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得像你那样[娱乐圈] by 尘夜(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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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得像你那样[娱乐圈] by 尘夜(下)(3)
·贺西漳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然后又红了,然后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周闻谨头一回主动亲一个男人结果被糊了一脸眼泪,整个人都:“”·周闻谨无语了,贺西漳是水做的吗,刚刚是谁在那儿特别拽地要恩断义绝啊,怎么这会儿又哭起来了。
周闻谨好气又好笑地拍着贺西漳的后背:“别哭了,你哭什么啊·”明明是他该哭才对好吗,莫名其妙地就主动亲了一个男人什么的……可是看到贺西漳对他冷淡,对别人热情,周闻谨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自己也没想明白呢,结果身体先于思考,就这么弯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咦,他是弯了吗·卧槽周闻谨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半步,感觉自己是不是还可以挽救一下。
结果贺西漳眨巴着眼睛,噘着嘴又凑了上来,周闻谨退,贺西漳进,周闻谨再退,贺西漳再进,直到周闻谨发现自己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周闻谨着急地举手投降:“别别我刚是一时冲动,我还没想……好……”结果贺西漳捧着周闻谨的脸,又深情地吻了下去,嘴里还要嘟嘟囔囔地说:“别想了,想什么,我会对你负责的”·门外传来了邵诚的声音:“闻谨闻谨你在哪儿啊”·周闻谨着急地想要推开贺西漳却被贺西漳抱得更紧了,贺西漳简直是想要把他吃进去一样地狂吻他,亲得周闻谨一脸口水。
周闻谨:“……”电影里没见你这么亲过人啊··邵诚喊不着人,大概发现面前还有扇门,就去拉门把手,贺西漳眼疾手快,伸手就把门锁了。
邵诚开了两下门,发现开不掉,嘴里嘀嘀咕咕地跑去其他地方找周闻谨去了·贺西漳又捧着周闻谨的脸亲了好几遍,直到他心怀不轨地试图把手往某些不该伸的地方伸了才被周闻谨一脚踹开。
贺西漳讨好地看着周闻谨,嘿嘿一笑··周闻谨满脸通红,气都喘不匀了,看着面前长长睫毛泪花盈盈的男人,心里十分憋屈,明明是他被占了便宜,结果看起来倒像是他做了坏事。
周闻谨有心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瞪了贺西漳半天,最后只好甩门走了··贺西漳一直到周闻谨走远了,脚步声都听不见了,才收起了刚才的表情,轻轻地吁了口气。
他的腿都在颤抖,但是还好,他成功了··第81章 甜一下·周闻谨走到停车场,正看到邵诚一筹莫展地在那儿打电话,看到他,把电话一按,飞快地跑过来,满脸都是汗。
“你跑哪儿去了,找得我,电话也不接一个”·周闻谨说:“哦,手机没电了·”·邵诚打量了他一眼:“你这脸怎么了”·“脸”周闻谨下意识地摸了一把,呃……- shi -的。
周闻谨:“就……就……遇到一条狗·”·邵诚说:“啥,我还以为你跟贺影帝聊亲近话去了,你给我说你跑去玩狗了”满脸的哀怨。
周闻谨脑海里浮现了贺西漳的脸孔,脑袋上还顶俩狗耳朵,咧嘴一笑:“汪”·周闻谨说:“哪有那么多聊的,打了个招呼就分开了。”
邵诚说:“你那什么狗,给你舔的一脸- shi -哟·”说着,从车里抽了几张餐巾纸给周闻谨,“赶紧擦擦·”·周闻谨反正将错就错,淡定地说:“嗯,碰到一只哈士奇。”
贺西漳远远在那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疑惑地皱了皱鼻子··“哈士奇”邵诚说,“怪不得玩成这样,这种狗太可怕了,精力超级旺盛的。”
他说着,坐进了驾驶席:“走吧,回去了·”·周闻谨坐在后座,夏英杰坐在副驾驶,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惊讶地眉毛微微一挑,随后便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但是周闻谨没发现,周闻谨忙着回微信。
sun20010916:“闻谨,你到哪儿啦,我想你啦·”·周闻谨:“……”大哥,我连停车场都还没出呢··sun20010916:“闻谨闻谨,我刚刚太激动了,你千万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撒娇.jpg]”·sun20010916:“闻谨闻谨,下周有部不错的片子上映,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sun20010916:“闻谨闻谨,我听说最近开了一家土菜馆特别好吃,你哪天有空啊,我们一起去吃·”·sun20010916:“闻谨闻谨,我刚刚抱你觉得你最近瘦了哎,工作重要也要注意身体嘛。
我会炖汤的,回头炖了送到你家去好不好,你晚上在家吗”·周闻谨第一次觉得自己名字怎么那么烦人,叫得他头都晕了,深刻感觉贺西漳好像被他打开了某个开关后,整个人都坏掉了。
周闻谨:“没那么小气·再约,下次吃……”回到最后一句,顿了几秒,才打了两个字,“在家·”·那头贺西漳就发了个欢天喜地的表情过来,周闻谨:“但没空。”
贺西漳:“[cry.jpg]”发了个特别丧的表情过来,是一只看起来没精打采的狗狗,可怜巴巴地舔了舔嘴唇··周闻谨忍不住笑了起来,以前怎么没发现贺大西这么好玩,想想七年前自己对贺西漳的印象,还有贺西漳刚回国那会儿自己对他的景仰,周闻谨真想穿越回去把自己摇摇醒。
等等,这么一回想,周闻谨就想到了那时候贺西漳莫名其妙让他喊自己“先生”的事了,“先生”这俩字可是有歧义的··周闻谨:“……”卧槽,原来那个时候这家伙就在占他的便宜了吗,结果他还特别感恩、特别傻叉地喊了人家好久先生……周闻谨捂住脸孔。
邵诚还在前座唠叨:“闻谨,这次可真的是个好机会·贺影帝对你是真的够义气,这么好的卡司,他自己也参演却让你做男一,就算是亲兄弟都未必有他这么好的。”
周闻谨:“……哎·”那是,人家可根本没把我当兄弟啊·车子开回朵丽姆,周闻谨和夏英杰先下车,邵诚跑去停车了。
本来这种事肯定是助理做的,谁让夏英杰现在虽然身份是助理,实际上还是朵丽姆的太子爷呢当然,对于已经知晓了夏英杰真实身份的周闻谨来说,这看在眼里自然别有一番意味了。
朵丽姆一共就没几层,所以也没安电梯,上楼梯的时候,夏英杰突然停下了脚步,周闻谨不明所以,走了两步见他没跟上来,才回头来看··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怎么了”周闻谨问。
夏英杰指了指自己嘴角的部位:“破了·”·周闻谨:“……”周闻谨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还以为自己掩藏得天衣无缝了,现在看来也就是老邵这个大大咧咧的粗线条才没发现了。
夏英杰:“是贺西漳”·周闻谨:“不是,没有,他怎么会吻我”·夏英杰:“哦,我是说,我以为他推了你一把,你自己磕破的。”
周闻谨:“……”周闻谨无力地坐到台阶上,感觉夏英杰这种刑侦高材生当自己的助理简直就是考验自己心脏的承受能力嘛·反正也瞒不过去了,周闻谨摆摆手:“别说出去啊。”
夏英杰却摇摇头:“不行·”·周闻谨:“”不是,你这什么意思·艺人之间确实存在同行倾轧,其实也别说艺人,哪行哪业都存在这现象,谁出风头了,别人就想把这人扯下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谁也不喜欢他人的虚荣,因为他人的虚荣践踏了人们自己的虚荣”,可是夏英杰不像是这种人啊,更何况他现在都不是艺人。
夏英杰却一字一顿地说:“我要说出来·”·周闻谨:“说、说给谁听”·夏英杰头微微一低:“说给……小叔叔。”
周闻谨:“……”·夏英杰:“他那么喜欢你,你却有喜欢的人了,”夏英杰闷闷不乐地说,“我心里好矛盾,这种感觉太TM奇怪了。”
小伙子还难得爆了句粗口··夏英杰说:“我又想告诉他你不会喜欢他了,让他死了这条心,又怕说了他会不开心,我不想他不开心的·”·周闻谨心想,得,真是情根深种了。
他虽然不知道夏英杰和张权到底关系如何,但是从两人的年龄差距以及夏英杰对张权的称呼上来看,也知道这应该是一段很难推进的关系,至少如果是他摆在张权的位置,而贺西漳是夏英杰的话……·我去周闻谨突然发现,只要对象换成了贺西漳,他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
周闻谨只是没有想到贺西漳会喜欢他,也没有同- xing -恋的历史,所以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又不是智商不正常,这么一想他就明白,自己心里对贺西漳确实是另眼相看的。
就拿同样被男- xing -爱慕这件事来说,夏英杰对他讲了张权就是流氓金刚兔以来,周闻谨就有点无法直视张权,甚至对一些跟张老总日常的正常互动都有了一种隐隐的抵触,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合约还签在这里,周闻谨都有点想要离开朵丽姆了,但是贺西漳就完全不是。
周闻谨想起在《太极》剧组的时候,贺西漳撒娇想要亲他,虽然不是亲嘴,他仍然答应了·其实亲眼睛亲额头跟亲嘴能有什么本质差别呢,一样都是被男人亲了··周闻谨无语,回想当年被一群GAY粉追逐的时候,他还义正辞严表示自己是异- xing -恋,现在真是打脸打得痛快,但是那又怎样呢,贺西漳是个那么好的人·夏英杰大概发现周闻谨已经开始想入非非,他哀怨地瞅了这位师兄一眼,自己上楼去了,留周闻谨一个人在那儿品味“恋爱的酸臭”。
不久之后,贺西漳工作室对外发布消息,工作室即将迎来成立以来自行投资的第一部 自制网络剧,题材为悬疑推理,剧由张裘执导,白歆编剧,主角为周闻谨、贺西漳以及白谭。
 ·这个消息发出后,顿时引起舆论哗然,热搜上了一回又一回,到处都是争吵的战场··也不怪媒体和大众,实在是这部剧可以吵的点实在是太多了·比如说贺西漳成立工作室以来投资的第一部 作品竟然不是阳春白雪的文艺电影,而是一部网络剧比如说这部作品这都公布了计划播出的时期定在年底了,结果消息里除了题材类型,其他一点信息都没有,贺西漳是不想卖个好价钱了吗比如说这部作品的导演居然是那个擅长拍言情剧的张裘,不是,什么,原来还有另一个张裘又比如说,白歆是谁什么白歆才是左白,以前的左白是冒牌货当然,其中吵得最激烈的当属周闻谨的第一男主角了。
 ·【晴空下的小树林:怎么又是周闻谨,我都快吐了真是哪有热搜哪有他,年纪一大把,演技不咋滴,经纪公司倒是真舍得花钱】·【永爱谨颜:楼上吴秦林粉够了啊,招你们惹你们了,从《无限冒险》一路黑到现在,我们家闻谨哥哥只是个演员,别拿你们饭圈那套来脏他的眼,好走不送。
】·【晴空下的小树林:哟,笑死人了,粉个过气老透明还粉出优越感来了,你们家主子除了会抱大腿还会什么,真是个心机屌!】·【谨家小甜心:RS攻击已举报,就这素质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我家闻谨哥哥怎样轮不到你这样的人来点评。
】·【谨家小裤衩:不好意思打扰各位路人了,我们谨家做任何事都讲究有礼有节有证据,希望没有给大家造成困扰·方便的话,请大家关注一下X月X日晚八点上映的周闻谨新综艺《全能运动王》】·不得不说,“周闻谨全球粉丝后援会”这个ID在这场舆论战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自从有了这个ID以后,喜欢周闻谨的散粉、路人粉有了组织,也有了归属感,渐渐就稳固下来了,而这个号经常组织的一些活动、发布的一些资源又因为质量很高,吸引了更多的粉丝,也让已有的粉越来越觉得自己喜欢周闻谨是件做得很正确的事。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特别是在小团体中,当这个团体的整体氛围越趋于一致,那么团体中成员的思想也就越趋于相同,周闻谨因此有了第一批比较忠诚的粉丝,甚至包括最早剪佛道MV的“薛定谔的小剪刀”也已经是这个团队的一员,更因为黄楚忻自己就从事公关职业,在组织过几次颇有成效的粉丝活动后,现在已经是周闻谨粉丝的管理层了。
正是在以上基础上,周闻谨的粉丝组织虽然不算大,却上下一心,和乐融融,充满了朝气,也使得周闻谨在网络上被其他家粉丝欺负的时候不再孤立无援,只能躺平任踩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当然,除了路人和对周闻谨看不顺眼的吴秦林粉以及一些莫名其妙的黑粉之外,贺西漳的粉丝其实对这次剧让周闻谨排在自家爱豆前面也是有怨言的,但是这剧是自家爱豆投资的,演员也是爱豆找来的,因此谁也不敢有一句不好听的。
非但如此,还短暂地形成了贺、周两家联盟的局面,因为喷周闻谨就等于喷贺西漳的作品、贺西漳出品的作品,就等于喷贺西漳本人,所以……坚决不允许喷周闻谨·不得不说,粉丝这种生物有的时候真的是蛮单纯的,就是纯粹以自己爱豆的喜好为喜好,以自己爱豆的利益为第一要务,至于那些成天觉得自己家爱豆被欺负了,交了不好的朋友,什么都要管的妈粉,就又是另一种类型了。
网上闹腾得厉害,现实生活里两个事件中心的男主角却是偷偷摸摸地谈起了恋爱·周闻谨把自行车往围墙旁边一停,左右看了眼,后退几步,猛然助跑跃起,双手一撑就矫健地翻过了围墙,然后……砸在了某人身上。
“哎哟”周闻谨叫了一声,赶紧去看身下的贺西漳·真是好巧不巧,这人怎么就站那儿了·见贺西漳闭着眼睛一声不吭,周闻谨有点慌了。
“大西,贺大西”周闻谨低下头去听贺西漳的心跳,又抬起头看看他的脸色,正在犹豫要不要人工呼吸,忽然就感到后脑勺被人压了一下,一下子就怼贺西漳嘴上去了。
等到对方把舌头飞快地钻进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又上了当·周闻谨愤怒啊,但是没用啊,被贺西漳逮着亲了半天,后者才笑嘻嘻地松开手,睁开眼睛。
“嗷”周闻谨给了贺西漳一拳,贺西漳捂着眼睛,“肿了肿了”·周闻谨才不理这家伙,他根本就没用力好嘛·贺西漳见撒娇不成,赶紧爬起身来,讨好地冲周闻谨笑。
两人此时正在育才高中的校园里,皮得不行的贺大西提出来,要回母校走一趟,纪念他们最初的相遇·第82章 甜两下·贺西漳其实没有明确说,自己就是当年那个想要跳楼的曾稀璋,他只告诉周闻谨他们是校友,而周闻谨也没有对贺西漳说,自己已经想起了他当年的身份。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想要自杀,何况从贺西漳完全改名和他当时的状态来看,这个人一定是过得很不好·上一次两人为了修车经过育才门口的时候,贺西漳没有直截了当说自己也是育才毕业的,这一次却能够邀请周闻谨一起造访母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许也代表着贺西漳对周闻谨进一步打开了心扉。
两人沿着育才的主干道往里走去·育才是所百年名校,此时正是八月底,距离开学没剩几天,学校也还没有完全“活过来”,只有图书馆和几幢零星的教学楼亮着灯光,按照传统,那应该是冲刺高三的学生提前在校上补习。
周闻谨和贺西漳都乔装打扮了一番,戴着帽子穿着运动服的两人看起来就像是这个学校里普普通通的两个学生··“还记得明德楼的传说吗”贺西漳指着某栋黑漆漆的三层小楼道。
鬼故事是每个学校的经典标配,哪怕是育才这样的重点高中也是一样,而且因为百年校舍和学习任务的繁重反而滋生了更多离奇故事··“用人头拖地的老太和七月七傍晚才会出现的化学班对吧。”
简直太记得了,周闻谨当初还和郭伟那群损友一起去探过险呢·“还有音乐教室的无头学姐”贺西漳兴奋道,“我以前听说的时候可想去看看了。”
“那你去看了吗”·贺西漳顿了顿,随后才笑了笑道:“没有,胆子小·”·十七八的男生人憎狗嫌,正是精力旺盛又胆大包天的时候,胆子再小,几个人合起来互相壮个胆,有哪里不敢去的,所以每年暑假,光为了学生游泳淹死的事儿学校就得头疼好久。
贺西漳之所以没有去,不是因为他胆子小,而是根本就没人愿意陪他一起去吧··周闻谨停下脚步:“要不要去”·“嗯”贺西漳呆呆地看着周闻谨,像是一时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周闻谨说:“明德楼探险,要不要去”·贺西漳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不了,都这把年纪了……”·周闻谨拉起他的手:“走”贺西漳被他冷不丁拉了一下,前脚磕后脚,踉踉跄跄地才追上去。
“多大岁数了,腿脚都不行啦大爷·”周闻谨嘲笑贺西漳··贺西漳看着那人的背影,嘴里嘟哝了句什么··周闻谨没听清:“你说什么”·贺西漳马上一脸乖巧:“没、没什么,我们去探险吧”·两人趁着夜色,皮那么一下也好,偷偷地溜进了明德楼。
明德楼是育才保留下来的古建筑中的一座,是民国时期建成的,经历岁月洗礼,有种和新楼不一样的味道,育才过去是把这里当副课楼使用,里面主要安排音乐室、雕塑室和化学实验室之类。
后来由于新造了综合大楼,这里渐渐就空置下来,只堆放了一些杂物··周闻谨和贺西漳一进入楼道就闻到了一股好闻的木材香气,明明是大热的天气,里头却- yin -凉得很,也难怪以前的鬼故事紧着这栋楼来发散。
楼道里没有灯光,不知道是不是坏了,两人只能借着窗户外的光芒勉强辨识出一些物体轮廓·底楼的楼梯下头堆满了盖着麻布的东西,里头也不知道是什么··贺西漳说:“先去看哪儿”·周闻谨:“嗯……”他记得那几个传言中的两个在楼上,只有一个厕所里拖地的老太在底楼,不过那是个女厕,他们俩男人还真不适合进去。
只好跟老太太say bye-bye啦··周闻谨说:“去两楼吧·”·两人顺着木楼梯爬上去,这楼梯踩在上面脚步清晰可闻,两人第一脚踩上去还吓了一跳,后来就小心翼翼地放缓脚步。
由于里头黑,一个牵着一个的手,周闻谨能感觉到贺西漳的手心很快就- shi -漉漉的,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热的··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两人上到二楼,两边有两个通道,化学实验室在左侧,音乐室大概是右侧。
周闻谨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只记得化学实验室是说某个化学班考试前夕出去郊游,结果出了车祸全都死了,因为还记挂着自己的化学实验,所以会每年七月七日的傍晚出现在实验室里,静静地做实验。
至于音乐教室的无头学姐则是传说有一位天赋特别出众的学姐,热爱歌唱,结果偶然拿到了一份曲谱,却怎么也唱不到令自己满意,一气之下,敲碎了玻璃,割断了自己的气管。
这些传说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反正经历了一届一届学生的传承,内容越来越丰富,细节也越来越多,连化学班做的实验名字和无头学姐临死时穿的衣服都有了具体描述。
周闻谨和贺西漳先去了化学班的实验室,遗憾的是,由于这里都已经搬空了,他们连着看了几间教室都没看出名堂来,只觉得每一间都是一模一样的,而且由于教室被锁住了,也看不清里头黑漆漆的都有些什么。
“什么也没有啊·”贺西漳嘀咕了一声,似乎很失望··周闻谨险些笑出声来,难道这家伙还真巴望着能看到什么吗·两人看完了左边又往右边走,很快找到了音乐教室。
音乐教室是个大通间,就在走廊底部,而且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运气好,这间教室居然没上锁·周闻谨伸手去拉把手,就感到贺西漳牵着他的手紧了紧,他还有点好笑。
“怎么,你怕了”·“不是·”贺西漳凑过来,在周闻谨耳边轻声说话··周闻谨被那喷吐在自己耳廓上的- shi -润气息搞得耳朵痒痒的,心里也不由自主有些奇怪的期待。
两人虽然现在处于谈恋爱阶段,但毕竟是公众人物,又是两个男的,贺西漳平时又很忙,所以除了偶尔见个一两次,牵牵手以外,最多也就只有接吻了,其余的根本暂时不敢想。
贺西漳见周闻谨还在那儿发呆,着急地拉了拉他,又说了一遍··“有、人……”周闻谨猛然反应过来,“有人”·贺西漳伸手戳了戳音乐教室的玻璃窗,周闻谨从窗子里看进去,果然看到某个角落有一点小小的火光,那里摆放着一台老旧的钢琴,钢琴前的琴凳上赫然坐着一个长发的人影。
“不是吧……”周闻谨先于恐惧,首先感觉到的却是荒谬·才说着无头学姐,难道就看到无头学姐了就在这时,贺西漳不知道是不是绊了一下,人猛然往前一扑,周闻谨本来就按在门把手上,连锁反应就把眼前的门给打开了。
“咔嚓”一声,坐在琴凳上的人猛然转过脸来,那是一张清秀的高中女生的脸孔,由于她那儿亮,所以周闻谨他们一眼就看出那就是个普通女生,而对方看周闻谨他们那儿就不一样了,这女生发出一声惨叫,一下从琴凳上摔了下来。
旁边传来响动,看来女生还有同伴,尖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周闻谨就听到了楼下的脚步声··“谁、谁在那里”手电光照过来,贺西漳猛然一拉周闻谨:“跑”·不用贺西漳提醒,因为里面的人也发现被巡逻的老师给发现了,全都惊慌失措地跑动起来。
贺西漳拉着周闻谨跑到楼梯口,随后却脚下一顿:“去厕所”他推着周闻谨冲进了厕所,两人找了个最里面的厕位,把门反锁了,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呵斥声。
“你们是哪个年级哪个班的,谁让你们晚上来这儿”·门外传来了低低的求饶声,有个女声边哭边说:“老师,我们错了,可是我们刚刚真的见到鬼了呜哇啊”·贺西漳、周闻谨:“……”·老师问:“哪儿见到的”·几人交流了一番,似乎带着那老师去音乐室看了看,过了会儿就听那几个学生嘟哝着回来:“怎么不见了,刚刚明明看到的,是一个鬼,有两个脑袋。”
贺西漳、周闻谨继续:“……”·由于厕位狭窄,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贺西漳和周闻谨本来就都是高个子,身高还差不多,这么抱着,只感觉哪儿哪儿都施展不开。
周闻谨想要调整一下,结果才动弹了一下就被贺西漳按住了··“别、别动……”贺西漳的声音有些沙哑,周闻谨稍微感觉了一下,顿时满脸通红。
贺西漳居然硬了··这流氓·一个男人,还是一个站在业界巅峰的男人只是因为抱着自己就产生了情欲,这种感觉让周闻谨觉得既新鲜又好奇,他作死地想要摸一摸贺西漳那里到底怎样了,手还没伸下去就被贺西漳一把抓住:“别乱动”贺西漳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说。
“不是吧,就那么激动吗”周闻谨还是有点想作死,实在是对前直男来说,这个世界太新奇了·于是结果就是周闻谨被贺西漳强行抓住了手,两人十指交缠,贺西漳按着周闻谨,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周闻谨:“……”喂,说好的哈士奇呢·贺西漳咬了一口又舍不得了,在周闻谨脖子上舔了舔·周闻谨顿时感觉不妙,现在、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如果贺西漳失控了该怎么办啊,他可没想现在就在公众面前出柜啊啊啊周闻谨快哭出来了,早知道不皮这一下就好了·就在这时,厕所门被打开了,一道手电光束照了进来,贺西漳和周闻谨俱是浑身一僵,两人不敢再乱来,紧紧抱着彼此放缓了呼吸。
“出来”那老师喊道,“看到你们俩进去了,我数三,如果不出来,到时候我就带你们去教务处了”·贺西漳捏了捏周闻谨的手,示意他不要出去。
周闻谨才不会出去呢,他念书那会儿翘课之类的事可搞了不少,才不信这套·虽然不信,但是因为此情此景,还是令他不由得找回了几分当初念书时候的心境,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时代,像一对偷偷谈恋爱差点被老师发现的小情侣。
·周闻谨这么想着,忍不住侧过脸在贺西漳脸上轻轻咬了一下,他只是觉得好玩,贺西漳却顿时浑身一僵,在周闻谨屁股上捏了一下··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门口的老师数完数说:“不出来是吧,不出来我就来抓了。”
周闻谨和贺西漳听得他一扇一扇推开厕间的门,这间厕所是男厕,并不大,厕格一共也只有面对面各三个,很快,那老师就来到了这一间·他伸手一推,发现厕间门推不开,不由“嘿嘿”冷笑一声:“好你们的,还敢锁门。”
周闻谨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正想说什么,忽然感觉贺西漳一嘴巴给他堵住了嘴,那老师又推了两下,见推不开门,不由犯了嘀咕·其实他也不确定这厕所里有没有人,但刚才那群倒霉蛋说有,所以他才会再来看看,之前说的那些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此时见厕所门推不开,第一反应是门锁坏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蹲下身,用手电光束照了照里头··厕所门底下大概有十公分的缝隙,那老师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于是走了。
周闻谨被贺西漳亲得整个人都软了,啥也不知道,自然也不知道那老师走出去没多久又杀了个回马枪,但是贺西漳经验丰富,根本没有露出破绽,至此,那老师才算是相信了此处没人,真的走了。
至于今后明德楼是不是会多一个鬼故事,那就不是周闻谨和贺西漳能管得着的了··“放、放手啊”好容易从贺西漳怀里挣扎出来,周闻谨腿软得简直不行了,要不是厕所门锁着,真可能一屁股坐地上去。
他真是庆幸这里够黑,不然此时他满脸通红的样子哪还能看回想刚才贺西漳做的事情,周闻谨简直能脸红到烧起来,那家伙刚才居然……居然……周闻谨羞愤得都说不出口·贺西漳总算也知道见好就收,不敢逼得太紧,轻轻咳嗽一声,他伸手扶着周闻谨,然后打开厕所的门。
整栋明德楼静悄悄的,早已一个人都不见了,周闻谨这会儿才觉得后怕,如果刚才他俩被逮住了,那可不是上育才广播通报批评的后果了,那是得把娱乐圈给震得抖三抖啊当然抖三抖的根源在贺大影帝身上不在他身上罢了。
贺大影帝却是特别人模狗样,走出来后先给周闻谨理了理衣服,然后把自己的运动裤拉拉好,T恤扯一扯就又是一副社会好青年的样子了,天知道刚才这人有多……·周闻谨决定不想了,他以前老觉得女孩子说什么恋爱中的男人是“禽兽”太夸张了,现在他算是亲身体验到了。
妈呀,一想就是一身鸡皮疙瘩··贺西漳说:“去老校舍看看吗”他顿了顿才道,“你可能不记得了,我当时就是在那里第一次遇见你。”
周闻谨一身的热汗才算是慢慢冷下来,知道贺西漳是想对他说出实情了··第83章 曾稀璋·育才的旧校舍如今是给低年级使用的,所以这会儿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周闻谨和贺西漳没有花太大力气就爬到了楼顶·推开防火门,两人来到了天台上·七月流火,接近入秋,到了晚间的时候,气温毕竟还是有所下降了·老校舍的天台上凉风习习,还是周闻谨记忆中的样子,站在这里,仿佛时间一分一毫也没有流逝,他仍然是那个阳光热情,天不怕地不怕的周闻谨,而不是眼前这个步入中年在红尘中摸爬滚打后千疮百孔的男人。
贺西漳直直朝着某处走过去,周闻谨跟过去就发现那是当初他劝下曾稀璋的地方··贺西漳站在天台的栏杆前,伸手摸了摸新油漆过的栏杆·到底还是有变化了,或许是为了安全着想,这里的栏杆全都换了新的,比以前的安全系数高了不少。
贺西漳指着某处说:“看,那里是篮球场,我以前老在这儿看你打篮球来着·”·周闻谨顺着贺西漳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灯火通明的篮球场上还有学生正在尽情挥洒汗水,一如当初的他们。
不过……·“看不清啊·”毕竟老校舍高,这么看过去谁是谁根本分不清··贺西漳说:“有望远镜啊·”·周闻谨:“……”好吧。
还好他是现在才知道这事,不然老早知道自己被人用望远镜偷窥还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呢··贺西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介意吗”·周闻谨想,能介意什么呢,介意你活得不好,只能靠偷看我来获取温暖吗周闻谨伸手轻轻拍了拍贺西漳的手背,贺西漳便将他的手抓了,捏在手里把玩。
“我在《无限冒险》仪式上说的那个想要跳楼的朋友其实就是我自己·”贺西漳看了周闻谨一眼,很快反应过来,“你记起来了”·“不算。”
周闻谨苦笑道,“是郭伟提醒我我才想起来的·”·“郭伟……”贺西漳想了想,“那个老是围着你转,献殷勤的傻大个。”
周闻谨:“……”喂喂,他们是正常朋友好吗,什么叫献殷勤啊·贺西漳说:“那你知道我以前的名字了吗”·周闻谨点点头:“曾稀璋,是吗”·贺西漳微微一低头:“嗯。”
贺西漳说:“跟你说说曾稀璋的故事吧·”于是,周闻谨听到了那个生活在黑暗中的“小怪物”的过去··曾稀璋,正如他之前听到这个名字时所推测的那样,他是一个饱含着母亲期待降生的孩子。
曾稀璋的母亲姓陆,原本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这个女人生得十分漂亮·从中专毕业后,这个女人在本市一所高档酒店找了份服务生的工作,虽然听起来不是太高级的工作,但是收入还算不错。
一个偶然的机会,陆女士遇到了曾稀璋的父亲·贺西漳对自己的生父描述得很含糊,周闻谨判断可能是有些事情不方便说,他只听出了这位曾先生很可能出身不凡,非富即贵。
由于天生相貌出众,陆女士一直认为自己应当过上更好的生活,打心底里憧憬着公主王子的美妙邂逅,曾先生的出现无疑满足了她的虚荣心··曾先生不仅出身好,出手阔绰,而且相貌英俊,风度翩翩。
一开始看起来完全是命运的邂逅,陆女士被曾先生指名做专属服务人员·两人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很快就陷入了爱河·那无疑是陆女士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她那时候总是出入上流人士才会去的高档场所,穿金戴银,俨然上流社会的阔太太。
除了曾先生始终没有提出结婚这件事以外,陆女士几乎得到了人生中最梦寐以求的所有东西··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不久后,陆女士未婚先孕,曾先生高兴极了,斥巨资在市中心买了一套房子,让陆女士搬了进去。
陆女士满心欢喜,以为自己以后就是曾太太了,还听曾先生的话辞掉了在酒店里的工作·陆女士临走的时候是昂着脖子趾高气昂地走的·再好的酒店毕竟也是服务业,难免会受点气,陆女士走的时候,把以前管束她的主管和同事挨个奚落了一番,才神清气爽地出了门。
住进大房子后,一开始,陆女士过了一段如同美梦一般的生活·曾先生特地请了一个家庭医生一个家庭看护还有一个佣人一个厨子一个司机过来,就是为了服侍陆女士一个人。
陆女士过上了吃吃喝喝不用干活的日子,她知道这种有钱人家都喜欢儿子,所以一心期望自己也能生个儿子,还为这个儿子取好了名字·稀璋,生男弄璋,稀璋即为世间稀有的美玉,从这也可以看出陆女士对自己的孩子抱有多大的希望,而上天似乎也很照顾她,B超结果显示她怀的的确是个男丁,知道结果的那一天,曾先生高兴得送了陆女士一颗价值昂贵的钻戒。
十个月后,陆女士生下了一个大胖儿子,取名曾稀璋,曾先生为表庆祝,又往陆女士名下转了不少财产,然而不知为何,仍然不提结婚的事·陆女士千盼万盼,就差这一道手续没办,每次问起,曾先生却总是以观念差异,“我们感情那么好,何必在乎一纸文书”之类的措辞来回避。
虽然直觉这里头有什么不对劲,习惯了纸醉金迷生活的陆女士还是忍了下来··然而,好景不长·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曾先生回家的次数就开始少了起来,仆人们虽然仍在伺候陆女士,家用的开销也没有过削减,但是陆女士还是敏感地察觉曾先生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知道像曾先生这种优质的男- xing -会多受女人欢迎,更何况她现在生完孩子,体态和样貌都和以前有所不同,为了这,她一面拼命锻炼,希望自己能继续保持久一点美好的样子,一面偷偷找人调查曾先生,谁想到不查不知道,一查却吓了一跳。
私家侦探不敢告知太多,只说曾家是他惹不起的人家··陆女士不敢相信,循着私家侦探留的地址找上门去才第一次知道曾先生的背景有多么可怕,更令她感到失望的是,原以为曾先生是在外面找了小三,直到被请进屋,看到了那位体态雍容,气质出群的大夫人时她才明白过来,原来她才是小三。
原来曾先生早有妻室,只是一直没能怀上一子半女·像这种人家,子嗣是十分重要的,他为了能够孕育后代,试了各种办法,甚至还从远房亲戚家过继了一个叫容昌河的孩子过来,希望能够带一个孩子进来。
如此几年没有效果的情况下,曾先生产生了借腹生子的念头,就是在这时候他看中了陆女士··“那种家庭的等级观念那么强,人家根本看不起她,她却以为自己年轻美貌,总有机会。”
贺西漳冷冷地嗤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笑他母亲的天真还是他生父的无情··本来陆女士就算不能进门,至少产下“龙子”,应该一世衣食无忧,然而谁也没想到就在陆女士生下孩子没过几年后,曾先生的原配也通过试管婴儿顺利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曾先生的原配家世显赫,原本这种家庭就是政治联姻得多,自然不是陆女士这种只有一张脸能看的人能比得起的,从那时起,陆女士的人生就走上了下坡路·曾家坚决拒绝她进门,并且连对曾稀璋这个长孙都没有以前那么重视了。
陆女士在愤怒之下,把所有的气都撒到了自己儿子头上,她认为之所以她进不了曾家门,之所以她现在过着这种没名没分的生活,全都是因为这个儿子不争气·贺西漳说:“她就是那种温室里的花朵,- xing -格懦弱,毫无主见,有任何事情发生,第一反应就是把责任归咎到他人头上。”
周闻谨不由想起了《无限冒险》总决赛中H先生家中的样子,那是一个小小的清贫的家庭,贤惠的母亲对孩子宠爱有加,如今看来,这的确是H先生的梦境,因为连这一部分居然都遵从了“梦是反的”这个原则。
真实生活中的曾稀璋或许家庭条件还不错,但他的母亲对他一点都不好·小孩子幼年时接受的教育,感受到的家庭氛围对一个人的成长有着极为深远的影响,不用专门学习那些知识周闻谨也能举出一堆例子,一个从小被母亲斥责为不成器、没出息的孩子会天生对自己没有自信,养成畏怯、懦弱的- xing -格,周闻谨如果不是童年时候父母关系也曾有过和谐的时光,后来又有外祖母的疼爱,恐怕也不可能养成如今这样的- xing -格。
周闻谨心疼极了,他没想到贺西漳的过去是那么的黑暗,他现在对他侃侃而谈着那些为他带来深切苦痛的过往是多么的不容易··“别、别说了,”周闻谨忍不住道,“如果痛苦的话。”
贺西漳却笑着摇了摇头:“闻谨,我对你是认真的,所以希望你知道我的全部·”如果你能知道了一切而不离开,那会是我最大的福气··周闻谨看着贺西漳,忍不住叹了口气,他靠过去,紧紧挨着贺西漳:“行,你愿意说,我就听着。”
曾稀璋的故事从这里开始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了,就是一条下坡路··陆女士不死心,仍然试图嫁入豪门,她试图动手脚陷害原配,但就她那点双Q怎么够玩的,结果就是惹怒了曾先生和曾家老太太,被重重警告了一番,曾先生明确表示除了会给付必要的抚养费,他不会再见陆女士一面。
陆女士受到了严重打击,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变得更为刻薄、偏激、固执,她好起来的时候会给儿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带出去社交,回到家又会用尽一切办法折磨自己的儿子。
她试图挽回曾先生的爱情,因此在外面四处勾搭,希望曾先生能吃醋,结果只是令曾先生感觉颜面无光,更为光火·不久后,曾家给了她一笔钱,彻底了断了和她的关系。
“从那以后她就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贺西漳用平淡而不掺杂感情波动的声音说道,“她的钱都被男人骗了,又过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于是只好去卖身。
她折腾自己,把那些男人往家里带,有的时候是一个,有的时候是几个,越是这样,越是走下坡路,她酗酒赌博,不久后,她还染上了毒瘾·”·周闻谨听得心头一紧,几乎想制止贺西漳往下说了。
贺西漳说:“后来的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因为纵欲和吸毒,她的身体垮得很快,在我初三那年,她死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初三那年,周闻谨的外祖母死了,他背上行囊独自来到了A市求学;同样是初三那年,小他两岁的贺西漳失去了自己的母亲,两人就像是茫茫人海中的两朵无根浮萍,顺着命运的潮汐,被推着相遇,然后擦肩而过,却埋下了未来相遇的种子。
·贺西漳说:“你别这个表情,”他伸手轻轻拭了拭周闻谨有些红的眼角,而后低下头挨个亲了亲,“这是0.5,这样是1·”好像还像那时候在《太极》剧组里一样。
贺西漳说:“小时候,她也曾这样亲过我,那时候她还是个漂亮活泼的女人,除了有点虚荣以外,还是个好姑娘·”·贺西漳母亲的一生无疑是个悲剧,其中有她自己虚荣的错,可又何尝不是因为曾家人“借腹生子”的计划,才毁了她一辈子呢·周闻谨伸手重重抱住贺西漳:“都过去了”他拍打着贺西漳的背脊,“都过去了,以后……以后你有我了。”
贺西漳伸出手,颤抖地抱住了周闻谨的背脊,在他怀里重重的“嗯”了一声··霓虹灿烂,在这个城市里有多少黑暗的角落和哭泣的孩童,并非每个人都能在多年之后等到有一缕阳光撕开- yin -翳,投- she -进他们的人生,重新照亮他们的生命。
“谢谢你,闻谨”贺西漳紧紧地环着周闻谨,感谢上天予他的恩赐··第84章 - yin -影·农历八月十六,过完中秋节,《脑海寻凶》正式开机。
周闻谨远远就看到了白谭,上一次见面是在《无限冒险》,白谭被他的SSR道具坑了一把,没想到这会儿又见面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周闻谨扬起手打招呼:“白谭。”
白谭转过头来看到周闻谨,笑了一笑:“别,这儿没白檀,只有黑木·”·周闻谨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再看看白谭,肌肉贲张,晒得黑黑的,看来这阵子有好好练过。
白谭冲着周闻谨卷了卷胳膊说:“怎么样,有没有点一线刑警的样子了”·“有·”周闻谨说,“你这肌肉练得可以啊。”
周闻谨顺手摸了一把··“咳咳·”耳旁传来咳嗽声,周闻谨一回头就看到贺西漳不悦地看了他一眼··周闻谨打了个哆嗦,用眼神表达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毫无邪念地看看他这肌肉而已·白谭跟贺西漳没那么熟,恭恭敬敬地打招呼:“贺老师好。”
贺西漳说:“都一个组了,喊我名字就好·”·白谭想了想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喊你贺哥吧·”·贺西漳没所谓地点点头,对周闻谨说:“怎么来这么晚”·旁人听起来像是贺西漳对周闻谨不满了,只有周闻谨听得出来这家伙又在撒娇了。
周闻谨以前从不知道贺西漳有那么黏人,只是分开一会儿就消息发个不停,生恐他会跑了的样子··周闻谨说:“遇到堵车啦,我跟剧组打了电话报备的,你没听到”·贺西漳看了白谭一眼,对周闻谨说:“跟我来。”
两人一起走到个偏僻地方,周闻谨还没说什么呢就被贺西漳给抱了个满怀,跟着嘴唇就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哎哎哎够了快停下”周闻谨真拿这家伙没办法,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还要亲热。
被按着脸孔推开的贺西漳不高兴地嘟起嘴,还要伸出舌头在周闻谨掌心舔一舔,舔得周闻谨赶紧把手缩回来,生怕他还要做出什么过激举动··贺西漳说:“我们俩好久没见了,你怎么那么冷淡无情”·周闻谨也是无语,且不说每天的网络联系和视频电话,就这个“好久”也不过是五天而已。
周闻谨咳嗽一声:“严肃点,现在是工作时间·”·贺西漳说:“那收了工我可以提要求吗”·周闻谨:“……不、不太过分的话。”
贺西漳欢呼一声,像个要到了糖的孩子·周闻谨脸不由得热了热,总觉得自己在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后,如江河入海,一日千里,已经弯成了一块方便面··贺西漳说:“今天主要是开机仪式,没太多拍摄安排,你不要太紧张啊。”
周闻谨心想,我能不紧张吗,这可是他复出以来的第一部 男一剧啊,又是跟贺西漳搭档演对手戏,想想就起鸡皮疙瘩呀 ·贺西漳正要跟周闻谨再说什么,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在问:“贺老师呢,看到贺老师没,有客人来啦。”
贺西漳只得恋恋不舍地在周闻谨嘴上亲了一下,整整衣冠走出去··那头是剧组的生活制片负责人黄靓,看到贺西漳走过来,她便急急忙忙迎了上去道:“贺先生,您请的客人来了。”
“是哪一位”因为今天是开机仪式,虽然暂时不想大肆宣传,贺西漳还是邀请了一些圈内好友熟人来捧场,毕竟这是他工作室的第一部 作品,多个兄弟帮忙将来等于多一条宣传通路。
 ·黄靓说:“是沈长林·”·沈长林是个挺擅长历史题材作品的编剧,贺西漳回到国内后广发英雄帖,也认识了不少朋友,沈长林是他新近结交的。
贺西漳说:“行,我去打个招呼·”他回头看向周闻谨,周闻谨对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自己会照顾自己,贺西漳这才离开了··《脑海寻凶》的开机仪式没有放在什么酒店宾馆的会议厅,而是就在为了拍摄搭建起来的某个摄影棚里,这是间挺大的厂房,到处贴着海报标语,颇有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风格。
贺西漳走到厂房大院里,就看到有几个人在交谈,中间是两个人,旁边剧组的工作人员围了一群,男男女女,跟众星拱月似的聊得热络·贺西漳一眼就看到了沈长林,正要打招呼,忽然脚下一顿。
沈长林是侧面对着他,他身旁还有一个男人,背对着贺西漳,在看到那个背影的一刹那,贺西漳心里忽然有了不妙的直觉·正想着,沈长林看到了他,遥遥挥了挥手:“小贺,这里这里”沈长林年过四十,喊贺西漳一声小贺倒也不为过。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随着沈长林的这声招呼,那背对他的男人便也转过身来,一瞬间,贺西漳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柄巨锤照着头脸狠狠抡了一下·——是许天衍·时间仿佛瞬间倒回,七年前,周闻谨因为声援伍希然,被倒打一耙,重重跌倒,贺西漳自己则被逼远走他乡,另谋发展,而始作俑者许天衍却也在不久后暂别影坛,对外的口径说是过去积累太少,一直在吃老本,如此下去不利发展,因而决定暂别俗务,再求精进,但私底下却放出小道消息是因为“被周闻谨诬陷心灰意冷”“对这个圈子的风气感到失望”,总而言之,千错万错都是周闻谨的错周闻谨七年前跌得那么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不止如此,周闻谨并不知道,他这么多年都起不来也并不只是因为七年前的那桩“丑闻”,而是因为许天衍临走之前,放下话来,要封杀他··当年贺西漳一听说周闻谨得罪了许天衍就心知不妙,当机立断跑去曾家求了他同父异母的小弟曾德月,不为其他,就是因为许家势力。
外人或许不知道,贺西漳好歹也是曾家子嗣,自然清楚许天衍之所以年纪轻轻就能在圈内封神不只是因为他的专业素质,更重要的原因还是他的出身背景·如果说曾家是如日中天的新贵,那么许家就是源远流长的门阀,不说远的,单说贺西漳生父的原配赵氏,就和许家是十分亲近的表亲。
不然就许天衍那个好色的臭脾气,又怎么能在圈里横行无阻却从不吃亏·权贵权贵,贺西漳如今贵为影帝,听起来应是圈内呼风唤雨的人物了,然而与那些背靠家族荫蔽的贵族子弟仍然不可相提并论,这也是明星们一门心思与权贵结交的原因。
圈内有个现成例子,前一阵子,有个当红小生交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圈外女友,还公开示爱,引起舆论哗然,粉丝都觉得自家爱豆是眼睛瞎了,被人抱了大腿,只有圈内人知道,人家女孩子来头可大着呢,反而是这个小生抱了人家大小姐的大腿。
贺西漳在国外的时候,也曾留意过许天衍的动静,这人出国以后似乎就不再关心娱乐行业,而是涉足其他金融、房产、科创等产业,每到一处就高调带着太太出入社交场合秀恩爱,夫唱妇随,一派鹣鲽情深利落转型的样子。
那时候的贺西漳没有能力与许天衍硬碰硬,如此也算是稍微放了点心·他知道周闻谨在国内的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但是只要许天衍不在国内,周闻谨就还能“活过来”,然而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许天衍会突然回国。
许天衍,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回来·贺西漳的经纪人范缪正和许天衍聊得愉快,范缪虽然跟了贺西漳多年,但也不是凡事都知道,她并不知道贺西漳当年为了保住周闻谨用了极端方式逼曾家帮他,并且承诺了放弃自己的财产继承权和认祖归宗的权益,更不知道许天衍对贺西漳来说是一个多么- yin -暗的存在。
她只以为贺西漳当年受了许天衍和周闻谨那件事的牵累,所以心里略有芥蒂··这就是件意外了·当初许天衍炮制周闻谨是同- xing -恋滥交的丑闻,导致和周闻谨有几分相似的贺西漳也被一并拉下水,一些不明智的周闻谨粉丝又或者根本就是他的黑,试图将那些当街和男人亲热的照片中的主角往贺西漳身上扯,结果就是周闻谨同时得罪了贺西漳和许天衍两家粉,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后来,贺西漳为了保住周闻谨,远走他乡,当时对外只说是寻求更好发展,却还是被人演绎成了对被黑了的愤怒无奈和对业界的失望,这笔账也就这么- yin -错阳差地算到了周闻谨头上,导致贺西漳的粉丝和范缪一直都对周闻谨有意见。
此次沈长林来参加开机仪式,捎上了许天衍,在范缪看来便是个绝佳的化解误会的机会,因此快步过来,轻轻推了一下贺西漳说:“小贺,许老师来了,你不是总说要向许老师学习,做个台前幕后都专业的人吗,这现成的老师都到你跟前了,还不快打个招呼”·这话里有五成恭维,还有五成却能听出来是范缪真心实意的佩服。
许天衍当年被粉丝尊称一声许神,自然是有几把刷子的,一别经年,许天衍归来还是那个许天衍,只要他愿意,总能讨人喜欢··贺西漳尽力收敛起了自己的私人情绪,客套地打了个招呼:“许老师好,久仰大名了。”
又对沈长林说,“沈哥,你带许老师来怎么也不提前给兄弟我打个招呼,你看我这什么都没准备,怠慢了·”·“不妨事,我刚回国,跟老沈约了下午一起喝茶,听说你工作室今天开机仪式,是我央着他带我一起来凑个热闹。”
许天衍天生一把男中音,说话的时候不疾不徐,配上那张温柔的笑脸,总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看周围一圈男男女女仰慕的眼神就知道此人有多么擅长个人形象经营,可惜在贺西漳眼里看来,那不过是食肉凶兽的外在伪装罢了。
贺西漳说:“那就不好意思了·”·许天衍玩味地看了贺西漳一眼说:“这几年国内文创扶持力度大,影视行业发展得也红红火火,贺老弟你选择此时回国是个明智选择。”
贺西漳说:“许老师过奖了,我只是觉得在国外学了点东西可以带回来看看能不能有新的突破·”·“东西合璧啊,”许天衍说,“我还在业内那会儿能跟你合作就好了。”
贺西漳微微一皱眉,随后试探着道:“许老师是打算……”·许天衍笑了笑:“年纪大了,拼不动喽,这行还是留给你们年轻人来做更好”七年前许天衍三十五岁,如今也不过是四十出头的年纪,但他要倚老卖老,又有谁敢反驳·贺西漳却是放了点心,他想着,也许许天衍就是正好回国,正好来了这里。
都已经过去七年了,当年的周闻谨在许天衍眼里不过是只蝼蚁,他用权势的车轮狠狠碾过那个年轻人,用轻而易举或许都不足形容,不该记挂那么久··贺西漳才稍微放了点心就听许天衍说:“对了,怎么没见你的主创人员,我离开国内太久,恐怕好些人都已经不认识了。”
贺西漳的一颗心又吊了起来,说:“张导应该在,歆姐今天没来,还在家里调整剧本,”他对着某个地方招招手,喊,“白谭”不一会儿,白谭就走了过来,看到许天衍也不由惊讶道:“许先生”也难怪,许天衍七年前如日中天,白谭能混到今天这个段位也是在圈子里泡了不少时日的,多少还是晓得他。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许天衍伸手道:“是演《青山奇缘》的白谭吗,幸会幸会·”·白谭受宠若惊,赶紧回握:“许神快别这么说,我担不起”这是把自己放到了许天衍粉丝的位置上。
许天衍说:“听说是双男主加一个大男配,还有一个呢”·贺西漳正要推脱,却听周闻谨的声音响了起来:“您好,我叫周闻谨,是左渐青的饰演者。”
说着,就见周闻谨冲着他们走过来,停下步子,冲着许天衍点了个头··第85章 混乱·“许家那个大叔听说就是回来度假的吧。”
“你确定”·曾德月在那头茫然地“嗯”了一声:“我听大哥是这么说的,二哥,你怎么想到问起他来了你都好久没给我打电话啦。”
贺西漳的神情微微放温柔了一些,说:“你也不是不知道,曾家没人喜欢我,跟我多联系对你没什么好处·”·“谁说的我就很喜欢你啊”曾德月孩子气地嚷嚷道。
贺西漳又跟他聊了一会儿,才终于找个时机挂断了电话··曾德月是那种典型的温室里的花朵,单纯、积极、开朗、向上,如果他不是曾家人,贺西漳或许会真的喜欢他,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不过贺西漳一直也没搞明白,为什么在曾家人普遍那么讨厌他的情况下,就连那个容昌河都把他当成敌人来看待,只有曾德月不死心地总想黏着他··放下话筒,贺西漳又思索了半晌。
白天许天衍突然出现,还见了周闻谨,弄得贺西漳十分紧张,但预料中火并的场面并未出现,周闻谨很好地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许天衍也好像已经不记得周闻谨这个人了,双方短暂寒暄了一番,许天衍又参观了一会儿剧组,没多久就跟着沈长林离开了。
来去如风,仿佛只是一个意外·是意外吗·“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了”一碗香喷喷的面筋面放到了贺西漳跟前,周闻谨自己也端了一碗,盘腿坐到贺西漳对面,吃了起来。
《脑海寻凶》大部分取景地都在A市,所以家住A市的演员们收工后可以回家,今天周闻谨就跟着贺西漳回了他在A市的住所·倒不是两人腻歪到想做什么,毕竟明天还有戏要上,周闻谨也早就跟贺西漳约法三章,工作期间得公私分明,他这次来,纯粹是为了跟贺西漳商量明天要拍的那几场戏的。
不来还好,一来真是吓一跳,贺西漳家里简直冷清得像个样板房·周闻谨翻了半天都没能从贺西漳家的冰箱里翻出什么吃的来,最后只好让夏英杰帮他去超市里跑了一趟腿。
周闻谨发誓,夏英杰临走的时候看他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对“狗男男”的谴责··“明明什么也没做,这样是不是太亏了点儿啊·”周闻谨想着。
他向来是那种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类型,所以自从发现自己弯了以后,一直在恶补知识·别说,周闻谨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些男男什么什么的视频啊资料啊,小姑娘们比他知道的都多。
周闻谨百思不得其解,你说你们女孩子家家看男人跟男人那啥到底有啥意思咧·贺西漳忽而轻声道:“你还好吗”·周闻谨楞了一下:“什么”·贺西漳小心翼翼地说:“心情。”
周闻谨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你说许天衍”·贺西漳似乎没料到这三个字会从周闻谨嘴里如此轻易地吐出来,并且没有夹带太多的感情色彩。
“都七年了,能怎么样”周闻谨吃了一口面,觉得不够辣,又倒了点辣椒面进去··贺西漳说:“他当初那么害你……”·周闻谨说:“他害的人是伍希然,我只是顺带的。
在这行里吃饭,抬头不见低头见,又没证据没证人的,我也没什么办法,总不能去跟他拼命吧·”快意恩仇只能在小说里实现而已,现实生活里这么做,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贺西漳黯然道:“怪我没本事·”·周闻谨把碗一放:“胡说什么,怎么又跟你扯上关系了”周闻谨已经发现了,贺西漳的童年成长经历对他的- xing -格并不是没有影响的,他总是习惯于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就像现在,明明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贺西漳就一定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背,并且认为是自己不够强大,才会害得他周闻谨日子不好过。
周闻谨说:“大西你看看我·”·贺西漳:“”·周闻谨伸出手,一边一个把贺西漳的脸给捧在中间:“看看清楚,我是个三十三岁的大老爷们好吗,我不是你儿子也不是你女朋友,你别把我当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脆弱得要命的玻璃小人,我知道轻重,也知道事情并不总是能如人意,我扛得了。
你也别老是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肩上扛心里放,有什么不开心的难解决的,也说出来让我帮你扛一点啊·”·贺西漳说:“可是,可是你是我老婆呀”·周闻谨:“……”·周闻谨放下手,决定不理贺西漳了,他说得一本正经的,结果贺西漳在那儿耍流氓·贺西漳可委屈:“那、那你不肯的话,我做你老婆行吗我会努力学习做家务的。”
周闻谨差点一口面都喷出来,赶紧拼命喝水,心里却柔软得一踏糊涂,只觉得贺大西这个人太太太招人疼了周闻谨看着贺西漳那张英俊好看的脸蛋心想,贺西漳的妈啊爸啊曾家的人啊全是傻叉,这么棒的儿子孙子居然还不喜欢,以后贺大西就是我的了,我会宠他一辈子,哼·贺西漳还不知道周闻谨此时在心里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他只是看到周闻谨先是受了惊,吓得差点把面喷出来,然后就开始温柔的笑,然后又是得意洋洋的笑,那笑容灿烂得让贺西漳心里一片明朗,就连许天衍回国这件事仿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
会没事的,贺西漳想,现在他已经有了一定的身份地位,他能保护周闻谨这么想着,贺西漳撩起面,往嘴里大大塞了一口,跟着超没形象的全喷了出来:“辣好辣好辣”看来将来的日子里,他们还有很多值得磨合的地方。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容昌河走进雅座,就看到许天衍坐在桌边自斟自饮,他将外套交给一旁侍立的服务生,走了过去··许天衍一回头,看到是他,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小容啊,你来啦,坐坐。”
一面说着,往一个空酒杯里倒了一杯酒,递到容昌河跟前··容昌河微微皱了皱眉,很快松开:“表舅·”·许天衍和曾家太太赵冰清是平辈,所以到了容昌河这一辈还得喊他一声“表舅”。
许天衍已经喝了一会儿了,这会儿带了几分醉意道:“今儿上午我跟着老沈顺路去捧个场子,结果遇见你那便宜弟弟了,你猜怎么着,居然那姓周的小明星也在·七年前就是他保的这人吧,啧啧,倒是个重感情的。”
容昌河见许天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腾出手来,给他把酒满上··许天衍说:“你们曾家人天生个顶个的凉薄,他这样的也算是独一份了哦,骚瑞,”许天衍伸手拍拍容昌河,“你不是曾家人,不好意思了”·这话里侮辱的意思就很明显了,容昌河却并不见恼怒,只是淡淡道:“表舅,你喝多了。”
“我我没醉·”许天衍将杯子在桌子上重重一放,“就这么点酒还能把我灌醉喽小容,你这可就是看不起表舅我了”·容昌河淡淡道:“身体为重。”
许天衍伸出手,在容昌河面前搭了个取景框,颠来倒去地看:“这么说起来,小容你的相貌也委实不错,要不要表舅给你举荐举荐,也弄个明星当当不说别的,就你这张小脸,到时候拜倒在你西裤腿底下的没个百八十万,至少也该有个好几万,你看你在曾家累死累活,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人家又不把你当自己人看,何苦呢”·容昌河任许天衍伸手在自己脸上轻浮地摸了一把,只是不动声色道:“曾家是我容昌河的恩人,容昌河这一辈子生是曾家人,死是曾家鬼。
表舅不必为我- cao -心·”·“嘿嘿……”许天衍摇晃着酒杯笑了起来,“你这是真话还是假话呀”·容昌河道:“表舅,你真的醉了。”
“醉了是,我醉了·”许天衍这会儿倒承认得痛快,“我醉了,胡言乱语,你可别往心里去·”·容昌河顿了一顿:“那是自然。”
许天衍这会儿坐没坐相,西装脱了,领带松松垮垮挂着,衬衫扣子也解开了,容昌河却还是穿得一丝不苟,身上连丝褶子也不见·他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什么东西,放到了桌上,然后推到了许天衍面前。
“嗯这什么东西,今天你找我来不是来喝酒的吗”许天衍的面前被摆上了一份A4纸装订的文件,不算太厚·他瞄了一眼,眼睛微微一眯,整个人看起来醉得更厉害了。
“不看不看”许天衍把那份文件推了回去,“你表舅我难得回来一趟,不谈公事·”·“我有个朋友,在澳门赌场。”
容昌河抿了口酒,淡淡地说,“听说表舅这几年在赌场里一掷千金,排场阔气·”·许天衍的身体微微坐直了一些,看向容昌河,像是在分辨他话里的意思,随后笑了笑道:“哎呀,这人嘛,压力一大总得找点娱乐放松放松,我也就是赌那么一点儿。”
“表舅这一点儿还真是挺大的一点儿·”容昌河将那份文件翻开,许天衍一看到里头的内容,顿时睁大了眼睛,跟着正襟危坐,完全没有了刚才酒醉的模样。
“你怎么会有这份……”·“这份抵押书”容昌河将文件又翻过两页,“我有的东西可不止这些·”·许天衍紧紧盯着面前的那份文件,随着容昌河翻过一页又一页,他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越来越紧张,到最后整个人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许天衍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一口气仰脖子干尽了,随后才像是第一次认识了容昌河一般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以前还真是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人,”许天衍说,“曾家这可是引狼入室了。”
容昌河依然不急不恼,他将那份文件合上了,慢条斯理道:“表舅,我早已说过了,曾家是我容昌河的大恩人,我生,是曾家的人;死,自然也是曾家的鬼;这不容辩驳。”
许天衍心里“咯噔”一声,说:“你想要我做什么”·容昌河双手交叠:“不是什么大事,想请表舅你重- cao -旧业而已。”
第86章 拍摄过程·连续一个月,网上都在讨论许天衍许神重出江湖的事情··“许神重临,凡夫俗子们跪下膜拜吧”·“今年到底是什么年啊,继贺影帝回国后竟然连许神也回国了,难道国内娱乐圈又要洗一次牌了”·“这是好事啊,早就该让那些光有脸没演技的流量小生比如Y某某靠边站了”·“说谁呢这是,想当初你们许神贺影帝也是从流量小生过来的好吗”·“楼上少TM酸了,当年的流量小生得有颜有演技才能带来流量好吗,哪像现在,光靠一张脸就能混饭吃,偏偏那张脸还是假的,一年一个样,三年大变样”·不管网上闹腾成了什么样,主流言论还是偏向于期待许天衍的复出的。
“听说许神在采访里说已经在着手拍摄一部悬疑片了,会不会跟我们撞档期啊”·“就算撞档期也没什么吧,他们拍他们的,我们拍我们的,你对我们有点信心好不好”·“那人家毕竟是许神嘛,不一样的,而且我们这进度……”·周闻谨听剧组两个工作人员边聊边经过,话语里在讨论的正是许天衍放话已经在筹备拍摄一部悬疑警匪片的事。
时间进入到十月,正是A市一年中气候最适宜的时候,满城银杏飘黄,然而《脑海寻凶》的进度却令人有些焦虑·一般这种网络剧拍摄进度都很快,由于集数少,一两个月就能完成一部,如果精雕细凿,那么三四个月已经是顶了天了,然而张裘不知道是不是不习惯国内的拍摄方式,还是过去没有执导过这个类型的片子,总之拍摄进度很缓慢,而且时有反复。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这个剧组是新凑起来的,张裘虽有名气,毕竟在国外,而且属于小众领域,到了国内这个大市场,一时接不上地气也是合情合理的,问题在于,时间就是金钱。
开工一天就是一天的钱,更不用说好些艺人甚至是工作人员的档期都是密密麻麻排好了的,周闻谨是手头没那么多通告,所以时间还算宽裕,但是看着贺西漳每天这么烧钱也心疼死了,偏偏张裘还总是慢慢悠悠的,心态可好,而贺西漳居然也由着他去。
“闻谨哥,准备拍摄了·”夏英杰过来喊周闻谨过去,周闻谨发现这阵子夏英杰的状态似乎又好点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时不时也会笑一个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就特别孩子气,像一个没长大的大男生,有那么点柔软的意思,不过周闻谨只要往深了一想夏英杰为何那么高兴,就有点方,特别是听邵诚八卦兮兮说最近张权老是迟到早退,时不时还在往腰上贴狗皮膏药,不知道是不是找了个小情儿的时候。
嗯……有些事还是知道得少一点好··周闻谨走过去,就看到白谭正在那儿跟张裘对话,上身是件高腰夹克衫,下身一条牛仔裤,蹬着一双高帮靴子,挺酷的样子。
他的角色赵阳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刑警,在领导眼里是个刺儿头,但正是因为这种嫉恶如仇又不拘小节,咬定了就不肯放的- xing -格使得他能够接受左渐青的“脑海寻凶”,破获一起又一起的案子,并逐渐发现所有案子是一个圈。
·周闻谨走过去的时候,看到白谭正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工作人员要求各人就位,周闻谨便走了过去,这一幕戏是周闻谨、白谭和贺西漳的三人戏,是讲某市发生了一系列连环谋杀案,所有死者都是年轻女- xing -,死者统一的死亡状态是衣着整齐,一只眼睛被挖了出来,不知所踪,周闻谨饰演的左渐青和白谭饰演的赵阳正在讨论死者状态体现的凶手的心理侧写特点,正在这时赵阳突然发现贺西漳饰演的教师孟寻似乎与这个凶手的心理侧写特征有所匹配,因此陷入了紧张状态,随后被孟寻化解,并引出了一个杀手的存在。
这一幕戏算是剧情当中的一个转折点,从这个转折点开始,赵阳对孟寻开始起了疑心,而孟寻也逐渐转变了对左渐青的态度·这里是白歆设置的一个障眼法,观众如果跟着她的节奏走,就会陷入一种矛盾心理,一方面觉得孟寻对左渐青似乎有异样的感情,并且对他很好,另一方面又从种种迹象开始怀疑孟寻是不是那个幕后凶手,是不是怀着别的目的来接近左渐青。
当然,到了最后关头肯定会揭露出来孟寻并不是坏人,而是历经千辛万苦来保护左渐青的,但是在这个阶段,编剧的疑云还在编织··这出戏的拍摄地点在摄影棚里,这里被装饰成了某栋写字楼的地下室,昏暗逼仄的环境里,一个年轻貌美的女- xing -平躺在凶手特意搭起来的门板上,她穿着漂亮的连衣裙,惨白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双手交叠在前胸,看起来姿态安静祥和,然而,令人感到恐怖的是,她的一只眼睛被挖掉了,只剩下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窟窿里还插着一朵盛开的玫瑰花,而另一只眼睛却无助地睁着,露出了已然浑浊的玻璃球体。
开拍的时候,白谭选择了站在最接近尸体的位置,周闻谨略微站开了一些,大概也就是一步的距离,而贺西漳则站在一侧的- yin -影里,像一个影子··白谭直勾勾地盯着尸体看了半天,突然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铁柜子,发出了重重的“哐”的一声。
当然,这个地方因为是摄影棚,不会像真正的楼宇那样,形成强烈的回声,到时候这个音效会由后期拟音师配上··【赵阳】愤愤的:妈的,又晚了一步·周闻谨走上前一步,看着扮演尸体的女演员的脸,看着看着,他突然闭着眼睛晃了一下,再睁开眼的时候却从一个看起来软软的宅男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气质倏然一变的人。
周闻谨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冷漠,莫名就带有一种宗教感·这种宗教感又和明光的宗教感有所区分,明光的气质近于悲天悯人,左渐青的气质却是十分纯粹,纯粹到几乎有一种淡淡的儿童那般的天真“有”邪。
【左渐青】低声念道:浴血的魂灵,吞下你的躯壳所受的痛苦酿成的果实,让其为你指路,去你该去的地方··周闻谨念完,在女演员的上空做了个手势,而后合上了她的眼睛。
女演员原本狰狞的脸部表情跟着他的动作收敛,也变作了安详的模样··周闻谨此时在做的乃是左渐青笔下某个经典角色的标志- xing -动作,如果不知道真实情况的人来看左渐青的这个动作大概会得出左渐青中二的结论,然而跟着剧情看的话就会发现,并非左渐青模仿自己笔下角色的夸张动作,恰恰相反是他根据自己无意识的动作创作出了自己笔下角色的这一招牌动作,而这个动作其实和左渐青失去了的童年记忆息息相关。
【赵阳】:你在做什么·【左渐青】:啊……呃,我、我做什么了吗·周闻谨露出了茫然的表情,这时候他又变成了那个看起来软萌的宅男漫画家,看着死者的眼里充满同情。
白谭嘀咕了句什么,从衣服口袋里抽出一副手套用力一抖,戴上,认命地开始检查女演员的“尸体”··【赵阳】:手部静脉有注- she -痕迹,致死原因推测还是毒物,衣服和鞋应当是死者被控制后被动换上去的,bra的扣子扣错了,卧槽,连化妆都是这死变态弄的吧。
该死他是把这些女孩儿当成人偶来摆布了吗,她们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周闻谨看了眼下方,忽然似乎发现了什么,他脱下衣服包在手上,弯下腰,从门板底下捡起了什么。
【左渐青】:徐……小露·【赵阳】:凶手一次比一次大胆,我打赌,他越来越疯狂了·【赵阳】:什么·【左渐青】扬了扬手:身份证。
【赵阳】:等等等等你捡到的你你你别用手碰,放下,快放下·【左渐青】:我拿衣服包着了··白谭接了过去,满眼兴奋。
【赵阳】:嚯,这死变态终于露出马脚了·另一个机位对着贺西漳,他站在那头的- yin -影里,表情严肃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特别是当白谭说出凶手终于露出马脚的时候,可以看到贺西漳微微皱了下眉头,显然对于这个认知并不赞同。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左渐青】:未必是马脚吧,知道死者身份又不能代表什么··【赵阳】:你就打击我吧,你知道吗,这是那死变态第一次在现场遗落了死者的私人物品,以前他可是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连追查死者身份都要花我们的精力。
【孟寻】:赵队的意思是·白谭回头看了贺西漳一眼··【赵阳】:哎呀我去,这哥们怎么也在这儿·周闻谨便有些腼腆有些尴尬地推了推自己的标志- xing -黑框眼镜。
【左渐青】:他……他刚刚跟我在一起··【赵阳】:啊你俩在一起干嘛呢·周闻谨的脸红了一下,特别小声地回答。
【左渐青】低下头:没、没什么,就吃、吃饭··白谭“哦”了一声,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似乎浑然不觉那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赵阳】:孟老师,这你就不懂了,在我们警察学校有一门功课叫心理侧写,就是通过凶案现场的蛛丝马迹来推测凶手的个- xing -特征甚至是外貌特征,我们对凶手“画像”,对预防他的下一次犯罪也有帮助。
【孟寻】:那赵队现在都发现了什么·【赵阳】:这个凶手犯案的过程一直存在仪式感,比如挖掉的眼睛,统一的衣着,给死者化妆等等,眼睛是人看东西的地方,一些新手犯案的时候因为一些迷信思想和听信了小说乱吹,觉得被死者的眼睛记录下了影像不好,所以会人为破坏死者的眼睛……·【孟寻】:有理,但是为什么在这个凶手只破坏一只·【赵阳】:这……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是目前我们还不知道。
这种具有明显标志- xing -的举动,可以认为是连环杀人凶手的个人标志,就像是狗撒尿圈地盘一样,变态杀人犯总是把杀人当做一个舞台,他在这个舞台上对这些可怜的姑娘做的事都是他炫耀的资本……我推测凶手应该是一个仪表堂堂的年轻男子,年龄不超过35岁,受过高等教育,有稳定工作,有车,有强迫症倾向,对于某种打扮的年轻女- xing -有特殊关注,挖掉女- xing -的眼睛有羞辱死者的心理特征,我猜测他在童年时候跟母亲关系不睦,长大后在与女- xing -的社交方面存在障碍,你看这个扣错的bra扣子,说明他没有和女- xing -发生亲密关系的经验。
·【赵阳】:这个男人表面上应该是挺讨人喜欢的,几个死者都年轻漂亮,她们统一的打扮代表她们是按照这个男人的喜好来决定穿着的,说明这个男人有很强的说服力和亲和力。
他做事滴水不漏,这次却遗漏了一张身份证,要么就是他生活中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导致他的心理状态发生了改变,要么就是他在仪式过程中碰到了什么事,来不及收拾完,比如仪式进行到一半被打……断……·白谭看着贺西漳的目光变为了疑惑,贺西漳却仍是不紧不慢的。
【孟寻】:赵队高见··白谭一把将周闻谨拉到身后··【左渐青】:怎么了·【赵阳】低声问:你刚才跟他在这附近吃饭·【左渐青】:……嗯、嗯。
【赵阳】:他一直在你旁边·【左渐青】:嗯……啊,他好像出去打过一个电话··【赵阳】:什么时候·【左渐青】就在你打电话给我说发现了新受害者线索的时候……·【赵阳】:……·张裘:“卡”·三人都停了下来,看向张裘。
张裘:“赵阳的状态不对·”·白谭愣了一下,随后忙道:“对不起·”然后又说,“导演,我是哪里出了问题”·张裘却说:“哪里都不对。”
这话就很难听了,特别是对白谭来说,尽管他远不算一线,但在有限的作品里也是被夸赞过演技好的··白谭:“对不起张导,您能明确给我点指点吗”·张裘却把剧本一放,站起身来:“你得自己想,先休息一会儿。”
说着就走掉了··白谭:“……”·现场气氛顿时就有些僵硬,因为看起来实在是很像白谭把张裘气得都不想拍下去了··周闻谨想着安慰白谭一下,说:“没事的,谁都会有状态不好的时候,调整过来就好。”
白谭却皱起眉头说:“你也觉得我的状态不对吗”·周闻谨:“也不是,就是对人物的理解每个人都不一样嘛·”周闻谨也会自我代入其他角色来帮助自己更好地表演本职角色,他觉得白谭的赵阳有点太……冒进和外放了。
周闻谨说,“你要不然试着收一点儿看看张导是不是这个意思”·白谭叹了口气:“唉,我大概是不习惯张导那种国外的工作方式吧,只说不对,却不告诉你什么是对的。”
每个导演风格不同,有些导演是会上手自己演给演员看的,张裘的风格却是把东西一放,让你自己想去了··白谭摇摇头:“算了,我再想想吧·”·第87章 调频·看不到别人的小屋里,周闻谨被贺西漳偷偷摸摸地抱着接吻。
亲了一阵子后,两人都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变化·周闻谨的脑子还没完全失去理智,一看情况不对,赶紧喊停··“停够了够了喂”·贺西漳还在食髓知味地想要进一步发展,周闻谨只好一把按住他的脸,两人四片嘴唇跟吸铁石似的,撕了一阵子才勉强撕下来,撕得周闻谨气喘吁吁,从指缝里看到贺西漳哀怨的脸孔却又不由笑了起来。
要是让贺西漳的粉丝看到自家爱豆这样,还不定得闹出多大事儿来··“可以了,够了”周闻谨说,“不是说好了聊正事的嘛”·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贺西漳嘟着嘴:“那你说会给我奖励的嘛。”
周闻谨答应了贺西漳,他只要每天好好演戏,收了工可以稍微领取点奖励·周闻谨深感自己现在颇有点以身饲虎的味道,为了这家伙每天好好开工,自己简直活得像个勤勤恳恳的饲养员。
哦,对,还不是喂老虎,是喂哈士奇来着··贺·哈士奇·西漳也知道见好就收,虽然不满意不乐意不情愿,总算还是慢慢地捡回了自己的理智,说:“好嘛,聊工作就聊工作。”
周闻谨看了一下,觉得自己得先把自己从某个人怀里拖出来·天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一开始两人是并排坐在沙发上,不知怎么聊着聊着就变成了这么个又亲昵又暧昧的姿势,而且还是周闻谨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没尝试过的。
周闻谨心想:“天哪,弯了太可怕了,他以前都不知道自己脸皮这么厚的”·贺西漳却把周闻谨按住了:“谈就谈嘛,干嘛要走。”
周闻谨:“……”伸手按住了贺西漳某只不规矩地似乎又要往不和谐方向伸的手掌··贺西漳:“嘿嘿·”·周闻谨拿开那只手,从贺西漳怀里挣脱出来,去搬了把椅子过来,坐到贺西漳对面,还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这就是一个要严肃对话的架势了。
周闻谨说:“大西,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的拍摄有点问题”·贺西漳说:“你指白谭”·周闻谨说:“嗯,白谭也是其中一个因素,你看时间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咱们这戏的一半都没拍完吧,而且我看张导还有推翻前面拍摄内容的意思,这样下去肯定会超期啊,到时候什么都会出问题。”
贺西漳却说:“是慢了点,慢工出细活·”·周闻谨道:“精雕细凿是一回事,为什么我觉得张导有点儿举棋不定”白谭的焦躁,周闻谨其实也能理解,虽然张裘对他的意见没有白谭那么多,但是有时他和贺西漳已经过了的戏,张裘也会突然想起来让他们再重来一次。
剧组拍摄都是有计划- xing -的,每天要拍什么,事先都是规划好的,突然改变不论对演员,对道具布景灯光都有影响··贺西漳说:“你是不是觉得张裘有点太任- xing -了”·周闻谨没好意思说,但还是点了点头。
老实说,由于工作经历的关系,周闻谨接触过的导演和剧组虽然都不是太高端,但是这点专业- xing -还是有的·事先做好的拍摄计划,预计的进度,可能造成延误的因素,剧组在拍摄的时候每一样都需要仔细考虑斟酌,避免不确定因素对整体作品推进的影响,毕竟时间、金钱还有约定好的上映档期都是有限制的,谁也不可能无休止地拖延下去,更遑论是反复了。
周闻谨说:“而且这样下去太费钱了·”·贺西漳伸头过来,在周闻谨嘴上亲了一下:“我老公知道心疼我赚的钱啦·”·周闻谨:“……”·周闻谨真是好气又好笑,自从那天聊完天后,贺西漳还真是以自己是他老婆来自居了,问题是,哪家的老婆长得那么高那么壮哟·贺西漳说:“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周闻谨还真不觉得贺西漳有数,他只觉得贺西漳过去也是做演员居多,既没有做导演的经验,也没有做制片人的经验,缺乏统筹一个剧组所有事务的实际能力,又因为参加多了大制作,崇尚精益求精,所以对于国内这种“求快”的基本现状不了解、不清楚。
网剧这种东西,就一个“快”字,快快拍摄、快快放映、快快拿回投资取得收益,然后进入下一个流程,这不是去参加比赛的电影作品,人家两个月,你弄个两年,某些题材的热度早就过去了,回头东西做得再好拿出来播放也不会有很好收益,更何况现在的观众是那么难取悦又健忘·贺西漳见周闻谨还是有些忐忑,想了想,还是说道:“其实你是在担心许天衍对吗”·这三个字一出口,周闻谨便微微一僵,七年前的事情对他到底还是有些影响的。
有些时候,周闻谨深夜思考,自己也觉得自己很没用,许天衍泼给他的脏水明明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网上的谩骂又不会真的让他流血掉肉,他到底怕什么呢可是就是架不住心里会有那么个- yin -影存在,他那天能够当面跟许天衍打招呼已经是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积攒起来的勇气。
周闻谨不知道许天衍回国想做什么,那天又为什么要来他们剧组,他只是看到贺西漳面对许天衍,就忍不住想要站出去,他不要自己喜欢的人独自面对那种卑鄙小人周闻谨也知道自己手里没有什么砝码,他只是个普通人、小演员,还不如贺西漳有一呼百应的实力,但他向来就是这种人,哪怕他的手臂张开也保护不了太多,但他一定会站出来,因为贺西漳是他周闻谨喜欢的人·贺西漳伸手捉住了周闻谨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轻轻摩挲着:“别怕,时代已经不同了,而且你还有我在。”
周闻谨说:“许天衍也在拍一部悬疑片,你说他会不会……”·“会不会针对我们”贺西漳说,“同类片竞争也没多罕见,美日韩都有专门的频道播放类型片,大家同台竞技,凭本事上就好。”
周闻谨说:“公平竞争也就罢了,我就怕他……”·“动手脚”·周闻谨点点头··贺西漳问:“动什么手脚”·周闻谨想了想:“我也说不好,也许他恶意营销或者盗我们的剧本拍个类似的片子出来,比我们先放映呢”·贺西漳打量了周闻谨一眼:“哇,我老公好睿智哦”·周闻谨:“……”这小混蛋到底是在夸他还是讽刺他哦·贺西漳笑着抓起周闻谨的手咬了一口,周闻谨疼得一哆嗦:“卧槽,这牙口”·贺西漳说:“不用那么麻烦,他要是想弄我们,有很多种方法,你知道他家里是什么背景吗”贺西漳轻声说了个名字,“那是他伯父。”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周闻谨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就算他平时看时政新闻不多,也认得那个名字·大名鼎鼎的红顶商人,在娱乐圈有很多传闻,最大的传言是某个一线影后最早也是他包养过的。
周闻谨以前觉得自己被许天衍坑得很惨,现在却觉得许天衍七年前只是泼点脏水对付他,绝对是他占了便宜了·等等……周闻谨忽然有些疑惑,以许天衍的身份地位,七年前这么轻描淡写地对付他合乎常理吗周闻谨第一次对自己这些年来的境遇有了新的思索,以前他觉得自己够倒霉了,现在却觉得,隐隐中似乎还有双手托了他一把。
周闻谨想到了贺西漳曾经隐晦提到过的他生父的身份地位,也想到了七年前贺西漳突然告别国内娱乐圈,一个人去了国外,突然就有些不确定起来,这两者之间会有关联吗如果有的话,是不是代表着贺西漳……是为了他放弃一切去了国外·贺西漳还不知道周闻谨在想什么,接着说道:“但是你也别担心,他有身份背景,但也要遵循玩牌的规则,随便掀桌的话,难道我能放过他”贺西漳淡淡说着,周闻谨却从他眼里看出了一种决绝的杀伐之气,就像是《脑海寻凶》中的孟寻。
与贺西漳接触越多,周闻谨就越发现自己对这个青年的了解还是太少,贺西漳的- xing -格层次太丰富了,谦善敬业的影帝贺西漳只是他的第一层外衣,孩子气柔软可爱的大西也不过是他里- xing -格的一层,除此之外,他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展现出来。
也许真的是遗传吧,哪怕是他并没有在那个权势之家长大,贺西漳骨子里仍然是那个阶层的人··周闻谨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他不希望贺西漳变成那种眼中只有利益,连亲情都不纯粹的家庭的人,如果要贺西漳变成这样才能保住他,他情愿不做演员了,他就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找一份普通的工作,太太平平过一辈子。
周闻谨自己也没有发现,哪怕被击倒七年他也不愿意放弃的东西,当和贺西漳放在同一个天平上比较,他的心态居然发生了本质上的倾斜··周闻谨说:“算了,不想这些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道他还能光天化日杀人不成”·贺西漳微微一皱眉头,很快笑了起来:“放心吧,法治社会。
倒是白谭那边,好像有些不稳当·”·周闻谨说:“张导老是批评他有问题又不指点他,我觉得他有点不高兴也是正常的·”·贺西漳摇摇头:“你觉得白谭的赵阳怎么样”·周闻谨想了想:“我也说不好,就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大概是太外放了”·贺西漳说:“白谭其实不是我定的,是张裘定的,我属意的人你也知道,是夏英杰。”
周闻谨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事:“那张导对他这样”·贺西漳说:“你看过白谭的作品没有,他已经卡在某个瓶颈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说明星,真正的演员演技增长也不是无止尽的,有人最多只努力到某个程度就算了,有人虽然在不停打怪升级,就算是这样,还是会有卡在某个关口,无论怎么打都打不通的情况。
周闻谨说:“看过一些·”·“那你觉得他怎么样”·“怎么样……”周闻谨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好像……提起他就会想到某个形象。”
“酷、硬汉、义气……无论演什么,本质上还是这个形象·”贺西漳说,“白谭不知不觉把路给走窄了,大概是一开始路遥这个形象比较成功,导致后来他的经纪公司给他规划路线的时候,求稳不求进,结果就像巴甫洛夫的狗,他的表演方式也被局限住了。
他不是没能力的人,所以张裘对他有所期待·教书的老师都知道,告诉学生一道题目怎么做是很简单的,代入哪个公式,怎么计算,但是要培养学生自己解题的思路却很难。”
“每个导演都有自己的- xing -格和风格,一些导演只要求作品出来就行,一些导演会做示范,把演员调教成他想要的样子,张裘是个授人以渔的导演,很费神费力,也不讨好。”
周闻谨听了贺西漳的话,再往回细细一想,不由也有所领悟·张裘每一次喊停白谭,似乎都是在他做出一些他习以为常的硬汉动作的时候·演员演戏是可以形成套路的,这个人设的人会这么说话这么表情,另一个人设又是另一个样子,就像是个电脑系统的出厂设定,只要套入这个模板就可以应付掉不少类似题材作品,但千人千面,每个人其实都是不一样的,张裘一直在试图打破白谭的这道瓶颈,所以他只指出白谭的错误,却不会明确给他答案,就是想把他从舒适区拖出来,让他重新开始思考表演这个问题。
周闻谨这么一想,不由有些感慨:“看来张裘很喜欢白谭啊·”·贺西漳笑了起来:“你吃醋了啊”·周闻谨:“……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如果有人也能这么指点我就好了。”
贺西漳却摇摇头:“你你不需要了·”·周闻谨:“嗯”·贺西漳说:“你不需要这种指点,你看不出来吗,张裘这一个月来的反复磋磨就是为了调频,我们三个人里面,我在这里,你在这里,白谭,在这里。”
贺西漳比了三个位置,由高至低·“你的演技没有问题,问题在于,这七年,你被岁月蹉跎了,需要把状态找回来,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我们俩的对戏会需要反复加工,这不是因为张裘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恰恰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你的状态还没完全恢复过来的时候,他在不断调整,希望得到最好的配合效果,这也是他有时候看到你回复到了某个状态就会把上一次的戏重拍的缘故,返工越多,恰恰代表你恢复得越多。”
周闻谨想起了拍摄《摘星记》时,贺西漳说过的话,他不愿意为了低一个层次的演员降低自己的表演水准,虽然那时候他后来放了沈敬言一马,但在自己这里,显然没这个打算。
周闻谨知道了这个事实以后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因为贺西漳至今仍然把他当成同一个等级的对手看待而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贺西漳说:“你的状态基本已经找回来了,现在就差白谭,虽然他不是男主,但在整个戏的节奏中,也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音符,所以张裘希望他尽快跟上我们俩,现在就看他能不能理解这份苦心了。”
第88章 幸福的日子·白谭最终没有辜负张裘的苦心,在拍摄将近两个月的时候终于突破了自己的瓶颈·那一场戏是赵阳的一场重头戏,他发现了左渐青黑暗的过去和孟寻的苦心,在左渐青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试图挽回这个重要的朋友,结果被重伤。
或许是情节刚刚好,感情也刚刚好,白谭突然之间就通了,那场戏是周闻谨和白谭的正面交锋,从某个节点开始,周闻谨不再感觉到那种隔阂感,一切都如水势顺流,倾泻而下。
当张裘喊“过”的时候,白谭一个没收住,跪到了地上,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闪闪发亮··“我明白了”白谭说,“我终于明白了”·张裘笑着放下了导筒,周闻谨拉了他一把,把他拉起来,贺西漳则第一个鼓起了掌。
其他工作人员或许不是太明白白谭终于明白了什么,但也许是受到气氛感染,也许是为了跟贺西漳保持一致,也跟着鼓起掌来,很快现场汇聚起了一片掌声·白谭在掌声中对着张裘、贺西漳还有周闻谨三个人深深鞠躬。
白谭并不是这部戏的第一主角,在圈内的地位除了周闻谨,一个都比不了,但是不论是张裘还是贺西漳,还是本剧的第一男主周闻谨都陪着他走过了这段漫长的打磨自我之旅,这在任何一个别的剧组都是不可想象的·然而,白谭还是明白得晚了一点,当初白谭和贺西漳工作室签约的时候只给了两个月的档期,如今已经快要结束了。
既然打通了关隘,再往回看,白谭就明白了自己当初演得那个赵阳是多么苍白和单薄,他希望能够重拍所有相关剧情,但是他的经纪公司已经给他安排了下一个工作·因为这个原因,白谭第一次和自己的经纪公司有了分歧,并很快演化为争吵。
争吵的最后,化作了八卦媒体的一则短讯:青年演员白谭与原经纪公司决裂,双方已协商解约,据悉,白谭将于明年年初正式加盟贺西漳工作室··周闻谨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脑海寻凶》已经顺利杀青,他正准备坐车回去,而贺西漳就在他的身旁。
大概是接收到周闻谨的眼神,贺西漳转头看了他一眼,狡黠地笑了笑:“老公,你要想我哦”夏英杰无语地往旁边自动退了一步,正在前面跟剧组工作人员一一道别的邵诚则什么也没听到。
周闻谨突然间就有了信心,贺西漳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他不再脆弱,不会再轻生,他有勇有谋,更难得是始终有自己的底线·多年之前自己无意中伸出的那只手或许看起来是贺西漳的幸运,却又何尝不是他的幸运,正是当年给与的那份所谓救赎在今天成了他的希望之光。
至于许天衍……去他的许天衍,他想干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跟贺西漳在一起,周闻谨觉得他们总有办法见招拆招·贺西漳突然弯腰,凑到了周闻谨的耳边,光天化日,周围还有人来人往,周闻谨差点被贺西漳吓出神经病来,但那青年只是在他耳边轻声叮嘱:“别怕,有我呢。”
然后看着面红耳赤的周闻谨,温柔地微笑··《脑海寻凶》最终拍了三个月,周闻谨坐车离开,望着窗外的景致,看着正在拆除的各种布景,在这寒冬之中,却感到了萦绕不去的温度。
对着从车窗投进来的阳光,周闻谨忍不住伸出手比了个他为左渐青设计的手势:“男主角,周闻谨,复活·”他悄悄在心里念着,而后眯起眼睛笑得像个孩子。
·***·由于《脑海寻凶》的进度滞后,许天衍主演的片子先于《脑海寻凶》播出··这部片子由擅长悬疑片的知名导演冯骥执导,编剧有两个,一个是白歆,一个是左白。
看到白歆的ID时,周闻谨还愣了一下,他一面在网上看片子,一面用微信跟贺西漳聊天··【老公】:怎么《黑金星盘》的编剧也有歆姐·周闻谨还不知道自己在贺西漳那儿的微信昵称被改成了这个,兀自顶着“老公”的头衔“噼里啪啦”地发着聊天内容。
【哈士奇西】:我问过她,说是王潇潇来跟她求过情,念在过去的情分,歆姐帮她稍微理了一下大纲,改了其中一个故事给她做范本·哦,王潇潇就是以前歆姐的助理,经常帮她出镜应付采访的,也是现在左白这个ID下面的人。
同样,贺西漳不知道自己在周闻谨的微信里昵称已经由贺老师变成了先生又变成了贺大西,目前定格在哈士奇西··【老公】:这片子还真像我们的《脑海寻凶》。
许天衍的《黑金星盘》从已经曝光的宣传片、花絮还有目前正在播放的一、二两集来看,的确很有《脑海寻凶》的影子,只不过角色设定由双男主+一个大男配,变成了男女主+一个大男配。
这里的第一男主角自然是许天衍,女主角是周闻谨也认识的实力派女星袭玉,另外一个大男配则是由吴秦林担纲·周闻谨看到这个搭配的时候微微皱眉,不知道怎么觉得许天衍这个动作很有点刻意寻衅的意思。
【哈士奇西】:不怕,虽然对不起小玉,不过就这节奏和剧情,妥妥被我们甩三条街··和《脑海寻凶》的现代背景不同,《黑金星盘》的故事背景落在民国年间,大概是为了配合许天衍以前最擅长的人设。
——许天衍当年第一部 成名的片子就是一部民国片《流金漱玉》,在那里头,他把一位风流倜傥的纨绔子弟给演得淋漓尽致,后来就有了个“民国第一贵公子”的雅号。
 ·以前周闻谨也是崇拜过许天衍的,觉得他不仅演技出众,对历史题材的剧也是十足用心,堪称半个专家,现在知道了许天衍的背景再看回去,周闻谨就有种“哦,原来如此”的感受。
人家祖上就是做官的,民国时期也的确是贵族,自然知道这种人该怎么演··不过在《黑金星盘》里,许天衍的角色不再是什么大家族的贵公子,而成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教书先生,因为某个机缘,主角得到了一个特殊的星盘,当他的手触碰到星盘的那一刹那,他将被带入一个玄妙的空间里。
在这个空间中,主角能够与死者对话,虽然不能完善地解答一切问题,却能依靠这个神奇的物件了解死者在人生最后一刻看到的景象碎片,从而推理破案·同样,在剧里,袭玉成了一个身世成谜的神奇女子,而吴秦林扮演的巡捕房探长则顶替了白谭赵阳的角色。
整部片子显然也是单元剧形式的,每破一个案子,主线剧情就会往前进一步,不过由于目前刚刚播放,还看不出太多端倪,只是这个节奏……的确是不咋样··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周闻谨看了没一会儿就不由得走起神来,心想怪不得人家说即便是同样的梗,不同人写出来也是完全不一样的,看起来《黑金星盘》好像也挺像那么回事儿,但是跟《脑海寻凶》相比,同样的题材,同样的人设配置,区别却太大了。
再打开微博一看,除了许天衍的老粉还在那儿强撑,说着“好看”“卧槽这剧情好新颖”之类苍白的言论,大多数路人的评价都是“好像挺一般的”“大概是慢热”“要么多看两集再说”之类。
【老公】:好像是不怎么样··【老公】:许天衍到底在想什么,怎么挑了这么个片子来复出·【老公】:贺西漳贺大西哈……·【哈士奇西】:嗯不好意思,我刚看得睡着了。
周闻谨:“……”可以的,他家贺大西绝对是毒舌第一人了··【老公】:最近太忙了是吗·周闻谨现在比以前忙了一些,但还没有到脚不点地全国飞的状态,邵诚跟他分析过,等到《脑海寻凶》上映,他的口碑人气应该都会爆,然后《脑海》结束的时候,《太极》应该会差不多上映了,会帮着他再上一层楼。
邵诚目前正在给周闻谨积极挑选本子,初步已定了两部电视剧一部电影,档期正好连续,此外还有一个国外流行品牌的国内代言要上,按邵诚的话来说:“你就是个厚积薄发的命局,就等着坐火箭一飞冲天吧”·会不会一飞冲天,周闻谨现在倒是不怎么紧张了,他现在只想着过好每一天,开开心心地演戏,和贺西漳好好的相处。
【哈士奇西】:咱俩的事,你跟老邵说了没有·【老公】:……不、还不是时候吧··【哈士奇西】:我已经跟缪缪说了··【老公】:[震惊.jpg][崩溃.gif][害怕.gif]你·【哈士奇西】:早晚都要跟她说的,经纪人是我们最亲密的工作伙伴,也就是你们老邵神经粗,缪缪其实早就看出来了。
【老公】:……·【哈士奇西】:我是认真的,我希望我身边的人都能认可你,就像我也希望你身边的人也认可我那样·咱俩都没有家人了,对我们来说,他们也跟家人没什么区别吧。
周闻谨其实还挺有点怵贺西漳的经纪人范缪的,他老觉得那姑娘- xing -格强势,不好打交道,而且对贺西漳的态度有点儿……暧昧·刚跟贺西漳决定交往那会儿,周闻谨还做过被范缪冲到家里来突突突的噩梦。
【老公】:她……怎么说·【哈士奇西】:骂了我一顿,又哭了一顿,然后认了·你是我看中的,她知道我不会改主意,我又不是小孩子。
【老公】:……哦··【哈士奇西】:我说你不是在瞎想什么吧,我跟她没什么的,我是弯的好不好·周闻谨心想,那人家心里怎么想谁知道。
七年风雨同舟,异国他乡共同打拼,这可不容易,何况圈子里从工作伙伴变成夫妇的事情也不算少··【哈士奇西】:缪缪她曾经有个弟弟想入娱乐圈,是为了这个弟弟她才进了这个圈子当经纪人,想着有一天能姐弟一起闯荡江湖。
【老公】:这样啊……·【哈士奇西】:后来那个弟弟出了交通意外死了,就在他刚考上上戏的那晚·小孩子一高兴喝多了,开摩托车从桥上翻了下去,人一下子就没了。
她是把我当成了她弟弟的替代品··周闻谨没想到范缪还有这么个过去,现在想来她强势的- xing -格或许也是因此养成的··【老公】:不、不好意思。
【哈士奇西】:她那个人是保护欲过强,护犊子,但心地是好的,她现在也想通了,以后你就知道了··【老公】:哦,好的··【哈士奇西】:那你什么时候说·【哈士奇西】:行了行了,不逼你了,知道你这人顾虑多,总是为别人着想。
我还能等··周闻谨觉得跟贺西漳交往太神奇了,真的他脑子里想什么,对方一下子就能猜到·这种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灵魂伴侣··【哈士奇西】:哎,咱们可说好了,早晚有一天你得给我名分哦,不然我就去找狗仔队爆你的料,哼·周闻谨忍不住笑了出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老公】:好好好,听老婆的话。
[kiss]·那头贺西漳就发了一只被撸肚皮高兴得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哈士奇··周闻谨:“……”我去,贺西漳其实是会读心术吧,不然怎么知道自己的外号已经变成了哈士奇·第89章 论坛神贴·不出意外,《黑金星盘》虽然抢先亮相,但是由于节奏拖沓,剧情生硬,就算是加持了许天衍的光环也没能挽回多少颜面,特别是在播出了一半过后,就碰上了《脑海寻凶》正式上档。
现在大部分的作品都深谙“万事开头难”的真髓,对于电视剧的一、二两集格外看重,《脑海寻凶》在白歆的- cao -持下,以一个被观众誉为贺西漳“演技炸裂”的开头开始,勾起了无数人的好奇心。
周闻谨还在拍戏的时候曾跟白歆闲聊起过这个,白歆说起这个开头也是颇为得意,说是受她无意中看到的一则报道启发··报道说美国有个专门囚禁重刑犯的监狱位于茫茫大海正中央,这里的犯人属于被剥夺了一切权利的罪人,别说是自由,就连被亲人探望的权利都没有。
所有人每过五年才能向狱卒提出要求,索要一样陪伴自己的东西,从而让自己能够熬过下一个五年·东西的种类十分丰富,除了不能做违法犯罪的事,倒是都尽可能满足。
而孟寻,贺西漳的角色,在故事的开头便是以这么一个重刑犯的身份出现··茫茫的大海,黑色的礁岩,老旧的建筑,还有逼仄狭窄的监狱走廊,光影的对比,高饱和度的画面中,孟寻从长而黑漆漆的通道上光着脚走来,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沉重的镣铐声,及至走到观众的眼前,让人看清楚他的面目。
年轻帅气的男人穿着一身囚服,脸上却带着轻松的微笑,像一个正要去参加聚会的自由的人··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画外音传来:“你想要什么,孩子。”
孟寻笑了一下:“神父,我只需要一张相片·”·监狱里的犯人可以索要一些特殊照片,这些照片起着担当犯人们- xing -幻想寄托的重任,往往是一些金发碧眼胸大屁股翘的美女,但是偶尔也有人会提出特别的要求。
诸如像动漫里一般眼睛大大下巴尖尖的美少女,这个时候监狱方就会千方百计为他去寻到一个最接近的人的照片来或者干脆是PS一个·孟寻提出的要求,同样得到了监狱方的认可,而远在大洋另一头的左渐青显然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的相片会通过这样特别的方式,漂洋过海来到了另一个男人的案头,成为了他逃亡路上的精神支柱。
数据显示,这个开头出现以后,《脑海寻凶》的收视率一下子就跳到了3%,令人咂舌·其后左渐青的出场也充分体现了非“主流”主角的魅力·周闻谨的左渐青是一个在家里收藏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能够抱着人体骨骼标本睡觉的恐怖漫画家,但同时又是一个拥有超高智商,天生就有犯罪洞察因子的业余侦探。
张裘的文艺片拍摄经验非但没有使得整部片子不伦不类,反而为永远追求快节奏的悬疑类型片注入了一种新的风格,在快速的节奏中穿插的长焦慢镜头,在黑暗的色彩中凸显的一点鲜亮彩色,恐怖的杀人现场与高档餐馆中大厨的料理手法的自然拼接,再加上- xing -格鲜明的主角语言,《脑海寻凶》一经播出就虏获了大量拥趸。
至于周闻谨最担心的许天衍- yin -他们的事么……最开始的时候确实也有人试图带节奏,诱导大众认为《脑海寻凶》抄袭了《黑金星盘》,至少是有撞梗,结果这批水军被广大网友PiaPiaPia的左右打脸。
“别闹了,就某盘子那水平能跟我脑比”·“拜托,《脑海寻凶》更早立项好不好,广电官网随便一搜就是证据·”·“两边的编剧都有白歆,大概是因为作者相同,所以风格也类似吧,不过两边的水平差距也太大了。
左白是怎么回事啊”·“楼上没看前一阵子的网络八卦么,听说白歆才是真正的左白,现在顶着左白这个ID的是个枪手·”·“哎,我的许神啊,等了那么多年才看你重出江湖,结果…真是相见不如怀念啊。”
诸如此类自动捍卫《脑海寻凶》的言论比比皆是,也使得《黑金星盘》那头的恶意营销始终掀不起水花来,并且很快就被淹没在人民群众的唾沫星子中了··周闻谨看着网上一边倒的叫好言论,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难道许天衍的反击就这么被击败了难道他们再也不用担心什么了·贺西漳笑他老是瞎- cao -心,没坏事发生就是好事了,难道他还真希望折腾出点什么来可是周闻谨就是不安心,像是一种直觉,他心绪不宁,总觉得许天衍这番虚弱的攻击背后还有什么后招。
不过,很快,就有别的事打破了周闻谨的这腔忧心——邵诚无意中撞破了周闻谨和贺西漳的关系··不知道是巧,还是贺西漳故意的·周闻谨跟贺西漳有次约了一起去看午夜场电影,回来的路上,两人仗着路上行人稀少,躲在周闻谨家楼道门口的- yin -影里缠绵,结果正遇上邵诚不知道为了什么来找周闻谨,看到两人的动静,吓得脸色发白,倒退三步,一屁股墩坐到了地上。
贺西漳:“老邵……”·邵诚:“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邵诚捂住脸孔,痛心疾首,“闻谨啊,他是不是强迫你就范,你怎么不跟我说啊如果早知道这是个大尾巴狼,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跟他做朋友啊”·周闻谨:“不是……我……”·邵诚:“都怪我没本事,害得你被人潜规则我有错,不,我有罪啊”·周闻谨哭笑不得,只能把邵诚拖回家跟他解释了半天,邵诚才半信半疑地抹了把脸:“真的你俩真的是谈恋爱不是他强迫你”·贺西漳额头青筋直冒,说好的“贺老师”“影帝大大”呢,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好容易做通了邵诚的思想工作,他老人家又开始忧心了。
“唉,国内这大环境这样,你俩谈恋爱……唉,这可怎么办啊,愁死人了·”·周闻谨眼瞅着邵诚要奔祥林嫂去,只好打断他:“好了老邵,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睡个大觉,明天起来又是新的一天了对吧”·邵诚:“……”·邵诚:“老实说,你俩是不是急着……那啥”·周闻谨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一脚把邵诚踢出了家门,回头就发现自己被某个人抵在了门板上,某个人的某个不和谐部位已经非常不和谐了,于是哈士奇西也被跟着踹出了周闻谨的家门。
周闻谨:“你们俩去互诉衷肠吧,拜”·本来让他担心了半天的出柜的事就这么莫名其妙雷声大雨点小的过去了,就跟许天衍那事一样,周闻谨往好里想,觉得大概是七年来自己和贺西漳受的苦都太多了,所以老天这次也帮他们。
没坏事就是好事,周闻谨想,嗯,希望就这么好下去吧··不久后,周闻谨因为接了个新通告,进组拍戏去了,贺西漳也因为手头要忙的事情太多,所以没有更多精力关注网络,就在某天某个资源集散地的论坛上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个一个帖子:来聊一聊那些年那些被耽误的神剧。
【RT,神剧是指真正的各方面都牛的神剧,纯褒义·LZ作为一个资深小众剧迷,博览众剧,见识过很多制作粗糙却一炮而红的片子也见过不少明明制作精良,质量上乘却因为各种原因没能火起来的神剧,今天正好老板出差,有空来给大家818那些真正的神剧。
狗子们,笔和纸可以掏出来了,听我慢慢道来】·这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具有迷惑- xing -的帖子,在帖子的一开始,LZ给大家回顾了几部早些年的冷门剧集,由于LZ文笔不错加上介绍的剧集确实比较有含金量,很快就吸引了一大堆的粉丝。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LZ什么时候更新哪,你上次介绍的剧我都看完了,快投喂嗷嗷】·【刚看完《鱼肠》回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真的很难想象那个年代我们国内能拍出这么厉害的片子来,怪不得别人都说那时候才是文化盛世啊】·【LS吃顿好的,小心有人上门查水表。
】·【LZ:让大家久等了,最近工作比较忙,加上过去储存的一些剧集资料都已经空了,LZ也要重新准备起来啊·其实经典不代表着上世纪或者更早,今天LZ要说的一部神剧最近刚刚播完,LZ查了一下收视率实在是惨不忍睹,但是从各种层面上来讲,这都是部神剧。
好了,大家准备好了吗,LZ今天要讲的就是许天衍许神的《黑金星盘》】·这个诱饵抛出来的时候,帖子的粉丝形成了明显的派系对立,一派认为开什么玩笑,某盘有什么好看的,LZ是不是江郎才尽了,另一派则抱持着LZ这么有内涵,肯定《黑金星盘》有什么过人之处是我们没看出来的,不如听LZ讲下去再说。
当然,这个神秘的LZ自然不会管你们下面分裂成了几派,吵成什么样子,他依然保持着每天一更的频率慢悠悠地说着故事··【LZ:大家可能觉得《黑金星盘》节奏有些拖沓,故事基调也比较黑暗,还有个不伦不类的什么星盘空间,我请你们一定把这些营销内容去掉,光来看这些案情的本身,跟着我的讲解,你们一定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因为《黑金星盘》里所有的案子都、是、真、的】·神秘的LZ用了许多惊叹号来强调这一点,没错,那些看起来让人觉得乏味的大案要案,竟然都是真实发生在现实生活中并被改编进剧里的。
之后他用大量剪报、网络截图佐证了好几个故事,包括《人鱼案》《无头新娘》《黄金大盗》等··【LZ:这些案件有的发生在建国初期,有的发生在现代的深山之中,LZ也是因为职业病,习惯- xing -关注这些内容,第一次看《黑金星盘》的时候就觉得似曾相识,没想到这部剧居然下了那么大功夫,真是不容易对了,明天要接着8《大明星复仇案》的内容。
】·伴随着一则则帖子的发出,在微博、在某瓣、某论坛,这个帖子的浏览量越来越高,也就是在《大明星复仇案》开始讲解没多久,突然又有几则帖子悄悄冒出头来:【李涛,是不是我的错觉,最近很红的某神贴里分析的豪门私生子当了大明星以后回来报仇,杀人全家的故事是不是在影- she -某归国影帝】【818演艺圈里那些真正的豪门贵族子弟】【偶然间看到某天姓家族掌舵人年轻时候的照片,突然发现好像某影帝】·第90章 身世揭穿后·伴随着重重的“啪”的一声,许天衍整个人都往外跌飞出去,撞到桌子后才勉强停了下来。
桌上价值连城的贵重茶具被他一撞,“乒乒乓乓”地跌落在地,摔了个粉身碎骨,普通家庭不吃不喝一年也买不回来的物件儿在这里即便烂了也没人会多看一眼。
许天衍被打得半边脸一下子就肿了起来,嘴角破了,血丝沁了出来,如果被他的粉丝看到了恐怕会立马红了眼跟人拼命,但此时许天衍只是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马上就又把手放了下来,规规矩矩地站好了,动也不敢动。
年过四十的天之骄子,叱咤风云的影坛大鳄,在这间屋子里根本什么都不是·年近古稀的许知礼下手的时候一点儿也不讲礼,怒气冲冲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那头曾夫人赵冰清却只是悠悠拿起茶壶盖,姿势优雅地刮一刮泡沫,然后凑到嘴边小小抿了一口。
茶是绿的,唇是红的,不用担心有人想到绿肥红瘦,这富贵的牡丹花儿虽已开过了季节,却被真金白银供养着仍是一如当年的鲜妍动人··许家和赵家往上数是姻亲,但谁都知道,今时不同往日,门阀贵族拼不过某色新贵,赵冰清从辈分上算是许天衍的表姐,但在现实中,许知礼都不敢得罪这位表小姐。
赵冰清不吭声,许知礼只得继续打骂,硬是将许天衍一张男神脸打成了猪头,赵冰清才闲闲放下茶,说了声:“哎呀表姑父,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您可小心别气坏了身子。”
许知礼在心里早不知骂了几遍,想着你们曾家闹出来的破事跟我们许家有何关系,面子上却还是一脸又羞又惭道:“知道你是心地好,小清,可我这不孝子闹出这种事来,实在是……哎”他用力跺了跺脚,“看我不打死你”一脚踹在许天衍肚子上,许天衍“哎哟”一声,一屁股墩就坐地上了,满脸委屈却不敢吭一声。
·“哎呀,小衍跌倒了”赵冰清柔柔喊了一声,上前去将许天衍扶起身来,“表姑父,我相信小衍他一定不是故意的,这其中必有蹊跷,您还是问清楚了再定责罚吧,可别冤枉了他呀。”
许天衍惨惨一笑:“清表姐,是我对不起你,虽然不是我故意的,但也是我没管好下面的人,唉,我”许天衍忍着痛又狠狠扇了自己十几个耳光,直到眼冒金星耳朵嗡鸣,这才被赵冰清劝下来。
“小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给表姐听听,表姐一定不会冤枉你·”·在赵冰清的柔柔劝慰声中,许天衍声情并茂地背了一遍自己的台词,把自己怎么被手下给卖了,丢人又丢钱的事全吐了出来。
“我哪里知道一个编剧会有这种手腕,她在里头含沙- she -影,我也没看出来·片子刚刚播完的时候也没见起什么大水花,没想到人家还留了这一手”许天衍唉声叹气,“也是我傻,那谁……一定是恨我当年揭了他那小明星的丑,记恨在心,结果我这次回来正好撞他手里了。”
许天衍巴巴地看着若有所思的赵冰清,“清表姐,千错万错是我的错,如果我再上点儿心,多留意一下他弄过来那编剧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如今无端端害得你的清誉受损,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啊”·赵冰清脸色微妙变化,眼神闪烁了一下,柔柔道:“不是你的错,表姐信你。
咱们人正不怕影子斜,这事我曾家会处理好的,到时候还请小衍你配合一二·”·许天衍忙道:“是是是,好好好,我一定积极配合·”恨不得贴上“坦白从宽”四个字在自己背上。
送走赵冰清,许家父子关上门,对视一眼··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许知礼:“当年曾家那事还有这么一出”·许天衍:“我哪知道啊”·许知礼:“真不是你闯的祸”说着伸手去摸儿子的脸。
许天衍:“当然不是了,我哪知道他们那些陈年屁事啊,哎哟哟疼疼死我啦,爹”·***·等到周闻谨从剧组回来的时候,《大明星复仇案》的风头在明面上已经被压没了,然而事件的热度却在暗处不断发酵。
知否上“某大明星的离奇身世”已经有了线索集合贴,而关于某Z字打头天姓家族的八卦暗搓搓地流传于网络各处,封也封不住,删也删不完,像过了一个暑假的校园- cao -场,野草蹿得能没过人膝。
平头百姓吃饱了饭没事做,对权贵阶级的想象力永远丰富,什么母子乱- lun -,父子相残,用金梳子梳头翡翠做马桶,全国各地都有情人,金屋藏娇的娇因为跟小白脸暧昧被活活扔进湖里淹死的各种都市传奇四处流传,生生缔造了一个热搜奇迹,也看得周闻谨胆战心惊。
目前网上流传的版本中提到大明星的影- she -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已经基本敲定是贺西漳无误,而对于贺西漳身世的八卦则演化出了无数版本·周闻谨以前只知道贺西漳的生父来头不小,看了八卦才知道,那不仅是来头不小,那基本就是这片土地上金字塔尖的那一撮人。
如果这些传言都是真的,周闻谨简直无法想象贺西漳这些年来都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他从没有因自己的出身得到任何照顾,却因为这个所谓显赫的出身受尽苦难,在他同父异母的哥哥(网络流言有部分失真)享受着人上人的生活的时候,他却活成了一个拼命从黑暗深渊里往外爬的小怪物,周闻谨觉得,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是他处于贺西漳的位置,他很可能真的做出《脑海寻凶》中杀人全家的事来。
然而,贺西漳并没有变成一个真正的怪物,他依靠自己的力量,正直的活了下来,不仅如此,还走到了无数人仰望的地方·贺西漳是一个真正的正人君子·贺西漳有多好多不容易,在这些传言里完全凸显,这从网友们的发言里也越来越能看到这种趋势。
【网友A:如果这些东西是真的,那我不得不说一句,HXZ这些年挺不容易的,我为我以前黑过他而道歉·】·【网友B:简直不能更惨,想黑都有点不忍心了·】·【网友C:呜呜呜,我的西装哥哥,好心疼好心疼】·【网友D:还真是没话说了,八卦看得我下巴都快掉了,只能说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网友E:我就说HXZ身上有股迷之贵族感,一看就家庭出身不凡,结果还真是这样,为自己的雷达鼓掌】·【网友F:怪不得HXZ的采访里从来没提过自己的家人,以前觉得他是白眼狼,现在才明白,唉……】·这些证明贺西漳有多好多不容易的言论为贺西漳猛涨了一波粉,然而这些虚假的繁荣造成的结果却是十分可怕甚至是致命的,周闻谨完全可以想象那个家族的人看到这样含沙- she -影的帖子会多生气,多愤怒周闻谨这些日子来想过许天衍对付他的一百种方式,没有想到的是,许天衍会调转矛头,对准了贺西漳。
许天衍难道没想过自己这么公然利用亲戚家里的私事广泛传播会带来什么后果吗,周闻谨一开始不明白,直到想起编剧里大大的“白歆”两个字才明白过来·白歆和张裘,现在都签约在贺西漳工作室,这代表着,许天衍完全可以推脱这件事是白歆授意于贺西漳,夹带私货搞的勾当。
一如大明星复仇案,当年被轻贱的私生子在法治社会大概没有拿起刀杀人的必要,但是拿起舆论的武器也足够那些大家贵族头疼一阵子了,特别是在如今这个严查严管,严防死守的形势下,行差踏错的结果可以很小,也可以很大。
周闻谨越想越不安,联系了贺西漳许多次,都被他以忙或者正在工作等理由轻描淡写地打发了·越想越不安心的最后,周闻谨偷偷跟范缪联系,确认了贺西漳回了A市以后,干脆直接找上门去。
——范缪虽然对他还是不怎么热情,至少是可以正常对答了··周闻谨本以为要等贺西漳一阵子才能堵到他,谁想到在贺西漳家别墅楼前就看到了青年的身影。
寒冷的天气里,青年穿着一件黑色套头毛衣站在风中,冷风撩起他的额发,他冷冷地看着某处,不知在想什么··周闻谨正想着怎么样打一个热情点的招呼,好让贺西漳转移一下注意力,结果刚举起手跑了两步喊了声“喂”,就赫然看到了刚才因为绿化阻挡没看到的黑色豪车。
几个穿黑西装的高大男人从车里正好下来,周闻谨脑袋“嗡”的一声,直觉是曾家派人来揍贺西漳了,大喝一声就冲了过去··贺西漳显然没料到周闻谨会这个时候出现,也就疏于防范被他闯了过来。
周闻谨两手张开,拦在贺西漳跟前,像只护着崽子的大鸡那样冷冷看着那几个一看就是练家子的陌生人,说 :“你们想干嘛,我已经打过报警电话了·”·为首的男人生得很高大,长相其实不是很出色,却有种莫名的硬朗,他看了周闻谨一眼,随后便看向贺西漳:“就是他吗”·贺西漳抿着嘴,一把将周闻谨拉到自己身后:“不是我做的。”
男人微微掀了掀嘴角:“这我可不知道·”·贺西漳说:“我没这个必要”·男人说:“我不知道,我只是来带句话的,话已经带到了,再见。”
贺西漳愤怒地咬紧了牙关,周闻谨甚至听到了他牙齿挤压发出的“咯吱咯吱”声··贺西漳:“不是我”·“容昌河,你听到没有,不是我”贺西漳吼了一声,但是那男人只是背对着他走远了,身姿笔挺得仿佛在走军步。
“大西……”·贺西漳疲累地摇了摇手:“没事,我没事·”他说,居然还能挤出一点笑,“一点小事情而已·”·周闻谨陪着贺西漳进屋安慰了他半天,什么话都说尽了,贺西漳的状态还是不佳,看起来他什么事都没有,还表现出成竹在胸的样子,可周闻谨觉得事态可能非常严重。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刚才那是曾家的人吗,他们来警告贺西漳他们都说了什么贺西漳会被报复吗会被怎么报复周闻谨不知道,想象不出。
总不能连普通老百姓都当不了吧·周闻谨不放心贺西漳,陪了他一晚上,两人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却什么也没发生,就连拥抱都没有·周闻谨伸出手覆在贺西漳的手背上,贺西漳反握了他一下,在黑暗中笑出一口牙:“没事啦,晚安。”
周闻谨却知道,贺西漳的手心里全是汗··一晚上,贺西漳翻来覆去都没睡着,周闻谨也被折腾得睡不着··第二天周闻谨还有工作,无论如何都必须要走了,一大早,他叮嘱了贺西漳半天,最后还给范缪发了好些消息才心神不宁地走了。
或许是生活中的意外已经足够多了,周闻谨把自己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贺西漳身上,所以当回到自己家楼下,看到某张熟悉却久违的脸时,心情竟然一点也没有波动··哦,来了啊,周闻谨想。
伍希然手里拖着个小小的女孩儿,怯生生地对周闻谨鞠了一躬:“周老师,您好·”·第91章 风水轮转·“坐·”周闻谨一面找东找西,一面头也不回地叮嘱伍希然母女落座。
“不好意思,家里乱七八糟的,都没什么能招待你们,不然你们坐一会儿,我去路口便利店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不用了周老师,我说几句话就走。”
周闻谨拿起外套:“那怎么行,小孩子来了,连点糖果都没有·”·周闻谨的屋子里堆满了大箱子小箱子,家具都已经用布包起来了,只剩下了一点儿生活用具还摆在外面,却也是随行装,一看就是要走的样子。
伍希然说:“真的不用了,周老师,就几句话的时间·”·看着伍希然坚定的眼神,周闻谨才慢慢地把外套放下了:“好、好,不买了·”他说,“至少给你们倒杯水喝。
一次- xing -杯子……我想想……”周闻谨跨过来,跨过去,从一堆打好包的箱子里翻出了一个塑料袋,里头装着一摞一次- xing -杯子:“有了”·伍希然环视四周:“周老师,您要搬家吗”·周闻谨的手停了停,随后苦笑着转过脸来:“你别喊我周老师了,不习惯。”
七年前,伍希然喊周闻谨小周或者闻谨,七年以后,她却恭恭敬敬地喊周闻谨“老师”··周闻谨也顺着伍希然的目光看了看周围,像是怕冷场似的刻意解释道:“是啊,最近正要搬家。
老邵……哦,就是我在朵丽姆的经纪人非要给我换个屋子住,说这里不安全,我明明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伍希然说:“应该的,今时不同往日,我看到了网上关于您的消息,我很高兴。”
周闻谨:“哎,哪里哪里,那都是他们的谬赞·”·伍希然说:“当年的事,我一直很愧疚·”·她这么直别别的一句话,像是一把无名的强大武器,瞬间就将周闻谨试图堆砌起来的一切伪装和掩体全部炸了个一干二净,围墙轰然倒塌,七年的时光在两个当事人面前从未流转也从未消逝,他们今天面对面地站着,就像是在弥补七年前那场一个人的不告而别。
“对不起,周老师,”伍希然认认真真地说道,“七年前我不该在您为我出声应援的时候,做个落跑的胆小鬼,更不应当在您被大众拱上风口浪尖的时候,让自己消失在公众视线中。
我知道您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冤枉,我一直……”伍希然似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一直,良心不安·”·伍希然的女儿乖巧地站在一边,小女孩穿一身玫瑰红的羽绒服,眉目清秀端庄,与她母亲一般的漂亮却比她母亲的气质更正气,唯一遗憾的是,小女孩的脸色很苍白,而且身体胖嘟嘟的,好像有点水肿。
伍希然说:“这些年来,我无论在什么地方,白天、黑夜,只要一空下来就总是忍不住想起当年的事,想起您·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于事无补,可是这些话存在我心里太久太久了。”
周闻谨看着伍希然,终于叹了口气,慢慢地坐下身来··“我很生气的·”周闻谨说,“你当年不辞而别,我很生气,我没那么伟大的,你那么做,我真的很生气。”
周闻谨干巴巴地说着,翻来覆去也只有“生气”两个字而已·其实他记得,当初伍希然掀起狂风大浪又突然失踪以后,他的第一反应并非“生气”,要说的话,大概是……荒唐他觉得整件事,伍希然这个人、许天衍这个人,所有加诸于他的风言风语都很荒唐。
所以那个时候,在言论压力最大的时候,他反而没有那么强烈的精神压力,也没有崩溃·有的时候,周闻谨甚至会翻看那些网络上对他的评价,回个赞或是在心里骂个娘。
·一直到整件事渐渐平息下来了,人们有了新的热点,不再盯着他一个人了,他才慢慢的、慢慢的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面那种仿佛钝刀子割肉一般的痛楚·越想越疼,越疼越想,越想越想不明白,越想不明白就越疼上加疼。
但那也不是生气,与其说是生气,莫若说是茫然和恐慌,是觉得自己这么久以来所遵循的为人处世原则,所塑造起来的三观仿佛都崩塌了般的恐慌,原来世界是这样的,成功的人是那样,而他,不过是个傻叉。
周闻谨确实也曾想过,如果有一天伍希然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会对她说什么、做什么·然而,他始终想不出来·伍希然有错吗有的,她作为事件的中心,把他拖下了水,自己却抽身而退,害得他身败名裂,险些再也不能端起演员的饭碗,可是能说伍希然心地坏吗恐怕不能。
周闻谨知道了许天衍的出身之后便想,如果换成伍希然以外的另外任何一个普通女演员,遇到这样的事,或许最后也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一种解决方式·许天衍太强了所以现在,周闻谨面对着伍希然这迟到七年的道歉,最后搜肠刮肚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只有这三个字——很生气。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伍希然看着周闻谨,忽然立起身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宝宝来·”伍希然将自己女儿一把按在地上,女孩子很乖巧,也跟着她妈妈跪在一处。
周闻谨愣了片刻,着急道:“你这是做什么,地上冷,快起来”他伸手去拉伍希然,却被伍希然紧紧扣住了手腕··“我曾经打过您的电话,就在《我是演员》结束后贺西漳在网上力挺您的时候……”伍希然飞快地说着,“我看到他力挺您,就想到您那时候力挺我,可是、可是您接了电话以后,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闻谨脑海中有了似曾相识的记忆,他记得那时候他的确接到过一个莫名奇妙的电话,他这头说了话,那里却没有回复,他以为是恶作剧骚扰电话,便挂了机··伍希然说:“当年我做错了太多,现在已经得到了报应。”
她无限爱怜地看向自己的女儿,“我女儿,她得了白血病·”·周闻谨猛然愣住了··伍希然说:“如果真的有报应,我希望是报应在我身上,大概是上天知道我是多么疼她,所以用这种方法来报复我。”
伍希然说,“周老师,我来跟您道歉,我来赎罪,我对不起您”伍希然说着,竟然试图向周闻谨磕头:“我对不起您,我对不起您,对不起您”伍希然明明是个女人,却像是有一股蛮力,周闻谨怎么拉也拉不住,被她硬是嘴里喊着,脑袋在地上碰了好几下。
一旁的孩子看了也有样学样,用她小小的额头去碰触地面··周闻谨快急死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样的场景,拉了大的又去拉小的,拉了小的又去拖大的,急出了一身的汗。
就在他以为伍希然还要做什么过激举动的时候,磕完头的伍希然却平静地重新直起了腰,而后拉着自己的女儿站了起来··“我就想说这些·”伍希然轻轻给女儿理了理衣服,然后搀起了小孩儿的手,“周老师,我们走了。
宝宝,跟叔叔说再见·”·小女孩举起软软的小手,用力挥了挥:“叔叔再见·”·伍希然又对着周闻谨鞠了一躬,带着女儿转身就走··“等等”周闻谨喊住他们。
看着伍希然如今的模样,周闻谨甚至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小学课文里学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瓶,酸甜苦辣样样皆有,这一刻,周闻谨算是真心感受到了这抽象形容的具体形式。
“你们在这儿等着”周闻谨说着,飞快地跑进了屋子里,过了一会儿,拿了一张卡出来:“这里头有五万块,你们先用着·我还没太多工作,一时手头没那么多钱。”
周闻谨苦恼地挠了挠头皮:“这个病花销大,多一点是一点·”·伍希然愣愣地看着周闻谨,像是傻了·周闻谨见她没有动静,不由“啧”了一声:“别见外了,给孩子治病要紧”他说着,硬是将卡塞进了小孩的手里,“没密码。
好了,咱们的事就此一笔勾销吧,以后能不见面也就别见面了,我的气还没消呢·”·伍希然的眼角红了,她死死地看着周闻谨,看得周闻谨都有点怕了,心想这是什么意思,太激动了所以想揍他吗·可是伍希然最后只是深深吸了口气,她抱起女儿,转身就走了,等走到了门口却又停下来:“周老师,你说,人死了以后真的会有地狱吗”·周闻谨以为她是在纠结自己当年的过错导致了女儿如今重病,遂开解道:“也许有,也许没有,不管怎样,我觉得活着的时候还是不要多做坏事的好。
不过你也不要觉得你女儿的病和你有关系,那是不可控制的·”·伍希然似乎苦笑了一声,她再次转过身,冲着周闻谨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周老师”随后才带着女儿真的走了。
听到电梯门开关的声音,周闻谨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了了,七年前的事至此才算是终于了了,至少在他心里,已经没有疙瘩了··周闻谨是这么想的,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伍希然显然并不这么想,他甚至没有想到,伍希然对他的道歉,磕的那些头,还有那一叠声的“我对不起您”原来并不是为了七年前的事赎罪,而是为了七年后她将要犯下的新的罪错打伏笔。
当周闻谨被邵诚紧急从摄影棚喊出来,带回公司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当他远远看到一大堆记者围在摄影棚前面,你推我,我挤你地拼命想要往里钻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些记者是冲着谁来的。
“老邵,怎么了,怎么表情那么严肃”周闻谨笑着问,然而邵诚并没有回答··周闻谨敏锐地察觉到事态不对,他第一个想到的却是贺西漳:“怎么了,贺西漳他……”·“不是贺西漳,你也真是……”邵诚气得都没话说了,还是夏英杰递了个手机给周闻谨看。
屏幕上是一堆营销号在齐齐转发一则消息··【八卦小仙女:七年来抛弃妻女为哪般,负心汉今朝现原形·】内容讲述了伍希然七年前如何如何被周闻谨欺骗感情,未婚先孕,帮着他讹许天衍不成又被甩,母女两人相依为命,过得十分凄苦,最近因为女儿得了白血病不得不找上门求助,结果被周闻谨冷漠以对,磕头求饶了半天才讨到了五万块钱的惊人事件。
后面还有一堆照片,不是伍希然跪在地上磕头的样子,就是伍希然领着女儿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特别是小女孩还有特写照片,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引起了很多网友的同情。
·【网友A:我就说,怪不得七年前ZWJ会那么力挺伍希然,原来他俩才有一腿·】·【网友B:伍希然也太可怜了吧,用过就被甩了,结果现在女儿病了,连点医药费都讨不到。
】·【网友C:不是吧,不是说给了五万吗】·【网友D:白血病啊五万有个屁用,周闻谨个渣男贱男人,我是瞎了狗眼才会喜欢他演的明光,今天开始粉转黑,不黑死他我不姓X】·营销号的内容里还艾特了个ID,叫“伍希然向社会各界求助”,显然是伍希然开的号。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周闻谨发现自己好像又陷入七年前同样的心境中了,他不生气,也不绝望,他只是觉得荒谬·七年前,他无论怎么声明自己是同- xing -恋都没用,好好的一个直男硬是被扣上了个滥交GAY的帽子,而现在,他真的弯了,人们却反而认定了他是个抛弃妻女把女朋友当筹码用的钢铁渣直男……·第92章 不一样·邵诚捧着个杯子走过来,默默坐到周闻谨身旁的沙发上,为难地看着他。
后者正坐在某张办公桌后,打开的电脑屏幕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他正在刷微博新闻··【秦林雨:#周闻谨滚粗娱乐圈#抛妻弃女的天下第一大渣男,有什么脸面还在圈子里混,滚粗娱乐圈】·【明明光光头:唉,出了这种事还真是……身为女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闻谨周的粥:吃鸡蛋就不要关注母鸡了,明星和角色本来就不是一个人·】·邵诚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喊了一声:“闻谨啊……”·周闻谨回过头来:“哎。”
答得还挺干脆··邵诚:“……”这要怎么说啊,说你的广告代言出了问题还是刚谈下来的工作飞了·周闻谨见邵诚为难的样子,自己反而先笑了出来:“干嘛呢,这表情臭的,知道的人知道你是在为我担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死了呢。”
“啊呸呸呸,”邵诚立刻“呸”了起来,“什么死了活了的,童言无忌,大吉大利”·周闻谨关了屏幕,挺有兴致地把椅子转了过来:“看不出来你还挺迷信的啊”·邵诚“啐”了他一口:“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周闻谨挠了挠自己的脸皮:“你不就是担心我想不开么,怎么我笑了你反而又不答应了呢,那你到底是想看我笑还是想看我哭啊”·“当然是……”邵诚“唉”了一声,心想这孩子是不是伤心过度疯了啊·周闻谨似乎看出了邵诚在想什么,端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说:“放心吧,就像你说的,死生之外无大事,七年前我都过来了,这次也没啥了不起的,不就是丢几个工作,被人非议一段时间么”·周闻谨说得轻巧,邵诚却听得心惊肉跳。
这个人什么都知道,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有哪些,然而知道了还如此淡定就真的让邵诚有点害怕了··邵诚难得一本正经地仔仔细细把周闻谨看了一遍,想找出他崩溃了的蛛丝马迹,好及时送医治疗。
周闻谨被他看得都有些发毛了,赶紧补充说:“我真的没事,你就放心吧”·邵诚:“你怎么会没事啊”邵诚这一问其实是个自言自语,结果周闻谨听见了还真想了想。
“怎么会啊”他思索后道,“大概就是一回生二回熟吧,我都被黑习惯了,也算个黑市户口长期专业户了”·邵诚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心里又急又气又伤感:“你怎么,你怎么……”·周闻谨说:“真的,老邵,别为我担心,我已经不是七年前的我了。”
周闻谨回想着七年前那个整晚整晚睡不着觉,气得一下子瘦了十七斤的自己,其实自己也有点诧异这一回自己回那么平静的接受·不知道是因为一开始就对伍希然的人品有种隐隐的不信任,还是因为……因为有贺西漳了吧。
周闻谨忽而就明白过来了,因为有了他的这则消息,人们就不再会去关注贺西漳的身世,贺西漳那边的压力就会减轻很多了·至于他自己,他刚才也说过了,一回生二回熟,并没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太阳底下无新事,说来说去无非也就是这么些陈词滥调,等到热度过去了,还不是该干嘛干嘛·周闻谨还在心里盘算,幸好没让老邵把以前那些乡村厂子的便宜代言给全推了,他还能养活自己。
只不过,他是对不起朵丽姆了··周闻谨说:“小夏……”话还没说完,突然就听到门被人重重推开,伴随着高跟鞋“蹬蹬蹬”急速敲打地面的声音,一个女人气势如虹地冲了进来,正是贺西漳的经纪人范缪。
贺西漳跟在后头也进来了,看到周闻谨还打了个手势,他把手掌往下那么一压,周闻谨莫名其妙,还没反应过来,一回头,范缪的脸已经逼到眼前了··范缪今年已经四十多了,未婚,保养得当,所以看起来还是很显小,特别是那张圆脸庞,和气的时候会有一种少女感,只不过气场全开的时候就只剩下恐怖感了。
范缪:“你怎么搞的”·周闻谨:“……啊”·范缪:“周闻谨,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周闻谨:“……”周闻谨求助地看向贺西漳,见贺西漳在那儿捏着个拳头清嗓子,心里骂了句,只好又把眼光投向邵诚。
邵诚没办法,只好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说:“范……”·“你闭嘴”邵诚只说了一个字就被范缪喷了回去,他老人家愣了一下,慢慢地又坐了回去。
“你聊……你聊……”·周闻谨:“……”·范缪:“我真想看看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啊,你都装了些什么呀”范缪快气死了,“伍希然七年前把你害成那样你见了她不打她还把她请到家里去喝茶你还给她钱”·周闻谨:“她……她也是没办法,七年前许天衍多厉害啊,我给她钱是因为……”·“因为你蠢”范缪直起身来,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叠照片甩在桌上,“看看这堆东西,如果不是有人替你拦下来了,你现在还不知道得被黑成什么样子”·周闻谨看了一眼桌面,那上头滑出来一溜全是他和伍希然的照片,拍照的人找的角度很刁钻,每一张看起来都充满了不可言说的故事,比如说周闻谨给伍希然递水那么个简单的动作,就莫名被拍得有一种“藕断丝连欲语还休”的暧昧氛围。
周闻谨要不是当事人,都要相信自己和伍希然有过一腿,现在被人找上门了呢··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周闻谨:“这……”·“皮猴子拍的。”
范缪说,“也不知道你这小子走得什么狗屎运,皮猴子算狗仔圈里最难搞的其中之一了,偏偏他就欠洪康人情,这叠照片是洪康从皮猴子那里截下来的·”·洪康……周闻谨蓦然想到了那个曾经在剧组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狐狸精”康红,是她出手帮的忙吗·范缪狐疑地碎碎念着:“我说你是不是认识洪康啊,不然他怎么肯出手帮你”·周闻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算认识。”
的确是不算认识,最多也就是搭过几句话而已,为什么康红愿意帮他呢·范缪说:“我以前还觉得小贺够蠢,没想到你比他更蠢,你简直……”·邵诚不高兴了,跳起来说:“凭什么说我们闻谨……蠢……”邵诚被范缪瞪了一眼,又乖乖地坐了回去,“好男不跟女斗,哼。”
贺西漳咳嗽一声,走上来拉架说:“缪缪你就别吓闻谨了·”又对周闻谨说:“她是想帮你的,就是那张嘴……你习惯就好了,我也经常挨她骂的。”
范缪:“谁有那闲工夫骂你,要不是这些年来你搞出那么多事来,我早就嫁出去了好吗”·贺西漳:“……”·周闻谨:“……”周闻谨乐了,他还真不知道范缪跟贺西漳私下里是这么相处的,他以前还以为……算了,不提也罢。
贺西漳无奈道:“缪缪,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行吗”·范缪双手叉腰,满脸嘲讽:“外人什么外人,你不是跟我说非他不娶,非他不嫁,还铁了心说只要我逼你分手你就准备随时开新闻发布会出柜吗”·周闻谨震惊了,他从没听贺西漳说过这么一段,震惊之下不由又感动起来。
贺西漳是真的打算和他发展一段长久的关系,并不像他听说过的那样,GAY的恋情都不太长久··贺西漳:“不是,闻谨当然不是外人,可不是还有老邵……”·邵诚委屈巴拉地:“我是闻谨的哥”·“好好好,没有外人。”
贺西漳认命,“那你接着骂吧·”·范缪戳了贺西漳的额头一下:“骂什么,该骂的我这些年少骂你了有用吗”范缪苦笑,穿着个裹臀小短裙坐下来,不知怎么做到的,翘起了二郎腿,还摸出了一包烟来。
“愁啊,”她取出一根烟,在桌上怼了怼,“真是愁死我了·就没见过你这么不省心的艺人”·“那也是你自己要当我经纪人的……”·范缪:“你再说一遍”·贺西漳比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手势,看得周闻谨都快笑出来了,心情不知不觉就放松了不少。
果然是这样啊,周闻谨想,虽然重蹈了七年前的覆辙,现在的他身边有了贺西漳,不知不觉就没那么紧张了,倒不是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而是就算天塌下来,至少他也会站在我的身边。
周闻谨想着,只要是贺西漳,他这一辈子都不用再害怕会有这么一天那个人突然不告而别,消失在他的生命中,留下他一个独自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周闻谨看着贺西漳,他从这个男人笑着的脸上看到了他努力藏起来的担忧和小心翼翼,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从工作中抽身出来,只是为了来见他。
周闻谨想着想着,然后就笑了起来,他伸出手,贺西漳愣了一下,周闻谨就把手放在了贺西漳的脑袋上狠狠撸了一把··“嗯,真乖·”周闻谨想到了贺西漳发过来的那只被撸了肚子就滚来滚去开心的哈士奇,忍不住在心里这么想到。
第93章 偃旗息鼓·贺西漳的头发软软的,跟周闻谨那有点儿硬得扎手的质感不同,像他的人一样,让人忍不住就疼惜起来·周闻谨想,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他母亲会不喜欢他呢,为什么他要在成长的过程中碰到这么多的磨难呢·贺西漳望着周闻谨温柔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愣怔也渐渐柔软了下来,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把头略低下来一点,让周闻谨能更好地摸他的头发,像条格外乖顺的撒娇的忠犬。
周闻谨想:“真好啊,他是只属于我的小少年·”没留神他的小少年手又开始不规矩了··“咳咳”邵诚用力咳嗽了一声,范缪干脆一脚踹在贺西漳的小腿上。
贺西漳:“……”·贺西漳:“缪缪,很疼的啊”·范缪快气死了,别人在那儿替他俩着急,他俩倒好,堂而皇之地撒起狗粮来了。
真是越想越气,范缪干脆又补了一脚··邵诚在旁边叹为观止,从来不知道人前人五人六的贺影帝私下里是这么跟自己经纪人相处的·这么一想,老邵同志也间接反省了一下自己和艺人的相处方式,觉得……他是不是太好说话了点儿·贺西漳赶紧举手投降:“缪缪你别踢了,我知道错了。”
周闻谨赶紧也帮忙说:“别踢他,他还要出镜的,踢青了被影迷看到怎么办”·范缪翻了个白眼,对这对狗男男的无耻行径深感胃里反酸。
邵诚清了清嗓子:“那什么,现在是不是该讨论一下怎么处理这件事啊”·范缪看了他一眼:“原来你也有正常的时候啊·”·邵诚:“……”这什么人啊,邵诚蹲一边去了,刚刚才对范缪生出来的敬佩之情也被他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好了好了,你就别忙着怼人了,咱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帮闻谨的吗”贺西漳拉着周闻谨坐下来:“你放心,只要有缪缪在,这件事情肯定能处理好,她人面可广着呢。”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别拍马屁”范缪说,“你少闯点祸比什么都好,我都快被你气得更年期提前了”说着,掐灭了烟蒂。
·贺西漳冲周闻谨比了个“嘘”的手势,意思是范缪有话要说··范缪说:“伍希然的事,从本质上来说是不难解释的,因为他们没有证据。”
周闻谨举手:“那我公开宣布,请她带孩子去做个亲子鉴定,然后当众对峙好不好”·“没有用的,从来就没人关心真相。”
邵诚难得也有真知灼见,“别说伍希然不可能带小孩去跟你做亲子鉴定了,就算真的鉴定结果出来了,你怎么保证医生没有被他们收买,哪怕他们没有收买医生,鉴定结果也对我们有利,网友难道不会质疑我们收买了医生”·范缪点头:“人往往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网络上更是如此,又不认识也见不着面,谁不是看自己眼缘先站队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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