··一部网剧··“我一看见你,就觉得你跟剧本里的男主角太像了我们留个联系方式谈一下好不好”程杉站在公路底下朝上喊,颇有点傻气。
白青沅摇摇头,“抱歉·”·并不是他嫌弃是网剧,只是他八年的合同还有两年才到,就算合约终止,他身上还有个封杀令·如果他答应了这个人,才是害了他拍完戏没法播。
他现在是二十六岁,合约结束他也已经是二十八岁的人,到时候也没有什么精力在圈子里继续摸打滚爬了·那时候他可能会找个跟圈子没关系的工作,就这样过日子。
“有什么为难的地方我们可以谈一下,”底下的程杉眉头打结着朝上面说,“现在是个不适合商谈的地方,我们找个地方,一定能让双方都满意·”他以为他是因为网剧,所以在担心签下来的片酬。
“我看你外形真的很适合那个角色,要不我们现在就找个地方谈谈吧”说着作势就要回酒店好过来找他···白青沅拒绝道,“不用了,谢谢你的赏识,我等会还得去工作。”
“啥”·下面的人像是受到了意外的惊吓,一脸呆样地过了好一会儿才难以置信地问道,“冒昧问一句,您贵庚”·“26。”
程杉就差爆个粗口,这个人的样貌看起来就像19、20的人,没想到他还比自己大了两岁,但比起自家哥哥还小那么两岁·他纠结的脑袋已经开始漫游天际,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我希望你还是能给我个机会商谈一下……”·白青沅朝着下边期待着的人摇摇头,“不瞒你说,我也是个签了约的演员,但是你采用不了我的。”
说完摆摆手,慢跑回家,将这个一面之缘的人留在原地··“我还就不信了不管有什么问题你等着我会让你来试戏的”那个大男孩在公路底下大喊,要不是穿着沙滩裤,气势还挺足的。
第5章 闲职·回到家洗完澡出来,白青沅顺口跟胡里说起了这件事·虽然他和胡里因为身处的尴尬环境,根本不像经纪人与明星,但是胡里对于他这些事还是有了解权利的。
“程杉”·胡里又念了一遍名字,冲着攒眉的白青沅古怪道,“我去查一下他的来历·”虽然白青沅被封杀的原因很难翻身,但是胡里从来没有放弃。
“如果他真能帮你一把,咱们还得送上门去演那部网剧·”·白青沅轻笑,一副‘你随意’··“对了,你给人家留联系方式了吗”·白青沅摇摇头,“没有,我都打定拒绝了。”
他并不是很想逢人就说,我是被封杀的、我有故事——简直不要太逗··他喝下面汤,湛黑的眼睛带笑,“如果他能找到我,才说明有能力吧。”
但是连名字都没有的人,他要怎么找到··胡里倒是知道他的想法,但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有能耐的人能直接把住在方圆百里的明星都查了出来,“吃快点,我托关系去问问。”
吃完早饭,两人又像往常一样出门·这次白青沅和胡里同时出门,有他的关门,楼上的租客难得没有骂咧咧··胡里现在还带的小明星在三线之外,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能让胡里爆粗的烂- xing -格,和爱胡闹惹事的作死方式。
如今通讯已经开始发达,明星的底不管真的假的,论坛上都有帖子·这位小明星,就是红不起来的黑料集合体··白青沅今天有三个龙套,一个是囚犯,其他两个都是尸体。
伏在地上的白青沅轻闭着眼,想着什么··通讯发达之后,前年网上便时兴起网剧,只要有资金加剧本就能成一部剧,但是说实话,并没有什么能够大红的网剧·但是现代情景剧要好上一些,只要有搞笑的剧本两三个场景,还是会有视频网站支持并购买播放。
但古装奇幻等题材就万万不能了,资金与能力问题,这些剧里充斥着漏洞和穿帮镜头,还有便宜的道具服装简陋的布置,据白青沅所知,古装题材中包含穿越这种还算新颖的要素也扑了街。
更别提奇幻了,现今中全是渣特效,怎么看都让观众挑剔··反正至今总共三部这些题材的,都零分扑街··程杉看中他的外形,所以白青沅有点好奇是什么角色。
但这点平常人的好奇,并不能让他抛却其他因素,把程杉当救命稻草一样抱住··所以即使程杉有能力,白青沅也会坚持两点··一、程杉在意他的外形之外,是否需要他的演技;这点可以知道程杉拍这部戏的意欲倾向,也是身为导演的一种底线。
二、剧本·只要剧本好,不管场景造型,只要拍摄剪辑能尽力,剧情撑起一切··他希望双方都是对互相满意的合作……·白青沅忽的一惊,对自己摇头笑了笑,果然他还是心存希望,所以才会在这里想这么多。
在碰到机会时候,胡里会宁愿失望也不会错过,这是他的人生处理准则··但是白青沅却会选择宁愿错过也不要失望,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搏一场的冲劲了。
不过这不能代表,白青沅不想要这个机会··……·远处悠闲地躺着晒太阳的两个人,而距离这边十米之远的- yin -凉处,胡里背靠着墙··他叹了一口气,失落地放下手机。
托了好多关系,程杉这人是查到了,但是就是个普通的刚毕业大学生,稍微有些出彩的,就是程杉的导师是远途戏院的祝教授·其余的胡里没有那个能力查详细,只能从学院方面入手。
胡里看了一眼远方的欢声笑语,因为没有多少通告,他手下的这个平日就会选择玩女人·以前胡里还会各种负责费心力处理纷乱的绯闻,但是小明星这种自己导演自己主演一场新闻的,不炒绯闻让人眼熟就彻底奔十八线了。
炒绯闻倒不是他的主意,但是小明星现今变成这样的名声,与他的放任脱不了干系··他合上手机盖,没有打一声招呼就拿了外套走人··在他心目中,他是白青沅的经纪人。
今天还是跟前些天一样的- yin -天,老旧的街道像是几十年里的电影场景,胡里坐在点心茶楼里,盼望着远处,好似街角能走出一个像末日英雄的人物··一个穿着粉色衬衫的年轻人从街角走出来,望了眼四周的招牌,朝着这家走了过来。
没错,胡里联系到了学校那边,拿到了程杉的联系方式,并且把他约了出来··年轻人虽然看着不大,但是气度不错,走进来的姿势活像纨绔游街,他肤色偏棕,肌肉结实,身高也不错……胡里的老毛病又犯了,他给人的印象分暂时打了个‘公子哥’的标签。
“你好·”·年轻人没有盛气凌人,礼貌问好·他是收到了来自胡里的短信,短信中附有一张他那天看中的人的照片,他兴冲冲地就急着和胡里在短信里确定了时间地点。
·胡里从座位上站起来,清秀的面容上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一手搭着腰伸出手去,“你好,我是白青沅的经纪人胡里·胡是二胡的胡,里是里外的里·”·程杉和他握了握手,“我看见短信了……你真是他经纪人”看着就二十来岁,再想想昨天的白青沅,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他真是个有经纪人的演员。
胡里混了这么多年哪能不知道程杉表露出来的意思,他狡黠微笑,“是的,别看我这个外貌,我已经三十多岁了·”·“”·经历过昨天白青沅的冲击,程杉现在又是被吓了一跳。
合着你俩都是逆生长啊·“两位真是长得年轻啊·”·在他对面的胡里笑而不语,请他坐下··“今天是就两件事想找程导演谈谈……”·程杉眼睛一亮,“这个称呼我喜欢”他的表现就像个当不得大任的孩子,胡里心惊肉跳,从一开始对话就跳跃得他也拿捏不准,接下来的谈话都不知道能不能顺利。
对面的程杉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看起来不可靠这点,他咳了两声整整气氛回到正题,“白先生好像是有点难处,”但是他还没去了解清楚胡里就找上门来了,“如果可以,咱们可以开门见山地直接谈谈。”
胡里也想开门见山,但是他绝不会这么快就暴露底牌,或者让这个机会溜走··“听说程杉先生要拍的是一部‘穿越’题材的网剧”·程杉不知道是年轻还是打蛇随棍上,很快就被转移到了自己兴奋的话题,“是的,这个剧本是我的女朋友林秀绣写的,我个人特别喜欢这个故事。
你不用担心我们是玩票- xing -质拍这部剧·一这是秀秀写的,二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导演,第一部虽然条件限制我只能拍网剧,但是无论资金还是后期,我都会全力做到最好。
不用对得起别人,对得起我们自己就好·” ·他说的兴致勃勃,胡里听的有些佩服··虽然不知道程杉能做到哪个程度,但是现在圈子里敢这么承诺的除了有能力的知名导演,就是这些为了梦想而一概不知其他的新人了。
不管他是否真有能力,这种决心已经是能够让人佩服的了··“那请问,您所说青沅适合的角色是”·程杉苦恼地皱眉,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汇,“这个剧本可能跟一般的剧不太一样,男女主角是青梅竹马有着婚约,故事会采用双线来讲述两个人穿越后的发展。
总得来说,我觉得他看过剧本之后就能明白,不仅要把角色的- xing -格演出来,还必须让这份感情显得十分真挚干净·”·胡里低头喝茶藏住自己的表情,总得来说,是什么角色这位导演一点都没说清楚。
看来,他也不是好套话的人··本来他是想通过了解好塑造出这个角色非白青沅莫属的认知,加深几分白青沅的重要- xing -·没想到……那就只好开门见山了。
“我们这边是有点难处的·程导演敢用一个被封杀的演员吗”·…………·坐在对面的程杉半晌才开口,“我可以知道他是为什么被封杀的吗”·胡里连忙回答,“青沅不是因为什么被禁的事情才被封杀的,他是得罪了一个人才……”·“那是谁为什么得罪”·胡里对此讳莫如深,闭口不提。
程杉做了个耸肩的动作,“你不说我怎么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这个能力”·他能力有限,兴许这件事他还管不了··胡里听了这句话低头,也是,事关白青沅的形象,他不能全然不提白青沅这件过去的私事,于是他斟酌了一会语句,沉声回答,“他与那位在前几年因为一位女士而理念不合,才会导致如今的处境。
我以人格保证,绝对不是其他什么难以启齿的原因·”·茶楼不愧真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没有人打扰不说,楼层里的人稀少,对话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其他人的呼吸声。
胡里从座位上站起身,扶手给程杉倒了一杯茶··程杉见此举杯喝了一口茶,摸了摸后脑勺实话实说,“有点难办·”·连至今都不能出镜的程度,已经说明了那个人的能力,而直到如今都没有松动更是说明这件事没有一点退路,如果要过审核可能就要对上那个人。
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他要怎么处理·想到这里,程杉摇摇头··还站在那的胡里心中叹了一口气,失落地想道,果然是不能见到稻草就抓吗·连这位程导演是否有能力都不得而知就来拜托,本来就是赌一次的想法。
现在这样的结果,也是在意料之中··但是他不来赌,还要等着机会上门吗·“不过·”程杉大口地喝完倒在自己面前的茶,亮出洁白的牙齿道,“如果他试镜能让我满意,我可以摆平这个问题。”
胡里表情一振,惊喜地看过来··而在不知不觉中,局势,已经完完全全被程杉掌控··……·何为言少钱:林市明天的天气可能很好。
2分钟前来自客户端··转发:0  评论:0  赞:0·Vasilia于10秒前点了个赞··Vasilia:C国今天的天气很好,希望林市的天气也快点变好。
第6章 试镜(一)·深夜,白青沅房间的灯还亮着··自从前天胡里黑着一张脸带回一份试镜剧本,他就抱着这份剧本在白天工作完后就细读··试镜剧本说是剧本,其实也就只有一张纸,它是剧本的一个小片段,虽然不是深奥的类型,可是白青沅读了三个晚上,都有些不明白这个片段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这个片段讲的是男主角在祭天之前与一位不知名的黑衣人的对话,情绪标注当中透露出,男主角与这位对话看似风轻云淡,实则绵里藏针,针锋相对·但没有前因后果,他们为什么是这样的对待对方不得而知。
白青沅闭上眼,眉头微微攒起,陷入自己的世界之中··这应该是个没有什么不同的夜晚,有星辰有微风——·明亮的烛火下,巫夜站在木桌边审阅着一卷长长的锦帛,阅读的过程中忍不住皱起眉头,松开一头从桌上拾起一只细细的竹笔,沾了少许的墨在锦帛上涂画。
他背对着一扇木窗,雕花云纹,窗外还依稀可见朦胧的夜色与山石庭院·不多时吹来一阵风,巫夜望了一眼被吹得摇摆不定的烛火,心中安然··一位访客,如期而至。
全身被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扶窗站立,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可以暴露身份的物品,脸上只露出一双似曾相识的眸子,他平静地沉着嗓子开口:“巫夜,许久不见·”·巫夜一点也没有惊讶地转过身来,情绪淡淡:“是啊,许久不见。”
见完来人之后他又转了回去,继续随意在手上的锦帛涂划着,并不急着直接切入主题·他与这黑衣人似乎是真正的旧识,而且还熟到了将背后展露也不怕他会出手的地步。
背后袭来一阵风··巫夜只是伸手一握,就将一卷被红绳封好的锦帛握在手中··“你要的东西·”·黑衣人的声音由后而来,巫夜随意地放下自己手里的,将这卷锦帛上的红绳当场拆封。
当大致浏览完时,他就转过身··“你想要知道什么”·抬了抬舒长的眉眼,手里示意挥了挥这卷锦帛··黑衣人笑,理所当然地道,“所有你知道的我都想知道。”
巫夜也是一笑,情绪依旧是那般温淡:“所有就怕你知道太多,没命守着这些·”·看似是威胁,可语气绵软,分不清黑衣人的话致使他此刻是否生气。
黑衣人摊开手,丝毫不受影响地平静笑道,“你都还没死,我总不会比你先死就是了·等价交换,我给你想要的东西,你得给我你知道的·”·“该知道的你当然会知道。”
巫夜轻阖眸子,右手微微一摆,行云流水地扯过桌上的锦帛,这锦帛在他手中十分听话,柔顺地卷在了一起,并由巫夜向那黑衣人掷去··“你该走了,等会碰上巡逻队伍你想走都走不了。”
站在他身后的黑衣人准确地接到落下的锦帛,闻言二话不说,右手一撑窗檐跃窗而出,离开之前还并拢了手指行礼,就像是不挑衅这个人他会不舒服··“后会有期。”
不对……·白青沅皱眉从床上坐起身,情绪完全与剧本对不上,哪里像是缺了一块,补不全两个人物的情绪,成了一幕似是而非的场景·他看向桌上的那张纸,拿起一支笔就把上方填补的红字全部划掉。
连着几天的揣测被全数推翻,白青沅疲惫地离开床··他推开卧室的门来到客厅,客厅中传来电视播放的声音,像是在播放哪部电视剧,他先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
客厅里不是只有他,胡里正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只是眼神涣散,想来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白青沅知道他还是惦记着前天输给程杉的事情,没有去打扰,抬手喝水,顺便看了眼电视,也开始神游千里。
巫夜与黑衣人一定是旧识,而且还是关系不至于那么差的那种,但是一无所知的这张纸上,巫夜能与谁即使针锋相对,情绪也不会露出负面的那一面呢·而程杉为什么挑选这个片段来给自己试镜·胡里告诉自己这部剧是双穿越,在这样的条件下,人物会发生什么·男女主角背道而驰,被世事影响造化弄人遇见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生,然后虐恋情深·“箬儿你听我解释”·电视中传来一声着急的男声,白青沅抬眼看去,只见电视里一名着黑襟蓝衣的少侠一手拿剑一手抓住了一名粉衣少女的手臂,神情慌乱焦急。
粉衣少女一把打开了他的手,大喊着:“还需要解释什么我都看到了”·粉衣少女的演员是当红小花旦许可可,表演情绪说来就来,此时双眼含泪,欲说还休,还真让粉丝看了叫一个心疼。
“你的话从来就不能信”少女含泪咬牙,“你说紫衣只是父母指定的婚约我信了,可是现在呢任轩你不是人”·粉衣少女眼泪落下,羞怒地指着少侠的脸,像是失望至极而后转身跑开。
被丢下的蓝衣少侠站在原地,黯然失意,过了几秒苦笑出声,“你为什么从来都不相信我·”他眼中光芒闪烁,笑容苦涩得让人看着十分难过··从他身后的客栈里走出一名身着浅紫色衣裙的温婉女子,她一脸担忧地看着蓝衣少侠,“任轩,箬儿姑娘孤身一人的,万一遇上坏人……你还是跟着去看看吧。”
任轩举手制止她,“风大侠早就跟上去了,不用担心他们·这个时候箬儿听不进我的任何话,我想我跟箬儿,都需要冷静冷静·”·紫衣一惊,“风大侠那他们两人不会……”·任轩疲惫地再度制止她,“不用再说了,那是她的自由。”
白青沅静静地看着电视上的表演,面容上丝毫看不出对此的看法··电视里的悲欢离合还在上演,白青沅却把水杯往旁边一放站起了身,他拍拍胡里的肩膀,温声道。
“早点睡,我回房间了·”·胡里恍如梦中惊醒,“啊啊,好的,你快去睡吧,你明天还有试镜呢·”这可是他们几年来,第一次有可能翻身的机会。
其实如果不是输给了程杉,胡里还有可能会不相信程杉是否有能力能够帮忙·只希望程杉能够解决吧……··白青沅卧室的门,在胡里眼前啪嗒一声合上。
……·第二天下午,胡里收拾完小明星秦子枫的又一次惹事的烂摊子,借了一辆车开着接送白青沅去与程杉约定的地点··程杉把试镜地点定在了自己女朋友居住的地方,离白青沅与胡里的住所有一个小时多的车程。
说起来程杉已经在准备开拍了,胡里问起来,他说因为女主戏份较多,男主的位置又一直虚位以待,所以决定先将女主个人以及一些不需要男主的场合拍掉·如果白青沅试镜成功,过些天他就能一点也不耽误地直接进组。
这个剧本的作者林秀绣居住的地方是个普通的小区,进入时也没有那么严格,只是保安打电话询问了楼上的住户后,才让他们两个人进去··“你手里这是什么”胡里停好车才发现白青沅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只是这团东西太模糊,胡里也分不清它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白青沅轻轻一笑保持着神秘回答,“道具·”·两人上了楼,敲开门后就看见了听闻过的林秀绣本人。
程杉坐在沙发上,抬头看来微笑问好··林秀绣是个同程杉一样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女孩,只是她身上带着一种冷若冰霜的气质,除了在见到白青沅之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很快就只剩下冰冷冷的表情。
程杉还没有开口,她就先伸出了手,与白青沅两人友好地握了握··“你好,初次见面,你跟程杉说的一样好·”·话语中竟是不掩两人对白青沅的满意。
也是,要不是白青沅让他满意,他会选择要出手对上那个人吗·程杉在沙发上重重地咳了几声,叫回了自家女朋友,他看了看环境,“你需要准备吗”·林秀绣居住的是一室一厅,有些显小的空间却让她布置得十分温馨,处处可见用心的装饰品,虽然她气质冷若冰霜,但是布置中可以看出她心中也有少女的一面。
白青沅也跟着看了看环境,随后他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现在就可以·”他随时都做好了准备··这里没有多余的道具,也没有搭戏的黑衣人,只有巫夜。
白青沅转过身去,缓缓展开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块普通的布,除了看起来很柔顺光滑,没有任何的奇特·但是现在,他就是巫夜手中的道具··本来以为白青沅需要时间入戏的程杉在沙发上一振,看着白青沅抬手仿佛从右边的餐桌上取出‘一支笔’,沾上墨。
是的,剧本当中巫夜原本是站在桌子的右边,但是林秀绣的家里,餐桌两面都贴着墙放,白青沅只能站到桌子的左边··但是他一点都没有演出违和感··‘巫夜’转过身来面对访客,一切动作都是顺畅自然,仿佛这桌子本来就是在这左边,而他的转向做完之后,客厅里的人再没有一个去在意这一点了。
‘巫夜’一点也没有惊讶地面对着来人,情绪淡淡,“是啊,许久不见·”他的眉眼本就是柔美的那一种,即使没有表情,也让人仿佛看见了一幅画。
他没有惊讶来人的到来,转过身去··‘巫夜’垂下眼帘,不再开口,手里随意涂划着,风轻云淡··程杉一贯认为没有搭戏的人只怕更难将观众带入场景,但是他却越看越心惊,没有黑衣人反而成了白青沅此刻有力的利器,他将节奏全然掌控在一个人的手中,那并不存在的黑衣人也仿佛被他一手带着节奏,‘巫夜’没有开口地背对着他们,唇边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笑容是镜头无法拍到的,可是镜头能拍到‘巫夜’似是卸下防备的背影,那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的调整,但整个人的状态感觉起来却截然不同,他变得十分的柔和,即使这身后是个未知其名的黑衣人,‘巫夜’的背后,也将坦荡荡地露在他的面前。
这是‘巫夜’对这个人的信任··也是这一个片段里面,最想要表达的东西··第7章 试镜(二)·白青沅抬起手来,被带着节奏的众人便立刻知道,这是黑衣人向巫夜扔来了一卷锦帛,那上面正是巫夜想要的东西。
林秀绣柳眉兴致勃勃地飞扬起来,她很想知道,白青沅接下来的道具是什么··‘巫夜’手中拿着那卷锦帛,随意地将左手上的布与笔放到桌上,线条嶙峋雪白又好看的手指做了个轻拨的动作,将手里锦帛上的红绳挑开,拆封,然后向左一展,铺开了手里的锦帛。
这动作有几分视觉享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情不自禁地集中在了他那细长好看的手上,连白皙的皮肤上那一点黑痣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是当‘巫夜’浏览完上面的东西转过身来,林秀绣身躯一震。
白青沅从接到锦帛开始,就是虚握着东西在演戏,可是他们却随着他的动作全都集中在了他的手上,这是剧本里没有的动作,巫夜本就是平常地拆封展开锦帛,但是这个动作却极为适合此时手里没有道具的‘巫夜’,观众们的注意力全在那只挑开红绳的手上,完全忘了那是凭空做出的动作。
而当他转过身来时,林秀绣才突然想起来··‘巫夜’本该流畅的动作在放置于右边的桌子前,自然得竟让她这个作者本人都忘记了··这就像一个右撇子见惯了周围的习- xing -,突然看见一个左撇子,心中总是会有一丝来自自己的别扭。
这桌子也是,左边也好,右边也好··但是当很多动作都要由右手来做时,从左边,还是从右边,有着不同的欣赏- xing -·更别提要将左手的东西,在右手拿着东西的情况下,放到右边去。
在这里巫夜的动作是要自然又带几分随意地将自己本有的锦帛放到左手边的木桌上,这样一个随意的动作,是林秀绣这个作者心目中已经决定好近景特写的一个观赏- xing -镜头。
·‘巫夜’抬了抬舒长的眉眼,手中轻挥锦帛以示意,“你想要知道什么”··对面的黑衣人的台词已经被三人自动补足,他在说,‘所有你知道的我都想知道。
’·‘巫夜’只是一笑,依旧是那般温淡的情绪,可是绵软的语气却像是轻斥一个不听话孩童的长辈,“所有就怕你知道太多,没命守着这些。”
这话看似是威胁,可是丝毫没有被黑衣人的贪心而触怒,就好像只是轻斥不听话的孩童··他面前的黑衣人摊开双手,对这种话已经听惯地平静笑道,‘你都还没死,我总不会比你先死就是了。
等价交换,我给你想要的东西,你得给我你知道的·’·“该知道的你当然会知道·”·巫夜轻阖上眸子,本在手上的锦帛交替到了左手,而右手微微一摆,行云流水地扯过桌上那张锦帛,这锦帛在他手中十分听话,只是一扯,就柔顺地卷在了一起,并由着巫夜向那黑衣人掷去。
“你该走了,等会碰上巡逻队伍你想走都走不了·”·程杉看得心头乱跳,先不说白青沅暗暗地将左右互换,把动作做了个流畅,在他心中,这个动作要想做好却没那么容易,锦布哪有那么简单地就随着一扯就卷起来,这是要做后期的,但是白青沅却将动作换成了轻轻一扯,抓住锦帛的另一头,然后缓慢又细致地在手中卷好,递给了并不存在的黑衣人。
他看了眼旁边像是为这个极显- xing -格的动作而盯得眼睛明亮的林秀绣,轻吁一口气,向后面的沙发倒去··心中有个声音像是游戏通关地在说,恭喜他通过了这个考验。
今天这场令人从头惊艳到尾的试镜,如果问他打几分,他想,他只有一个回答··林秀绣站起来,拾起了递出来但是没人接住而散落掉在地上的布,将它递给白青沅,像是在做一个普通的动作,又像是在重复白青沅之前的动作。
然而对于他更改了这样一个动作,林秀绣什么都没说,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猜出黑衣人的身份”·只凭着一个场景的剧本,就将男主的- xing -格摸了个透,还将这会在下一幕才揭开的黑衣人身份猜出。
白青沅接过,看向程杉,“这是程导演告诉我的·”·林秀绣诧异地跟着看向程杉,却得来他也纳闷不解的表情··白青沅慢条斯理地道,“程导演告诉我的经纪人,他说看过剧本之后就能明白是个什么形象的男主角,还说不仅要演出男主角的- xing -格,还要把真挚干净的感情表达出来。”
程杉颇觉得四肢散失力气地瘫在沙发上,“我那是说的整个剧本,我是说你看过整个剧本之后会明白男主角是个什么样的人·”·在旁的胡里也是一脸的无语,但是今天的这场表演,让他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的白青沅。
他没有想到白青沅的功底不仅没有退步,反而愈见精进,而且还发挥了一些出人意料的惊艳表现··以前的白青沅靠的是男二男三再到男一的磨炼,但是后来封杀之后呢他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的,靠什么来磨炼演技。
胡里想,大概只有那些龙套了··林秀绣没有说话,转身就回了房间·过了好一会儿,她手里像是拿着什么走出来··她将手中的东西郑重地交给白青沅,“这是我当时拿到手的第一版剧本,里面注释还有划改的,就是后来的最后版剧本。
现在我就将这份剧本,代表我们这个剧的剧组,送给你·”·“谢谢·”白青沅也同样郑重的接过,对于林秀绣来说这份剧本有什么意义他心里十分清楚。
林秀绣扭头看程杉··程杉从沙发上站起来,对胡里伸出手,“我想我们现在可以谈谈拍戏合同了·”·胡里笑眯眯着也伸出手,“感谢您的赏识。”
……·这部剧叫做《相思》··乍一看没有什么能挑起兴趣的名字,但是白青沅却觉得,这是一个恰当到不能再恰当的名字··女主角与男主角出自神秘的巫族,但是举办婚契和血脉仪式那天,他们就因为巫阵的事故意外来到了兵荒马乱的几百多年前。
他们很没有运气地失散了··女主角掉落的是不复桃红柳绿的战乱中原,前期的她遇到了各种波折艰辛,就是为了找到失散的青梅竹马·在一次摘星的储君邀约后,女主角终于在摘星的邻国见到了男主角。
彼时已经成为兰阙星师的男主角与她在陌地相遇,她就是那个片段里的黑衣人··只是她为何费尽心机伪装成别人认不出的样子,这些则就说来话长··喜上眉梢的胡里吹着口哨开着车,过了会他看了眼后视镜里正认真地看着剧本的白青沅,开口道,“说真的钱多多,你是怎么猜到的”·白青沅皱眉从剧本中的世界抽离,见他好奇的表情温柔笑了笑,“还要谢谢你这个大功臣。”
“我大功臣”·他一直看不明白剧本中男主与黑衣人的相处,看起来像是可以互相攻击的好朋友,可是又莫名哪里不对,就连情绪也是平淡地空洞。
但是当他看到胡里所看的电视剧时,一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如果男女主角不是那样互相猜疑互相伤害的模式呢巫夜能这样信任的旧识如果就是女主角呢黑衣人那么掩藏身份不就是剧本卖的一个关子么·胡里转述的原话里,程杉是不是就想拍这样一个故事没有怀疑没有反目,即使周围的环境改变、身份的改变,有着一份长情情愫的恋人,一如既往,时空乱流当中的温水。
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他反而补足了片段里面两人的感情··巫夜应当是有些不显露的宠溺纵容,黑衣人也应当是信任听从的……·“这样啊·”胡里想起昨晚看的如今大热的古装电视剧,他可是铁杆粉,一周更新三集他追了一个月。
虽然听到白青沅这么说,他也是有点想要吐槽,可这不就是大部分电视剧的风格吗,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分分合合爱爱恨恨···坐着的白青沅翻着剧本,唇角露出个不明意味的弧度。
“回家吧·”·胡里看向后视镜里低着头的他的笑容,“我以为照我们之前的情况,你也许在合约结束后就会退圈·”所以你一直不争不抢的……当然也有完全争不到的原因。
白青沅视线还在随着车而晃动的剧本上,湛黑的眸子轻轻阖上,“我是有那个打算·”·路面前正好是个红绿灯,胡里停车··“但是你一直都没有放弃演戏。”
他开始努力回想,是什么时候开始,他死缠烂打才签约的人喜欢上了演戏他还记得当时签约是白青沅突然同意,之后他就表现得对金钱特别敏感。
胡里和他成为朋友后曾经问过他同意的原因,他回答说,想要赚钱·这是一个真实又现实的原因,胡里万分相信这是实得不能再实的实话··他以为白青沅是没那么想翻身的,机会到面前才会伸手一搏,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比正主还着急,反而正主却随遇而安,虽然状态好,可他只觉得恨铁不成钢。
但是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白青沅变了的·他仔细盯着后视镜里的人,他低着头,只能看见他一点点的侧脸,宛如润玉的面容在光线灰暗的车内,晦暗不明。
白青沅合上剧本,抬头就是对上他的眼睛,胡里心中一惊,湛黑的眸子仿佛重现了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样子··白青沅微微一笑,湛黑的眼眸温柔似水,“绿灯了。”
胡里大梦初醒,连忙启动车子,嘴里主动的转移话题,“等会我回公司谈这个合同,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忙自己的,到进组那天我再送你·”·说是谈合同,其实胡里觉得更像单方面通告,星睿握着和白青沅的合约不松手,胡里不会去解释这是白青沅翻身的机会,只会告诉他们,有个剧组虽然知道放不了但是还是要让白青沅去拍戏,不管这个剧最后放得了放不了,还是要剪去白青沅的镜头,他们只管拿合约上的分成就行。
“嗯·”·白青沅对这其中的水深也心知肚明,他对胡里说了句辛苦了,就靠在车座上闭眼小憩··……·何为言少钱:林市今天的天气很好,是很多年来,最好的。
1分钟前来自手机客户端··转发:0  评论:1  赞:0·Vasilia:我很替你高兴··第8章 进组·五月初,寒潮退去,江宁省大部分地区回暖,《相思》一干剧组人员跨省来到了搭建好场地的邻省自然风景区。
程杉在资金预算方面上,不知是拉到了赞助还是自费,总体来说,非常令人意外··场地搭建在毗邻的山边,这边是近几场戏的场景,分别是巫族的村寨、和女主最开始穿越出现的战场。
原本白青沅还没有出现时,程杉他们是打算将女主大部分的个人戏拍掉,但是白青沅现在和他们一起进组,打算就换成了先将两人的戏份拍完,最后再拍女主个人··所以第一场戏,就是巫阵事故。
“你们好·”·胡里跟着白青沅身后,一路礼貌地朝着工作人员问好,被照顾到的工作人员一一回以好脸,之余个个情不自禁看向走在他之前的人,细腰长腿,气质极佳,尤其如玉的面容上带着的笑容,令人心生好感。
今天穿的十分正经严肃的程杉正在指挥着拍摄远景空镜,转头时一眼瞧见鹤立出众朝这走来的白青沅·他拍拍手,嘴上不禁咧开露出个傻白甜的傻笑,“我们的男主角来了。”
白青沅今天穿了黑色的棉衫,外面是浅灰色翻领的外套,笔直的长腿套着暗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黑白相间的鞋,再加上故意凌乱的露额头发型,整个人举手投足都有一种优雅又青春的年轻男团偶像既视感,要不说他有二十六岁,看起来还真没有人会以为。
“来了啊·”程杉冲他招呼,自己是越看人越满意,“你在这等会,等会巫月来了先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巫月就是女主角的名字,程杉在这里指的应该就是巫月的扮演者。
四周场地里可见忙碌的工作人员,搭建看起来有些匆促跟简单·程杉为着几场戏租这个场地预计租了十天,除了化妆间是现有的房间布置而成,场地中很多道具都是堆在一边和卡车上,由着工作人员忙碌地张罗,开始几场戏都没有需要古寨的内景,所以程杉先把地点定在以古寨为背景的大型空地。
这大型空地划分了两端,一边正空着置放剧组机械跟卡车,一边已经在布置下隐隐成形··这几天演员和工作人员们都会住在附近的村寨,之后才会跟着剧组移动··来了个工作人员搬了张小板凳给白青沅,他没推让,以分开着无处安放的大长腿的姿势坐在一边。
白青沅想着坐着也是等,于是就翻了两本剧本在看,这两本剧本一本是林秀绣送的,一本是剧组给他送来属于他这个男主专用的剧本·那本来自原作之手的剧本此时前半本多了许多备注,一眼就能看出白青沅的认真。
胡里早就奔着其他的工作人员去了,这是他的习惯,以前开始无论白青沅进哪个剧组,他总会眼熟工作人员以后给白青沅图个便利·他刚进化妆间,就看见今天穿了裙子的林秀绣正坐在木椅上,见他进来抬头看过来。
“白青沅来了”·胡里点点头,“坐外边呢·”·林秀绣拿着自己的东西起身就往外边走去,走之前还留了句话,“这个是我们男主演的经纪人,我出去了,你们聊。”
林秀绣出来就看见白青沅皱着眉头在看剧本,走过去就问,“怎么有哪里不对”·白青沅闻声看来,“林编剧。”
他现在在看的就是他试镜时的那一段,但是剧组后来送来男主的剧本里面,却改掉了一些··林秀绣低头看了一眼,看起来不近人情的冷若冰霜的脸上哦了一下,“这段就是你试镜那时候的,我那晚照着你改掉了。”
她随手挪来另一张小板凳坐下,一下子比白青沅矮了一个头·她写这本书断断续续写了几年,不成熟时写就是想让男主帅一番,许多动作都是这个意思,但是现在回过头,白青沅演的那个动作比起她写的那个,更顺她的心意。
·不仅帅了,而且还贴合人物- xing -格·(……)·有原作在这里,白青沅便抓紧时间找个几个他不理解的地方询问林秀绣,林秀绣很平易近人地一一为他解释。
于是剧组中十分引人注目的一幕就出现了,一个原作编剧一个主演,两个人像小学生一样坐在小板凳上交头接耳,看起来还有点好笑··“对了……你觉得我改的怎么样”林秀绣脸上有些别扭的问,她不是专业的编剧,本来是想让程杉请个编剧来改这个剧本,但是后来一看网上那么多原著被改得面目全非的经历,她又有点舍不得,生怕被去掉很多自己最爱的片段。
于是她就一边找人学习着,一边自己把自己写的文改成了剧本··虽然只是网剧,没有可能在电视上放着,但是林秀绣还是有些忐忑的,对于她来说,就怕剧本拖了程杉的后腿。
旁边的白青沅起先是有些意外,但很快轻轻一笑,在她晶亮的瞳孔里笑容温柔醉人,“非常好看·”·整个剧本看下来既有大局观、剧情节奏也流畅,没有拖沓无用的支线,主线的精彩,也有悬念与有深意的地方,伏笔还有原作画横线的小细节,每个都表明了作者的用心。
尽管不是大作的那种精彩,但是却有自家故事的有味道··没想到得来夸奖的林秀绣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一笑,“谬赞了……当时狠心删了好多舍不得的地方,但是现在回头看看,还是觉得该下那个狠心。”
白青沅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她是剧组的编剧,可是看起来又像个普通的女孩子,不过不管哪种身份都与白青沅不是可以无所顾忌的那种,所以他说的话,有种不知道该把自己放在哪种距离上的局促。
正好此时远方传来一阵喧哗,林秀绣从小板凳上站起来,神情早已恢复成本来的冷然,“女主演来了·”·白青沅也跟着站起来看过去··那阵喧哗并不是女主演是多么有名的人物才引起的,而是作为女主演的她,在和助理带着大包小包进来时,表演了一场平地摔。
那一摔,简直摔出了风采··林秀绣站在那,脸上表情千变万化,最后为难地蹙眉解释道,“她……她演起戏来不一样·”·白青沅失笑地看着远方天然呆样的女主演,她是一个看起来有大概一米六五高的女孩子,黑色的直发,五官颇为秀美端正,但是还带着一种没有张开的稚嫩可爱。
女主演很快就来到了这边,先是冲着导演问好,然后来到了白青沅跟林秀绣这里··“林编剧好”·林秀绣冷淡地嗯了一声,虽然这是她的- xing -格使然,但是看起来还真有点高傲。
“她是演巫月的肖筱,他是演巫夜的白青沅·”·林秀绣简单地为两边做了一个介绍,然后退了一步示意他们自己交流··“你好你好,我是肖筱。”
有些不敢直视白青沅脸的肖筱低头问好,她原本还在好奇男主演的人选,在她心目中,她认为巫夜这种汤姆苏人设,如果导演不是找的圈里那几个著名的高颜值演员来镇压,就只能是在挖掘新人上多花点力气。
没想到程导演还真的找到了一个……她有点描述不上来的人··白青沅对着女孩伸出手,微微笑,“你好,我是白青沅·”·吐字标准的三个字,肖筱一下子听出了白这个字,但是后面两个字就不确定是什么同音字。
她双手握住面前人的手,小心翼翼地晃了晃,然后偷偷摸摸地抬起一点用视线的余光去瞧···那人正温柔笑着看着自己,猝不及防就撞进了那双像藏了大片星海十分美丽的黑色眼睛。
无声地怪叫了一声,肖筱扭脸就把头给埋下去了··旁边的林秀绣看不过眼的拍拍肖筱的肩,“我看那边空镜也快拍完了,你们跟我去化妆间·”·肖筱如蒙大赦提着东西就跟在林秀绣身后冲进化妆间,身后不解的白青沅迟了几秒,也收拾了自己的剧本,跟着走向化妆间。
化妆间原本应该是置放杂物的小房间,匆匆仓促的布置下,房间内亮着大灯泡,一堆化妆箱和摊开在木桌上的化妆品,连面镜子都没有··胡里正站在门边和一位妹子搭话,见到他们来就闭了嘴。
林秀绣看了一眼环境,自己走去把旁边的小窗户给打开,小房间里比刚才亮了好多··剧组这次备了两个化妆师和一个化妆助理,一个给肖筱化妆一个给白青沅画,化妆助理则被吩咐去服装组拿衣服去了。
胡里在旁默默地跟给白青沅化妆的妹子搭话,这妹子就是他之前搭话的那个,现在已经和他十分熟稔,“男主总共有几个造型”·妹子拿眼瞅瞅林秀绣,没有搭话,胡里恍然大悟,“林编”·林秀绣翻着自己手里的资料,头也不抬,“预计是有五套,今天只定今天这场戏的造型。”
一是这边场地虽然就几天,但是要付给寨民不菲的租用费,他们要抓紧拍的几场戏里就两种造型,也就先省了其他定妆的步骤·二是他们没有把全部衣服都带来,其余的衣服全都寄放在他们下一个拍摄基地的保管处。
为白青沅化妆的妹子无措地放下手,“秀绣姐……”一脸沮丧地朝着林秀绣求救般发- she -信号,化妆间里的所有人茫然好奇地看过来··只见白青沅的脸还是半点东西都还没抹,安然地坐在那里,有一种很令人心安的温和气质。
所有人上下看了看,统一默契地点了点头··林秀绣站起来走过来,许多男演员的装扮,大多都是将五官稍微画几笔显得更立体一些,或者微微修改下眉毛·一般大多数他们的眉毛在古装中也是自然的状态,不会进行大修改,譬如刀眉变成细眉的那种,但是也会尽量贴合角色画得长一些、或者改得细一些。
而白青沅……·白青沅微微抬头望过来,温温淡淡··林秀绣顿了一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圈后也找不到需要锦上添花的地方,她放弃地道,“弄头发吧。”
·如果说给个评价,那白青沅还真的挺适合古装的,他的眉形是剑眉,而且还是那种微微显细显挑的剑眉,如果拍张照让你死盯着他的眉毛看,也只会觉得这眉形好看又不突兀。
而他各有优点的五官会发挥十足的魅力,没有刘海时露出好看的额头,整体的线条会显得十分立体,比画报还要耐看··“衣服来了”·助理小柳小心翼翼地连拎带抱着被平整裹在真空袋的衣服,将两位主演的衣服带到。
程杉跟林秀绣是专门拜托几位少数民族的老师傅手工制作的四套衣服,改了三版的设计图,现在两套红色与后面几天要用的蓝色那两套都是手工的民族绣花与镶满了细节的银饰,可以说全剧最贵的道具就是这四套衣服了。
不过,大概谁也想不到这两套衣服出场的戏份,并没有那么多·林秀绣心中想着,拿起了男式的那一套,递给已经结束站起身的白青沅··这套衣服不是古装,而是带有民族特色的服饰,它分为三件式,黑色的中衣中裤、和玄色的外衣,再加上一些配饰,繁复又齐整,一看就是下了功夫、心思的衣服。
第9章 网剧(一)·肖小小筱:白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好看[泪]·22:37来自手机客户端··巫夜与巫月在巫族的生活片段并不多,直到最后他们回到巫族,所有需要古寨的场景也就三四场。
程杉的这几场戏按的不是顺序,而是场景方便就几场全拍完·在这点上,他的处理方式十分老练··四周环境已经渐渐暗下,古寨边山清水秀的环境足以成为旅游景点,从日出到日落的天际带着令人称赞的色彩变化,而拍摄空镜的工作组又开始忙碌。
白青沅跟肖筱的定妆忙到了午后,所有细节被敲定后才拍的定妆照·之后程杉争分夺秒地立即进入拍摄,所拍的片段就是巫月回到第一百多年前的第一幕··坐看肖筱拍了一下午的白青沅若有所思,肖筱没入戏时是个经常让人想逗弄她的呆萌乖巧的妹子,但是一进入情景当中,截然不同的个- xing -,爆发力十足。
巫月是个十分聪明的角色,《相思》的前半部分,都是她在跋山涉水,一个人破除万险地去寻找巫夜,尤其可见她自主中带有精明的智慧·只是没有想到,肖筱演起这种御姐的角色,竟然丝毫没有违和感。
当时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被肖筱爆发出的这种气场吓了一跳·连白青沅也是感叹她,‘人不可貌相’··相思的主线是寻找,夹杂着一路上的与其他人的江湖相逢、后会无期,巫月就像个路人,永远置身于外,绝对不会因为外力而影响了自己,她坚持自己要走的路,展现着一个智慧女- xing -的魅力。
虽然这一路艰难万分,可她从不用话语向人提起,永远将这相思深深地埋在眼神里··所以她最多的戏,还是眼神··肖筱靠着卡戏一点一点磨出了神韵,到晚上的时候,她在戏中只是站在那望着远方微微发呆,可所有人都能看到巫月眼神中透露的不安和焦急。
吃过晚饭,白青沅由着工作人员为他整理了下造型··夜戏开始了··而属于白青沅和肖筱的第一场对手戏,也正式开始了··正如所处这古寨的夜色,镜头根本不用深蓝色的滤镜就能映出这没有月亮的夜晚,与情景符合的朦朦胧胧,来来往往的人被包围在其中,离开的人则消失在远处的黑色中。
“演员就位准备人工雨就位无关人员离开镜头”·新官上任三把火,程杉拿着扩音器喊着,一点都不复公子哥形象,比之早上更加熟练地催促着忙碌的工作人员。
而在他的催促下,大家的行动力更加加快··白青沅站到镜头距离之内,他对面的肖筱穿着一身玄色巫族服饰,比起巫夜,巫月的这一身伴随了她漫长的前期,灯光打下来,她身上的银饰熠熠生辉。
其他演员纷纷就位,布置的场景中蓝光道具亮起··白青沅不语,只是对着她微微一笑,然后戴上了自己的面具··与他站一起的肖筱一怔,睁大了眼··眼前的人安然地站在那里,却形象模糊。
如果不是她亲眼看着白青沅戴上面具,仅凭着他似是模仿着谁的姿态,她怎么也不会确定,面前这个戴着恐怖面具的人,就是白青沅··她捏着裙摆的手犹豫地松开,也是戴上了面具。
……·从剧本来看,林秀绣是偏爱巫夜的,她将巫夜的每一次出场都浓墨描绘,恨不得让所有人为之惊叹喜欢·而作为年轻的小女生,肖筱对此的评价就是汤姆苏,但是当白青沅赋以真实- xing -后,汤姆苏的苏就变成了赏心悦目到观众心里的苏。
她为白青沅解释,汤姆苏就是玛丽苏的近义词,只不过汤姆苏是形容男的··好吧,其实白青沅连玛丽苏都不知道··肖筱除了戏中那种样子,生活就是个乖巧的小妹妹,她年龄本来就小,才十八岁电影学院在读生,白青沅不仅演技惊艳,而且又那么好相处,没几个小时肖筱对他的好感已经达到了封顶的那种程度,然后几天相处下来,俨然已经把白青沅当成了崇拜的哥哥。
她- xing -格很好,虽然年纪小但绝对不过分闹腾,休息的时候也不会去闹去吃喝,反而会捧着本书在看··最后不知道怎么个发展,那本书就被肖筱送给了白青沅。
听到有人叫自己,白青沅眯起眼看过去,站在远处太阳底下的肖筱正冲这招招手,白青沅停了喝水的动作,走进太阳光下··“怎么了”·肖筱拿过剧本,“导演说我这里情绪不对,但是我怎么都琢磨不出来。”
白青沅看了一眼,是巫月与男二林英叶少将军的对话,巫月向他询问怎么离开这里,但是林英叶却因为她是个女子不放心她孤身一人去往乱世中,进而极力阻止她离开军营。
“他对于巫月来说是陌生人,但是又是为她好,巫月虽然接受了好意,不过她还要寻找自己喜欢的人,是无论什么情况都阻止不了的·”其实白青沅更加觉得林英叶的担心虽然出自好意,但是强加在一个并不熟悉的陌生人身上,好像在告诉她‘我觉得你这样比较好,于是你这样做比较好’。
可好与不好,个人是会有自己的判断力的·“所以巫月虽然感谢,但是更多的是拒绝·她- xing -格爽利,于是说的话就直接了些·”··程杉与林秀绣选角选得很用心,无论男二男三女二女三,全都是年轻自然的脸。
就白青沅这两天接触到的男主姐姐的演员,和巫月穿越第一天遇见的林英叶,虽然不是精湛的演技,但是很适合各自的角色··这已经是在古寨拍摄的第九天,本来预计他们还得停留一天,但因为他们一群战战兢兢的新手发挥了超出专业的效率,现在他们可以提早一天转移阵地。
作为男主演,但白青沅在这里的戏份只有几场,而作为贵重道具的蓝色巫族服装,也于昨天登场了·之后,就再也没有需要那件服装的场景··“这样……”肖筱皱着小脸,苦大仇深地思索。
白青沅退了一步,程杉从远处拿着东西过来,“休息时间结束来个人给她补妆其他人员就位”·话音刚落化妆师就冲了上去,争分夺秒地补补改改,工作人员拿反光板的拿过来,挪动机位的开始走动。
正式开拍的板打响,肖筱气势一变··胡里拿了把扇子过来,顺手递给白青沅把玩,“别把自己晒黑了·”·白青沅翻转着折扇玩,“才晒一会。”
从定完妆那天起,胡里就极为重视白青沅的外表,不仅重金购买护肤品,还分秒盯住白青沅·白青沅只是想一想,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胡里的用意就是想让白青沅外貌的这个发光点维持久一点,说得白一点,就是让白青沅之后怎么也能靠脸吃饭。
“网剧还真是没有市场,我这些天在网上搜新闻,咱们这个剧组一点都不出名,开机都没人关注·”·胡里一边搬了凳子给他,一边说道··白青沅倒不意外,之前多少网剧扑街,再加上他们剧组就是一群不出名的演员与工作人员,又没有什么大投资大制作,让人关注他们什么地方·但是就单单从程杉跟林秀绣能在服装上大出血,已经说明他们两人的态度,白青沅对于之后这部剧能不能出名,不是很在意。
“你还真无聊·”·胡里用那双狡猾的眼睛翻了个大白眼给他,“这是关注自己手下明星的动态·”·白青沅还真无言以对,“是,胡大神真是关心我。”
胡里嘴一撇表示自己就是这么英明,“对了,昨个小柳她们住的地方碰见‘虫子’了,你晚上等我用草药熏完屋子再睡·”·古寨就是有毒虫这一点不好,否则还真是个度假好去处。
“嗯·”白青沅温柔地笑着应答··胡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又开始得瑟,“我觉得这剧挺好的,这种题材的先例少,只要内容不粗制滥造,十有八九肯定会火”·白青沅也不打击他,他灵活又帅气地转玩着折扇,“晚饭吃什么”·胡里眼一下子瞪圆起来,纳闷又古怪地说:“钱多多啊,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开始变成吃货了。”
“吃货是什么”虽然会使用微博但是跟不上网络潮流的白先生询问··呃……胡里想了半天没想出好的解释,干脆用自己的语言,“就是说你很会吃就是了。”
白青沅手上的折扇脆响一声打在手上,“……我最近真的很会吃吗”·“还好吧,就是饭量大了三分之二·”胡里回想着饭桌上的细节,最后找出了一丝可能- xing -,“是不是最近没有吃甜品”·白青沅的眼神一下子变成:→_→·你咋不说他是太累了所以饭量大了呢·白青沅有两大习惯,一是晨跑,二是甜食。
就算进组他也坚持着晨跑的习惯,全剧组几乎都知道,早上戏多的话四点差不多白青沅就会起来在古寨外边的山路绕圈跑·除此习惯之外,对于爱好甜食上,白青沅最近好像还真的没有吃到什么甜品。
古寨这边邻山傍水哪会有什么巧克力、甜饮,再加上他们又不是来度假的··白青沅面露困扰,不会真的像胡里怀疑的那样吧他是因为没有吃喜欢的甜食,所以……·“哈哈哈哈哈哈哈”胡里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背,“傻孩子,你是因为进组还没习惯这个节奏,都那么久没在剧组里待过了肯定不适应觉得累啊。
没有吃甜品哈哈哈哈哈哈这种理由竟然也信了”·“……”·那边告一段落的肖筱开心地蹦跳走路,见到眼前一幕瞬间转为好奇地问,“狐狸哥怎么了”·难道中暑了吗脸那么苍白还痛苦地捂着个肚子·白青沅把折扇交到肖筱手上,虽然才五月过完立夏没多久,但是海辰省的晴天晒久了也会觉得热,瞥了眼夸张地表现痛苦的胡里,他温柔地对着肖筱微微一笑,“也许是吃坏肚子了吧。
你坐一会儿,我有事找导演·”·说完走入太阳底下,往还在看刚才拍的镜头的程杉走去··“哦~好”肖筱乖乖地望着白青沅背影回答,想到什么转头道,“狐狸哥你要不要我扶你去坐一会啊”·不远处耳边夹了只笔在放空的林秀绣眼睛闪过一道光。
作为目睹了白青沅用手肘‘家暴’胡里的证人,她此刻却显得十分兴奋·——虽然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看不出来··腹黑啊这绝对是腹黑快记下来题材题材·第10章 网剧(二)·程杉定的主戏取景也在海辰省,场景在海辰省里的影视基地。
作为有着大型仿古建筑群的海辰影视基地不仅是在当地,在全国都非常闻名·从最初的江南水乡建筑开始它建成于90年代,本来是个小小的旅游区,但在一些影视基地拔起时它迎来了最大的伯乐,这位金主集团收购之后投入了令人咂舌的资金,大兴土木地动土扩建,还有一个组的专家研究古资料还原古时的建筑街道,这些在当时都还曾经上过新闻。
之后陆陆续续依照古资料还原仿建了大量的城池宫殿,这些建筑的年代不一有的还与今相隔千年,这些的陆续面世迎来了大量的观光客旅游群体,随着时代渐渐发展,它不仅作为文化旅游区享有盛名,它也成了影视基地中最拔尖的一个。
·白青沅坐车跟着领头车子左拐右拐前行了一段,然后在一个禁止车辆的入口道上止步,程杉从另一辆车上跳下来,招呼着把东西搬到拖车上··他和胡里也从车上下来,向工作人员搭把手。
海辰影视基地有着十分辽阔的占地面积,许多观光客花上一天都不能看完它的全部风景,网络流行后网上就多出许多个‘你所不知道的海辰影视基地’贴子,其中就是为大家展示一些在犄角旮旯里,但是却美轮美奂的建筑。
剧组车子停的地方,就是像以上这样的一个景区·古城宫殿众多,许多著名的古装戏都是在这里拍摄,欣赏这些电视剧中就会发现各种熟悉的墙和建筑的一角·但白青沅估计,大概没有人拍摄过这个地方。
处在偏僻位置的这个景区大概比市中心的花园小一些,入口进去是古香古色十分有细节的街道,虽然不是很长的一条街道,但胜在看起来很有古韵·街道的尽头就是红色为主的宏伟城门,城门之上有朱楼,望而生畏。
他们推开闭合的城门,进入了这座城··程杉得意地对着白青沅道,“这是我千求万求租来的场地,它刚建成没多久,之前还没开放过·对了,给你看它的魅力所在。”
他把白青沅手里的东西丢给工作人员,在众目睽睽之下兴致冲冲地拉起白青沅的手就转身往城门跑··白青沅跟在他身后登上城楼,对于导演是这种- xing -子早已经习惯。
风景不经意地映入眼帘,那瞬间瞳孔上仿佛染上了妖艳的红色··白青沅怔怔地看着,心中的惊艳无以复加··城内是华美成群的朱红建筑,碉楼玉砌,美不胜收。
阳光撒在那些庭院中有围石的水池里,浮光跃金,在远处看来就仿佛盛着一池奇丽光耀的宝石·更远处有葱郁绿意的林木,在建筑的外圈形成的景色风光自然,然而重点不是这如仙的风景,而是这些建筑带着一种仿佛不相同的韵味,是不曾接触过的朝代建筑,又好似并非我族。
“这个据说是还原历史上一个喜爱舞乐的民族,我找场地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这里·”·白青沅称赞了他一声,“程导演的眼光果然不错,这里的确很适合。”
程杉定下的场景应该是兰阙的内景,作为一个虚构的国家,如果有这远景的第一印象,它的形象便鲜活了起来··程杉还在洋洋得意,听着白青沅用他那声音缓缓夸赞就更加得意了,“重点是什么你知道吗看那里”·程杉指的地方从他的视角望过去,正是这个景区的边缘,只是这个景区的边缘有些模糊,不管是左右两边方向还是前方,都有着林木覆盖了边缘线,这就导致这个远景融入了四周,看起来辽阔到没有边际。
而最前方,好像是另外一个景区的宫殿建筑群背影,与这边的朱红完全不同的庄严辉煌··林木覆盖的边缘线模糊,仿佛那些建筑就是这边建筑中的一员··白青沅眼前一亮。
在林秀绣的故事背景设定中,摘星跟兰阙原本出自同源——兰辰·兰辰是一个卜算星辰天象的平和国家,或许可以称之为是一个族群·名如兰辰,一是这个国家喜爱木兰,二是信奉星宿。
他们素来与外界不动干戈,向往美好与平静·只是有言曾道,美景不长良辰难再·在某一年里他们照旧举行的星宿节庆典上,宿主之一的一位刺伤了国主,之后兰辰内爆发了嫡庶之争,向来平和的国民手足无措地经历了首次的战争、内部分裂,两位嫡庶的皇室将兰辰分割成了两端,各立为王。
尽管后来两位国主去世,但是经历了几十年分隔的两个国家早已经不是一体,如果他们能重新合为一国,那也肯定是在一国征服另一国的情况下,所以他们便依旧以相邻的国土,继续生活下去。
这两个国家就是摘星与兰阙,摘星取自原名的星辰之意,只是摘除掉了兰字·而剩下的,则是缺失了星辰的兰阙··主线是巫族,那这两个国家当然不是纯粹爱好星辰,他们之中有着会异术的人。
林秀绣的设定里,巫族所会的巫术与现实的有些差异,并不是名字相同内容也相同,这里它会更加神秘,而且不偏向迷信的那种,如果拿游戏来比喻,就是类似血薄的远程法师。
“你们两个可以下来了”·白青沅跟程杉低下头去,林秀绣正面色诡异地站在城下看着他们··程杉瞬间想起了女友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爱好,他嘴巴抽搐地拍拍白青沅的背,“哎,走了,回去拍戏。”
摘星跟兰阙出现的戏份,已经是偏中后期女主寻找到了男主,之前女主的大部分戏份都会在另一个场地,但是程杉选择了先拍摄两个人后期的部分·白青沅猜测……可能是因为这边的场景比较贵所以想快速拍完吧。
回去的时候肖筱正在化妆间里定妆,比起在古寨那边的简陋,这边是全新的一个特设房间,不仅有镜子,还有沙发,胡里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正在认真地看着一本书··白青沅觉得哪里不对地仔细看过去,只见胡里手中书的封面上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的彩画,然后粉色的整体颜色加彩色Q版的字。
白青沅下意识地看了眼他的背包所在,在化妆台上,他黑色的背包正躺在上面,里面的剧本加笔被拿出来端正地放在旁边,而本来和它们一起的一本书不见了··当然不是消失不见了。
它这不好好地出现在胡里的手上··意识到他的回来,胡里从书海里仰泳出来,炯炯有神地盯着他看,“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白青沅温柔柔地冲着他微笑,手上悄悄亮了亮自己白皙的手臂。
旁边在被化妆的肖筱从镜子里看过来,没有意识到这边的诡异高兴地说:“怎么样狐狸哥,精彩不精彩”·本来被白青沅吓了一吓的胡里果断地向肖筱竖起了大拇指。
精彩真是精彩·他就说那天回去时候白青沅好像带了一本看起来像娱乐杂志的东西,他还纳闷,白青沅像是会看娱乐杂志的人吗报纸都不带买来看的好吗·然后今天他顺手帮白青沅把剧本拿出来的时候,就见到了这本被收拾在背包里的‘杂志’。
·著名言情小说家某某某人气新作看完封面胡里就傻了,还是肖筱这小妮子在旁边又乖又甜地笑了笑,指着这本书说道,“这是我送给青沅哥的。”
送言情小说给白青沅·——简直服了·胡里捧着小说抬着张死皮赖脸,“怎么样钱、白青沅,你从中学习到了什么如何表演浪漫的公主抱还是邪魅一笑”·白青沅只是一笑。
喜欢作死的胡里没得来作死的结果,他有些扫兴地刚要合上小说,就感觉到一个黑影朝自己盖来·他下意识就要挡住肚子,却对上了一张宛如润玉的脸,白青沅唇边含着浅浅的笑意,左手撑在他背后的沙发上,脸与脸的距离只有两公分。
虽然这张脸特别赏心悦目啦,但是冲着这个距离他有点毛骨悚然啊·正要反抗呢,就见白青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对他说道··“我学到了扶墙杀。”
白青沅右手轻易地抽出他手里的书,收回了‘扶墙杀’的那只手··“………………”·没有多久,化妆间就传来了胡里的咆哮声,“钱多多”·以及化妆间另两个没有存在感的女人()弱弱的声音:“胡经纪/狐狸哥淡定啊淡定”·……·白青沅定了妆,跟只穿巫族服饰偶尔入乡随俗改变一下的巫月不同,巫夜后期因为是兰阙的国师,服装都是出自兰阙,除了星宿节那天穿的,巫夜都是固定的蓝纹白衣,比起巫族的那两套,这件穿在他身上的风姿也不遑多让。
所以当他出来的时候,在场地中央布置的工作人员看过来,全场鸦雀无声··与白青沅相处多年免疫力比大家高出许多的胡里故意装作不适地咳了咳,惊醒了大部分人,众人纷纷调笑着又开始忙碌起来。
·胡里走到他旁边,“钱多多啊,等你火了以后,我一定要让你去接拍杂志封面,什么《魅力》啊《瑰宝》、《极光》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青沅依旧没有打击他,让他面对自己这种还有可能继续被封杀的现实。
胡里说的三本杂志恰好是三个类型的杂志,《魅力》是个创刊有着一百多年历史的男- xing -风尚杂志,《瑰宝》也同样经典,它面向二十五以上的精英女士的时尚杂志,与《视觉》这种封面向来是女星女模特不同,经常会有男星与女模特或女星搭档登封,而《极光》是全年龄层的时尚圣经,有时是男星封面,有时是女星封面。
所以说,就让胡里再做会儿梦吧··白青沅无意地往边上看去,恰好见到肖筱站在程杉的边上,两个人正笑着靠得十分近··“胡大神你帮我拿剧本过来,我忘记带出来了。”
白青沅转头对胡里道··“哦可以,你先去旁边屋子下·”·胡里欣然答应,并且让白青沅去旁边建筑的走廊休息,那边摆满了机械跟椅子,除了工作人员还有今天刚进组的其他演员。
站在导演监视器旁边写东西的林秀绣感觉有人靠近,抬头上下打量后定论,“这套也不错·”·白青沅低头看自己,“林编的选择,当然不错·”这件与白蓝结合的雅致蓝纹白衣非常衬气质,演员只要不丑,都能穿出几分味道来。
他下意识往程杉的方向看去,那里只剩下程杉一人,肖筱正朝着走来,脸上洋溢着笑容··第11章 网剧(三)·“林编剧”·肖筱途中还差一点脚滑再次进行平地摔,但是她晃悠了两下又稳定住了,脸上笑容不变地冲着林秀绣就喊。
旁边的众人都是有些好笑,但照顾小姑娘的面子,没有发出什么笑声··站在白青沅面前的林秀绣合上手里的东西,转头冷然地应了一声,“嗯·”·照旧的高冷表现。
“我有点事找你,跟我去一下吧,好不好”·林秀绣没意见地点点头,“可以,不过得快点回来,你等会还有戏·”说完又对白青沅点了点头,“回见。”
“回见·”·那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白青沅看了一眼就自然地收回了视线,安静地站在边上等着,过了一会儿,不远处就有个身影拿着东西小跑过来。
“谢谢·”·胡里气还没喘停,听见这句话白了他一眼,“你跟我谢什么,一点小事而已咱俩什么关系,你这样是不是故意气我的”·白青沅笑笑,“那晚上回旅馆路上给我买巧克力”·他们来海辰影视基地拍戏后大部分人都租住了附近的旅馆,附近旅馆有近有远、有便宜有贵的,胡里跟白青沅就挑了离得近又实惠的。
他们昨晚天黑没注意,但早上出来时发现附近有个24小时的便利店··白青沅当时脑海中就剩下两个字:甜·“行啊。”
胡里干脆地答应,换来白青沅微微惊讶的表情··“你这表情什么意思我以前没给你买过吗弄得我很小气一样”·“不……我就是稍微有点惊讶,没有什么其他意思→_→”·胡里:“……”·白青沅跟旁边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就坐着看起剧本来,胡里就靠在旁边柱子玩着手机,没有注意到白青沅这边因为心里有事,看着看着就跑神了。
白青沅在想的,是他的以后··《相思》是五月份开机,如果之后还是一样的效率,大概会在六月末杀青,后期制作完也要大概七月了,之后就是导演方的工作,找到一个播放的视频平台,大概半年至一年才会上映。
·最开始进组白青沅以为程杉有着什么赞助,可事实上好像并没有·如今网剧虽然少,但也算是开启了一个新的模式,白青沅在网上搜到一家前些年出品过网剧的视频公司如今好像也在筹备一部穿越剧,白青沅认为,片里的植入、片头片尾的广告,再加上只需要网站公司内部过审,网剧只会越来越多。
白青沅倒不担心程杉找不到平台,他是在担心杀青后到上映前的空白期,大概又会回到以前的龙套生活……·还真的过完好日子就有点不习惯那种生活了··白青沅轻嘲自己,定下神来继续阅读剧本。
……·结束一天的拍摄,胡里开车和白青沅一起回了旅馆·这还是刚入夏没多久,海辰就开始变热,在没有太阳的地方还挺凉快,一旦进入太阳底下晒得久了,连脸都要发烫。
夏天拍戏本来就是个很烦恼的事情,穿着长袖长袍还要演出假装不是在夏天,一天到尾头套粘了四五遍··一进房间白青沅就拿了衣服去淋浴,胡里提溜着盒饭,慢悠悠地找了张凳子当桌子。
白青沅速度地冲完冷水出来,就看见把手机横放播放节目的胡里津津有味地边看边吃,白青沅还能听到从节目中传来的夸张笑声··他换了一身印着黑白熊猫的吸汗T恤,从浴室那边走到凳子边就地坐下拿起筷子,那双大长腿有些别扭地盘起来,“胡大神,你不追你女神的戏了吗”·胡里的女神就是他上回看的那部电视剧里的女主角,那个哭戏演的特别好的许可可,这电视剧一周三集,到现在还没播完呢。
白青沅看他攒上一周半天不到一口气三集看完,每次都为他默哀··“对喔·”·关掉正在看的娱乐节目,胡里划着手机到了网站首页··划到一半想起什么他眼一瞪,从旁边扯了张报纸,“起开跟我一样坐报纸上刚洗完澡呢就直接坐地上,你别白洗个澡。”
白青沅拿着筷子从地上站起来,顺从地接过报纸,哪想眼睛一瞟看见了感兴趣的内容··这是当地的报纸,看日期是两周前的,大概某个房客阅读后留下来。
在右边的整整半面上,为一件事做了报道与介绍·那上面提到的就是海辰影视基地受上面嘉奖,执掌它的齐氏集团代表执行总裁汪某接受了记者的采访··这半面有一半是海辰影视基地的远景照,另一半的三分之二是采访,三分之一是介绍,引经据典,写的还挺有意思的。
那边胡里翻着热门电视剧,“你站着干什么,坐下吃饭·”他自己从白青沅洗澡开始就慢吞吞地边看电视边吃饭,现在还一直专注着找电视剧,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白青沅快速地阅读完报纸,直接给铺到地上··“找到没”·上回看到男主任轩英雄救美女主箬儿,两人恩爱似小夫妻,结果男二风大侠又杀了出来,箬儿为难中二人为美决斗,箬儿极力阻止替风大侠受了任轩一剑,然后他俩伤心痛苦,又分了。
胡里眉头打结,“怎么找不到,最近电视剧出的那么多吗”一下子把它给挤到最后面了虽然它是快到尾声落幕了,但至少现在还挺火的吧。
白青沅伸手过来,“这个是什么电视剧”·胡里顺着一看,“青龙案”再看它的最下方,被挤到排行榜最下面的可不就是胡里女神的那部戏。
白青沅也微微惊讶,这青龙案封面是青龙为图,三个暗金色的大字压在上面,气势十足··两个人都有点好奇,胡里顺势就点进去,想要看看是何方神圣··“饭要凉了。”
等待广告期间,白青沅催了胡里一句·虽然他之前洗澡那时候就凉了一会,但到他吃的时候还有余温,现在他们折腾电视剧,饭就彻底凉了··胡里恹恹地答应了一声。
恢宏的音乐声从手机里传来,浩荡地回响在房间内,一幅远景中城池的墨卷缓缓打开,七个字跃然而出,姚远山导演作品,随着更多宏大的场景铺展,音乐突然低了一点变成了婉转的笛声,一个个美丽的片段呈上。
等等……·胡里转头和白青沅面面相觑··从对方眼神中读懂的两人惊讶地看着这部电视剧的片头曲,胡里点了个暂停,恰好暂停在一个女人泫然欲泣抬眼看来的时刻。
如果,如果他们俩没有认错的话,这个……不是肖筱吗·在这里的肖筱做了个宫廷女子的装扮,画面中憔悴地倚在榻上,柳眉凤眸,眉心一点艳红的花钿,泫然欲泣的表情令她多了几分柔弱,抬眼看来时眼中似有柔光,这一眼,翩若惊鸿。
“姚远山”·听见白青沅的呢喃胡里回过神,姚远山这三个字的意义对于观众可十分大,如果有什么片子片头才播放几秒就能吸引住人,那就是‘姚远山导演作品’这行字。
姚远山所在的工作室一直以来是贵在精而不在多,几十年来作品不多可个个精品,被赞为导演中的一座高山·圈里有句戏话是这么说的:要想红电视剧找姚远山,电影找孙锡瑜。
不提红到国外的孙锡瑜,姚远山就是国内电视剧的半壁江山,不过这句戏话的另一含义,就是两个人作品中的演员不是老戏骨老影帝,就是有着十足实力的青年演员··但姚远山作品中有一个是他本人所不能提的痛。
——那就是《文将》··文将是一部阐述近代历史并表达反战争含义的民国剧,播出几个月首先获得了国剧最佳导演编剧奖,次年囊获国内优秀电视剧奖、优秀导演、优秀编剧、男主、男配奖,一时风光无两。
但是获奖没多久风头正盛的它就面临了严厉的封禁,并且从此销声匿迹··这个封禁理由……跟白青沅有关··当年白青沅有幸受邀在文将中饰演了男二,在这个众星云集的剧中白青沅的戏份还不少,男二是个普通文青的人设,但暗地中却也是一名‘特殊职业’。
他在这个剧中有着非常重要的暗线,姚导演当时特别看重白青沅,请他来饰演之后也没有令姚导演失望,后来播出后,与影帝姜新泽的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手戏被赞为影片中最精彩的片段。
·白青沅被封杀之后,他所参演的作品们纷纷受到牵连,随后删白青沅镜头的删、改白青沅内容的改,纷纷做出明哲保身的处理,避免了被封禁的影响··《文将》没有改。
所以它才会销声匿迹直到如今,从风光无两的最佳被观众遗忘到了某个小角落··当时白青沅曾经向姚导演打过致歉的电话,但是爱惜作品的姚导演却说,“缺了‘他’的《文将》不是完整的《文将》,我宁愿《文将》‘死’,也不要保留一个不完整的《文将》。”
胡里咂舌,别的不说,反正他因为白青沅是特别喜欢姚远山,圈子里要是说姚远山人品不好,他能跟人撕··他连忙把自己盒饭上没有动过的有些甜的红烧肉拨到白青沅那边去,“快吃饭。”
白青沅哭笑不得,“你这算是安慰吗”他又不是难过,否则一开始看见片头曲里几个字就难过了·他只是在想,比起由其他作品起点,肖筱在姚远山的作品里出现,说明她的演技已经被承认,只要她后路走的好,就是一个非常高也非常稳的起点。
“没啊就是分享分享~”胡里狡黠地转动眼珠子,“你说肖筱都拍了姚导演的作品了,为什么还会来拍网剧”·这也不是在贬低网剧,只是网剧才刚小起头,以往都那么粗制滥造的让大家的印象停留在‘小作坊工艺’水准,这种情况下跟姚导演的作品对比,那是一个天一个地。
肖筱之后肯定是大把的戏约,怎么还会来拍摄网剧·因为喜欢《相思》的剧本算了吧《相思》又不是神剧,只是有些小故事的出彩。
白青沅夹起肉咬了一口,“可能因为她喜欢《相思》的剧本吧·”·“……”胡里把夹过去的剩余的肉又夹了回来,“你对着这些肉再说一遍。”
信不信我把你包里的巧克力扔到窗户外面··白青沅盯着那几块肉不满地皱了下眉头,“你不是本人,你怎么能知道她是为了什么·”·第12章 网剧(四)·第二天到剧组的时候,剧组里气氛古怪,白青沅猜测可能是因为大部分人关注到了刚播出的《青龙案》,正在纳闷《相思》女主演的来路。
白青沅在化妆间碰到在看言情小说的肖筱,微笑着冲她打了个招呼··“青沅哥你来了啊”肖筱惊喜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迎过来,“前天我出演的电视剧播了不过大家都在组里没机会看,昨天在网站上放映了,你看了吗”她亮晶晶的眼睛就好像看着骨头的小狗,有些可爱。
白青沅点点头··“昨晚回去跟胡里一起看了,你演的很好·”虽然作为女二,在第一集里肖筱只有个争风吃醋的镜头·但是十八岁能演出一种经历过风霜的魅力人物,已经是演技上的展现。
 ·肖筱对自己的斤两知晓得一清二楚,她无声地怪叫着捂住脸,天啊她为什么表现得跟求夸奖的小孩子一样,还好美丽的白哥哥善解人意安慰了她··突然想到什么,肖筱跑回化妆台前掏着自己的小包,然后举着手机跑回来,“青沅哥你玩微博吗咱们互粉吧”·“有微博。
互粉”整理着背包的白青沅回头问了一句··“就是互相关注,成为对方的粉丝·”·白青沅想了想,“好·”·高兴的肖筱甜甜地笑了一下,然后跪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锁,想要打开微博页面,白青沅便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目不斜视地等着。
“青沅哥它提示了我什么”肖筱苦着张脸转过头来,将屏幕递到白青沅眼前··白青沅看了一眼,回答她,“它提示你- cao -作太过频繁。”
肖筱是在网页选择要进入,但是不知道她按了什么不仅微博页面没进去,还弹出了个外语提示,白青沅指点她道,“你下个客户端吧·”·他虽然不会玩,但为了方便看见官方推广新出的客户端也下载了。
“哦、好”肖筱乖乖地应下,把眼睛埋到屏幕上开始选择查找··白青沅实在看不过去,提议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来吧。”
旁边的人把手机一递,惊喜道:“好啊”·于是白青沅接过来,细长的手指优美地在白色手机的屏幕上滑找,没几秒打完字,很快他就找到了客户端的官方下载地址,点击下载、安装、完成,一气呵成。
“给·”·转过头刚要把手机还给原主,就对上肖筱亮晶晶崇拜得仿佛要溢出来的眼睛,白青沅“……”了一下,读懂肖筱眼睛里的意思后,他开始怀疑在肖筱的世界里,如果她见到会编写代码的技术人员,她是不是有可能把人家当成神·肖筱的微博名叫做“肖小小筱”,据她本人说,因为肖筱被占用了所以她不得不多加了几个字。
“何为言少钱”肖筱茫然地眨眨眼间,“青沅哥你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白青沅叹了一口气,还说是学生呢课业中的外语不懂连诗仙的《将进酒》都没读过吗·“字面解释里,何为是为何的意思,也就是‘为何说我的钱不多’。”
肖筱一脸崇拜,“嗦的嘶内,嘶狗一·”·白青沅:“……”·你别的不学这种捧哏的外语倒是学的挺好的啊··但是白青沅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肖筱的头,“过去自己玩吧,我看会儿剧本。”
肖筱乖乖地拿着手机回到了化妆台前··这些天以来,白青沅跟肖筱的戏份一直都没有到正式的感情戏,连后面黑衣人的戏都拍完了,都还没有到巫夜与巫月重逢的那场戏。
主要原因是程杉夜(天)观(气)天(预)象(报),家里老人曾经说过,如果第二天是晴天那么晚上的星星会十分明亮,于是他想要挑个夜景不错的晚上拍这场戏···次要原因嘛,是因为这场戏布置起来很麻烦,程杉想等拍完那条街其他的场景后再拍这场戏。
《相思》的内容中,巫夜与巫月有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感情,这种感情不仅仅是青梅竹马的恋人,而更加像千帆过尽后的相濡以沫··肖筱就在这里,遇到了麻烦··今晚是终于到这场戏的时候,程杉在场地边上直接发火了。
他大声地喊了卡,把肖筱叫到了旁边去··“你的眼神不对我要的是感情感情你知道吗他不是你的哥哥好不好,要像个恋爱中的少女的那种感觉,你这样完全不行”·好不容易等到个繁星明亮的晚上,布置了几小时的热闹街景,不仅时间不等人、人力也十分难组织,这些压力让程杉说话严厉了些。
他一说完就看见肖筱低下了头,整个人显得有些沮丧,他一下子语塞,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对她说··这时白青沅从旁边走过来,“程导演,我跟她去对五分钟的戏可以吗”·程杉无力地摆摆手,让他们俩走了。
肖筱耷拉着脑袋,尽管跟着白青沅走远了些情绪也依旧没有恢复过来··白青沅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肖筱低着脑袋吸了吸鼻子,似乎是因为他这个举动反而更加抑制不住情绪。
“抬起头来·”·他温声地对着她道··肖筱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这个时候是该怎么反应,她缓缓地把头抬起,看向白青沅··白青沅对着她温柔一笑,“是我没有引导好你。”
他觉得肖筱已经是尽力了,剧中此刻男主是不想与女主相认,他的表现与眼神中没有一丝透露出他的感情,在这种情况下,肖筱习惯了把他当成一个哥哥样的人物,她如何自己本身找到那个点,释放出那种浓烈的感情。
“你听着·”·白青沅温柔地弯下身,好看的面容倒映在肖筱的眼中,像水一样的温柔醉人:“你想不想跟我回巫族”·不是剧本里的台词。
肖筱茫然了一下,又听到白青沅似乎有些委屈地说道,“我站在你面前你却在跑神吗”她这才发现,白青沅似乎是想将她带入一种模拟的感情情景里,让她记住这种感觉。
她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表现什么,又该记住哪些··面前伸来一双白皙又骨肉匀称的手,那手指像是精灵一样赋有魅力,轻柔地抬起她的脸,让她正视到他如润玉般的面孔。
他的背后是灯火辉煌的街景,他淡灰色的纱衣上仿佛跳跃着光点,那些沸腾人声一瞬间悉数倒退,只剩下她瞳里映着的人,心中记着的人··无需言语,无需过多的肢体动作。
她心里突然蒙上淡淡的哀愁··他瘦了……·不知道从哪时哪刻起,他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受了苦,自己不远千里而来,他也定是在为他们两个人而付出努力。
他在做什么,他又发生了什么,他是不是有不得不做的事……他见到自己一定很开心,因为她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跟以前还是一样的他·他有很多话想说,他想说什么她都知道,因为她什么都知道,她也想对他说。
她很想念他,很记挂他,她一直想再见到他,她怕再也见不到他,那么久的日子她就一个人,怎么也都赶不到他身边··巫夜……·不许你再丢下我,不许你再让我一个人了。
她向前走出一步··“卡”·面前的人依旧是白衣灰纱,光打在他的脸上,轮廓似润着一层柔光,而他微微笑着,温柔地看着自己。
程杉在监视器后站起来大声夸赞着,周围的人也如梦初醒,纷纷从情境之中走出··“哇”·脱离了情景又好像还陷在里面的肖筱一下子泪奔地扑进白青沅的怀抱里,哭得不能自已。
从剧中带出的情绪还在影响着她,让她悲从心来,忍不住酸了鼻子·白青沅僵了一下,随即伸手温和地拍拍她的背,轻声安慰着她,“乖,没事的,不要哭了……”·他的温柔安慰却让人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许久,肖筱哭够后抬头起来,整理自己的情绪,她无视了周围面色古怪看着这里的人,抹掉眼眶边的泪,“导演可以拍下一场戏了”·拍完夜戏已经是十一点,大家收拾完道具纷纷互相告别,人群渐渐离去,胡里从旅馆开车过来接白青沅,还带了杯冰茶。
夏天的晚上如果有人给你带了冰的东西,那真是非常值得高兴的··白青沅捧着冰茶,望了望四周··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机械,而肖筱已经不在附近,程杉好像也是不在了。
“你等我一下·”·白青沅直接进入建筑,但是灯虽然亮着,里面和走廊却没有一个人,安静得可怕·他轻轻地皱起眉,开始寻找起人··他记得肖筱还没走,她助理之前帮她买消肿的冰袋都还没回来她不可能自己一个人走的,现在这里这么大,她一个人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
“呵呵”·白青沅一怔,被这个熟悉的女声吓到,他无声地上前,哪想看见了令人惊讶的一幕··拍戏时爹妈不认、戏外公子哥的程杉,正端端正正地伏地跪在一个人面前,态度诚恳老实到仿佛是另一个人。
“好啦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你晚上哭的时候都吓了我一跳,小筱你为什么哭啊”·肖筱扭扭捏捏了一下,挺起胸膛怒视,“你还说要不是白哥哥帮我,我还觉得自己挺没用的尤其是被你训,我还不能委屈吗你上次凶我还是三年前向表哥保证绝对不会再凶我”她才不说出戏时是因为巫月和巫夜才哭的。
程杉偷偷摸摸地抬起头,“呃,我已经知道错了,真的,向组织发誓,之后再有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对自己妹妹发火我发誓”·肖筱冷哼了一声,平日里乖巧得不行此刻却像个趾高气昂、耀武扬威的小女王,“是我的错我当然接受但是我会事后算账的我告诉你程杉”··“是是是。”
程杉直起上身,“大小姐,我能起来了吗”·肖筱极有气势地一跺脚,“不行”·程杉欲哭无泪,“秀秀还在家里等我呢……”·肖筱掏出手机,“我给表嫂打电话——”·程杉立马把头趴了下去,“组织我错了,请严厉地惩罚我,我一定痛改前非,绝对不会再欺负不该欺负的人。”
第13章 关系·白青沅转过身,如来时一样悄悄走了··胡里站在路灯边,见他回来好奇地问,“你去做什么了冰茶还没喝”·白青沅看了眼手里的冰茶,“回去吧。
你肚子饿吗”·胡里摸摸肚子,“饿死了”·“那回去路上给你买点吃的·”·胡里眉开眼笑,“钱多多,好兄弟”·路上开到一家夜间还有营业的汉堡店时他们下车,各自进门点了自己爱吃的。
“对了,明天还是一样吗”·今天小明星进组,急吼吼就把胡里叫过去了,使唤了一天,胡里说他是抱到了大腿拿到了这个男三角色,毕竟是在背后谈论别人,白青沅不予表示。
“一样”胡里耷拉下眉毛,恨恨地咬了口手里的鸡腿堡,“得有半个月呢……”他似是想到什么,有些犹豫地小声对白青沅说,“我要不离开星睿”·他不是由星睿培养的经纪人,是签订了工作合同的,工资也是固定地由星睿给予。
白青沅事件爆发后觉得之前的资源全浪费了的星睿迁怒了程杉,他也想过离开星睿,虽然他没有什么靠山关系,离开之后去别的公司也会好过一点,但是……他一直觉得自己对于白青沅是有责任的,除开情谊之外,是他一手把白青沅带进了圈子、签在了星睿,所以他想着,再陪白青沅熬几年,尽力为他寻到一条出路。
而他现在的意思,是想离开星睿以个人与白青沅签订经纪人合约··白青沅抽过旁边的纸巾给他,示意他擦掉吃炸鸡块时沾上的番茄酱,胡里依言擦擦嘴,认真地等他的回答。
“再等等吧·”·他说到这里微微皱起眉头,“现在还不行·”他跟胡里一样无根无蒂,什么都没有安定下来,现在就离开太草率了。
胡里对他信任一笑,“好,先听你的,这件事我们以后再商量·”·转瞬又想起小明星,他无奈又郁闷地挥开脑袋里的形象,他自认虽然没有多少资源可是拼了命地给小明星拿下,怎么人就能自甘堕落呢……·他发泄般咬了口生菜,抬头看对面温吞嚼着牛肉的白青沅,看了有一会儿,突然地问:“钱多多,你恨星睿吗”·白青沅怔了一下,随后摇摇头。
“不恨”这下换胡里呆住了,他觉得星睿这种小气鬼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紧紧拽着合约不放压榨人力,逢年过节冷嘲热讽个一二三四·六年,白青沅大一被他签进星睿,为星睿赚了三年多的钱,之后被封杀两年多到现在近三年,跑龙套赚的一点点钱都会被抽成。
胡里自认角色互换,他对星睿实在不能不恨··白青沅坦然自若地回答,“不过是站在各自的立场,它是商人,拿着合约不可能轻易放开任何机会·至于人情味,在某些场合上也是多余,它帮不了我我不怪它,因为它没有更多的义务,所以我不恨。
但是再来一次机会,我是绝对不会选择星睿的·”·它前期给了多少资源,白青沅感谢,不恨但是要让白青沅还对它有归属感,抱歉,强人所难··胡里在对面听得出神,他不得不承认,对于这个圈子白青沅比他看得更透。
他虽然在圈子混得久,但是人情与关系这两门大学问,他至今还没有精通·否则他不会混到现在,都没有成为著名经纪人··他扬扬手里的汉堡,“我好像也该为自己努力了——快点吃吧,你今天也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白青沅只是温柔一笑,“与君共勉·”·店外的夜深了,街道上偶尔传来车子开过的声音,每个忙碌的人正在归家,却也还有些仍旧在工作的人。
店里的老板娘打了个哈欠,为自己冲泡了一杯咖啡··店内的最后两个客人离去,她习惯- xing -地对着门的方向说,“承蒙照顾,欢迎再来”·……·不知不觉一周翻篇——·这天一大早。
白青沅晨跑完带早餐回旅馆时,胡里还在睡觉,他除了香水这个爱好,还喜欢睡回笼觉,上一刻刚叫醒看起来已经清醒了但实际上脑袋里全是浆糊,神思路地莫名觉得自己不该起床是对的,然后没几秒就管自己躺下睡着了。
白青沅微笑着,掀开了他身上的毯子··“起来,你忘了你今早上还要去接秦子枫吗迟到了还是你自己吃苦·”·秦子枫拍戏的剧组在海辰的隔壁市,虽然不远,但一来一回要花上三个小时,所以胡里如果不在六点多就出发,七点多到秦子枫在的酒店的话……反正胡里这个爱睡觉的爱好,已经有一周都不能继续。
胡里睡眼朦胧,有些痛苦地挣扎出梦乡,举起自己的拳头,“秦子枫老子能扇他”·“然后扇完被拿去上新闻‘明星与经纪人不合惨遭殴打’,他红了,你也红了。”
白青沅转身去打开飘香的早餐小笼包,果不其然胡里嗅着味就爬起来了··“我才不想出恶名红呢”胡里折了毯子下来,“我去刷牙洗脸。”
一边蹬穿着鞋子,一边冲进浴室··坐在床上把东西摆在凳子上的白青沅弯腰,默默地对着小笼包说了一声我开动了··带着一点点汤汁的小笼包非常好吃,白青沅吃了一会扭头看看胡里的行动力,等了好一会儿胡里才带着- shi -成一撮撮的头发出来。
·“清醒了”·胡里耸肩应了一声,“依旧有一点没适应过来,还好有你·”他以前几年都是六点多起床,偶尔睡回笼觉到七点,放假就更痛快了,直接睡到十点。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惊叫,“已经是六点了”·白青沅默契地把装着小笼包的袋子递给他,他一把抓过,“路上开车小心,别急着想吃掉,安全第一。”
胡里嗯嗯嗯地应了一通,带上自己的所有东西,出门前喊了一声,“明天早上早餐我来买,然后送你进去,今天就先走了啊”·“嗯。”
等胡里走后白青沅冲了个澡,打理完自己后才出门·没有胡里的车送他进剧组,他没选择累到自己,直接打了出租车··到达后下车往里拐,走了一会远远看见一群人在搬东西,程杉站在旁边和人在谈论着什么,手里还拿着一叠东西。
“青沅你来了啊”·程杉阳光地咧嘴一笑,冲他摆摆手让他过来··“早上好·”·程杉在商量的是祭天场地要搭在哪里,旁边的场务觉得这里的空间不大,至少也得找个像以往古装电视剧里庆典那样的场地。
而且祭天已经算是男主角即将到结局前的重头戏,要更慎重一些··程杉觉得换场地之后是又一个情节要往后放,他的执导风格不同,所以个人有些别扭,但是大局为重他拎得清,“也行,那就把祭天往后放一放。”
点头跟场务商量完,程杉拍拍白青沅的手臂,“青沅你跟我来一下·”·程杉一边和他搭话一边朝化妆间走去,推开化妆间门,里面空无一人,妆台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人还没来过。
程杉当即先走进去,打开了窗透气,然后转过身来笑道··“我们就随意聊一聊·”·别看程杉刚大学毕业,且一副公子哥的样子,他很多地方都是打着这个伪装扮猪吃老虎,胡里就被坑过一次。
“聊什么”·程杉拍拍沙发,“随便,你有要对我说的话吗忠告也可以·”·白青沅忍不住失笑,这孩子是要让他来做人生导师吗。
他想了想,“你好像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忠告·”程杉根本不像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如果是肖筱他倒还能说几句教教她··程杉眯眼灿烂一笑,牙齿雪白雪白:“那就聊你对这部剧的看法。”
白青沅知道这是他的最终目的,但是说起这个那可有的聊了,就不知道程杉想听的是哪种,又不想听哪种·白青沅大方地坐到他旁边,开口问:“想听哪个方面的”·程杉抬着下巴想了想,“就说这个剧哪里不足吧。
你别敷衍我,我就看你不是这种人才会问你,咱们就说说实话·”·实话么……·“拍出来的就是个故事,每个导演都是讲故事的人·有些人会明白,这个故事想告诉人的是一种感情的方式。
它肯定不是所有人心里的第一,多少的观众多少的个人看法·”白青沅溜了一大圈终于来到了重点,“我的看法就是,这种感情我挺向往的·”·随后他又补充一句。
“这是作为观众的我,作为演员的话,我觉得你已经尽全力了,你能这么负责优秀是我的幸运·”·这是他非专业的看法,以及没有那么的直接,虽然程杉让他说说实话,但他确实也不能说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这种事,他就是以个人的角度来回答,说起来更像和朋友在普通地聊聊天,不过这些话显然更加适合一些··程杉本来就是安静地听着,不知道是哪句话戳到了他,他突然叹口气倒向沙发。
“是我魔怔了……”他望着天,“重头戏快拍完让我有一种紧张感,虽然知道这边拍完还有巫月个人的大部分戏,但是就是突然期待又害怕起来,生怕自己的作品发出去不被人喜欢,忐忑又想要有人夸奖。
我把作品当孩子,别人这样我肯定是会生气的,但是生气之后能怎么办你说的对·把东西拿出来就是给人看的,我肯定做不到所有人都觉得完美,这个故事没有什么大的人生意义,它只是个传达了故事作者想法的作品。
观众中有喜欢的人,也会有不喜欢的人·不喜欢我的人我看看听听就够了,我只要在意喜欢的人·”·白青沅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见他目光实实地钉在自己身上,鼓励似地回给他一个笑容,程杉扭了头,不自然地刮了刮鼻子。
·“我真是提早紧张过头现在一没拍完,二没后期,更别提放映了,所以真是我自己胡思乱想·”这样说着他麻利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感觉现在已经调整好了状态。”
转头对着白青沅阳光一笑,“果然是青沅,比我大了几岁就是看透得多·也怪不得小筱跟秀秀一直在我面前夸你·”·白青沅:“……”·其实你不用强调年龄的。
还有后面那句为什么听起来怪怪的,你确定没有带有杀气·“多谢你陪我聊了几句,获益匪浅·”·程杉吊儿郎当地笑起来,对白青沅伸出手,两人友好又突兀地在化妆间里握了握手。
明明相识也算快一个月了,却偏偏在过了这么久之后才仿佛与对方认识··第14章 雨天·胡里一大早把白青沅送进了剧组自己就走了,走之前双眼含泪,像是对白青沅说又像是激励自己,“就三天了,钱多多你等我回来。”
白青沅是听他晚上回来时说,秦子枫以前还要靠胡里所以多少把自己姿态放低,但是现在拿到了一部戏,胡里天天被当助理使唤来使唤去,顺带一提,秦子枫只有胡里这个经纪人没有助理。
今天他们剧组要上山里拍夜戏,到明天一早的清晨戏,胡里如果要走秦子枫想着没人背东西买水送吃的,于是怎么也不让,所以胡里今晚是回不来了··白青沅本来头两天就让他住到那边去,省个来回跑的时间跟油钱,但是胡里打死都不放心他一个人住这边,怕他晚上没有人接出了事,作为经常有锻炼大学又是武术社团代表的白青沅默默地听着,听完胡里的怕这怕那告诉胡里,“加油。”
·胡里白了他一眼,顺便叮嘱他记得买把伞,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白青沅答应他到时候再看,因为他们今天的安排还没下来,也不知道下雨时他们是收工了还是暂避。
进组之后就看见在搬道具的一群工作人员,因为今天是要全体转移到东角那边的一条著名古街道,比起这边,那边因为是专门的拍摄街景,是禁止游客进入的·但是如果没有剧组在,就会开放。
那边程杉正一手拎着一个和林秀绣在说话,白青沅过去正要帮他,就被旁边的林秀绣阻止了,“别管他,青沅你来的正好,我钢笔不见了,你帮我一起找找”·白青沅自然是答应。
林秀绣写作有一个怪癖,那就是一定要用钢笔在写生簿上写,白青沅见得多了,都眼熟了她那支棕色钢笔··“是在哪里不见的”·林秀绣把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刚才坐在那边想要写东西的时候才发现不见了,今早带出来的时候我还确认过的,所以一定是丢在这里。
但是我连草丛里也找过了,还是没有·”·据林秀绣所说,她是一大早先到了化妆间放东西,在那边沙发坐着玩了一会儿手机,突然想到些什么就拿着东西去走廊坐着记下来。
过后大家开始搬东西时她就收拾自己的东西,最后确认自己东西时却发现钢笔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去走廊找,但寻找无果后她模糊地想起,在回到化妆间时候她还是拿着笔的。
于是又把化妆间的角角落落给找了一遍,结果还是那样··所以她出来想找没有在忙的人帮忙,但是大家都在忙,程杉想要帮她去找,不过被她阻止了··正好白青沅过来,她就见到救星似地请求帮助。
白青沅听完事情经过,第一反应是东西还在化妆间里·如果不是林秀绣记错,那么笔怎么也不会从化妆间跑出去··他和林秀绣两人一起来到了化妆间,里边没有其他人,化妆镜前之前的化妆品全都已经被整理走,现下只剩下林秀绣的包。
白青沅微微皱起眉,“她们什么时候搬的”·“应该是刚才我走开的时候吧,怎么了”·林秀绣恍悟,“你是觉得她们拿的时候有可能不小心把我不知道丢在哪的钢笔一起带走了”·“也只是猜测,它有可能还在化妆间。”
心里有了猜想的白青沅转头对她笑笑,“我们开始找吧·”·说是这么说,但是却直接走向了林秀绣的包··林秀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白青沅从她的包下拿出了一支笔,顿时哑口无声。
白青沅低着眉眼,挑着细长的手指把缠在钢笔上的挂穗流苏解开,“你收拾的时候可能它滚过去勾住了,所以你拿起包查看,又把它给盖住了·”·“谢谢……”·接过白青沅递来的钢笔,林秀绣十分的不好意思,“我都没有发现……”·还说自己在化妆间里找遍了,结果却是当了一回粗心大意的人,真丢脸。
她偷偷抬头瞧白青沅,却见他还是如常的样子,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对着她露出个温柔的笑容,如沐春风··轻松下来的她不由得也回了一个笑容··“我天”·化妆间里突然爆出一声振聋发聩的喊声,白青沅跟林秀绣面面相觑,转头朝门口看去。
肖筱扶着门正震惊地看着这里··“表、林编你竟然笑了……”·林秀绣摸摸自己嘴角,很正常啊,她又不是机器人,跟程杉在一起她笑得更多。
见房间里的两个人没有一个能懂她的意思,肖筱垂下脑袋,“好啦我本来想开你俩玩笑的·话说接下来去哪里我没有看见程导演·”白青沅要是会让程杉脑袋上的帽子变色,那就不是白青沅了。
林秀绣快速地收拾自己的东西,“你们两个都跟我来·”·去目的地的路上,肖筱一改往日乖巧的- xing -子,冲着白青沅叽叽喳喳恨不得把所有开心事都分享给他。
白青沅安然自若,时不时还露出个了然的笑容又或者点点头,配合的听众让肖筱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儿··……·胡里说的天气预报还真没错,拍到下午的时候,天气突然骤变,听着就是噼里啪啦打在瓦上的声音。
幸好他们已经拍到了室内戏,机械都没有在外面··程杉临时安排了后面的几场戏,一群人又是改妆容改布置的··多了许多程序,所以他们一拍就拍到了晚上十二点才收工,里面隔音效果还行,走到屋檐下才发现外面的雨还没有停。
惨的是全剧组没有一个人带了伞,于是每个人要么披衣服要么顶个电瓶车的安全帽,八仙过海地下班走人·程杉和林秀绣因为有事一起匆匆冒雨离去了,肖筱看似晚了五分钟,但明显也是跟着她们走了。
·白青沅等了一会,雨还是没有要停的迹象··已经下了一下午了,结果到半夜都没有停·白青沅当即选择冒雨出去打出租车··从影视基地里到出口是个漫长的距离,等到了大门口的保安亭,白青沅已经是成了落汤鸡。
外面的街道还可以走别人的屋檐下,白青沅掸了掸衣服上的水,望向前方的车行道··车行道上没有什么车子的景象是现在这个时段该有的情况··- shi -答答的雨水从衣服的边角缝隙溜了进去,皮肤与布料相贴的地方因此黏糊糊一片,左手方向车灯忽然亮起,白青沅忍着身上的不适,往前几步拦着要开过车子。
一辆打着‘空车’的出租车从眼前飞驰而过,溅起一大滩污水扑到了他身上,白青沅皱眉反应迅速退了一大步,但裤子上还是被溅到了大半·而右手方的那辆车子尾灯上的红色闪了闪,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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