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夫+番外 by 千万别挂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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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姐夫+番外 by 千万别挂科
边缘恋歌悲观心思敏感受X沉稳笃定成熟攻 年上·齐笠一回到家,饭菜的香味就扑面而来,他刚迈进门坎儿,他的姐姐齐悦就招呼他:“快,洗洗手准备吃饭了,你姐夫今晚有饭局不回来,就我们两,今天可以不用等他,我们先开吃吧。”
齐笠今年十六岁,上高一,学习任务繁重,晚上还需要上晚自习,平时他都要等姐夫回来才能吃饭,但姐夫的下班时间又通常不大稳定,所以他常常要赶时间吃一顿晚饭才能不迟到,但是要他先吃又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每到晚饭这个时间点就很纠结。
不过今天不用了,他可以慢条斯理的吃个饭了,不用赶时间,他松了一口气··齐笠的姐夫是个青年才俊,某银行的主管,年纪刚到三十就混到了这个不低的职位,平时工作很忙,主要是负责信用贷款这方面的。
这个工作可是个香饽饽,很多人有求于他,他的饭局一向都是大小不断的,可是他这个姐夫还是比较顾家的,能推开的饭局尽量都推,很多时候都是回来陪老婆吃饭的,今天看来这个饭局他没能推开。
齐笠的父母很早就因病去世了,他初一的时候就寄宿在姐姐的家里,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年了··晚上下自习正准备去等公交车的时候,齐笠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显示是姐夫,齐笠有些惊讶,但还是接起电话来了:“小笠。”
这声音低沉,貌似跟平时的声音有点不一样,好像是……喝醉了·“姐夫”·“我现在吃完晚饭路过你们学校,就在你们学校对面的马路,顺便接你回家,你现在过来吧。”
--------------------------------------------------------------------·齐笠接了电话,虽然惊讶,但还是乖乖的走过马路对面,果不其然,看到了一辆白色的BMW停在那里,他看到了坐在后座的姐夫冲他招了招手,他打开了车子的另一边门,坐了进去。
一进去,一阵酒味就铺面而来,看来是叫了代驾·齐笠看了一眼姐夫靳鸣,他也歪着头托着腮静静的看着自己,眼神里闪烁着一种齐笠看不懂的东西,这让他的心倏然的慌了一下。
“姐夫”齐笠觉得现在的气氛有点怪怪的,他有必要打破这个气氛··齐笠穿的是校服,学校的校服还挺好看的,短袖白衬衫,黑色西装裤。
齐笠很瘦,是少年人独有的那种纤细,但是却不矮,现在已经有一米七五了·现在是炎热的夏天,六月天,可是齐笠的扣子却扣到了最上面的一格,只露出一小截颈部的白`皙皮肤,他竟然还一点都不热。
刚刚他从马路对面缓缓走过来,清新挺拔得像一枝散发着植物清香的新竹,让靳鸣的心忍不住的跳动了一下··靳鸣被他叫得回过神来了:“嗯,怎么样,最近学习忙吗”·“还可以。”
齐笠回答得中规中矩,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靳鸣看出了他的拘谨,也不再试图和他聊天了,他喝了挺多酒的,胃确实不大舒服,随意的和齐笠聊了几句他就闭上眼睛闭目养神去了。
齐笠着实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姐夫,总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虽然他对自己一向还不错,可是自己就是有点莫名其妙的害怕他··或许是他太敏感,想太多了吧。
齐悦也有点惊讶丈夫怎么跟自己弟弟一起回来了,靳鸣就把自己刚刚和齐笠说的话又说了一遍,齐悦不以为意,娇声嗔怪道:“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啊对胃不好,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靳鸣只是笑:“我也不想喝这么多的啊,这不是生活所迫,为了养家糊口,没办法的嘛·”·齐笠在一边有点尴尬,背着书包转身回房间去了,给这对年轻的夫妻留下来足够的空间亲热,他没发现靳鸣投在他身后的,意味深长的目光。
齐悦其实不是他的亲姐姐,是堂姐,是伯父的女儿·齐笠的爷爷生了两个儿子,一个是他爸爸,一个就是他伯父了·他的伯父比较有出息,带着老婆儿子去国外定居了,只留下女儿在国内。
齐笠的爷爷奶奶在他还没记事之前就去世了,而他的父母,也在他五年级的时候因为一场意外的车祸去世了,肇事司机逃逸了,根本抓不到,他也拿不到赔偿款··齐笠的爸爸妈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那时候也还没有要买保险的意识,所以可怜的齐笠就这样变成了一个孤儿,还一分钱都没有赔偿。
特别亲近的亲戚他都没有,那一年,齐笠十一岁,他一夜之间失去了所以的亲人变成了孤儿,被所有比较远的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都嫌弃,没有人愿意收养他,他靠着齐悦每个月寄来的钱和父母留下的一点存款,一个人在乡下的房子里过了一年,念完了小学,惶惶然,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直到六年级的暑假,那时候他正在木阁楼里看着书,木质的楼梯忽然传来了脚步声,他抬头一看,正好和那个人的眼神对上了··那个人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展开笑颜:“阿笠是吧我是靳鸣,是你的姐夫,我来接你回家。”
就这样,齐笠跟着靳鸣回到了他们的家,他在姐姐的家里,生活了三年多了·他和堂姐之间相差的岁数有点大,平时也不怎么见面,感情一般·他在这里生活从初一到高一,未来还将持续的待下去,最少也要再待三年,到高中毕业。
他的学费、日常花销等等等等,现在都是姐姐他们负担的··靳鸣今年刚好三十,收养他的那年,也是他和齐悦结婚的那年,齐悦比他小三岁,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现在还没有孩子。
他姐姐,对他还算挺好的,不是他的亲姐姐,供他吃供他穿,也没短他什么,在所有人都不肯要他这个拖油瓶的时候收养了他,正可谓是仁至义尽了,齐笠在心里是很感激她的。
只是他的心思太敏感,始终有一种寄人篱下之感,对这个家始终也没有什么归属感,并不容易快乐起来·他知道这样子不好,可是始终控制不住自己这种天生就情绪敏感的- xing -子。
别人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动作,或许根本就不代表有什么意思,可他就是会很容易就受到影响,如果受到伤害,就深埋在心底,闷在心里就更不开心了··很多时候,他都会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就比如刚刚姐夫和姐姐在亲热的时候。
他不止一次的撞见过他们之间的亲吻,当然都是无意间的,可是他就是忍受不了,不想看到这些画面,这让他很不适应··边缘恋歌·刚到这里的时候,他睡在齐悦隔壁的房间,半夜夜深人静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听到隔壁一些声响。
这房子隔音效果一般,深夜寂静,一些极其细微的声响都能放得很大,喘息声、呻吟声、嘴唇相互吮`吸的啧啧声、还有肉`体拍打的啪啪声,会隐隐约约的传到他的耳朵里。
·那段时间他都快神经衰弱了,幸好还有一个古老的MP3陪着他,不然他估计自己是真的要疯掉了·知道他们晚上在夜深人静,他看不到的地方这么激烈的纠缠,他就觉得看他们的时候都不好意思了,不忍直视。
一个月后,齐笠终于鼓起勇气像靳鸣提了他来到这里之后的第一个要求,他要求换一个房间··靳鸣显然有点吃惊,但是也没有问为什么,当即就爽快的帮他换了一个房间,让他到对面的房间里去了。
---------------------------------------------------------------·那件事情的后遗症就是,他每次夜深人静睡不着的时候脑子里都会出现一点儿幻听,寂静的深夜里即使是一些其他事情发出的声响,他也会不自觉的联系到到之前听到的那些喘息、呻吟、亲吻、啪啪声,这么一想,心里就更难受了,头都疼了起来,心情变得愈发烦躁。
他非但不像一般青春期的男生一样喜欢这些东西,反而觉得很恶心,真的特别恶心,不知道为什么··他睡不着的日子太多了,没有音乐是真的会死掉··寄人篱下的日子很难熬,他对这个家没什么归属感,会感觉自己是多余的,时常会半夜睡不着想爸爸妈妈,想着想着就忍不住难受哭了。
那时候的他多快乐啊·生活再怎么不好,可是还有最爱他的两个人陪在身边··刚刚期中考试完,有家长会要开·齐笠曾经兴致冲冲的拿过奖状给姐姐看,可是后者冷淡的反应让他知道她是真的对自己的成绩一点不感兴趣。
初一时第一次开家长会的时候也曾经邀请过姐姐参加,可是她说没有空,她没有空的原因就是因为要去打麻将·久而久之,家长会和成绩,他也不告诉姐姐姐夫他们了,反正也没有人在意。
他没办法不心怀怨恨和不满,可是还是暗暗的告诫自己:齐笠,人家都收留你这个拖油瓶了,你还想要人家怎么样呢你要求得太高了·可是年少的时候还是一肚子委屈无法排解,开始的时候他还总是会想如果我爸爸妈妈还在的话会是怎么样,但觉得不会是这样。
只是渐渐地,他也不想这个了,因为他们永远也回不来了,假设不成立··只是这一回,班主任不知道抽什么风,竟然挨个给不参加家长会的家长打电话,而齐笠完全不知道。
他注册的时候填的是姐夫的号码,他就只记得这一个号码,他记- xing -差··直到家长会的前一天晚上,姐夫才告诉他齐笠的班主任打过电话给他了,他明天有空,会去参加他的家长会的,顺便还抱怨了一下齐笠:“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这个啊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我可以抽时间去的呀,我还不至于向国家总统那么忙,参加个家长会的时间还是有的。”
齐笠忽然想起,他好像真的没有跟靳鸣说过这个,因为他工作一直很忙,自己不敢说,怕麻烦打扰他,后来也不想说了··“没事的,可以不去的,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的,每年都一个样。”
他心想班主任真是多事··谁知靳鸣正色道:“怎么会不重要呢这很重要,这是我第一次去参加家长会呢,以后还有这个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抽时间去的。”
齐笠有点无言以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时候靳鸣冲他笑了笑,那笑实在是很好看,齐笠的心都忍不住动了一下··他长得真是帅,很有男人味的那种帅,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周围有一些细纹,是时间和风霜的味道。
鼻梁高挺,嘴唇削薄,这样子看是薄情相·脸部轮廓棱角分明,五官立体,很符合时下帅哥的审美·笑起来会露出整整齐齐的洁白的牙齿··靳鸣刚刚三十,正值盛年,高大英俊,身高一米八七,工作之余还喜欢健身,八块腹肌人鱼线什么的一点没少,比弱鸡的齐笠不知道好了多少倍,那肌肉也不会夸张,就是恰到好处的那种,属于男人的健壮。
齐笠怎么看见的,那当然是夏天的时候靳鸣光着上半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不想看也看到了··其实他觉得好像有点压迫感··“来来来,吃西瓜了·”这时齐悦从厨房里出来,把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西瓜端了出来,齐笠只吃了几块,就说要回房间里做作业了。
是真的,西瓜他都不大敢多吃,怕惹人厌烦,不过幸好他的饭量一向不大,也不挑食,比较好养活··挑食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呢不吃鱼,不吃鸡,不吃胡萝卜,不吃香菜,可是在这里,没人会记得他不吃什么。
他有点不自在,不怎么想靳鸣去参加他的家长会,家长会,学生也要一起去的··--------------------------------------·齐笠的成绩,是很不错的,于是在家长会上靳鸣得到了班主任点名表扬的待遇,周围的家长都用那种艳羡的目光看着他,他淡淡的微笑了一下,只是那个笑,怎么看都怎么得意。
齐笠站在走廊外面,透过窗户得到了靳鸣一个赞许的眼神,这让他浑身都别扭起来·他的同桌吴瑶瑶用那种十分兴奋的语气摇着他的手臂说:“齐笠,你爸爸好年轻啊,好帅啊超级帅”齐笠不喜欢她的触碰,可是奈何她抓得很紧,自己也不好意思强硬的掰开她的手。
“他不是我爸爸·”·吴瑶瑶一愣,还想再多问些什么,可是一接触到齐笠那冷淡的眼神,她就没有问出口了,讪讪的放了手·人家明显不想说,那她也识趣的不再自讨没趣了。
“以后开家长会记得要告诉我啊,被老师表扬,被别的家长羡慕的感觉实在是很好·”靳鸣有些戏谑的对齐笠说道·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家长会,以家长的身份,孩子还是一个听话的孩子,说实话,那感觉还真是挺不赖的。
齐笠沉默,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靳鸣也不在意:“你姐姐的闺蜜今天生日,她不回来吃饭了,我带你出去吃吧,为了奖励你这次段考考得好,姐夫请你吃大餐吧,你想吃什么”靳鸣一边说着,一边迈着长腿往停车的地方走去,齐笠在身后默默的跟上。
边缘恋歌·现在是周六傍晚七点,华灯初上,晚上的生活几乎才刚刚开始·齐笠本来想说随便的,可是又觉得那样子说话好像有点不识好歹,人家好心好意的请你吃饭结果却得到这个- cao -`蛋的回答。
“去吃日料吧·”于是两人就去吃了一顿日料··回去的路上,一阵尴尬的沉默·齐笠坐在后座,等红灯的间隙,靳鸣抬起头,透过车子里的镜子看坐在后座的齐笠感觉一阵恍惚,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不知不觉,齐笠已经在他们家待了三年了,当初小小矮矮怯怯的一个小孩子,现在已经长成了纤细挺拔高大的少年了,而他,很清晰地见证了少年的成长·不变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缺乏安全感带来了谨慎以及小心翼翼,对所有示好的警惕。
·唉,靳鸣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收养他明明是为了让他过得更好,让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张扬的笑的,只是现在,他好像弄巧成拙了这时,刚好是绿灯了,靳鸣没有再想太多,集中精力开车回去了。
当年,他和齐悦才刚刚结婚,但婚前已经知道,她很有可能不能再怀孩子了,婚前齐悦也很坦诚的告诉了他,他对这个不是很在意,反正以后可以收养一个孩子,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收养来得那么快。
齐悦告诉他,她的堂弟去年父母亲都因为意外去世了,她给他寄了一年的生活费·可是这个孩子今年就要上初中了,现在还没有人愿意收养他,问靳鸣是不是愿意去看看他。
其实齐悦的言下之意只是让靳鸣先去看看他,还并不是十分愿意收养他,因为医生说过她的受孕率虽然极低极低,可是也不是没有可能再怀孕了,所以才刚刚新婚,她还不愿意带这么一大个拖油瓶,说不定以后自己就可以有孩子了也不在于着急这一时。
她可以给堂弟钱,可是并不十分愿意把他带回自己的家养·起初他对这个事也不是很上心,想想去看齐悦的堂弟就当是去乡下郊游一趟好了,他就释怀了··于是在一个不用上班的周六,靳鸣就一个人开着车,经过那些坑坑洼洼的山路,到了偏僻的山村里,问了好多个人,折腾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那一栋破旧的小木屋——他根本没想到,这个年代还有人住在这么破旧的小房子里,这简直是在演电视剧。
但转念一想,这孩子的父母都没了,住在这样子的房子里,才是正常的吧,他的心里,涌起了一点少有的怜惜··小木屋里面没有人,寂静一片,夏日的午后,凉风习习,透过小木窗子的缝隙吹进来,让人烦躁的心都奇迹的平静下来了。
靳鸣试探- xing -的走上木质的阶梯准备上楼去看看,走着走着一抬眼猝不及防的就撞进了一双好看的眸子里,纯洁无暇,没有任何污染和杂质的那种,像走着走着森林深处忽然出现的幼鹿,眼神清澈如水。
宛如幼童的眼睛,哦,不,这可不就是个幼童吗倏然看到一个陌生人走进来,他的眼神里瞬间就闪过警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浑身紧绷起来,没有在翻书的左手紧紧的握拳,像是随时要和他发生一场世界大战一般,那样子,真的很可爱,就像是一直受惊的流浪小奶猫,你忽然靠近它,说不定冷不防的它就会伸出锋利的爪子抓伤你。
那一刻,靳鸣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可就是有一种冲动,觉得自己一定要收养他,一定要好好的对待他,这个决定,就是这样子忽然下的·随后他展开了算是平生绽放过的最温柔的笑颜,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回了家里。
就当是养一只好看的小猫一样吧,自己会好好对他的,直到有一天让这只敏感多疑的小猫放下所有的防备一心一意的依赖你,在你身上撒娇,对你毫无保留的舒展着它柔软的小肚皮,求抚摸,这该是一件多么有成就感的事情呢·只是,世事无常,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上这只小猫。
-------------·期中考试开完家长之后,这个学期其实已经过了一大半了,暑假过后,齐笠就高二了,准备十七岁,离成年不远了··暑假对即将高二的学子来说还是挺长的,最起码不像高三的学生一样需要补课,漫长的·暑假,齐笠想去打暑假工。
就算减轻不了什么家庭负担,也可以找地方打发一下无聊的炎炎夏日,要是一直待在家里他可能会真的无聊到疯掉··可是他又犹豫着,不敢跟姐姐说,怕她会对自己心生不满。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不知道好歹,明明不缺他吃的不缺他穿的,为什么这么缺钱的样子去打工呢化学课上,齐笠托腮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心里一阵烦躁。
要是,这里是他自己的家就好了,如果是自己的家的话,根本就不用顾忌这么多的吧齐笠忍不住这样想着,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现在离暑假,也还有一段时间,再好好想点其他的办法吧。
“齐笠同学,你站起来,来配平这个化学方程式·”冷不丁的,齐笠就被化学师太提问了,他刚才完全没有听课脑子里在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懵逼了一下子,然后冷静下来,定睛看了看黑板上的化学方程式,慢条斯理的回答出来了。
同桌吴瑶瑶明明白白的看清楚了他的不听课,可是学霸还就是怎么样都能回答出问题,真是令人——嫉妒学校的风气很开明,几乎每一桌同学都是男女同桌的,男生和女生相处融洽,互相帮助,互相学习,男女的配干活不累。
吴瑶瑶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怕齐笠,冰山学霸,对谁都是冷冷的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可是真正相处之后发现齐笠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种高不可攀,他就是不喜欢和人家相处接触而已,自己这个学渣问他弱智问题的时候他不管跟自己讲了多少遍都没有不耐烦,也没有露出什么不满和鄙视的神情,就很平淡的一遍一遍的给她讲着问题。
真的是个面冷心热的人,而且这个同桌还长得有点帅,吴瑶瑶的心里对他自然是有些喜欢的,只是人家一心向学的模样,简直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真真是一副榆木疙瘩的模样齐笠当然知道同桌的女生可能有点喜欢自己,可是那又怎么样,她喜欢自己,自己却不一定要喜欢她,齐笠完全没有感觉,只能假装不知道了。
自从姐夫帮他开完家长会之后,他就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貌似有点,怪怪的,齐笠在心底,对自己的姐夫有点害怕·很早以前他就有这种感觉了,可是现在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了。
可是只要用脑子认真想一下就知道姐夫不可能会对他做什么啊,所以其实是他太敏感想太多了吧·边缘恋歌·幸好靳鸣最近去出差了,齐笠对他的态度才没有那么的尴尬。
一般中午的时候,齐笠是不回去吃饭的,直接在学校食堂吃,然后回到教室在桌子上趴一会儿,权当睡午觉了·只是这天齐笠刚吃完午饭,才发现下午的有语文课,而他早上起床的时候很匆忙,就忘记带作业了语文老师是出了名的凶狠,一次不写作文就能罚你写八篇不带重样的,而这次的作业是已经积攒了三次的作文,齐笠一下子也不能写出三篇来,抬起头看了看教室的钟,现在赶回去拿搭公交车的话,应该还赶得及,于是他拿上包就出校门了。
很幸运,没有等多久,公交车就到了,齐笠也顺利的回到了,肯定能赶得上下午的课·只是他打开门,才发现玄关处放着一双陌生的男鞋,他很惊讶,客厅里空无一人,可是姐姐姐夫的房间里房门紧闭,隐隐约约间还能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些声音,站得久了,就能很清楚的听到。
那种声音齐笠很熟悉,因为他之前不知道都听过多少次了··齐笠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瞬间变成了浆糊,作业也不拿了,迅速走出门外,关上了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姐姐姐夫不是很相爱吗姐夫不是在出差吗那里面的人到底是谁齐笠觉得自己简直无法思考了,冷静不下来,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跌跌撞撞的下楼梯,惊得差点没从楼梯上摔下去,他貌似撞破了一个惊天大秘密,现在他到底该怎么办·齐笠坐在附近一个公园的长椅上,干坐了半个多小时,才感觉自己的脑子重新运转了,他竭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思考了一下,去旁边的小卖部拿共用电话给靳鸣打了个电话,万一是姐夫提前回来了呢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是吧齐笠在心里侥幸的想着。
他没有手机,之前靳鸣说要给他买来着,他觉得手机对他来说可有可无,而且不想额外的多花他们的什么钱,就拒绝了,靳鸣也没有勉强··电话接通很快就接通了,靳鸣看是个陌生号码,本不想理会的,可是想接一下也没有什么损失,现在也闲着,就接起来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会是齐笠。
“姐夫·”·靳鸣一下子就听出是他的声音了,很惊讶:“小笠怎么是你突然打电话,出了什么事了吗”·齐笠有些艰难的发问:“姐夫,你还在上海吗”·靳鸣不明所以:“当然了,我不是说要出差一个星期吗现在才第三天啊,我还要再过几天才回来呢发生什么事了吗难道是想我了吗”他心里有些担心,齐笠没有给他打过几次电话的,这次这么突然,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吗·齐笠下意识的先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情,只好用借口敷衍,心里很紧张,也忽略了靳那句带着调侃意味的问题,按照自己想好的套路回答:“我不舒服,下午想请假,可是班主任不批准,让家长打个电话给他才行。”
下午的课眼看就赶不及了,他也确实需要请假··“那我待会儿打个电话帮你请假,没事儿的·你不舒服生病了吗哪里不舒服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你现在是在外面打电话给我吗要不要先回家休息”·齐笠被这带着关心的一连串问题砸得心里有些暖暖的,可是听到最后一个心里又慌起来了:“我没事儿,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肚子不舒服有些拉肚子,我现在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咖啡厅里休息休息就好了,不用担心。”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千万不能让姐夫知道这件事·“也千万不用告诉我姐·”齐笠最后又有些着急的补充了一句。
靳鸣明白他的顾虑,他就是不喜欢给人添麻烦,也很怕给人添麻烦,靳鸣知道他的- xing -子,也没有多说什么··“那你好好休息,实在严重就去医院,身体比较重要,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假我帮你请,放心吧。
过几天我就回来了,到时候回家给你带礼物,乖乖在家里等我回来·”·齐笠的脑子乱乱的,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靳鸣暧昧的语气和话语,他挂了电话之后,继续坐回公园的长椅上,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他到底该不该告诉姐夫·想起一直以来靳鸣对他的照顾,齐笠心里就一阵愧疚,还隐隐约约夹杂着,说不出来的心疼。
一个带绿帽的男人,确实让人挺心疼的·----------------------------------------------------------------------·靳鸣出差回来,给齐笠带了礼物,某水果牌最新款的手机,齐笠只觉得这手机无比烫手,于是连连推脱,特别是他知道某件事情之后,更是觉得受之有愧了。
他是不打算告诉姐夫这件事情的,只是接下去要怎么办,他还是不知道,也只是暂时不告诉,其他的,他也没有想好··对于齐笠的推脱,靳鸣只是笑:“我买都买好了,你不要我送给谁去好了,花不了几个钱的,你就收下吧。”
齐笠心想现在可不是钱的问题了,我们还是先来好好的聊聊你的绿帽吧··为什么,为什么姐姐会出轨呢齐笠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看来姐姐姐夫的感情还是很好的啊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而且从齐笠这个角度都觉得自家的姐夫几乎是无可挑剔·首先,长得好,黄金比例大长腿,很帅,剑眉星目,棱角分明,成熟男人的气质很迷人,正值壮年,偶尔齐笠都会被他露出来的腹肌都撩到,心里也是羡慕得不不行不行的。
其次,靳鸣有房有车事业有成,成功男人的典范,应该是不存在什么嫌贫爱富的吧·最后,姐夫他人好,脾气也好·齐笠在姐姐家住了那么久,就没有见过他们红过脸,即使是偶有分歧,姐夫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会顺着姐姐,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很温柔,从来不会急眼,总之齐笠没见过他们夫妻吵架,而且不是一直都恩恩爱爱的吗这个绿帽可是太突然了,齐笠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
靳鸣没有传统男人的那种大男子主义,他工作不忙的时候下班早甚至会下厨做饭给他们吃,而且那个饭菜还挺好吃的·只是他工作忙,这种时候很少·也会做家务,洗碗拖地板,很居家。
·边缘恋歌有一次午觉,齐笠一不小心睡过头了,都天黑下来了,屋子里点着橘黄色的,暖黄的灯光,齐笠走出房间,隐隐约约听到里面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姐姐姐夫交谈的声音。
“怎么样够咸了吗”姐夫在问姐姐··“可以了,很好吃,老公你真棒”这是姐姐的回答。
......还有一些不甚清晰的话语传来,齐笠都听不清楚,只记得温暖的灯光下,他们夫妻在厨房里一起做饭,看起来,无比幸福,连齐笠当时都被感染到了,那一瞬间觉得很温暖。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吗·于是接下来的这几天,齐笠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什么,当然,他什么都没有观察到如果不是他亲眼撞见的话,肯定以为姐姐姐夫还是这么的恩爱,根本一点儿都没变啊要怪就怪这两个人也太会演戏了吧姐夫他这个绿帽,戴得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的吗·齐笠很苦恼,姐夫对自己那么好,可是自己却……带着那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齐笠已经好几次在靳鸣面前欲言又止了。
靳鸣自然也发现了齐笠的异常,以为他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说出来,还鼓励他没事儿的,这就是他自己家,想要什么就可以跟他说··齐笠这一听就更愧疚了,不过还是保持着缄默,没说什么。
靳鸣这么多年了也习惯了他这个别扭的不喜欢直接说话的- xing -子,还反省了一下最近是不是对他的关心不够··暴风雨前的宁静,真的是十分可怕的。
齐笠上课的时候还在想着这件事,要是他们两个的事情闹破了,姐夫知道了,他们两个会不会离婚那他,要跟着姐姐一起吗·齐笠忽然觉得有点害怕,也有那么一点点,舍不得。
他就是这么一个心思敏感的人,别人对他的,哪怕是一点点的好,他也认认真真的放在心上,姐夫对他,真的可以说是很好了,在自己的父母去世之后,姐夫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对他最好的人了,甚至比姐姐对自己都要好,要是他们两个离婚了,那岂不是自己这个拖油瓶肯定还是要跟着姐姐一起走的吧·那当然还是选择原谅她好了,齐笠多么希望是这么个结果,这样子大家都好,天下太平不是吗只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吧现在,大家都只是在粉饰太平吗·好在齐笠并没有这样子困扰多久,因为很快事情就东窗事发了。
不知道齐悦最近是怎么回事,越发的胆大起来,甚至在靳鸣上班的时间就迫不及待的和她的情人搞在了一起,就这样被临时有事回家拿文件的靳鸣撞破了··周五晚上,齐笠放学回家的时候,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姐姐和姐夫面对面的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都很平静,只是,屋子里的气氛,是少有的凝结。
齐笠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一种要完蛋的感觉··“我们离婚吧,财产就按法律规定的分,怎么样”齐悦再也不复以前的笑颜如花,既然被发现了,那么她也不想再装什么贤妻良母了。
“为什么”靳鸣的声音也同样很冷静··齐悦冷笑:“为什么你不知道吗”·“我不知道。”
齐笠仔细的看着姐夫的脸,发现他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好似早就预料到了一般,两个人的脸上都是一派冷静的样子··“靳鸣,你可真是会装,可我不想说话说得那么难听,我们就这样和平分手吧,对我们大家都好。”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齐悦才发现站在门边呆愣住的齐笠,笑得无不讽刺··“好了,小笠,准备准备收拾东西跟姐姐走吧·”·齐笠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不知道作何感想。
“不行·”最后,齐笠听不到他们又吵了什么,只有靳鸣说的这一句话,特别坚定的样子··“他可是我的弟弟,凭什么不跟我走呢”齐悦笑了,笑得特别灿烂,只是那笑容里面满满的都是恶意,明晃晃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小笠,你先进房间,我有事情要和你姐姐说·”靳鸣看向已经完全目瞪口呆搞不清楚情况的齐笠,示意他先回房间去··“你心虚什么呢小笠已经是个大人了,有什么是他不能听的吗”齐悦站了起来,双手环抱着手臂轻蔑的看了靳鸣一眼,那神情说不出的鄙夷,看得齐笠的心里一惊,想不明白为什么忽然会这样,原来不知不觉间情况已经变成这样子了吗那么之前的幸福呢都是假装的吗怎么能一下子就吵成这个样子了·靳鸣依旧丝毫不慌乱,直视着齐悦,目光如炬:“齐悦,他是你弟弟。”
齐悦也丝毫不甘示弱的回瞪着靳鸣:“是我弟弟又怎么样”两个人的话像是在打着暗号一样,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懂,齐笠一脸懵逼。
良久,终于还是妥协了,于是齐笠就被赶回房间里去了,这个房间跟客厅的隔音效果比那是相当的好,齐笠根本就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说话的声音而已,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齐笠坐在椅子上,脑子一片空白·这件事情,真的就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了吗姐姐她就要和姐夫离婚了吗那么他…也要跟姐姐一起离开这里了吗事情就…就…只能变成这个样子了吗他又该怎么办呢,跟着姐姐一起离开吗·客厅里,靳鸣和齐悦对峙着,两个人的眼神碰撞在一起,谁也没有退让。
他们两个的- xing -格其实和相似,都是强势的一方,谁也不肯让谁的那种··“你自己说,你对我弟弟怀的是什么心思,你真的以为我是瞎的吗我们可是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的,你,我难道还不了解吗你看他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吃掉他似的,我有眼睛,我当然看得出来”齐悦看齐笠已经回房间里去了,确定他也听不到什么了,说话也就肆无忌惮了起来。
她虽然对齐笠的感情一般,但是那也毕竟是她的弟弟,她也还是有所顾忌的··靳鸣一点儿也不心虚:“是啊,你也知道我们是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我们还都是彼此的初恋呢,讽刺不讽刺呢那你廖勇的事情又问过我吗你顾及过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吗我看看啊,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你也别以为我是傻子,前年过年的时候,是吧我是无耻啊,喜欢你弟弟,可是我还没有禽兽到什么地步,我也是不久前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意的,之前对他好,完完全全就是站在长辈的立场上的,我问心无愧倒是你,你给我带了那么久的绿帽我怪你了吗”·边缘恋歌·任何一个男人,经历这种事情,都不会开心,即使自己不爱那个女人。
齐悦的脸色变得苍白了一点:“你都知道”·靳鸣面无表情:“你做的好事,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一开始,就全部都知道。
廖勇也是靳鸣的同班同学,当年和靳鸣一起追的小学妹齐悦,两个人当初算是情敌的关系吧,只不过最后是他抱得美人归了·他和齐悦的感情说不上有多好,他毕业的时候就分手了,因为他先毕业了,要工作,两个人不在同一个城市,自然而然的就分手了,但其实这些原因也都是借口而已,真正喜欢一个人的话又怎么会因为这些距离的事情而分手呢说到底就是不够爱而已。
后来,兜兜转转,期间靳鸣也交过几个女朋友,齐悦也交过几个男朋友,他们两个在和彼此分手的期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眼看着大家都到年龄了,两人在一个同学的婚礼上重逢,发现彼此都没有适婚对象,而且两个人也还算是有点感情基础,也比较了解对方,家长最近也在逼婚了,干脆就凑合着一起算了。
齐悦很久以前是有过宫外孕的,还不止一次,还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输卵管堵塞了,是很难怀上孩子的,婚前的时候也很坦诚的和靳鸣说过了,靳鸣对这个也不是很在意,商量着两人可以领养一个孩子什么的。
“所以,你就这样子眼睁睁的看着我,出轨,还一点儿都没有要阻止我”齐悦快气笑了难怪,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个人对她越发冷淡了,之前就很冷淡,之后就更冷淡了,亏自己沉溺于爱情没有注意他的反常,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这个混蛋·“你自己出轨,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我为什么要阻止你这是你的事情。”
靳鸣就差没说我等的就是你出轨了··那时候他发现的时候,真的是心里气到不行了,恨不得立刻就跑去和这个女人办离婚他的眼里是容不得一粒沙子的,这个可是男人的原则问题可是离婚有一大堆手续,涉及各种各样的东西,如果被家里人知道了,又是好一通唠叨,他好不容易摆脱了被逼婚的恐惧,还是再忍忍吧。
后来又因为齐笠的原因,就一下子忍到了现在··-------------------------·靳鸣:“要说我渣的话,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我们两个半斤八两,算是扯平了。
你也别想着用这个拿捏我,毕竟婚内出轨的也不是我,在法律上,你也是不占理的,我劝你,如果有什么如意算盘就赶紧收起来比较好,这样子对你我都好·”靳鸣有个兄弟是本市有名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齐悦也知道在被拿住把柄的情况下,自己显然不会好到哪去。
齐悦:“真没想到啊靳鸣,你还长本事了,你又比我高尚到哪里去了呢对我弟弟,才十六岁的弟弟,产生那样龌龊的心思,你还是个双儿呢,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荤素不忌,这么重口味的”·靳鸣不理会她的挖苦,条理清晰的开始分析他们现在的情况:“我们这个婚,是离定了,小笠跟我,其他随你,房子也留给你,我一点儿不要,什么事情我都可以随你,你跟廖勇的事情我也不计较,只要小笠的监护权,你看怎么样”·“不怎么样小笠是我弟弟,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把他交给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人呢”齐悦的声音不知不觉的变得尖厉起来。
“你搞清楚,是你先给我带绿帽的,你又有什么立场怨恨·”靳鸣的话刺得齐悦的脸色一白··“那我们只好走法律程序了·”靳鸣没有丝毫畏惧,显然也是早就跟自己的朋友做过功课的:“收养小笠的时候是我去办的领养手续,是以我的名义,而且在我们夫妻存续关系期间,你就算血缘关系是他的堂姐,也不占什么便宜,如果你一定要跟我抢小笠的监护权,我们就法庭上见好了。”
齐悦笑了:“靳鸣,你就这么肯定,小笠会选择和你一起吗你别忘了,我才是他姐姐”靳鸣闻言心中一紧,齐笠已经十六岁了,主观意愿想要表达跟谁的话,也会影响到法官的判断的。
“我们协议离婚,离婚这件事情闹到了对谁都没有好处,我们两个自己都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财产方面不该占的便宜我一点也不会占你的,这些都好商量,不过我弟弟的监护权我是一定要要到手的”齐悦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靳鸣。
靳鸣的脸色开始不好了:“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这个,为什么一定要跟我抢他这么多年你有关心过你的弟弟吗他要是跟着你,日子会好过吗”齐笠- xing -子这么敏感,这么些年,好不容易习惯了在这里的生活,如果再跟着齐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特别是还会多出一个叫廖勇的人,他怎么能放心得下自然是跟着他才最好还有什么地方比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安全呢·“看你过得不好,我才放心啊还有我齐悦虽然不关心弟弟,也不怎么喜欢他,但也不会把他往火坑里推吧我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子做你自己心里没有点数吗”齐悦自以为拿捏到他的痛处了,痛快的微笑起来。
“既然这样,我们要不要问一问齐笠愿意跟谁一起呢我们要不要打一个赌”靳鸣的脸上是势在必得的笑容··*******************************·于是齐笠就面对了有史以来堪称最难的问题,就相当于小时候几乎每一个人都被问过的:“你比较爱爸爸还是比较爱妈妈”“你要跟着你姐姐还是你姐夫”这两个问题,是真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齐笠小时候当然被问过这个问题,那时候他回答的是妈妈,而且是很坚定的回答,现在,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按理智来说,他应该毫不犹豫的跟着齐悦才对,齐悦才是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可是自己的心里…是并不想跟着她的。
他又不是傻子,谁对他比较好,自己的心里都是有感觉的·姐姐跟他虽然是有血缘关系的,可是打心眼里齐笠就觉得自己的这个姐姐并不是很喜欢自己,当初去接自己回来的时候她都没有去,而且那天晚上他和姐夫回到家的时候,齐悦看着自己惊讶的眼神告诉自己她并不是真的想领养自己的。
边缘恋歌·那个惊讶的眼神,真的让人永生难忘··或许他也不应该要求这么多,姐姐供他吃供他穿还送他上学,是不是就仁至义尽了呢他还在这里抱怨这里抱怨那里觉得姐姐对自己不够好,这样子是不是很白眼狼啊他这样的人,有人收养就不错了,他哪里还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的呢每次心里面觉得姐姐对自己不好,不喜欢自己的时候,齐笠的心里都会很愧疚,他觉得这样子的自己真不知好歹,就很矛盾。
可是心里面的敏感又控制不住,他老这样子想,他也没有办法啊·衣服穿得很旧了,是姐夫带他去买的·步入青春期之后饭量剧增,是姐夫跟姐姐说最近自己肚子饿了需要多吃点所以要多煮一些饭,他是这么的小心的照顾着自己那颗脆弱的心。
就连零花钱和过年的红包,靳鸣给的都很多·其实他每次问姐姐要钱的时候,都觉得很羞耻,就特别难受,所以能省则省,他也很怕自己多花了姐姐的钱引来厌烦·姐夫虽然很忙,可是总还是会抽时间和他聊天,关心他的学习和生活,虽然他很不习惯,可是他的心里是开心的。
这么多年来,寄人篱下,如履薄冰,仅有的那么一点点关怀,都是姐夫给自己的,说实话,齐笠很舍不得那种温暖·给自己温暖的人就这么少,能获取那么一点点,他都觉得很感激。
他们两个离婚了,姐姐会再嫁,姐夫会再娶,他这个中间人,夹着很尴尬,而且他也不是小孩子了,勉勉强强也算大人了,只是还在念书,没有收入,不能养活自己··他真的是个拖油瓶呢。
要不要,我不上学了,出去打工算了,反正我已经十六了,对学习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出去也能找到工作了,拖累了人家这么多年,是不是也够了齐笠这样想着。
也不用选了,谁也不要跟好了,反正他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的,怎么样来的,就怎么样走,这不是很好吗皆大欢喜··齐笠先跟自己的姐姐说了自己的想法,那一瞬间,齐悦的脸色变得无比怪异:“你……不用这样做,你读书,也花不了几个钱,学业方面的,姐姐还是供得起你的。”
齐笠看她变得不怎么好的脸色,以为她误会了什么,急忙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的,我……”·可是连他自己都说不出齐悦能误会自己是什么意思,于是这个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特别的尴尬。
齐悦恼怒于他的不知好歹,靳鸣再好,能比得上跟齐笠有血缘关系的她吗还去打工,打工就那么好,她就那么可怕吗她当然看得出齐笠像是不怎么样愿意跟她生活的样子,可她一直以为齐笠应该毫不犹豫的选择她才对,可谁知道他竟然想去打工都不愿意跟自己生活在一起到底他跟谁才是真正的亲人,这么拎不清的吗养了这个弟弟这么多年了,可真是个白眼狼,养不熟的·“小笠,我到底哪里对你不好,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的,我有什么做得不好吗你不愿意跟着我”齐悦是个急脾气,一般不爽就当场问出来了。
有那么一部分原因,她也是真正的为了齐笠好,靳鸣那个禽兽对齐笠的心思,齐笠看不出来,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那个老流氓,怎么能让他祸害自己的弟弟呢虽然她对这个弟弟感情一般,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往火坑里跳啊不过其实更重要的是,她绝对不想靳鸣的心思得逞的·因为心中对靳鸣的恨意,还有对自己的弟弟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丝丝嫉妒,齐悦的脸都有些扭曲了,只是她自己看不到她这副丑陋的样子。
一向就只有她背叛别人的,别人怎么可以背叛她就算是她先对不起靳鸣的,可是他对自己日渐冷淡,是他逼着自己在先的他用冷暴力逼迫自己·只是看着齐笠这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她也不好直接挑明了跟齐笠说你姐夫他其喜欢你,对你有不可告人的心思,而且靳鸣那个狡猾的家伙,还什么都没有做,没有足够的证据能支撑她这一说法,万一她就这样子盲目的说出来了,怎么会有人相信她人家莫不会以为她是个傻子吧·齐笠看齐悦气急败坏的样子有些害怕,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话来:“没有……没有…..我没有……姐姐没有对我不好…….我…..”可是这样子着急的解释了半天,齐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解释什么。
他怎么敢怪姐姐呢要不是姐姐收养了他,他现在可能都变成孤儿露宿街头了吧好一点的话也要被送到福利院,或者忍受各种七大姑八大姨的白眼在各种各样的亲戚间辗转,怎么过得上现在这么安稳的生活呢可是他心里却是又是更喜欢姐夫,从情感上来说,他是想跟着姐夫的,可是理智上说,他应该跟着和自己又血缘关系的姐姐才对,他很纠结啊他是不是真的不知好歹,是不是真的是一个忘恩负义的混蛋·齐悦想起跟靳鸣打的赌,脸色更加不好了,她终于明白靳鸣的那个笑容意味着什么了,是嘲笑她的蜜汁自信吧那一张脸就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嗤笑道:你倒底是哪来的自信呢·齐悦想起这个就更难受了,脸色奇差无比,她不想管那么多了,总之她现在特别生气,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了最后她看着齐笠冷笑,却又带着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是怜悯,又像是在看戏,糅杂着一点恼恨与嫉妒:“齐笠,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你今天做出的决定”气冲冲的甩下这一句话,她就夺门而出,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再给齐笠。
齐笠:……我明明是要跟姐姐说谁也不跟去打工的,可是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呢他还没有跟姐姐说清楚呢,姐姐那么生气,怎么办,是他把这一切都搞砸的,全都是他的错,现在该怎么办齐笠后悔得都想要哭出来了。
-------------------------------------------------------------------------------------------------------------------·“怎么办我惹姐姐生气了,姐姐她……”齐笠怯怯的看着靳鸣,把事情跟靳鸣复述了一遍,眼睛都在发红,像一只小兔子一样,只是他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要哭出来,他是不是不该跟姐姐说那些话再忍忍不就好了吗再过两年他就读大学了,到时候成年了,也就真的不用拖累他们的。
有助学贷款,他也可以去打工,总而言之,上了大学就好了的吧··边缘恋歌靳鸣心里对他这个样子疼惜得不得了可是面上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小笠,你刚刚说你不想念书,想去打工了”·齐笠被问到这个问题,眼皮一跳,想说是的,可是本能的觉得这样子不好,只好保持沉默。
靳鸣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还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叹了一口气,只好转换路线,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小笠,你是不是觉得你一直是我们的负担”·齐笠还是没有回答,不过他在心里想难道不是吗你们要供我吃供我穿还要送我上学,养一个孩子,可不是个小费用,难道我不是你们的负担吗他最怕给人家添麻烦了,可是有不得不给他们添麻烦,他的心里,实在是愧疚难当。
靳鸣看他的反应,佯装伤心的叹了一口气:“小笠,你就是这样子想我们的吗养你,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我们也是把你当成真正的亲人来疼的啊,难道你不把我们当成你的亲人吗”·齐笠一听到这话就着急了:“我没有不把你们当亲人,我只是……”只是不想麻烦你们,不过说到底,在他的心里,确实没能把他们当初和父母一样的亲人。
如果我的爸爸妈妈在就好了,那样子,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跟他们客气的啊,齐笠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特别丧··“小笠,你把姐夫当成你的亲人吗”靳鸣的神色十分严肃认真,搞得齐笠也变得认真紧张起来了,严肃的跟着点点头。
靳鸣忽然笑了:“你把我们当亲人,我们也把你当亲人啊,养你,是我们愿意做的事情,也是我们应该尽的义务,况且你现在还没成年,还在上学,我们有什么理由不供你上学呢别想太多了,在我们心里,你是我们的亲人,我们也想对你好。”
我喜欢你,想把最好的都给你,爱你还来不及啊··齐笠接触到靳鸣真诚柔和的眼神,呼吸一窒,有些说出不出话来了··靳鸣看他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继续下一步:“好好念书,别多想,等你考上大学了,工作了,孝顺我们的时候多得是,不着急在这一时,好吗读书多重要啊,学习文化才能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不是吗”·齐笠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道理,等自己以后有出息了,可以还给他们钱,买东西孝顺他们啊,不是吗于是乎他本来就不怎么坚定的立场瞬间就又动摇了。
“那就留下来吧,好吗”靳鸣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很害怕就这样吓走这只警惕心十足的流浪猫,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把他给吓跑了,没办法了,只好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把他诱拐到自己的陷阱里。
·以自己的真心作为诱饵··+-----------------------------------------------------------------------------·最后齐悦还是和靳鸣离婚了,这确实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没有人会愿意忍受背叛的,而且他们的感情本来就没有多深,只是权衡利弊之下凑合着过日子的产物而已,自然很容易就破灭了。
就只有齐笠还会心存幻想,幻想他以前安稳的生活不会变,幻想他们还能凑合凑合着在一起·事实上,齐笠是一个很害怕变化的人,变化是抓不住的东西,这样子会让他很没有安全感,就像他十几年都保持着一个发型,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要变化一下。
现在的他就很害怕··高一的课业已经很繁重了,早就开始要为高考做准备了,前一段时间教育局查得比较严,所以学校没敢顶风作案安排补课,可是现在风头过去了,自然就可以开始了,于是大好的周末全部都没有了,都用来上课讲试卷了,这样一来,每周就只有周日的下午可以休息,而且每天晚上还要加上自习上到晚上十点半。
齐悦和靳鸣很快就把离婚手续给办妥了·齐悦并不缺钱,也不想要这个充满不愉快记忆的房子,只拿了钱和一些流动资产,但数额也足够买新房子了,她是很潇洒的迅速搬出去跟廖勇住了,干脆利落,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既然齐笠那么不知好歹,她也不愿意做那种勉强别人的人,别最后搞得她求着他跟着自己似的,少个拖油瓶,其实对她来说还是个好事·至于其他的…….总之她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靳鸣的,她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齐悦搬出去那天,齐笠依旧要上学,晚上一回到家,就发现家里面属于姐姐的东西都没有了,那一瞬间,心里面还是有说不出的难受··其实要不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姐夫也不会对他百般照顾吧只是,这个认知还是让他有点小伤感了。
还是他的错,那天他不应该那样子说的,只是要跟着姐姐再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再和一个陌生的人住,齐笠会觉得很难受,很不自在的··毕竟没有血缘关系,不过他下意识的忽略了他和靳鸣,其实也没有血缘关系。
齐悦走了之后,家里面安静了很多,大多数时间都是齐笠一个人在家·靳鸣的工作实在是很繁忙,有着推不开的应酬,只有周末的时候才能得到时间休息一会儿··刚开始的时候齐笠一点儿都不习惯这样子,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就习惯了。
安静一点儿好,安静的睡觉,安静的看书,其实都挺好的,特别自由,不用想太多,就会过得很舒心··这个周六早上,靳鸣难得的不用去上班,早早的起床去晨跑,还顺便在楼下早餐店买了面包油条和豆浆。
吃早餐的时候齐笠跟靳鸣说想去学校住·他现在是每天都要上课,中午在学校食堂解决,然后回教室趴桌子小憩一下,之后又开始上下午的课程·以前齐悦还在的时候,就会在家里做晚饭,他回家吃完晚饭后再去上自习。
现在她离开了,靳鸣也没有时间给他做晚饭,只好晚饭也在食堂解决,现在也就只有下自习会回去睡觉而已,这样子的话,住校反而更方便··靳鸣想着这段时间确实很忙,等到齐笠放暑假了应该就会好点了,他现在就跟住校也没有什么区别了,想想这样子估计更方便,午睡的时候还可以回宿舍的床铺睡呢,这样子会舒服很多,于是就准许了。
还是在百忙之中抽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送齐笠去学校,顺便帮他把东西运到宿舍··****************************·边缘恋歌·“就送我到这里就行了·”跟学校门卫说明的情况之后,靳鸣直接把车开到齐笠的宿舍楼下,而接下来,齐笠觉得自己就可以搞定了,不用靳鸣再跟着他上宿舍了。
本来他也不用靳鸣送他来的,不过靳鸣坚持要送,说这样子方便一些,齐笠拗不过他,想着这样子确实会轻松很多,也就不再拒绝了·周日下午,靳鸣是特地请了假来帮他搬宿舍的,还……带他去逛了街,买了住宿舍需要的床单草席水桶什么,总之,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还耽误了他的工作,齐笠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平时他工作就已经很辛苦了,还要请假陪他逛街买东西顺便搬来宿舍,齐笠的心里有点惶恐··靳鸣笑笑,帮他把东西从后备箱里拿出来,还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手表:“那怎么办我都请了一个下午的假了,难道我现在回去上班吗好了好了,你就别再推脱了,你一个人搬东西上去的话要下来好几趟了,我和你一起,干活不是省事儿很多吗晚上你要上晚自习吧等一起收拾好了你的宿舍我再带你去吃一顿饭,庆祝一下你的‘乔迁之喜’怎么样”·齐笠实在说不出拒绝的理由,两个人很快就把车子上的东西搬上楼去了。
齐笠的宿舍在四楼,不高不低,位置挺好的··宿舍有十个床位,不过只住了五个人,再加上齐笠,就是六个了·今天是周日下午,很多人都出去逛街放松休闲了,宿舍只剩下两个男生,都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内裤在床上睡觉。
大夏天的,男生宿舍都这样··靳鸣皱眉,自己倒是没有想到这一茬··班主任已经提前跟宿舍的人打了招呼说会有一个新室友搬进去,两个男生都在午睡,搬东西发出声响被吵醒了,倒是没有埋怨什么,还主动出言要帮忙,不过看他们那个样子……齐笠还是觉得算了,他倒是没有想到男生宿舍的画风竟然是那么奔放的他是第一次住校,在家里的时候就算再热也会穿上T恤短裤,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不敢太过放肆,所以看到他们只剩一条内裤的样子齐笠倒是有点微微震惊,不过一想大家都是男生,也就都释怀了。
嗯,他们有的自己也有,不必过于介怀··起笠一边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一边跟着这两个男生寒暄,高个子的叫谢意,矮个子的叫胡越··“齐笠,你是本市人吗”·齐笠正手忙脚乱的套着被单,闻言愣了一下:“.…..算是吧。”
他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了,应该算是这里的人了··靳鸣在一边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看不下去了,干脆拿过他手里的被单和被子:“我来吧·”齐笠很窘迫,他属于一个生活上比较白痴且手残的人,套被单这个事情对他来说……还真是有点困难。
“你家离学校很远吗那为什么不上个学期就进来住了”胡越比较好奇··“就觉得在学校住方便一些。”
齐笠尴尬的站在旁边,看着靳鸣手法娴熟的套着被单,不一会儿就把被子给弄好了·靳鸣看着铺的皱巴巴的床单,也看不下去了:“这个我重新调整一下吧,蚊帐也先放着,我来挂吧。”
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有点笨这样子他怎么放心他住宿舍看起来,生活能力,稍微有一点差·齐笠脸站在一边看着,都红了,他就是那么笨,怎么办手残党的痛苦。
而胡越在床上看着,很是羡慕的说:“叔叔真好·”这下子,两个人都窘了··齐笠说:“这是我姐夫·”·胡越干笑了一下:“我说呢,这个爸爸怎么这么年轻这么帅气,你们两长得也不像,看起来实在不像能生出你这么大个儿子的人。
姐夫,你真的超级帅的”·齐笠和靳鸣同时无话可说··靳鸣初中高中大学都是住校的,这些对他来说实在是很小菜一碟,不一会儿就都全搞定了。
---------------------·床单和被子都是靳鸣帮挑的,帮忙铺的,灰黑色格子,简约清爽,这全得归功于靳鸣·风吹过,甚至有家里有洗衣液的香味钻入鼻子,从床那里传来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杯子饭盒水桶什么的都摆好了,靳鸣才带着他去吃晚饭··“给你买了手机,有事儿记得打电话,知不知道不要害怕,也不要怕麻烦·”靳鸣看着对面的齐笠叮嘱道。
其实没事儿也可以多打打电话,不过这句话靳鸣还是有分寸的,到底没说,怕吓坏小朋友·学校附近的兰州拉面挺好吃的,齐笠带着靳鸣吃这个··“好吃吗”齐笠今天的心情很好,靳鸣问他要吃什么的时候他竟然破天荒的没有说随便,而是提议到这里来吃,他中午不想吃食堂的时候没天都到这里吃,汤汁鲜美,牛肉入味。
他现在有点紧张的看着靳鸣,怕他吃不习惯,说不好吃··“唔,是挺好吃的,不过我请你吃大餐的机会,庆祝你的乔迁之喜,你就这样子浪费掉了·”靳鸣无奈。
齐笠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露出一口白牙,看起来傻傻的:“这里便宜实惠,又好吃,特别棒·”说完捧起碗喝了一大口汤,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是那种吃到好吃的东西,露出来的幸福的笑容。
因为天气热,吃着热气腾腾的面条,他的头发都有点微微汗- shi -了,更显乌黑,漆黑的睫毛又翘又长,眼睛水水润润的,勾人得紧,汗水从光滑的额头一路滑到白`皙细长颈项,最后划入白色的T恤里,往下就看不到了,无端端的就有了一种- xing -`感。
靳鸣就觉得自己的口有点渴,也学他那样子喝了一大口汤,平复着心中的躁动··齐笠是真的很开心,他老早就想在学校寄宿了,可是又怕姐姐他们会想太多,以为自己在他们家住得不惯,觉得他们家不好,所以齐笠一直不敢说,现在多年的夙愿实现了,他是真的高兴,一路上甚至都主动跟靳鸣搭了几句话。
吃完拉面,靳鸣送他回学校,正好赶上晚自习··----------------·“下周日记得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给你·”靳鸣再次叮嘱··“好。”
靳鸣看着齐笠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里,才驱车离开·他已经十六岁了,还有两年,急不得,急不得,不过,也总得想点什么办法,让他开窍才行吧马上高二了,之后就是上大学了,要是他上大学之后找了个年轻漂亮的女友他这个老人家该蹲在大门口哭吗·边缘恋歌·期中考试家长会什么的过去之后,很快就要到期末考试了,期末考试完之后,就要放假了,不过现在还没有放假,一个多月的暑假齐笠就已经想好要做什么了。
离家附近不远的地方有一家餐厅,他可以去那里应聘个服务生什么的,工资不高,可以好歹也算有事情做了,不用整天无所事事的窝在家里头,那样子也挺好的··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齐笠的想法注定是要落空的。
这段时间齐笠在宿舍,适应得……很一般·这所高中虽然是重点中学,可是,住宿条件真的很一般·宿舍小,十张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的了,放东西的柜子只有小小的一个,幸好别的空床位可以放一些行李,而一个男人的衣服再多的衣服也不会多到哪里去,勉勉强强还可以放得下。
有一个巨大的问题是——没有空调天气越发炎热,现在的最高温度已经达到了37度,正午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是可以煎鸡蛋的那种了齐笠午睡被热醒了一次,晚上睡觉的时候半夜又被热醒了一次,这个日子简直热得没法过了宿舍当然也有风扇,可是设计得很不合理,除了床位在中间的同学能吹到一点点之外,其他的人能吹到的风,根本就是微乎其微·温度一热,他身上就感觉黏黏糊糊的,还出汗,特别的难受,闷热的夏日午后,十分让人提不起精神来。
靳鸣周五午休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齐笠随口提了一下这个··“那我帮你买个小电扇”·“别……而且你就算帮我买了,宿舍也没有插头。”
学校为了阻止学生拿手机来学校,管得很严,充电的插头宿舍是没有的,寄宿的同学一般都只能去学校的小卖部偷偷充电,一次五毛的那种··被抓到拿手机来学校,就直接记大过了,再一次就退学了。
“那帮你买个USB的那种”就是那种……超级迷你的小风扇,用移动电源就可以工作了的那种··“那个基本没有风好吗还是算了有相当于没有”齐笠热得烦躁·那边的靳鸣听出了他的不耐烦,低低的笑了一声,磁- xing -的嗓音透过电话传到齐笠的耳朵里,不知道为什么齐笠听到他的笑声下意识的把手机拿得离自己的耳朵远了一点,觉得耳朵麻麻痒痒的,不怎么舒服的感觉。
“那,请你再忍一忍,明天晚上回家来住吧,家里有空调·或者,还是晚上回家住”靳鸣笑过之后怕他恼了,忍着笑意正色提建议道。
齐笠其实很心动,可是提出要住校的是他自己,住不到一个星期,又回家住……这可太丢人了·“再说吧……嗯……我先睡午觉了,下午要上课呢,拜拜。”
齐笠很快就把电话挂了,觉得自己有点头痛,原来他是那么娇气的吗这点苦都忍不了了不,他才不要这样,还是接着住下去吧还有一个月就放假了,再忍忍,再忍忍·胡越有点奇怪:“齐笠,你的耳朵这么红有这么热吗”还一只耳朵红一只耳朵不红的。
齐笠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右耳,有点发热,刚刚那磁- xing -的嗓音涌入自己耳朵的触觉还残留着,莫名羞耻··“是,是天气太热了·”齐笠回答完倒头就睡了。
是的,一定是天气太热了,他怎么觉得自己最近感觉怪怪的·那边齐笠虽然说了不要,可是聊胜于无,靳鸣还是在下班的时候帮他买了一个尺寸稍大的USB小电扇,还帮他再买了一个新的大容量移动电源,细心的帮他充好电,等他周日回来的时候让他带去学校。
------------------------·齐笠哭笑不得的把那个USB电扇带到学校,放在脚边,发现,还真是有那么一点点可以忽略不计的风,感觉凉快了一点点·期末考试兵荒马乱,很快就过去了,迎来了万众期盼的暑假。
幸好熬一熬还是很快过去了,没有空调的日子实在是太难受了·考完试的那天下午就放假了,齐笠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跟随着大流挤上公交车回去了,没想到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姐夫竟然也在家。
“我回来拿一份文件·”齐笠已经跟他说过什么时候放假了,所以他对齐笠的归来没有任何惊讶··“冰箱里有冰好的葡萄汁,你自己去喝吧,我先回银行,晚上你想吃什么还是我们出去吃”靳鸣边收拾着文件,头都没有抬起来,边问道。
“晚上我来做饭吧蛋炒饭,姐夫你要吃吗可以吗”齐笠看着手忙脚乱的靳鸣,觉得他真是太辛苦了,下班了还不得休息还要给自己做饭,他真的……很过意不去。
之前都是齐悦做的饭,或许他也应该学做一点家务炒个菜什么的不过简陋的蛋炒饭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种勇气说出口的,现在收回也晚了吧·靳鸣愣了一下,抬起头笑了:“当然可以。”
他的笑容很真心实意,没有任何敷衍的意思,齐笠看了心一下子就安定了··“那好,等你下班了,饭就做好了”齐笠很是踌躇满志,说完之后觉得这句话怪怪的,可是又想不出怪在哪里。
“好,那我就等着你的蛋炒蛋了·”靳鸣含义不明的看了齐笠一眼,拿着文件出门了:“我大概七点能回到,如果超过这个时间了你就先吃,不用等我了。”
以前就觉得靳鸣的工作很忙碌,不过怎么感觉最近是越发忙碌了·慎重起见,齐笠还拿着手机百度了蛋炒饭的做法,只是家里根本就没有剩下来的饭,难道要重新煮吗可是重新煮的饭再炒,不怎么好吃啊齐笠纠结了。
翻了翻冰箱,里面有意大利面,不如改煮这个好了··今晚我们吃意大利面好吗齐笠忐忑的发了个信息给靳鸣··那边秒回:都可以。
是真的,只要是他做的,无论是什么,自己都会很喜欢··齐笠放下心来了,百度到了一个很简单的香菇和柠檬的意式香辣面·看了看冰箱其他的材料都有,坐屋子里休息研究了一下,到六点半的时候,他就上手了。
先放盐煮了两人份的意大利面,然后在意大利面快煮好的一分钟前把切好的香菇放进去·之后在另外一个平底锅里抹上橄榄油,放入蒜,红辣椒,芹菜翻炒,之后将漏干的意大利面和香菇放进平底锅里,放一点点煮面的汤汁,挤半个柠檬汁进去再连皮一起丢进去,大火翻炒收汁,最后拿盘子装好。
边缘恋歌·即使他是个很少下厨的人,二十多分钟也全部搞定了,或许他有厨艺天赋再去冰箱里倒了两杯冰镇葡萄汁,摆好叉子,齐笠就坐在桌边等靳鸣了。
只等了五分钟,靳鸣就回来了,他特别给面子:“嗯,很香,我一进门就闻到了,香菇的味道,对不对”吃了之后更是赞不绝口,齐笠被他夸得脸都红了,想着还有很多种类的意大利面呢,或许这个暑假他可以多研究一点·两个人都吃得很开心,味道也确实不错,趁着气氛良好,齐笠想把之前要打暑假工的想法汇报给靳鸣,只是还没等他说出口,靳鸣就先开口了:“小笠,过几天跟我去度假吧”·度假为什么要忽然度假他……不是很想去,又要花钱又浪费时间,没有兴趣。
也许是齐笠眼里的疑惑太明显了,靳鸣不等他问就出口解释了··“这是银行的员工福利,可以公费旅游报销百分之七十,而且可以带家属·过几天我有一个星期的年假,再加上去年没有休完的,有十天,不如我们一起找个地方玩好了。”
确实是有这个福利,不过要求很龟毛,衣食住行都要按比例的有发票才行,不然不给报销,靳鸣自然是看不上这个的,不过为了安齐笠的心才这样说的··“去吧,难得的员工福利,我也难得休假,你正好也放暑假,我们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去避暑吧”其实是他预谋了很久的,想跟这个小朋友出去玩。
顺便,想吃掉他··再不济,也要让他知道一些事情,关于,自己是怎么觊觎他很久的事情··--------------------------·就这样,齐笠的打工计划还处于刚刚萌芽的状态,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残忍的掐死了,之后的两天,靳鸣一直在征询小家伙的意见,问去哪里玩儿比较好。
齐笠没有什么好建议,他长那么大可以说几乎没有出过去玩,心里面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所以可以说是去哪里都无所谓··最后还是由靳鸣决定去临省的海边玩儿,距离近,又可以玩水降温,可以说是很完美了。
就这样,两人收拾行李上了动车,三个小时就到达了临省,中途转了两三次巴士,就到了海边··齐笠路上被颠簸得七晕八素,沿途的美景都没有心情欣赏,到旅馆的时候脸色发白手脚发软,洗了个澡什么都不想管就瘫在床上动弹不得了。
这一觉就睡了好久好久,黄昏醒来的时候,发现整个房间都很- yin -暗,厚厚的窗帘被拉起来了,几乎没有多少光亮透进来,而他的身边,睡着一个人·齐笠:·咦订的是大床房吗不是双人标间吗到旅馆的时候他太累了,什么都没注意到,倒头就睡,现在忽然发现自己的身边睡着一个人,这个惊吓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楚是谁之后,齐笠还是觉得很别扭,因为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跟谁睡在一张床过了,这种感觉……很奇怪。
靳鸣睡得很熟,呼吸均匀,脸侧对齐笠这边,侧颜英俊得令人窒息,齐笠只看了两眼就移开了目光,莫名其妙的有心虚的感觉··好吧,谁都有欣赏美的权利,不管是哪一种美。
为了不打扰姐夫的睡眠,齐笠起床的动作很轻很轻,连呼吸都下意识的屏住一点点,不敢大喘气,房间里太黑,齐笠轻轻的走到窗边,掀开了一点点窗帘,然后被外面的景色震撼到了。
外面乌云满天,狂风大作,原来不是窗帘厚重,而是天气糟糕,整片天空都是灰蒙蒙的,要下暴风雨了··黑云压城城欲摧,远远的看过去,大片大片的乌灰的云朵好似要压到海面了一般,那景色蔚为壮观。
“呀,糟糕,我竟然忘记看天气了·”靳鸣坐在床上,声音懊恼,眼睛看着那一点点光亮的来源——齐笠正站在窗前发呆··齐笠回头不好意思:“是我吵醒你了吗”·靳鸣答非所问:“怎么办,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撞上雨季了。”
他太高兴能和小朋友一起来旅行了,所以还真的忘记看天气了,这可真是难得的犯蠢··齐笠愣住:“啊”·靳鸣挥了挥手里的手机,苦笑:“这一个星期,都将是暴雨,我们,可能出不了几次门了。”
晚饭是就是在这个海边的小旅馆吃的,这里的海鲜出乎意料的便宜,齐笠挺喜欢吃的,虾蟹什么的点的一大桌,结果结账的时候才一百多,可以说是很实惠了··“客人们,你们来的可真不是时候,这个月是我们这里的雨季呢,你们没看天气预报吗”热情的老板娘看着他们两个,像看一对傻子。
靳鸣心想难怪来到这里的客人那么少,原来大家都知道下雨所以不来了,只有他……因为高兴过头而发生的悲剧·来到这里的时候天气还是晴朗的,睡了一觉之后……委实是天公不作美·齐笠看到姐夫有点被打击到的样子,出言宽慰道:“没事儿的,你看啊,刚刚我们在房间里看到的景色也很美啊,下雨有下雨的美嘛。”
他是真的觉得挺美的,狂风暴雨,另一种残暴的美感··“不过你们确实挺倒霉的,昨天还是阳光明媚的,今天就……”旅店的老板娘显然十分同情他们。
吃完饭,两个傻子回房间去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要做什么,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屋漏偏逢连夜雨,下大雨了,好好的游玩计划给破坏掉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是,停电了。
当天半夜就停电了,第二天早上旅馆老板通知他们,接下来的三天可能都不会有电了·海边位置偏僻,电线线路倒塌,现在大雨不停,工人根本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去抢修,只能等雨势小一些再去修了。
当时他们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xing -,直到到了晚上两个充电宝都没有电了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xing -··手机,关机了·现代人,大多数都是离开了智能手机之后,不知道该干点什么了,更何况是在没有电的情况下,更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晚餐是很浪漫的烛光晚餐以及很美味的海鲜粥,幸好旅馆还有煤气灶,不然是饭都吃不上了· 聪明的游客都不会选择在这一段时间来这里游玩,所以小旅馆就只有齐笠他们这一对傻子而已,加上老板娘夫妻和一个后厨的厨师,可以说是很凄惨了。
边缘恋歌·本来是想着无聊停电大家凑在一起玩游戏的,可是偏偏蜡烛也不剩几根了,根本不敢浪费,因为还有两个这样子的晚上,撑不过的话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手电筒是绝对不能撑上三天的,于是吃饱了大家就各回房间去睡觉了。
洗澡的时候当然洗的是冷水,幸好没有丧心病狂到连冷水都听了·天气热,洗一洗冷水倒是无妨,只是这外面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总让人有一种害怕的感觉··齐笠的胆子一直挺小的,说起来也惭愧,他自己并不是无神论者,还相信鬼怪什么的,他一个男子汉竟然胆子小他自己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房间都是有小灯的。
于是拿着蜡烛洗完澡之后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等靳鸣去洗澡,把唯一的蜡烛给了姐夫,漆黑的夜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浴室那里稍微透出一点点光亮,他忍不住心里狂跳·明亮的闪电还时不时闪过天空,屋子里骤然会亮一下子,可是又没有时间能看得清楚,这样子更吓人了。
更何况齐笠实在是一个联想丰富的孩子,海边旅馆,停电,暴雨的深夜,总能让人想起一些可怕的场景,像是恐怖片一样的场景·他是很喜欢看悬疑类小说和电影的,只是看了之后又要害怕,所以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这些了,但,不懂事的以前还是看过一些的。
黑夜里未知的一切都像是魑魅魍魉一样不断的靠近他,没有空调他也把被子盖了起来,出了一身的冷汗,但又不好意思跟姐夫说这个,怎么说,说他一个十六岁的男生竟然还怕鬼这……简直不能更丢脸了·幸好靳鸣的澡并没有洗多久,十多分钟后他就出来了,还带着蜡烛,带来一片光亮。
齐笠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把被子掀起来放到了中间,此刻他竟然庆幸自己是跟姐夫在同一张床上睡觉的,这样子他比较不会害怕··“睡觉了”靳鸣把蜡烛放在床头柜上,转身问齐笠。
齐笠看着他烛光中的俊颜一阵恍惚,忽然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了,他又不是一个人··“嗯,睡觉吧·”虽然现在还不到九点,可是停电了什么都做不了了,为了节省一点蜡烛还不如就睡觉好了。
这是这么久以来齐笠第一次那么早就早早的躺在床上睡觉了,一时间竟然有点睡不着·窗外的雨稀里哗啦的的下着,依旧伴随着电闪雷鸣,可是房间里却一片静谧,似乎自成一片天地,与外面的风吹雨打隔开。
齐笠很想拿出自己带的一本书看一看,那本书他已经看了一小半了,挺无聊的,看一看说不定就会困了,可是偏偏又不能,现在弄得他心痒痒的··睡不着,忍不住动了几下。
“怎么了不舒服睡不着”靳鸣的声音低沉,询问着有些翻来覆去的齐笠··齐笠身体一僵,好嘛,吵到别人了。
“没事,就是…太早了,我有点睡不着·”这时忽然一道惊雷响起,像是炸在耳边一样,雨越下越大了,齐笠忍不住往靳鸣那边靠近了一点··靳鸣注意到他的动作,语气带来一点笑意:“害怕”·齐笠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并且庆幸现在停电,姐夫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不然那肯定是怂得不能看的。
靳鸣不用看也知道他这时候的表情,肯定……很可爱,带着被洞悉的恼羞成怒吧·齐笠卧室里的小灯都是他帮买的,靳鸣当然知道他怕黑·他一直记得齐笠支支吾吾的跟他开口,说自己想要一个小灯放在卧室的场景,脸有点红,带着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断断续续的把自己的要求说出口了,说完又微微垂下头就是不看他,显然易见的羞怯,然后不知怎么的他自己的心就柔软成一片了。
齐笠的手忽然被抓住了,那是一双大手,成年男- xing -的手,几乎能把他的手完全包裹起来,温暖,厚实,带着一点点粗粝之感,他一下子就意识到是谁的手了。
靳鸣还靠近了他一点,其实更想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的,可是不敢做得太过火了,怕吓到小朋友,只能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好叫他不用那么害怕,自己就在旁边··“没事儿的,睡吧。”
听了这句安慰,齐笠的心奇迹的平静下来了,不再烦躁,当然也没有再害怕了,闭着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另外一个人可就没有那么好受了··青涩得像未成熟的杏子一样的清新少年气息包裹在靳鸣的周围,他感觉自己的下`身都微微抬起来头,感受到齐笠的呼吸变得均匀平稳了,他也不敢造次,只敢装作不经意的更靠近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在他的头发落下轻轻的一个吻。
很轻很轻,过后就了无痕迹了··到底还是忍不住把他整个人抱在自己的怀里,靳鸣舒服的喟叹了一下,起身去了卫生间·齐笠对这一切毫无察觉,睡得很香甜。
八、第二天依旧是下着雨的一天,很丧,预想中的完美假期完全泡了汤,除了能上酒店的楼顶眺望一下远处的海景以外,什么都做不了,靳鸣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倒霉过。
好吧,其实也不是倒霉,只能说是从来没有这么犯蠢过,出门不看天气预报这个事情,真的是......一言难尽··白天还有光亮,就着天色他们各自在看旅途带来的书,齐笠倚靠在床头,慢慢吞吞的仔仔细细的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着,生怕看太快不到一天就要把这本书给看完了,细瘦纤长的手指搭在书页上,缓慢的翻着页,伴随着窗外面稀里哗啦的雨声,和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的有些咸腥的海浪气息,心里面其实很宁静,齐笠很享受这个时刻,觉得好像这样子也不错,不能出去玩也不会怎么样。
靳鸣同样坐在另一边的榻榻米上安静的翻着自己带来的书,状似专注的看着自己手上的书,其实心早就飘到床上青年的身上了,时不时分心的往那边瞟上一眼,而粗枝大叶的齐笠丝毫没有察觉。
因为不出门,齐笠穿得很随意,就是一套白色的中规中矩的棉质睡衣,头发也有些散乱,看起来很居家,可是扣子扣得有点低,能够看到形状优美的锁骨,白`皙的颈子看起来都比发黄的睡衣白,在暗沉的天色下显得异常俊秀,让人眼前一亮。
房间里只有他们翻书的声音,外面的雨声是有节奏着,听着听着,齐笠又困了,觉得午睡时间可能要到了··边缘恋歌·“你看的是什么”靳鸣忽然出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声音听起来有些暗哑。
齐笠的瞌睡虫一下子就被赶跑了,赶紧揉了揉眼睛回答:“月亮与六便士·”·然后抬头一看,姐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他的身边,两人现在是一起倚靠在床头了。
“好看吗”靳鸣不动声色的凑近一点他询问,鼻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是家里的薰衣草味,幽幽的不断的钻进他的鼻子里,清新可人。
“还可以·”其实他都看得有点困了··“无聊吗无聊我可以念给你听·”靳鸣看出了他的困倦和无聊,提议道。
“咦,可以吗”齐笠抬起头一脸惊喜的看着靳鸣,一双大眼睛里微微发红,泛着晶莹的水光,看起来既可爱,又诱人,这是因为刚刚打过哈欠的缘故。
自己一个人看真的太无聊了,有人念给自己听那就超级棒啊,而且姐夫的声音......很好听,听起来效果一定很好··靳鸣笑:“当然可以,不过我念我看到的给你听,好不好”·“当然可以”齐笠连忙点头答应。
靳鸣翻开书本,看似随意截取了一个片段低着头看着书本就开始认真的念了起来· 他的嗓音低沉,浑厚,典型的低音炮,味道犹如陈年佳酿,越久越是醉人··“我是怎样地爱你·让我逐一细算·我爱你尽我的心灵所能及到的深邃、宽广和高度·正象我探求玄冥中上帝的存在和深厚的神恩·我爱你的程度,就象日光和烛焰下那每天不用说得的·需要我不加思虑地爱你,就象男子们为正义而斗争;·我纯洁地爱你,象他们在赞美前低头我爱你以我童年的信仰;·我爱你以满怀热情,就象往日满腔的辛酸;·我爱你,抵得上那似乎随着消失的圣者而消逝的爱慕·我爱你以我终生的呼吸,微笑和泪珠·--假使是上帝的 意旨,那么,我死了我还要更加爱你.......”·一开始齐笠就认真的盯着靳鸣看书的完美侧脸打算好好的听他念,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念的会是一首情诗·听着听着,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可是姐夫还偏偏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一往情深的继续念下去,声音随着诗歌的韵律起伏着,声音一如既往的- xing -`感惑人,荷尔蒙爆棚,削薄的唇齿一开一合,鼻子高挺,睫毛纤长,在眼下投下一小块- yin -影,齐笠看着看着就不由自主的出了神,原本想要打断他的,可是嗓子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的,忽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可是那一字一句,却重重的敲进了他的心。
他那么深情的样子,像是在跟谁表白一样,气氛一时间变得暧昧不明,界限模糊··齐笠不知不觉的就自己代入了那个语境,听着他一字一句的念着,脸渐渐的发红,直到整首诗念完,他都没有回过神来,一直到靳鸣念完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神,灿烂一笑,嘴角带着点得意的意味,自信昂然的样子勾人得紧。
“怎么样,我念得,还不错吧”没有想要再睡觉了吧刚刚齐笠打瞌睡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他是真的很想抓他过来给一个吻的。
齐笠接触到他的眼神猛然回神,心蓦然一动,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如杂乱无章的鼓点,咚咚咚,乱七八糟,溃不成军··齐笠觉得自己隐隐约约好像接触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觉得有点害怕,条件反- she -- xing -的想要躲开,于是避开了靳鸣的视线,垂下眼帘,神情带着点微微的慌乱,但强做镇定的胡乱的点了几下头。
靳鸣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他,是趁胜追击还是见好就收·“我......我.......肚子有点饿了,要出去吃点东西,我......我先出去了·”齐笠离开`房间的速度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了。
靳鸣苦笑,还是吓到他了吗他都那么委婉含蓄了·还有,他是真的明白了吗·--------引用勃朗宁夫人十四情诗·还有某人以为的婉约表白 其实豪放得不得了好吗 吓到小白兔啦 就到暧昧期了吧·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我老上不去长佩 看到就是缘分了 手机复制粘贴排版都有问题 真的很影响更新心情 烦死了手机打字超级麻烦 生气·齐笠觉得自己的脑子乱哄哄了,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出神,完全不敢跟姐夫待在一个房间里,刚刚的气氛......实在是太奇怪了,他硬是找借口说房间里热然后一个人待在了旅馆的大厅里吹冷风。
怎么办姐夫他......他......喜欢自己不......不可能吧自己有什么好喜欢的而且,自己是个男生啊姐夫他也是男的啊- xing -取向能一下子就改变的吗那之前的姐姐又算怎么回事呢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齐笠的心竟然感觉到了一丝酸涩,不明显很快就一闪而过了,之后便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了。
肯定是自己想太多了,姐夫怎么会喜欢男的呢而且还是喜欢他,如果不是的话这也太自作多情了吧可能就是恰巧念了一首诗而已,姐夫出来就带了这么一本书而已啊,只能念这个了也没有什么别的可以念了不是吗他这个人是不是有点自恋齐笠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也不知道在大厅里呆呆傻傻的坐了多久,一阵凉风吹过,齐笠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接着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环顾四周,只有自己一个人,齐笠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傻`逼要是他误会了怎么办反应这么大看起来傻透了·齐笠努力整理心情,抬头一看墙上的挂钟——晚饭时间都快要到了他发了这么久的呆纠结了这么久,万一什么都没有那就十分......可笑了可是还是不想回去怎么办·靳鸣待在房间里,心中的忐忑并不比外面的小朋友少,他这样子瞎撩真的不会被小朋友以为是变态大叔吗天知道刚刚小朋友跑出去的时候他是多么想跟着跑出去解释清楚,或许直接乘胜追击直接表白都好,这样子还来得光明正大坦坦荡荡,现在他还有救吗会不会.......已经被讨厌了·边缘恋歌·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年轻的时候也就谈过那么几次草率的恋爱,他从来都没有用心过,也不用费劲心思去讨好别人,从来都只有别人讨好他的时候,当然也不知道怎么套路了。
现在该怎么办靳鸣觉得自己有些头疼心下乱成一团麻,可也不会有什么用,靳鸣还是拿出笔记本强自冷静开始回复邮件,等有电有网的时候再发出去。
冷静冷静,不要吓坏小朋友了,要放长线,钓大鱼·只是吃晚饭的时候靳鸣终于看到了齐笠,心里想的是:去特么的放长线钓大鱼,老子不想忍了,一刻都不想忍了装得好累,天天在嘴巴边晃荡却吃不到,真的很难受啊·齐笠接触到他的视线一僵,感觉姐夫看他的眼神和平时也并没有什么不同,可就是能看出......平静下掩藏不住的炙热,像是火山爆发前的安静,烫人得可怕。
靳鸣看小朋友躲闪的视线和垂下的眼帘,就知道他心里肯定是有猜测了·这就更不能忍了,他得找个机会,认认真真的跟他说清楚,不能让他多想··旅店的老板和老板娘一如既往的热情,不断的说着话,连同厨房的伙计一起,这段饭吃得跟往常一样热闹,没有人注意到靳鸣和齐笠之间的怪异气氛。
吃完了饭,天就黑了,没电,齐笠再怎么别扭也得跟有蜡烛的靳鸣回房间去了,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发生点什么,齐笠就病倒了··最先发现不对的是靳鸣,他本来还想跟齐笠说点什么的,可是靠近齐笠仔细一看,他的脸颊都在发红可是脸色在发白:“怎么了,是不舒服吗”他心里很担心,动作自然而然的就伸手去摸小朋友的额头了。
齐笠的心里一万个别扭,想躲开,可是靳鸣的动作特别坚定,他后退反而被他的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他抬起头看靳鸣,发现他表情有些严肃的盯着他:“别闹,你好像发烧了。”
齐笠是真的发烧了,今天在旅舍大厅吹的那几个小时的风让他病倒了·当时从房间里出来得匆忙,他根本没有带外套,后来吹了冷风之后觉得冷了,可还是不愿意回去拿,他的身体一向健康,想着吹吹凉风可能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就打几个喷嚏而已,可没有想到,他就这样生病了·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脆弱了齐笠躺在床上浑身发软,觉得自己呼出去的气都在发烫。
明明刚刚还跟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什么感觉都没有,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子了·靳鸣跪在地上正在翻着箱子找温度计·他出门一向准备齐全,很快的就拿出温度计让齐笠夹在腋下。
“怎么回事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的吗”涉及心爱之人,靳鸣的心里是忍不住的着急,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大了··齐笠无话可说,他之前还真的是没什么感觉,迟钝到他这个份上确实是没谁了,太久没有生病了,生病的感觉都忘得差不多了。
之前还古怪暧昧的气氛,因为齐笠忽如其来的生病一下子烟消云散了·靳鸣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担心他,根本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去想表白什么的了·五分钟一到,靳鸣接过齐笠手里的温度计,对着烛光一看,好嘛,三十八度九了·“你是不是傻”靳鸣忍了忍,还是骂了一句,这位还真是小朋友啊,连自己都快高烧了都不知道这么迟钝的吗自己都不心疼自己,到底谁心疼啊·齐笠之前紧绷的情绪完全放松下来了,也就更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不舒服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很冷,明明裹紧了棉被,还是觉得很冷。
靳鸣拿出安乃近和一瓶矿泉水:“来,先吃药·”他就只带了这个和布洛芬颗粒,只能先试一试这个了·齐笠乖巧接过吃下去了,还想多喝几口,被靳鸣阻止住了。
“我去厨房看看,能不能给你弄点姜茶来,我们喝热的,容易发汗·”说完接过水,拿了块干净的小毛巾,浸- shi -,然后把它敷在齐笠的额头上,顿时齐笠因为生病心里的那股燥热就好了很多。
“等我十分钟,马上就好·”·齐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情复杂·他是很久没有生病了,也,很久没有人这么着急的关心过他了··靳鸣在厨房打着手电筒用煤气帮齐笠煮着姜茶,热心的老板娘还提供红糖,说这个很有用,上次他老公发烧热乎乎的喝了一大碗,发了汗就好了,靳鸣谢过放了点进去。
“这附近有诊所或者医院吗”靳鸣怕不能退烧,那就糟糕了··老板娘看他着急的样子有些好笑:“没事的,一般吃了药都能退烧的,不用担心。”
谁还没发过烧呢·靳鸣皱着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开来,盯着已经烧得沸腾的水一脸苦海深仇,老板娘拿他没办法:“要是还不退烧的话我让我老公送你们去市里的医院,很快的,就二十分钟车程,这下子放心了吧”·靳鸣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点,大暴雨,人生地不熟的,还真是有点难办。
老板娘见他一副放下心的样子笑了:“先生,你对你弟弟还真好·”·靳鸣愣了愣,把烧好的姜茶装进一个大碗里,离开经过老板娘的身边的时候轻飘飘的落下一句话:“他不是我的弟弟。”
他是我喜欢的人··--------------·靳鸣留下这句话之后轻飘飘走了,留下老板娘一个人原地懵逼,那位小弟弟不是叫他姐夫的吗不是弟弟是什么·齐笠在房间的床上迷迷糊糊,觉得自己睡着了,好像又没有睡着,嘴唇干燥,呼吸灼热,喉咙干涩,缺氧又缺水,难受极了,而且还浑身发冷,把自己裹得跟蚕蛹一样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
靳鸣把红糖姜茶端进去,把齐笠拉起来靠在床头,齐笠喝完之后觉得身体好受了一点·喝完之后,重新躺下,还是觉得冷,靳鸣看他嘴唇发白的小可怜样子干脆就掀起被子跟他躺进一个被窝,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圈住了他整个身子,然后在他的耳边温声地询问:“还冷吗”·身体的不适延缓了感官,齐笠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现在的样子有多暧昧。
靳鸣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小火炉,源源不断的散发着温暖,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服传到齐笠的身上,一点一点的驱散了身体的不适和寒冷,混合着刚刚喝下去的姜茶,温暖的感觉从胃部慢慢的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发冷的症状好了很多,裹着被子,挨着火炉,齐笠渐渐的开始发汗,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不冷了·”动作想挣脱靳鸣的怀抱,靳鸣有些遗憾,不过还是起身放开了他。
抱起来的感觉太瘦,不过触感还是很棒··边缘恋歌·随后靳鸣就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他,什么话都不说,可是却能强烈的让人感受到他的存在·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靳鸣把自己的额头贴到他的额头,感觉没有刚才的烫了,不放心又用温度计量过,齐笠的温度就退到了三十七度,还有一点点小低烧,不过不碍事了,靳鸣是真的松了一大口气。
看来这个假期是真的不宜出行,实在是太倒霉了··齐笠出了汗,浑身黏腻,就想去洗个澡,只是想起之前那档子事,他怎么都开不了口,总觉得开了口之后就会怪怪的。
而靳鸣看齐笠脑门子上亮晶晶的汗珠,而齐笠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很体贴的发声询问了:“你是不是想洗澡”·齐笠默默的点了点头,靳鸣看着就想把他扶起来,可谁知道齐笠的反应很大,整个人往后缩,碰都没有让靳鸣碰到,连连说:“我自己洗就行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声音慌乱,肢体动作全是抗拒和不安,靳鸣看着他身上的所有细胞都写着拒绝,他后退了一步,把自己原本伸向他的双手背着··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靳鸣收回手,把蜡烛固定在浴室,然后往门外走去:“你自己小心一点,水温记得调高一点。”
齐笠坐在床上,缓了一下才起来,找衣服洗澡去了··“我们提前回去吧·”靳鸣收拾了行李,“这里又下雨,又停电,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而且银行那边有一笔紧急贷款一定需要我回去处理,休假提前结束了。”
齐笠能说什么呢,只能应声好了·说出来玩的是他,说结束的,也是他··离开的时候雨已经小了很多,老板娘说再多留两天说不定天气就晴朗了,出来一趟美丽的海景都没有看到,实在是怪可惜的。
靳鸣回头看了眼低着头没有看自己的小朋友,笑了笑还是拒绝了:“工作那边忽然有事情,下次再来吧·”·是很可惜,想等天气晴朗了跟小朋友一起去看海,哪怕只有一天都好,现在看来是没有什么必要了。
老板娘热情的开车送他们到了机场,当然了还是收了钱的,嘱咐他们下次天气晴朗的时候来这里玩还要再来住他们家··一路无话··齐笠只感觉现在的气氛很压抑,他想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可是看着靳鸣略带疲惫的脸,想说的话又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回到家里靳鸣嘱咐了几句就丢下行李,开着车出去了,工作的事情十万火急的样子,留齐笠一个人坐在沙发看着客厅里一大一小的两个行李箱,那一瞬间忽然觉得很难过,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一场旅行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本来去的时候,他们都很开心的,这也是他第一次和家人出去玩。
没错,那么多年了,姐夫早就是他的家人了,可能也是最亲近的人了··靳鸣当然没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只是不想待在那个地方了,本来以为会制造美好回忆的,谁知道会弄巧成拙。
他喜欢了齐笠很久,一步一步,慢慢等他长大,忍不住要表白了,可是却遭到了无声的拒绝·看着齐笠看着自己略带惶恐和害怕的眼神,动作间小心翼翼的防备,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一个变态,一个会吃人的变态,真令人害怕。
可明明不是这样的,他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这样子没有错,在他自己的眼里,当然是这样·可齐笠会不会不是这样想的他想的是自己竟然会被一个老男人抱有那种想法,还是自己的姐夫,他会不会觉得很恶心觉得很难受这样一想的话,靳鸣根本就停不下来。
他会难过,也会受伤,他还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那么久以来,他好像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喜欢的人会不喜欢自己,他是不是太有自信了总觉得自己稳- cao -胜券,可谁知道现实真的是一塌糊涂。
靳鸣苦笑,他的内心还是不够强大,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么脆弱的,只要小朋友的一个惊慌的眼神,一个后退的动作,都能让自己的心猛然一窒,带着轻微的不可名状的心痛。
在他想清楚到底要怎么做之前,还是不要太过接近小朋友了,他真的怕小朋友会彻底的厌恶自己了··爱,会让一个人变得患得患失,于心不安,变得不像自己··--------------·十、有时候,如果你想要避开一个人,那么就算你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也不一定会经常见到,这个暑假齐笠是真的很深刻的感受到了这一个道理。
漫长的暑假,如果不是他刻意起得早一点或者睡得晚一点,他根本连姐夫的面都见不着·靳鸣的工作本来就很忙,如果要是忙起来,是真的可以深夜才回家的那种,而且工作的- xing -质根本就不缺少请吃饭喝酒的人。
·是真的可以一天都看不见姐夫的人·有时候齐笠想跟他说点什么,可是他行色匆匆的样子实在是不好让人打扰··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那么有些事情他现在可以确定了。
他说不清那种感觉,不讨厌,可是心里又隐隐有点害怕,他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姐夫对他会抱着这种感情,看上去简直是匪夷所思··姐夫为什么会喜欢他呢什么时候的事情呢那姐姐算什么·而且他......是个男生啊简直乱七八糟都是些什么鬼可以先喜欢女生然后再喜欢男生的吗·本来他想着以后要远离姐夫了,要躲避他,反正自己不喜欢男人,也更不可能会喜欢自己的姐夫啊,这样应该就不会造成什么困扰了吧·可谁知道自己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就被姐夫抢先了。
他先避开了自己··他可以安慰自己是自己想太多了,可是现在姐夫的反应看来,这真的不是他想太多的表现·只是姐夫没有正式的说出口,自己也只好假装不知道了,这样子或许才是最好的吧·即使只维持表面上的平静,但也比捅破窗户纸好吧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
齐笠本来是有在离家附近不远的地方找了个当服务员的暑假工,奈何工资实在是太低,扣除公交费之后工资就所剩无几了,并且工作很辛苦,一天要站着九个小时,劳动力可以说是非常廉价了。
他权衡了一下,觉得确实还不如待在家里看书来的有价值,反正都欠了那么多了,也不差这么一点了吧·边缘恋歌·于是这个暑假他就安心的研究了一整个暑假的书。
有天早上去市立图书馆看书,不经意间看到了王小波的《他们的世界——中国男同- xing -恋群落透视》这本书,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来看完了··傍晚闭馆的时候,他慢慢走回去,心情复杂。
同- xing -恋不是病,他也不歧视同- xing -恋,可是他不是··长那么大,他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感觉,但他肯定的是,他不喜欢姐夫。
齐笠的脑子里是一团乱麻,心烦意乱··自己反正都是住校的,以后应该也没有很多机会接触姐夫的吧没.....没关系,他假装不知道就好了。
同- xing -恋不是错,嗯,他不能乱想··况且姐夫对他那么好,不管是哪种好,他都心存感激··毕竟从出生到现在,对自己好的人,寥寥无几··可表面的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开学前的两个个星期日的下午,天色昏沉,黑云压城城欲摧,夏日闷热的空气很快就被狂风吹散,倾盆大雨降落,伴随着阵阵剧烈的雷声,大雨就一直下到了天黑,并且没有丝毫要停的迹象。
齐笠的心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一直在跳,右眼皮也在跳,总有预感,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可他又想不到会是什么事情,这让他非常不安··晚饭只随意吃了几口中午剩下的粥,无所事事就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着尴尬强行搞笑的综艺。
晚上九点多,小区的电路终于扛不住了,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停电了··齐笠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看见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天际,一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
雨还在下,姐夫还没有回来··借着手机的光亮在客厅的抽屉里翻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找到蜡烛,齐笠放弃了,他站起了身,准备洗漱然后回房间早点睡觉··可就在这里,门开了,靳鸣回来了,风从门外吹进来,带起一阵浓郁的酒气。
闪电划过,照着他迷离的眼神,格外的诡异··------------·十一、“姐夫”齐笠忍不住皱眉,用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向靳鸣。
他不太喜欢酒味,这味道让他有些难受··靳鸣被他的光照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忍不住用手捂住了眼睛,迟疑的叫道:“小笠”·齐笠:......好吧,可能是喝醉了。
齐笠毫不设防的慢慢走过去,想要把看起来走路都成问题的靳鸣扶到房间去休息,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还体贴把手机的光亮朝下不对着他··朦胧的视线里,他没有看到靳鸣的表情,他慢慢的向他走近。
“姐夫,我找不到蜡烛在哪里,你知道在……啊…..”·啪的一声,手机正面朝下,悲惨的摔到了地下,也不知道屏幕被摔碎了没有,可是,此刻根本没有人有心思管它。
齐笠被靳鸣大力的一把抱住,靳鸣抬起他的下巴捏住,粗暴的吻了过去,还没等齐笠反应过来,就急切的把舌头伸进去大肆的翻搅,追逐着齐笠软滑的小舌头,放肆的侵略他口腔的每一寸,毫不讲理的占领着不属于自己的地盘。
他今晚喝的是果酒,清甜的梨子气息蔓延在他们的口腔里,反而掩盖住了酒精的气息,不难闻,反而更令人沉醉··齐笠被他忽然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手机都扔了出去,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靳鸣亲得嘴巴里都是酒精和不知名的香气,被迫咽下了好几口不属于自己的唾液,带着眼前喝醉这人的一起。
他觉得自己甚至尝出了那酒的味道··他被紧紧的禁锢住,根本挣扎不开,慌乱之下只好下口咬了一下靳鸣,希望他能够清醒一点,可事与愿违,当他尝到了口腔里的血腥味时,眼前这人还是没有放开他,甚至连动作都没有丝毫的停顿。
姐夫疯了··齐笠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被亲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以他的力气,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只能被迫接受着那激烈的亲吻··一个常常健身的成年男人和一个常常坐教室的纤细少年,根本就没有可比- xing -。
靳鸣疯了吗·他当然疯了,他憋疯了··酒是色的媒人,酒还能壮胆,酒真是个好东西··靳鸣舒服的叹息一声,暂时放过了怀里差点都喘不上气的小可怜,亲吻从唇部蔓延到了他的右侧颈子,叼住一块细嫩的皮肤细细地反复地啃咬。
酒精麻痹了痛觉,他被咬伤的舌头根本感觉不到什么痛,鲜血的味道反而更刺激到了他的凌虐欲··齐笠被吻得晕头转向,脖子传来濡- shi -温暖的触感,忠于身体反应的他开始喘息,并试图唤醒一个喝醉的人的理智。
那当然是不存在的··“姐….姐夫….你…..听我说….说….啊…..哈…..”·靳鸣大力的吮咬一口他的脖子,齐笠又痛又麻,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快感,立刻就被刺激得只知道张开嘴巴喘息,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齐笠被靳鸣拉走,拖着往卧室里带··------------·十二、齐笠从来没有被那么粗暴的对待过··舌尖被吮得发麻,纠缠之间不知道哪里被咬破了,口腔里全是铁锈的味道。
夏天很热,他上身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棉t恤,下`身不及膝盖的睡裤,他甚至能听到衣服肩线撕裂的声音··夏日暴雨夜空气清新,不热而且很舒服,可齐笠却出了满身的汗。
昏昏沉沉,想挣扎,可是怎么也挣扎不开··没有电,房间里的光线昏暗··靳鸣当然知道怎么让怀里的人反抗弱一些,扒掉衣服后一双灵巧的手就往齐笠的下`身探,一把握住,开始上下动作起来。
小处男齐笠同学很少经历那么刺激的事情,当下腰一软,就瘫倒在靳鸣的怀里了,靳鸣顺势把他往床上带,把他往身下压,手上的动作也很注意的没有停顿··边缘恋歌·世界黑暗,感官也就越发清晰,快感一层层叠加,齐笠的鼻尖都出了细细密密的汗,脑子被情`欲和快感侵占,什么都思考不了了,耳边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粗重的喘息声。
可靳鸣犹嫌不够,半跪在齐笠的面前,把他纤细白`皙的长腿架到臂弯,自己俯下`身子去品尝他的小东西··经历之前的一番,齐笠已经情热,前端渗出透明液体,靳鸣不觉得味道难闻,努力把他的- xing -`器往口腔深处卖力的吞吐着,一吸一缩,快感成倍增加。
齐笠爽得脚面绷直脚趾蜷缩,脑子里全是绽放的烟花,没多久就- she -了出来,瘫在床上跟一尾死鱼似的没有再动弹··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靳鸣把嘴巴里的东西吐到手心里,摸到那个隐秘的入口附近揉`捏,齐笠猛然意识到什么,垂死病中惊坐起,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按住了靳鸣的手。
声线暗哑,喘息未歇:“别.....不行.....不可以......我.....”·靳鸣眉毛一挑,没有理会他微弱的反抗,依旧自顾自的在- xue -`口附近徘徊··没道理他让小朋友自己爽了之后,他没得爽。
他没说话,可齐笠却神奇的领会了他的意思,努力起身抱住了他,整张脸憋得通红:“我.....我也像刚刚那样帮你,好不好”声音带着哭腔,已然快要崩溃。
靳鸣被他这种带着气音的话撩得更鸡儿梆硬,不过他怎么舍得小朋友做这种事情呢·于是齐笠只听到姐夫冷硬的拒绝:“不行·”·他真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害怕极了,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透露着他的不情愿。
靳鸣知道他在抗拒,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了个方式,让他背对着自己,夹紧腿··齐笠秒懂他的意思,松了一口气,连忙按照他的要求夹紧了腿,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了。
这一晚上,除了没有真正的进去,什么事情都做了··齐笠上上下下都被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品尝了一遍,白`皙的身子布满了红红紫紫细细密密的吻痕,大腿内侧都蹭得破了皮,嘴角也是。
一直折腾到半夜,齐笠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第二天是被刺眼的阳光叫醒的··窗帘没有拉好··一夜过去了,暴风雨也都过去了,天气晴朗明媚起来,似乎昨天的暴雨都没有下过,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明明是盛夏,可齐笠却觉得自己冷得发抖··床单已经重新换过,身上似乎也被清理过了,安静的夏日午后,空无一人··饭桌上的粥早就凉了彻底··齐笠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浑身赤裸的自己,觉得陌生得可怕,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似乎都被标记了。
脸色和嘴唇,苍白得可怕··算是强`女干吗·不,后来变成和女干了吧·齐笠收拾了一下背包,随便捡了行李,重要的身份证什么的都带了,什么也顾不上想,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只想马上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只是,到了门口,他却发现自己,打不开门了,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打不开··这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被吓得倒退了一步··这手机倒是坚强得很,屏幕没有被摔坏,只坏了点钢化膜。
齐笠不理它,任由它一遍一遍的响,可电话那边的人很有耐心,依旧一遍一遍的打着,刺耳的击溃人的心里防线··他本来想静音的,可是手一滑,电话接通了··“怎么样,起床了吗”·姐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低沉悦耳似演奏的大提琴,可齐笠听到这声音,却觉得自己如坠冰窖。
“嗯怎么不说话”·“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了,小区里最近不大安全,小偷很多,听说我们对门的那家就被偷了呢,所以我换了个锁,你觉得怎么样”·“早餐吃了吗哦,不对,现在应该吃午餐了今天我本来是休假的,不过行里临时有事我得去处理,待会儿我就能回来了,你想吃什么吗我帮你打包。”
电话的另一边还是一片寂静,没有回应··“小朋友,别做傻事哦·”·语调充满了警告和威胁··--------·十三、齐笠看着桌子对面的靳鸣,脸色苍白神色仓惶,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什么话来,攥紧了胸前的背包肩带,用力得青筋都起来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那么,他昨晚只是做了一场梦吗齐笠这样想着,眼神一阵恍惚,没有焦距··靳鸣看得一阵心疼,不过并不后悔自己昨晚做的事情,只有打破了这一层窗户纸,他们的关系才有可能会改变,不然会一直原地踏步,止于此。
不过他该庆幸自己即使喝醉了也还残存着理智,没有正真的做什么,不然对未成年下手确实不大道德··不过他又不是柳下惠,自己喜欢的人就在自己面前,怎么可能把持得住呢他觉得自己已经忍耐很久了,尽力了。
忍耐到了极限,就必要爆发··“我打包的饭菜都是你喜欢吃的,你不吃点吗那么久没有吃东西,你不饿吗”靳鸣很有耐心的极尽温柔的哄着小朋友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怕自己做得太过把小白兔给吓坏了,小白兔手里拿着的包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他得先收敛一些,绝对不能像昨晚一般肆无忌惮。
他竭尽全力的放柔自己的声音,发誓自己以前从来没有那么温柔又耐心地哄过一个谁··靳鸣的声线还是低沉优雅,再加上刻意的温柔,听起来有着无限宠溺的意味,又好听又舒服,可停在齐笠的耳里,他却不自觉的身子打了个寒颤。
·桌子上摆着的全是齐笠平时喜欢吃的菜,可齐笠一点眼神都没有分给它们,他酝酿了很久,咬了咬看起来毫无血色的唇瓣,紧绷着,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鼓起勇气发问了:“你……你昨晚是喝醉了,对吧”他的声音是止不住的颤抖,看着靳鸣的眼神满是祈求,满含希望。
边缘恋歌·祈求他昨晚是真的喝醉了,希望这一些都是假的,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一切都还可以回到从前。
靳鸣难得地顿了一下,还是残忍的打破了他的幻想:“我没有,我昨晚,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齐笠听到这令人绝望的回答,苍白的嘴唇被他用力咬得带上了淡红的血色,像蔷薇花瓣一样美丽。
“不你怎么可以这样做”齐笠震惊的看着他丝毫不打算掩饰的样子,忍不住大声嚷嚷开来了。
“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做”靳鸣的表情没有因为他的质问丝毫改变··“你变态”齐笠慌得口不择言。
靳鸣无所谓的笑笑:“哦那你说说,我怎么变态了”·齐笠被他问住了:“我……我是男生”·“同- xing -恋早就不是病了,你不知道吗”靳鸣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目光戏谑。
齐笠被他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可…….可我是你的弟弟啊你不能这样的”·靳鸣还是笑:“你不是我弟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是齐悦的弟弟。”
不提这个还好,提这个齐笠就更觉得别扭了:“可你是我的姐夫”·“不好意思,我是你前姐夫,我已经离婚了·”·这下子齐笠是真的说不出什么来了,长那么大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子的事情,慌极气极了,大颗大颗的眼泪竟然一下一下的往下掉,怎么抹都抹不掉。
“呜呜呜…….”·怎么办,他不想哭的,可他就是莫名其妙觉得很害怕很委屈很惊慌,经历了昨晚惊心动魄的那么一晚,他的忍耐也到了极限··说起来他才十六岁,还是个半大的少年。
靳鸣没想到他说不过自己竟然还哭了起来,苍白精致的小脸,水红的薄唇,长睫盈- shi -,哭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细细的手腕不断的颤抖着,那小可怜的样子,真的很令人怜惜。
他站起身来,想把他揽入自己的怀里好好的哄一哄,可谁知道他才刚动,齐笠就哭得更凶了,满脸都写着抗拒:“呜呜呜……你别过来……..我……嗝…….”一边哭一边说,最后还打了个嗝,好不可怜。
靳鸣看得哭笑不得,他现在真的没想做什么,就想安抚一下他而已,更何况自己就算要做什么也是以后才能做,起码成年吧··“好好好,我不过来,你别哭了。”
靳鸣是真的被他哭得心都疼了··这好像真的是他第一次,见到哭鼻子的小朋友,真是,直哭得人心软,恨不得什么都依了他,给了他,现在就算让他掏出自己的心肝,他也愿意。
齐笠一下子哭得太用力了,怎么都停不下,止不住的抽噎,哭起来一发不可收拾,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要钱的往下掉,像是要把他这阵子的委屈全都哭尽了才甘愿。
“别哭,别哭,乖,听话,深呼吸深呼吸·”·齐笠憋得脸都红了,渐渐止住了抽泣··“我喜欢你·”靳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说,但他确实是说了出来。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齐笠的眼泪又开始泛滥了:“呜呜呜……你不许……不许……喜欢我”反正喜欢他就是不对·靳鸣无奈:“好好好,我不喜欢你,你别哭了行吗你是我祖宗,可别哭了。”
哭得我的心都碎了··“我不喜欢你,我爱你·”·齐笠泪眼朦胧的抬起头看他,满眼的不可置信··靳鸣对上他的眼神,毫不退让,势在必得。
----------------·十四 齐笠满眼的不可置信,似乎不相信眼前这个人竟然能对他说出那么惊天动地的三个字来··简直石破惊天,震惊得他眼泪都停了,剩余的半泡眼泪要掉不掉,- shi -漉漉的含在小鹿般清澈的,既好看又有点好笑。
他惊讶,不知所措,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反驳靳鸣,心里一阵莫名其妙的慌乱,因为他的表白剧烈的跳动,下意识的就是要反驳··只不过结结巴巴的,显得十分没有底气:"你......你这样是不对的。
"·绕来绕去,好像又绕回来了,靳鸣有些无奈,不过仍然好脾气有耐心的继续跟他说着没有营养的话:"我哪里不对了?"·齐笠说不出他哪里不对,干脆就耍赖了,只能坚定自己的想法,没错,就是这样。
"不对.......就是不对........我不管·"理不直气也状的典型代表··靳鸣看着他那小无赖的样子,可不想再把他给欺负哭了,虽然.....他那小可怜样确实能满足他的某些不可言说的欲`望,但是.....地点不对下次再说。
只好暂时转移话题哄着他:"宝贝儿,你那么久没吃东西了,先吃点,吃完了我们再说好吗?"·现在都介于中午和下午之间了,这个小可怜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
"什么?!你.......你叫我什么?!"齐笠却被这个称呼羞耻得白`皙的耳朵都染上了一抹诱人的浅红··又想到昨晚模模糊糊的场景下,这人好像也这么叫过自己......似痛苦又似欢愉的记忆马上席卷而来,没几秒他耳朵的浅红又深了一层。
靳鸣敏锐的注意到了他细微的变化,看向他的眼神越发深沉:"我叫你宝贝儿啊,你就是我的宝贝儿·"·"我把你带回家来,看着你长大,你成长的没一个重要时刻,我都记得,我爱你,你不是我的宝贝儿还能是什么呢?"靳鸣的情话忽然像不要钱似的,一下子全部倒了出来。
情之所至,他不自觉的就说了出来,或许很久之前他就想说了,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他终于有机会说出他心里一直想说的话了··边缘恋歌·其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喜欢上了小可怜。
·最开始是怜惜,然后是喜欢,感情开始变质,可能是量变促进质变吧··那么可爱敏感又漂亮的少年,小猫儿一样的少年,谁会不喜欢呢,他实在没有办法不喜欢。
靳鸣在心底叹息一声,越发觉得自己没救了··"你不许那么叫!"齐笠气冲冲地说完,也不等靳鸣回答,自己抓起筷子开始瞎几把往嘴里扒饭,来掩饰自己的惊慌失措。
他这一天,实在收到了太多惊吓了,他快要承受不起了··根本没有胃口,齐笠只随便扒拉了几口饭,也没有尝出什么味道··靳鸣看他拿筷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也不再说什么了,只坐在一边温柔的看着他。
齐笠被他的目光看得坐如针毡,没吃几口就吃不下了··眼前这个人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他根本没有办法忽略,现在他只要跟自己五米距离之内,他都会被影响到,压抑得呼吸都似乎有些困难。
也许有些人天生气势就是那么强的吧··齐笠下意识回避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原因··"我......我还能去上学吗?"吃完了饭,齐笠看着靳鸣,小心翼翼的发问。
他觉得靳鸣有些可怕,像是要把自己关起来那真是太可怕了,齐笠想想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当然可以,只要你听话·"靳鸣半是诱哄半是威胁。
"你听话吗?你听话好不好?"靳鸣柔化了音调,又带上了祈求,听起来真是弱势得不得了··可齐笠知道,他才是掌控一切的人··齐笠咬了咬唇,一时没有说话,垂下眼帘,眼睛又开始雾气弥漫,发红,像是被欺负到不行了。
良久··"那你.....不能像昨天晚上一样......"发疯了··后三个字,齐笠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靳鸣也知道他话里未尽的意思··沉吟了一下,他点了点头,不过......要是小朋友主动的话,不就可以了?·不主动自己也要让他变得主动,少年人初尝情`欲滋味的时候,可是最难耐的了,毕竟,他也曾经经历过这种时期,他知道这种滋味。
反正有的是办法··既然还有商量的余地,就不需要用极端的方式了,如果伤害到了小朋友,那也伤害到了他,两败俱伤谁都没有好处··现在窗户纸捅破了,他们的关系势必要改变了,也不急于一时,对小朋友还是有点耐心慢慢来的好。
反正他也不急··于是两人就暂时达成了这种短暂的和平··晚上齐笠在自己的房间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像是防着什么似的,第一次反锁了房间的门··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了姐夫把他从乡下的家里带回来,笑着对他说让他不要害怕,这里就是他的家,自己是他的家人··帮他买过衣服,帮他布置过新房间,带他去过吃饭,送他去上过学,带他去玩过,帮过他开家长会,辅导过他的学习,送过他礼物,甚至给他做过玩具......一把木头枪,他到现在还留着,整整齐齐的放在收纳箱里。
许许多多零零碎碎的事情,好像都有他的身影··他曾经想过,也许姐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了,他也一直把姐夫,当成亲人,当成家人,父亲一般的存在。
他就像大山,沉稳可靠,他还像大树,遮风挡雨··事实上,他对自己,也像父亲一样,疼爱着自己,参与着自己的生活··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了呢?一直都是他理解错了吗?·齐笠越想越觉得悲伤,不可抑制,黑暗中开始无声哭泣。
悄无声息的无助落泪··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自己离开吗?寻求帮助吗?报警吗?·可......他不舍得啊··对他好的人世界上寥寥无几,他真的没有办法,舍弃生命唯一的温暖。
他不想成为没人要的孩子··他想要爱,很多很多的爱··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不能再失去最后一个了··靳鸣站在齐笠房间门口,都已经伸出手了,但还是没有敲门。
算了,别逼他太紧了,多给他时间,让他好好想一想吧··其实看到他伤心的模样,自己也不好受··可是总得跨出这一步··迈过去了,就阳光灿烂了。
十五 齐笠该庆幸自己申请了内宿学校,不然每天在家看到姐夫,他不知道会有多尴尬··他觉得他的姐夫,不再是他的姐夫,他甚至都不想这么叫他了,总觉得再发生那件事情之后还这样子叫真的怪怪的。
他真的很想回到过去,回到什么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他依旧把姐夫当成世界上最亲近的家人··只可惜,怎么都不可能回去了,他们都心知肚明,可是却还要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学校为了学生的学习,严格管制手机,齐笠乐得清闲,干脆就把手机关机什么都不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他已经高二了,周末都要补课,只有星期天下午才能休息,其他的时间都要上课。
最近他的心很乱,很难学进去,很多时间他都在心烦意乱的想着事情,可是偏偏又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整夜整夜的失眠,白天没有精神,学习效率更加低下··他逼着自己认真学,可效果仍然一般。
靳鸣不知道给自家小朋友打了很多个电话,也发了很多条短信,可是都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这就算了,他竟然连周日的下午干脆都不回家了,就一直住在学校里,都没有跟他说一声·靳鸣抿唇很不开心,下颌的线条都绷紧了,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依旧没有受到任何回应的手机,忽然泛出了一个苦笑。
他就这么招人讨厌吗·边缘恋歌·这个没有良心的家伙,说好的听话呢他是不是还不够凶啊·唉··可惜了他做的一桌子菜了。
靳鸣原来的计划并不是这个,他是真的想囚禁他,逼着他,直到他妥协为止,可现在想想自己真的太疯狂了··爱情使人疯狂,他之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现在终于体验到了。
不过,归根结底,也只有不舍得罢了··不舍得那样对他,总想让他心甘情愿··齐笠就想缩头乌龟一样缩了一个月,从开学,快到国庆假期,从秋老虎还凶猛的时候,到秋风瑟瑟的时候。
其实他有点惊讶靳鸣竟然没有来学校找过他,一个月了,一次也没有,他的世界非常安静,不知为何,这样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知何处着陆··不过,一直以来,他的世界也没多少个人吧。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像一座汪洋里的孤岛··犹豫了一下,齐笠还是没有开手机,不过还在纠结国庆假期要不要回去,虽然只有三天,其他四天仍是要补课··放假的前一天下午,靳鸣终于来学校找他了。
看到教室外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齐笠不知怎么的松了一口气,只觉得他终于来了,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走向他的时候,竟然有一丝丝诡异的.......雀跃·齐笠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脚步也不由自主的顿了一下,靳鸣就在这个时候转过头来看他。
靳鸣很生气,脑海里演练了无数种见到小朋友以后要把他如何如何要怎么欺负他要怎么威胁恐吓他,可真的见到了,之前想好的那些都忘记了··“你瘦了。”
齐笠怎么也没想到靳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靳鸣自己都没有想到,他只是看着小朋友瘦了一圈的小脸,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了··“你没有好好吃饭吗”靳鸣看他不说话,继续问:“是食堂的饭菜不好吃吗”·齐笠摇了摇头。
食堂的饭菜确实不好吃,但他每天都有按时吃饭,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还会瘦··大概心情不好·“学习太辛苦了吗”靳鸣看着他苍白的小脸,一阵心疼,暑假好不容易养的那么一点点肉,全没了。
靳鸣伸手递给他手里保温盒:“我做的饺子,香菇鲜肉陷的,你多吃点·”·齐笠有些惊讶的接过,仍是不知道说什么·这个人工作那么忙,竟然还能找出时间做饺子·“国庆不回家,对吧”靳鸣一个人自说自话,也没有任何尴尬。
齐笠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他不想说话,觉得自己像哑巴一样,看起来肯定傻傻的··“那......你学习不要那么辛苦,注意休息,多吃点,我先回去了。”
靳鸣的眼里很快略过一丝失落,没有逗留,转身走了··齐笠觉得他的背影看起来很萧瑟,让他想起了朱自清,这么一想他又笑了起来··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给你买个橘子。
齐笠的心情就这样神奇地晴朗了··饺子还带着余温,味道特别香,飘得整个走廊都是,他都不好意思在教室吃了··皮薄馅多··靳鸣会擀饺子皮,跟他的北方朋友学的,一直都弄得很好。
分量正好,刚好够,不多也不少··可他的心很乱,他看不清··假期总是过得特别快··宿舍的其他人都回家了,只有他一个人留守,他们还奇怪齐笠的家那么近为什么不回去,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躺在宿舍看看闲书,睡睡懒觉,吃点泡面,就过去了··这个时间,学校食堂都放假了,齐笠索然无味的吃着泡面,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待在这里受罪··幸好是最后一天了。
他吃泡面快要疯了,懒得出门吃,外卖不能送进学校··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手机,消息的震动差点没把他的手机震死机··很多个来电,很多条信息,都来自同一个号码。
“在干嘛”·“吃饭了吗”·“天气凉了,记得多穿衣服·”·“为什么不回家呢我做了很多菜,吃不完,浪费了,都是你喜欢的。”
“下次不回家记得说一声,好吗”·“我很想你·”·“快回家吧·”·.......·看到这里齐笠停了下,觉得自己又要没出息的哭鼻子了。
他还有家吗·而最近的一条是早上发的··“你忘了吗”·齐笠有些疑惑,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打开日历看了看,十月七号,农历......九月十八·天啊,今天是那个人的生日,他忘了,最近很乱,他根本就没想起这个事情··正想打个电话回去,可还没等拨通,他又心烦意乱的挂断了。
接通了该说什么呢徒增尴尬而已··齐笠最后还是只发了条生日快乐的短信,就没有再理了··收假的晚上难得不用上晚自习,宿舍的其他人都回来了,分着各自从家里带来的小吃,他得到了很多份不同的东西,可是吃起来就是跟自己家的味道不一样。
他觉得自己做的和那个人做的应该都比这些好吃··听着他们热火朝天的闲聊,齐笠心不在焉··去年他生日的时候自己送了个小猫图案手工陶瓷杯子给他,自己做的,他好像很喜欢,带到办公室去了,还让自己再送一个他放在家里用。
自己说下个生日再送一个给他的··可是他自己全都忘了,这时候想起的记忆,不知道为什么,都是他··边缘恋歌·不知不觉,他们之间好像有很多很多的记忆,多到数不清。
十六 靳鸣在学校的保卫处登记完后,把车开到了齐笠的宿舍楼下··晚上不用上自习,学校里非常热闹,他的车并不显眼,很多家长都有送自己的孩子来上学,校园里很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候。
他试着给小朋友打了个电话,没有想到还真的打通了··而且还是小朋友先说话的··"生日快乐·"·小小声的,一听就带着......心虚。
靳鸣在心里想装可怜这招还真的是有效··"你都忘记我生日了,我哪里还快乐得起来·"靳鸣佯装委屈··齐笠在另一边被他这种类似小孩子生气撒娇的语气弄得说不出话来。
他有点不习惯靳鸣的转变··好像从那天晚上之后,这个人就在自己面前放飞自我了,跟以前展现在自己面前的形象完全不一样,完全颠覆了以往的形象··以前他沉稳,可靠,严肃,令人安心,典型的高大家长形象,现在霸道,强势,还会像小孩子一样装可怜撒娇,并且十分不正经。
对,就是不正经··"我就在你宿舍楼下,你下来好不好,就陪我吃个蛋糕,好吗?"语气卑微祈求,一向强势高傲的人忽然这样,还真的让人招架不住。
齐笠咬了咬唇,还是答应了··就吃个蛋糕,吃个蛋糕又没什么··而且想着他一个人可怜兮兮的过生日,点蜡烛,吃蛋糕,总有一些不忍心··去年的他生日,姐姐还在,过得很热闹。
那时候大家好像都很开心,本来以为可以这么一直开心下去的··齐笠踩着拖鞋下去的时候找了一会儿才看到他的车,他的车停在了学生公寓的转角处,有点黑,不怎么看得清楚。
他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拎着一个粉红色缎带包着的蛋糕,看到自己朝他挥了挥手··齐笠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不点蜡烛了,我们直接吃吧·"·蛋糕不大,直接对半分,两人份的刚刚好。
甜甜的奶油气息蔓延在车里,还带着水果的清香,味道很香,空气都跟着香甜了起来··齐笠小口小口的认真吃着自己的那一份,甜蜜的味道席卷了口腔,让人的心情也不自觉的好了起来。
而靳鸣看似也认真的吃着自己的生日蛋糕,但实则一边吃一边心不在焉的偷看着旁边的小朋友,有些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还是白的发光··谁都没有说话,车里只有他们安静的吃蛋糕的声音。
沉默且压抑··靳鸣有些后悔蛋糕买这么小了,他应该再买大点的,小的就那么几下就吃完了,他根本就没有看够··失策了··"我吃好了。
"齐笠迅速吃完自己的那份蛋糕,想回去了··总觉得他们之间的空气太过压抑,有可能是没有开车窗吧,他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我还没有吃完。
"靳鸣慢吞吞的,手里的那份蛋糕看起来还有不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完··他肯定是故意的··齐笠不管,反正蛋糕也吃了,生日快乐也说了,他觉得可以了。
"我走了·"·"诶,我这里还拿了水果,你带回去分给宿舍的其他同学一起吃吧·"靳鸣放下手里的蛋糕,从后座拿了一袋水果侧身递给他,还一边喃喃自语。
"我没有生日礼物吗?"·"没有唔......."·齐笠震惊的捂着自己的脸,说不出话来··"这个就当是我的生日礼物了·"靳鸣笑嘻嘻的看着他,恨不得再亲两口他白嫩的小脸蛋。
齐笠把车门关得震天响,拿着那袋水果气急败坏的上楼去了··用手使劲擦了好几下脸,可残留在脸上的触感却怎么都擦不掉··温热,柔软··"你的半边脸怎么那么红啊?"舍友惊奇的看着齐笠。
他说完后齐笠的另外半边脸也红了起来,满面云霞,看得舍友觉得自己的脸也要红了··分掉那一大袋乱七八糟的水果,齐笠洗完澡躺在床上,捂着自己的心脏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跳得那么快,齐笠懊恼的在床上滚了滚,生无可恋··天气逐渐转凉,齐笠的厚衣服都在家里没有拿来学校··他一直等着靳鸣给他送来,可这个人根本没有动作。
"天气凉了,你该回家拿衣服了·"·齐笠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很生气··这个人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靳鸣其实是很想给他送衣服的,可再这样下去小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一次家。
别说什么计划了,他连这个人的面都见不到好吗?·怎么都得先让他回来一趟才行··靳鸣狠了狠心,就没给他送衣服了··而齐笠确实冷得受不了了,这样下去会生病,只好在周六回去一趟了。
没想到,回去的路上被风吹了那么几下,真的有点不舒服了··晚餐丰盛,是靳鸣特意为他做的,忙活了一早上,桌子上全是他喜欢吃的菜,可他吃得没有什么味道。
喉咙疼··靳鸣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不舒服了,等吃完饭后赶紧去给他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喝了下去··有点后悔没给他送衣服了··等睡完午觉,齐笠就感觉自己好多了,只不过他这一觉睡得实在有点长,他睡醒的时候靳鸣晚饭都做好了。
"你起来啦?我们吃饭吧·"昏黄温馨的灯光下,靳鸣坐在沙发等他吃饭,笑容温暖,让齐笠回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一幕,不知怎么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酸。
他说不清楚自己对靳鸣的感觉,其实一直以来他总对靳鸣有种莫名其妙的畏惧,像是本能的感觉到危险一般··边缘恋歌·可是又带着依恋··没办法,谁让他是这个世界,唯一对自己好的人呢?就算是心动,也不是无可救药吧?·他始终得不到确切的答案。
但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就要找到答案··不能拿了衣服就回去了··齐笠洗完澡坐在房间的椅子上看书,一直在等··等时针指向十的时候,他的房间门终于响起了敲门声。
然后他等到了自己想要的··十七、那天晚上靳鸣喝醉了,而他满身都是抗拒,这一次他可以认真的感受了··最直接的感受是,不讨厌··温热的唇舌温柔游移在他的脸,让他有些发痒。
但也不是完全不抗拒,这种感觉怪怪的,不是舒服也不是不舒服,就是.......很奇怪··靳鸣掀起他的上衣摆,双手着迷的抚摸着他瓷白的胸膛,然后是纤细的腰肢,似乎一只手就能握住。
暗色的壁灯下,少年没未完全长开的身姿略显单薄,可是又带着青涩的诱惑,不失坚韧,皮肤细腻光滑,吸附着他的手,让他没办法移开··靳鸣看自己的目光全是着迷,这让他有些疑惑。
其实他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看的,也搞不懂靳鸣为什么会对他有这种想法··而靳鸣这次是打定主意想让他爽,好让他记住这种美妙的滋味,下次还愿意被他弄。
他想让小朋友爽··靳鸣一口含住了他胸前的小樱桃,仔细用舌头舔舐,绕着乳晕打着圈叼住不放,津津有味的品尝着··齐笠一下子就不行了,他觉得有点慌,事情好像有点失去控制了,太大的刺激让他不大能清楚的思考了。
他不要这样,先暂停··"停下来,停.......啊......"齐笠推拒着埋在他胸前的脑袋,可是纹丝不动··现在的情况当然不是小朋友说停下就能停下的。
他还说今天怎么那么听话,原来只让亲亲抱抱而已,这样不行··靳鸣微微加大了一点力度咬了一口他的乳`头作为他任- xing -的惩罚,马上就惹来了一声惊呼··事情完全超出了齐笠的掌控之外。
小巧的乳`头马上被舔咬得充血挺立起来,靳鸣还尝得啧啧作响,- yín -秽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色`情又诱惑··齐笠的右乳被舔咬得发痒,酥酥麻麻的快感让他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左边没有人抚慰的那点甚至有些难耐的空虚。
像是知道他的感受,靳鸣终于放开了被他戏弄得红肿的右乳,哑声问道:"要不要我帮你吸吸左边?"·齐笠眼角都沁出了泪,红着脸摇头:"不要......别.......啊......."·靳鸣哪里会允许他拒绝,马上又低下头去品尝另一个甜美的樱桃。
齐笠被动的惊喘一声,推不开,只能无力地被动承受··灵活的舌尖挑`逗着乳`头那一点,反复地舔来舔去,咬来咬去,齐笠整个人更晕乎了,使劲咬着唇才没让自己丢人的呻吟出声。
靳鸣的一只手也没有闲着,重新摸上他的右乳,用食指和拇指捏住揉搓轻扯,给予他更大的刺激··齐笠觉得自己就像一颗糖,快要被舔化了,浑身都软了··他不知道原来男人被弄那里也有那么大的快感,他那里已经爽得勃`起了,甚至吐出了一些透明液体。
"别.......不要了.....呜呜呜....."·最后小朋友被舔得哭了,爽哭了,满脸潮红满眼热泪,像是高`潮了一样那样子真的美极了··齐笠觉得自己丢人死了,可他根本控制不住。
自己的身体怎么能这么敏感,这么- yín -`荡,被弄一下就这样了?·靳鸣离开他胸前的时候拉开了一条银丝,他的两颗奶`子都被玩得红肿,比之前大了一倍有余,看起来甚至有贫乳少女的感觉。
"你说我再吸一吸,会不会出奶呢?"靳鸣迷恋的看着他的身体,真的又俯下`身去吸奶了··齐笠被他说得心一惊,莫名害怕,可是又抵御不住被吸- nai -头的快感,直接被他吸得- she -了。
靳鸣终于放过了那两颗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 nai -头,灵活的舌头继续往下游移,还一边含糊不清的说:"怎么那么快?"小朋友的身体那么敏感,真是极品··他随意在床头柜那里拿了几张纸巾,草草的帮小朋友擦了几下,又继续往下舔。
齐笠高`潮过后无力的瘫倒在床上,羞耻的用手臂遮住自己双眼,眼泪簌簌往下落,脑海里还绽放着烟花,被弄得几乎没有半点的反抗的余地··"这样就不行了吗?可是还有更爽的呢。
"·靳鸣粗暴的脱下他的裤子,从他细瘦白`皙的小腿,又一路舔吻抚摸上去,然后在最幼嫩的大腿内侧反复的舔吻,轻咬,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被舔得浑身战栗的小朋友。
"看一眼我,好吗?"靳鸣亲了一口再一次抬起头的小小朋友,低声蛊惑道··上面还残留着小朋友青涩的味道··齐笠鬼使神差的抬起手臂跟他对视了一眼,还没来得及看出他深沉的眼里蕴含的东西,然后,他的下面就被一口含住了。
这种刺激比舔`- nai -头更令人窒息,- shi -热的口腔足以让每个男人都发疯··齐笠眼睁睁的看着靳鸣一口一口的舔掉自己之前- she -出没擦干净的东西,眼泪又控制不住地继续掉落。
"别......别这样.......呜呜呜.......不要......啊........."齐笠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蛇给狠狠缠住了,怎么挣扎不开,只能被慢慢地一口吞食掉··"要不要尝尝你自己的味道?"靳鸣问完也不需要他的回答,直接吻上了他的唇,舌尖横冲直撞进他的口腔里粗暴的搅动一番。
齐笠尝到了自己的味道,一言难尽,没办法想象这个人为什么能用那么享受的表情帮他口`交··靳鸣把齐笠白`皙修长的双腿大张挂到自己的臂弯,更方便口,含着他还略显青涩的- xing -`器上下吞吐,吞吐了几下,又放开,从囊袋舔到柱身,又舔回来。
边缘恋歌·他的- xing -`器还未使用过,粉`嫩青涩,靳鸣能把它完全吞下··"啊.......啊.......别这样.......不要了......啊......"·齐笠的白色上衣还没有脱,可是却半遮半掩的推到了胸前,堪堪露出两颗被吸得红肿的- nai -头,浑身泛起情动诱人的粉红。
身体完全被快感所掌控,可却还是本能的含泪不断摇头,无力的抵抗··靳鸣最后给他做了几下深喉,再用力吸了几下,小朋友马上就受不住了,尽数- she -在了他的嘴里。
小朋友的魂都要被他吸没了··十八·吞咽的声音响起 ,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的白浊一口,齐笠是真的要崩溃了,带着哭泣哀求··"你别.......别这样......快吐出来!"好脏啊,怎么可以把那种吞下去呢。
靳鸣满不在乎的抹了抹嘴角,哑声问道:"那你舒服吗?"·齐笠红着脸咬着唇垂下眼帘没有回答··靳鸣看他这副小倔猫的样子越发觉得他可爱:"怎么了,不够爽吗?那我们再多来几次。
"他不信不爽··齐笠被他这话吓得想起身往后缩,可是刚刚高`潮过后的身体还酸软无力,刚撑起手就又被强力扑倒了··"啊......别这样了......不要了......唔...."·靳鸣堵住他的小嘴,让他再也说不出扫兴的话来,缠着他- shi -软的小舌一起共舞,舔遍他整个- shi -热的口腔,模拟着- xing -`交的动作在他的小嘴进进出出。
在这种高超的技术下,齐笠很快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无力的长大嘴巴流着银丝,任由靳鸣粗暴的侵犯他的嘴巴··靳鸣把小朋友翻了个个,背对着自己,顺便把他已经被揉皱得乱七八糟的白色上衣一并脱了下来,现在,浑身赤裸的小朋友看起来更色`情了。
然后让他一点一点的染上自己的痕迹··靳鸣伸手按住他细瘦的腰肢不让他乱动,唇舌沿着后背的脊柱线,一路留下艳红迤逦的痕迹··整个白`皙光滑的背部都舔吻得- shi -漉漉的,间或带着几个暧昧的红痕,像雪地里的几瓣红梅。
情`色的痕迹一路往上染到小朋友的后颈,然后是肩膀,最后是锁骨··这个人像是动物标记自己的领地一样,齐笠浑身上下都被舔得黏黏腻腻的,每一寸皮肤都有这个人留下的痕迹。
靳鸣一直在伺候小朋友,可他自己还没爽,看着小朋友曼妙的身体,满身的情`欲痕迹,还有红着脸咬着唇高`潮- she -出来的样子,他的鸡`巴都硬得发疼··齐笠被迫看着靳鸣撸管。
他跪在自己面前,衣衫完整,只是略微凌乱,只有裤子拉下了一点点,黑色的内裤剥下,弹跳出尺寸巨大的紫红色孽根··那个尺寸,齐笠光是看着就腿脚发软,险些坐不住。
可偏偏靳鸣就是要逼着他看,一只手粗暴地捏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大力的抚慰自己的- xing -`器··靳鸣看着他怯生生地既畏惧又害怕的盯着自己的样子,更硬了。
"也帮我舔一舔,好吗?"靳鸣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凌厉的眼神把浑身赤裸的齐笠钉在原地,看起来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齐笠被他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呜呜咽咽的拒绝:"不要......我不要......"那么大,怎么可能吞得进去,不行,会死的。
"那帮我摸摸可以吗?"靳鸣就喜欢逗他··"不行.......不可以的.......唔....."·靳鸣忽然发力把他一下子按倒在床上,硬得发疼的鸡`巴直挺挺的在他脸上拍打了几下,透明的前列腺液甚至沾了几缕到小朋友漆黑纤长的睫毛上,让他的眼睛一时间竟然没有办法睁开。
- yín -秽的液体顺着长睫留下,意识到那是什么而刚刚靳鸣又做了什么之后,齐笠终于被这巨大的刺激弄得哭出了声··"呜呜呜......别.....别这样......"·靳鸣就这样看着他那种沾着自己体液的小脸,加快了手上的速度,痛痛快快的- she -了出来,一股一股的白色液体慢慢的喷薄在小朋友的身上,然后被他抹匀开来,一点一点沾满小朋友布满情`欲痕迹的身体。
现在他几乎都沾满了自己的精`液··给一个巴掌,就需要给一颗甜枣,靳鸣把他摆成趴跪着的姿势,撅起屁股,腰肢下陷,自己凑过去继续帮他舔··小朋友身上的其他部位都很瘦,只有雪白的屁股还有些肉感,丰满挺翘。
靳鸣的大手捏着他雪白的臀肉,捏出各种乱七八糟的形状··"别......弄了......好脏呜呜呜........"·刚被舔到- xue -`口,小朋友的反应就很大,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翻身弹了起来,靳鸣捏着他屁股的手竟然一下子没抓住,暂时松开了对他的钳制。
"是不舒服吗?"靳鸣抓着他的脚踝,又把他扯了回来,小朋友正对着自己,留着眼泪拼命的摇头··"不是不舒服,那就是舒服了·"靳鸣不由分说的掰开他的双腿提起来往两边拉,双腿大张,艳红的- xue -`口就这样毫无保留的出现在他面前,因为紧张还在一嗡一合的收缩着,他看得眼睛都发红了。
真想肏进去··可现在不能··靳鸣叹了一口气,伸出食指满满的往里面按搓,揉`捏,然后不断的加进手指往里面探索··- shi -热的肠肉热情的包裹他的手指,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分泌出了一些肠液。
他又硬了··正摸索着,不知道按到了哪个地方,齐笠又爽得低泣出声,下`身巍巍颤颤的立了起来··靳鸣就一直用手指往那点碾,另一只手握着小可怜帮他手`- yín -,小朋友当然受不了这种双重刺激,一边流着眼泪哭着说不要,然后一边没多久又- she -了出来。
今晚这已经是他- she -的第三次了,- she -出来的精`液已经有些稀薄了,慢慢地- she -完之后可怜的小东西又慢慢的软了下去··边缘恋歌·靳鸣过去帮他舔干净- xing -`器上- she -出的精`液,帮他吞吐让他延长快感。
而小朋友浑身颤抖着高`潮,快感延绵不断,- she -完两眼一闭竟然昏睡了过去,满脸泪痕,满面潮红,浑身上下红红紫紫,乱七八糟的体液··不知道是太累睡着的,还是爽晕的。
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超过凌晨两点了,靳鸣随意帮他清理了一下,脱了衣服就抱着他一起睡了··靳鸣不知道明天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可今晚,他无疑是愉快的。
-----------·十九 周日晚上的晚自习,齐笠踩着铃声进了教室··上午难得的不用上课,老师出差的,于是周日的本来应该补课的上午干脆算放了半天假··南方快十一月的天气,是有些冷,可是带围巾的话,又好似没到这个程度。
吴瑶瑶有些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同桌围巾口罩全副武装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齐......笠,你这么冷吗?"·"嗯,我怕冷,外面的风很大·"·"你的声音.......那么哑,感冒啦?"·"嗯。
"·习惯了同桌小哥哥的少话,吴瑶瑶也没放在心上,以为他不舒服,也没好意思再纠缠下去了,就没有发现齐笠红得滴血的耳朵··齐笠掩藏在口罩下的脸也红了,咬牙切齿。
昨天晚上......太激烈了,他最后都昏睡过去了,现在浑身上下都不能看,红红紫紫的全是暧昧的痕迹··特别是脖子那里,被咬了好几口·那人简直是属狗的,还会咬。
幸好现在天气冷还能带围巾遮掩一下,不然他真的没脸去上学了!·他现在还觉得一阵腰酸腿软,身体像是被掏空了那样,昨晚的刺激一想起来,他的尾椎骨都发麻··最后他还是爽晕过去的,简直丢死人了!·他昨晚睡过去之后,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一阵兵荒马乱的洗澡吃饭之后,刚才还是靳鸣开车送他来学校的,不然就要迟到了。
一路上,尴尬是肯定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昨晚一开始自己是愿意的,后面不愿意了,可是又没办法,然后又半推半就,最后他自己......还那么爽,他实在不好意思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
昨晚好像都是那个人在伺候他··这真的太复杂了··醒来之后一切都是着急忙慌的,现在安静坐下来,齐笠更感觉自己腰酸腿软,不舒适的动了几下,然后才想起自己背的大背包,拿起打开。
里面的东西都是靳鸣给他收拾的··几件冬天的厚衣物已经占了大半个地方了,整整齐齐的叠得特别好··除此之外还有一大包零食和一些水果,红彤彤的圣女果很诱人的码放在保鲜盒里,整整一盒,整个背包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齐笠看得心情特别复杂··又翻了一下,竟然还找到了一盒写着日文的药,上面还细心的贴心了张纸条翻译··"涂身上,可以去痕迹·"·齐笠气愤地把那便签纸撕了揉了揉团了团丢掉,这下子什么感动都烟消云散了,甚至觉得自己傻乎乎的。
自己怎么那么容易就被感动!小朋友很懊恼··完了,现在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可是小朋友还是没能想明白,真的太让人头大了··吴瑶瑶看他捂着自己额头似乎很难受的样子,抿了抿唇,鼓起勇气继续搭话:"那个......我这里还有上次剩下的感冒药,你要吗?"·"啊,不用了,谢谢。
"齐笠回神,不好意思的拒绝了她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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