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pao对象是我的初恋怎么办!+番外 by 飞流不下三千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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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pao对象是我的初恋怎么办!+番外 by 飞流不下三千尺
年下花季雨季文案:·严冬顺风顺水的人生以某个突发事件为转折点急转直下,毕业多年创业失败又孤苦无依的他觉得约一发来转转运气··可是可是这个人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自己上学时候的初恋风水轮流转如今他可真是长“大”不少啊·····而且居然还是自己新工作的面试官天要亡我啊·每个人都有不想回答的问题·而被拐上“歪路”的秦浩铭,在重逢之时还是想问:为什么当初一句话没有留下就消失·可如果只能问一句话·这次,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好不好·内容标签: 年下 花季雨季 ·搜索关键字:主角:严冬,秦浩铭 ┃ 配角:秦琴,林叶,许飞,宋凯文 ┃ 其它:·第1章 1·在苦苦挣扎三个月,掏空了自己最后一点的积蓄后,严冬不得不站在自己唯二的两个员工面前宣布:《战三国》做不下去了,游戏下线,机子卖卖,大家分一分散了吧。
严冬的工作室租在一个半新不旧的小区里,环境尚可,但隔音不怎么好·窗外的知了十分精神的蝉鸣声显得屋里更加的丧··屋里的三个人垂头丧气的围坐一圈,半天没有人说话。
对此结果,大家基本都早有预料··事实上,只有严冬一个人死撑着不肯承认自己的游戏做不下去,自掏腰包的贴私房钱发工资,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的游戏应该是没问题的,只要扛过寒冬,就能应该春暖花开。
也许是吧··严冬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的灯,惨白的圆盘灯罩里不知道怎么困进去一只不知道是扑棱蛾子还是苍蝇的昆虫,正没头没脑的往白炽灯泡上撞··Duang,duang,duang的作响。
也许是吧,可是抗不过去了··凛冬将至,可惜他们不是冰原狼··许飞其实私下里跟他说过,他和媳妇商量了,短几个月不发工资也行,只要工作室能度过这个难关之后再补呗。
如果说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飞嫂怀孕了,其实正是用钱的时候,但也正因为如此,严冬实在不能继续坑下去,他觉得没问题,他算个屁啊,市场不认有个蛋用··许飞完全有更好的发展,待到今天,纯属情谊。
严冬又愣了会神 ,抹了一把脸,又换上一副没皮没脸的笑模样:“行啦大飞哥,林老师,照理说呢,我应该请你们吃顿散伙饭去,但是咱们这么多年情谊了,天天一块吃就不讲究这些虚招子,有钱还不如大家分了呢对吧创业失败而已,咱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指不定哪天还得当同事呢对吧走吧走吧今儿放你们一天假,工资照发”·剩下的东西全是严冬一个人- cao -持的,剩下主机测试机什么的打包卖一卖不多,但也算是笔钱。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存款,最后全划进工作室的账户,一分为二,给俩人打了过去··截止到这个时候,严冬的所有资产还有,一间两室一厅的出租屋,几身夏天的破衣服,银行卡里的二百块钱,以及一只胖的像猪的老猫。
那是在一个寒冬直接跟着严冬进了家门的不速之客,来的时候就挺胖,作为一只野猫,它有着十分不符合身份的浑圆的肚子,叫声又乖又嗲,导致严冬以为它怀孕了,直到它正式入住了一个月后依然没有分娩的意思,严冬才在林老师的提示下发现,它居然有两颗浑圆饱满长着毛的蛋蛋但一切已经晚了,橘猫肥肥已经占领的这片土地,擅自把屋里的三个人划成自己的铲屎官。
房租是押一付三的,还有一个月到期,他琢磨着房东那个铁公鸡不扣他的押金已经是良心发现了,这个月的房租是退不出来的,那他自然是要住到房租到期的··这房子是从他开始办工作室就租到现在的,既是工作室,也是员工宿舍,反正员工也只有他们仨大老爷们,大飞哥搞对象后就搬了出去,飞嫂自己有套房,比这再偏远一点,但是两地之间公交可达,十分之方便,林老师自己就是这个小区的,每天回家不超过10分钟,中午想睡个午觉都可以回家,所以实际上真的常住的,也就只有严冬一个人。
处理完一切事宜,严冬瘫倒在懒人沙发上,觉得这一个月字还是很富有的,至少他在北京租了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一个人住,啊这是多么奢侈的生活啊。
随机他就想到,房租只到下个月月底,月底前无法确定续租,他就要流落街头了··退了押金,然后在租个更小的房子吗·他忍不住抬起头来打量整个屋子,屋子租来的时候房东做了简单的翻新装修,之后房子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一点点添置起来的,门口的条案和上面已经干枯的、插在白瓷花瓶里的,已经看不出原本娇嫩色泽粉色玫瑰,那是大飞哥结婚时候他们从新娘的小姐妹手中仗着身高优势抢来的捧花;墙上的白板上还有上次更新三人发泄似的写的:距离上市还有1天;巨大的冰箱门上,贴着林老师那位二次元女神绫波丽的巨幅冰箱贴;阳台的吊椅上堆满了抓来的娃娃,黑白两色组成的茶几,上面还有擦不掉的红色鬼画符,那是麻辣烫太烫了把装外卖的塑料袋上印字烫到了茶几上。
这是他的窝,他的起点,他的救生舱··舍不得啊·····严冬抓了两把头发,努力不去想另一条出路:回家··他家就在北京,但他已经三年没有回去过了,当然不是因为创业,而是因为出柜。
严静雯女士一个嘴巴打在他脸上,力气大到他的脸瞬间麻木了,抽的实在太狠,似乎带上了耳廓,严冬感觉自己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失聪,右耳混沌的嗡鸣和还听得见的左耳里他妈声嘶力竭的怒吼:滚·于是他就滚了,这三年里和后爹以及弟弟有过联络,每年过年的时候报个平安告诉他们自己还没死,过的挺好。
早两年混的还不错的时候还给家里打过钱,当天就被退了回来,还有他异父异母的弟弟转述的一句:哥,妈说让你滚远点,我再敢收你的钱……就和你一起滚出去。
年下花季雨季·严静雯女士威慑力太强大,弟弟给她吓得连新年红包都不敢再收了··他不应该出柜的,同- xing -恋这件事,是他妈妈心里一道疤,他的出柜基本就是在没结痂的疤上猛戳刀子,他很清楚,他应该一直瞒着,相亲,然后找各种借口不合适,拖一拖,拖到弟弟长大了,结婚,生了孩子,他就彻底自由了。
从小老师都爱夸他聪明,但他似乎总在做蠢事··思及此,严冬有点悲从中来·他在懒人沙发里打个滚,碎碎念道:什么事啊这特么叫什么事啊老子一个已出柜的单身基佬,为了做游戏废寝忘食禁欲了这么多年连飞机都快不打了居然还特么的倒了。
·人家都是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如今他都失意到这个地步了手机里连个能约出来聊天的对象都没有·又翻滚几下后,严冬郑重的挣扎着从懒人沙发里坐起来,抹了一把脸,决定去约人生中第一个炮。
出于一种奇妙的心里,他没有选择如今更便捷的各种app,一来质量不好保证,二来总觉得有点过于堕落了··不愿意承认更重要的原因,怂··他很清楚,约炮·他就是说说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稍微修改了一些内容重新调整了章节,之后会每日更新哒希望大家喜欢如果喜欢希望能给我一些回应呐比较有动力·第2章 诶这位同学你长得很像一个人·说说而已·望着眼前明显的酒店特色天花板,和腰上那只压迫感有点足的手臂。
严冬深刻的明白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身边的人睡得很死,严冬并不打算吵醒他,他实在没有经验,这种时候俩人应该说什么:hi满意我昨晚的表现吗还是甩给对方点钱告诉他忘了昨晚的一切问题是他现在也没钱给他呀参考下这个酒店环境,他怀疑自己连这一宿的住宿费都A不起。
说道这个……他感受了下,□□是肯定的··然后又试着夹了夹臀部,后面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很干净,也并不痛··他没什么经验,但是做过还是要有感觉的吧毕竟进进出出的····没道理完全没感觉的吧·莫非·他尽量幅度小的掀起被子往下面看去,一边努力的瞄一边觉得自己有点惨,万一真的“金针菇”自己会不会太背了一点·只可惜酒店的被子未免太大了一些,他轻轻掀起的那一点点完全不足以看到关键部位。
严冬颇为郁闷的低声叹气,也不知道是动静太大还是如何,旁边的人动了动,揽在严冬腰上的手往怀里带了带,腿也顺势搭在了他的腿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更加紧密,那人鼻子里呼出的气都能打在严冬的耳朵上,带着略高的温度烫的严冬有点腿发软。
但同时由于这个姿势,他也确定,不是金针菇,不是猴头菇,不是杏鲍菇,这货压根就不是菇类蔬菜,至少是根- jing -类的·这个尺寸绝对不可能完全无感知·难道……没做·他忍不住又感受了下,这次重点感受前面,嗯···应该是出过。
开玩笑,他至少三个月没打过飞机了,不可能这么清清爽爽··莫非·他虽然喝的有点断片儿,但依稀记得从酒吧出来的时候,这个人至少高他半头,四肢修长,身材极佳,肌肉很合理的贴合骨架,宽肩窄腰,明显是常运动保持的身材。
莫非自己居然上了一个极品他感受了下,不知是窃喜还是遗憾的想:暴遣天物啊·虽然他深刻知道自己应该是0号,但谁也不会嫌赚到嘛,至少可以拿去吹啊。
他憋着笑转过头去看看这位条件绝优但暴遣天物的“姐妹”到底长了怎样的一张脸,然而但在看到的一瞬间,却瞬间手脚冰凉,连呼吸都要忘记了··他想要跑,血液却背离心意的从手脚回到了心脏,心仿佛被人那涌入的血液打了一拳,十分尖锐的痛了一下,腿脚软到他几乎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一样,心脏的酸涩痛感一点点蔓延到了头顶,严冬觉得自己有点眼眶发酸。
他好像一瞬间瘫痪了,四肢不可动,只有心脏强悍的跳动着,噗通,噗通,一直传到因为他转头而被压住的耳朵里,噗通,噗通··声音那样大,震的他头脑发晕。
居然会是他·怎么会是他·昨晚的片段随着这张脸回到了他的记忆力··严冬没什么见识,去的自然是本市某个历史悠久的知名gay吧,他在吧台坐着,看着酒单上的零咋舌,考虑是不是应该要瓶啤酒等一宿,然后一转头居然遇见一位大学同学,此为是个荤素不忌,男女通吃的二世祖。
自称爱的很博大,- xing -别不是问题,颜值才是··上学期间跟他关系不错,后来虽然没有频繁的见面联系,但平时在微信里也是点赞之交,逢年过节拜年都是直接满额200,200给所有人发红包。
他本着:冤大头的酒不喝就是亏的心态去了人家的卡座,满桌子都是不认识的人,但好在他们互相之间也不熟,倒也没有什么尴尬··富二代就是富二代,各种品类的酒不要钱似的摆满了桌子。
严冬暗自怀疑桌上有几个是酒托儿,什么贵就忽悠这二世祖买什么··对了,这颗冤大头是独生子,但向来自称钱二:有钱的钱,富二代的二··严冬有心买醉,也不用人劝,和满卡座里的陌生人热情洋溢的干杯,酒一杯一杯的下肚,那些不愿面对,那些被他假装遗忘的痛苦似乎离他越来越远,妈妈声嘶力竭的哭喊,公司账面的飘红,房东趾高气昂的眼神,全都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越来越远,想起来似乎有点伤心,但又有种置身事外的疏离。
感觉上像是看了一场电影,故事里的哀怨情仇再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于是就莫名其妙的开心起来,于是越发抱着杯子傻乐··旁边有面目模糊的人大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年下花季雨季·他也大声的回应:啊·那人又喊,他继续:啊那人似乎笑了,拉着他直接进了舞池,随着音乐随意的晃悠。
严冬不是第一次来,但确实从没有跳过舞,他傻兮兮的笑着,跟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瞎蹦跶,反应迟钝的发现自己被人揩油,恍惚间有谁拽了他一把··严冬依然是傻乐,他醉的眼花,看人都不太清楚了。
拽他的人大概高他半头还多,有一双看起来十分眼熟的眼睛··“诶这位同学,你长得很像…一个人”··第3章 约炮的第二天对方跑了怎么办·那人在音乐声里喊着什么·严冬继续傻呵呵的笑“不过你比他高好多…他只有……”他在胸口瞎划拉,“只有这么高”·然后··然后···严冬想的脑仁疼,然后他只依稀记得被这个人半扶半抱的跌跌撞撞进了酒店,被他按在门上拥吻,然后……好像被口了。
严冬啪的一拍脑门,被口了 接着自己就彻底没记忆了·所以可能是没做到最后·严冬又忍不住生出点遗憾来,这么多年,以这样的情况相遇,居然还是没做到最后啊·····大概是拍脑门的动静太大,枕边的人忍不住哼了两声调整了下姿势,从半趴的样子调整成了侧躺,跨在他身上的腿几乎骑到了严冬的大腿根。
正在升旗的“根- jing -类植物”贴着严冬的腿,让严冬有点不合时宜的心猿意马··他是真的各种意义上的长大了啊····严冬忍不住想·他靠的实在太近,严冬不得不往后把头挪远一点,眼睛才能在他的脸上对焦。
脸也有些变了,原本柔和的五官更深刻,以前白里透红,偶尔还带着几颗青春痘的皮肤也变成了十分均匀的小麦色··他变得和那时候大不一样,但是又从每一点都让人看得出是他。
从一个让人想护在怀里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可以拥他在怀里、让人口干舌燥的男人··严冬仍记得那年的夏天,已经暑假的学校里格外的安静,他们坐在运动教室的跳高垫子上,那垫子垒的很高,严冬坐在上面,脚都不能碰到地面,男孩刚刚开始蹿高的样子,他们肩并肩的坐着,阳光从运动教室高高的窗户里照进来,金灿灿的光芒里,是被照的亮晶晶的灰尘,恍若带着生命的飘啊飘。
气氛刚好,他侧过头试探- xing -的亲上严冬的嘴唇,应该很紧张吧严冬甚至记得他亲上前咽口水的声音··严冬那年17岁,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开始了他的初恋。
已经红了的眼眶,忽然有些视线模糊··如果不重逢,竟不曾发现自己是这么想念他··他在不见天日的黑夜里走了那样久,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直到破晓的阳光照在身上,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一直都渴望着光明。
他的四肢渐渐回血,往事带来的熨帖的温度扩散到了四肢··再随即,严冬就开始意识到,自己不能留在这,趁着这个人还没醒,立刻马上从这消失·他脑子乱的像是被高铁拖在地上,从北京开到了西藏。
宿醉的头痛,记忆的美好,不知所措的慌乱搅成一团,让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跑··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也无法回应他的任何质问··他怂的厉害,也冷的厉害,可是冻了太久,阳光温暖但却能把他活活烫死。
一边谴责自己的懦弱没担当,一边继续选择做个逃兵··从他的胳膊和腿下不动声色的解救自己的身体大概花了五分钟,好在这人大概昨天也喝了不少,这么折腾还是睡得死沉。
直到他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他依然睡得很香,阳光从素白薄透的窗纱里透出来照在他的脸上··一派迷人的岁月静好··这又给了已经恨不得从酒店窗户跳出取得严冬很大的勇气,他又跪趴在床边努力的看了他几眼,甚至大着胆子轻轻地亲吻他的侧脸。
下一秒就抓着自己的东西,落荒而逃··门“咔哒”的一声自动上锁,床上的人睁眼坐起,眼神清明,没有半点刚醒的样子,他呆坐了一会,然后捂着跳动的剧烈的心口,垂直把头砸进两腿之间的被子里。
实在是太丢脸他居然没有勇气睁开眼跟他对视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还是这么丢脸·他应该睁开眼问他感觉如何头痛不痛问他这些年过的好不好或者质问他为什么当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可是明知道他醒了,认出了自己,被他这么看了半天,却连睁开眼看着他说一句好久不见都做不到。
就这样让他又走了··床头手机响起,他看着来电显示挑眉,脸上原本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苦恼表情收了个干净,显出一点一本正经的刻板来··“春宵一刻啊宝贝儿醒了没你的肾还好么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一招相逢,你可悠着点……俗话说的号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哈哈哈哈怎么样~你亲爱的小哥哥是不是特别仗义……诶我跟你说这个本来可是我的天菜,我差一点就忍住不给你消息了~这要不是……”·他有些不耐的打断电话里的声音·“你昨天说,他怎么了来着”··第4章 好兆头·严冬到家后,还是认认真真的洗了个澡,顺便仔细的检查了下,确认昨天应该绝对是没到最后,想想也是,他一醉就睡得死猪一样,只要他没有女干尸的特殊癖好就不会跟他怎么样,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一边查看手机,却看见有好几个来自林老师的未接,他急忙回了过去。
“喂林老师,怎么了您这是~”·“严冬,你有没有点意思钱我给你打回去了,你跟我这装什么大头蒜呢你是准备靠喝东北风活着么干嘛励志偶像装不住您了,要改都市修仙了是吧”·年下花季雨季·“诶呦不是,林老师……”他笑嘻嘻的刚先要解释,就听见那边林老师直接打断道·“我这有个内推的机会,你今天别干别的了好好准备,少在家里散德行,周一,后天,一开班,给我到奇星面试去。”
奇星是目前国内数一数二的网络企业,全程“奇迹之星”,历史悠久,尤其以网络游戏为主营业务,网游,端游,页游,手游等等均有涉猎,今年年初推出的某爆款手游上线一天,下载量就破亿,后期的盈利更是创下业内新高,堪称大IT业业内传奇。
有一段时间,关于该组的传言在业内就满天飞,X脉软件上各种真真假假的福利八卦,曾引得他们三个在工作室捶胸顿足,大飞哥摇晃着他的肩膀说他耽误自己走上人生巅峰,非要让他对自己的一生负责。
林老师本来就是从那出来的,严冬自己都曾和许飞一人一边的抱着他大腿,求林老师带他装逼带他飞··“啊不是林老师我两年没坐班了你你你···”·“坐不坐班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转行了,这些年创业踩得坑不是工作经验吗还是说你不想找工作你现在身上的钱不算我刚给你打回去的,有二百吗你是真打算把自己饿死在出租屋里恶心包租婆”·“我不是我没有”严冬不管林老师看不看得见,立起三指指着天花板起誓·“我打算找,但我这么多年没面试了,你直接给我找这么一个,我很方啊,我紧张,那什么呢,你至少先让找点小公司练练手什么的对吧···”·“练什么手内推机会那么好走他们那现在多火你不知道你要连递到嘴边的机会你都咬不住,严冬,你就”林老师想了半天没想出一个文明的形容词,只好总结陈词到·“反正明天10点,你直接到公司楼下。
自己带好简历,换件干净点没那么多褶子的衣服,电话我一会发给你,不”·“行行行,我去我去我去行吧,那你呢你也去吗”·“我啊,我不去,上班多累啊,我又不缺钱,我得先歇半年再说…签证快到期了我可能先去日本度个假…行我挂了啊不许迟到啊”·严冬望着已经挂断的手机翻白眼,觉得林老师十分之险恶。
但心里又深知,林老师着实是为了他好,毕竟要是真让他这么废着,他可能真的会饿死在家里了··主机和工作桌都卖掉了,显得屋子里空档了很多,他把懒人沙发拖拽到屋子的中间,赶走上面胖的像猪一样的橘猫。
“走开走开肥肥,你爹要干活了”然后把银白色的MAC放在膝盖上发呆··简历……简历怎么写来着·简历是什么来着·肥肥看他坐稳,又恬不知耻的蹦了上来趴在笔记本上,严冬很顺手的开始挠下巴,揉脑门,揉的肥肥摊开肚子伸懒腰,他就轻柔的一下一下摸它柔软的肚子,伺候的肥肥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直到电脑提示音响起,他才看到林老师发来的文件,居然打了个包··里面是两三套面试题,一份已经编辑好的简历,还有对方公司几款知名游戏的简介,和优缺点的点评。
他摸着猫内心一阵柔软,林老师啊,嘴是真的贱,人是真的好··然后反应过来的把肥肥推到一边:“嘿你个小妖精,又来耽误朕的江山大业”·肥肥看白痴一样,横着眼睛瞥他一眼,从懒人沙发上滚下去阳台晒太阳了。
这个愚蠢而戏多的人类将永远失去讨好它的机会··转眼到了周一,有了林老师的加持,面试很难不顺利,上午的初面提的面试题基本都在林老师给的范围内,面试官问他要没什么事有时间,下午可以直接二面,他屁颠屁颠跑到外面吃了顿份凉皮,还认真的买了包口香糖掩盖蒜汁的味道。
觉得自己活得挺积极向上的,有种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好兆头··二面换了个年轻的小姑娘,主要问了一些他这些年的经验,林老师说的没错,创业公司所踩的坑、所积累的经验远比在这种已经成熟的企业坐班所积累的里要多的多,对于市场的研究也更全面,更何况他面试的只是简单的策划而非管理层,他的游戏虽然倒了但好赖曾经也成功过,对这个职位实在信手拈来,侃侃而谈起来,听的小姑娘不住的点头。
可能因为大公司会议室十分紧缺的关系,他的面试始终是在茶水间旁边的休息区进行的面试,后面就是一个会议室,小姑娘直接对他表示了满意,并表示等会领导出来可以直接三面,问他介不介意。
他一边点头,一边就看小姑娘站起来说:“诶刚好我们领导出来了,您等会儿”·他转身顺着小姑娘目光看去,只见那个人抱着电脑站在一群人中间和人说着什么,嘴角微勾,带着点成功人士特有的微笑,细窄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的眼镜,正一边说话一边摘下来,隔得不近,严冬却能觉得那双眼睛明亮的仿佛闪着光,小姑娘快走几步过去,那个人接过他的简历歪了歪头,冲他的方向看来。
目光接触,两个人都是一愣··显然那个人也惊讶了下,随机面色如常道:“那刚好,会议室还有点时间,让他进来吧·”·去他妈的好兆头··第5章 等等这位面试官·严冬有些发愣的跟着他进了会议室,他用下巴示意严冬坐下,然后在他身后关上门。
他一边翻动简历一边笑道:“还真是有缘哈,没想到以这种方式又见面,上次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你就走了,我姓秦·算是A组的负责人吧·”·严冬忙点头,心思乱飞什么意思,自我介绍·“您是……严冬。
是吧”秦浩铭翻动着手中的简历问道··严冬被他打断思绪,有点慌乱的一边回答,一边有些呆愣的坐下··“嗯嗯,严冬,是X大毕业的,然后毕业在XX公司做过一年半年的策划,后来就是在自己创业。
主要也是做的手游这方面·”·年下花季雨季·秦浩铭顺势做在他旁边拐角的位置,稍微有些压低声音的说:“我希望前天的事情,你……”·严冬这时候到时机灵起来,连忙点头“啊,我前天喝多了。
断片儿,多亏您照顾”·秦浩铭一副算你懂事的笑了笑·“嗯,其实我这边也没什么特别多问的,您的专业能力,和工作经验应聘这份工作是完全没问题的·要不您再说说您创业的问题吧,您之前做的是个什么样的游戏呢”·严冬还是十分紧张,秦浩铭似乎完全不记得他了,即使有,也不过是前天那场“拔吊无情”的419。
这倒是他完全没想过的情况,会议室的玻璃门映出模糊的倒影,他看着反光里的自己又有些了然,何止是他变了,自己不也是变了很多吗,他那时候啊,学校里最意气风发的人了吧。
校篮球队的主力球员,全国奥数比赛冠军,初中部优秀毕业生,带着奖学金留的本校高中部,他现在回头去回想,都记得那样风光的一个少年··现在吗,他扯了扯身上的半袖衬衫,这还是他毕业那年买的,吃凉皮的时候不小心溅了点辣椒油,头发有两个月没剪了,垂在脑袋上显得更加没精神,他今天早上吹的时候,还看到了头顶的许多白发,明明才,28岁啊。
他还改了名,没写住址和年级,按照简历来算他还比当初的自己小了一岁··更何况,更何况十年过去了,自己在秦浩铭的记忆力早就变成了一个面目模糊的混蛋··甚至,他可能早就忘记……·“您好”·严冬没听见他的问题,他冲着秦浩铭做了个啊的表情。
“请您介绍下您的游戏·”·“哦,是”说道自己的游戏,严冬终于平静了一些侃侃而谈·“名字叫做《战三国》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属于RPG对战类的游戏,当然也叫加入了最近几年比较流行的卡牌元素,从名字也看的出来我们做的算是一款三国主题的手游,三国的所有角色都可以作为,卡牌来抽取,并根据不同人物在三国演义里所展现的战斗力,来决定不同的稀有度,对于每个角色都有一些属于自己的特- xing -的附加值,同属一个势力的武将一起出站时,会有比较高的加成,比如上阵的是刘备、关羽、张飞,那么他们的攻击力就会得到提升,且有更高的几率触发隐藏的技能,技能名称是“三英战吕布”。
同时支持PVP和PVE的玩法,副本是一些独立的固定的副本,在三国演义里能够找到的典故,比如初期的‘黄巾起义’,升级到一定水平还有‘除董卓’等等在剧情介绍中都会引用该段典故在原著中的场景。
基本上就是这样,本身还有一些设计但是,嗯,还没来得及施展就……”·严冬一边说,一边又觉得自己有点大条,策划创意这种事跟他讲的那么细。
可内心里也总觉得,不管奇星公司在业内的名声如何,这个人的人品,总不至于做这种事·即时时隔多年,他对秦浩铭还是有种盲目的信任· ·秦浩铭,看着他点点头:“我觉得不错啊,那么为什么没能继续做呢”·严冬倒也没想着隐瞒,坦然的承认创业失败了,说的坦荡荡。
“一开始做的时候,还是想的太简单·这样的一个游戏真的制作起来,比我想的要成本要高得多,虽然已经有了雏形,也有一些关注和发展,但是不管是从继续开发的角度还是从后期运营的角度,作为独立的游戏工作室,实在是不足以支撑起后来的一些设计和推广,您也知道,后来类似类型的游戏,一些大公司也有出了爆款的手游,市场占有率自然受到了严重的积压,当然这也是我们做的还不够优秀导致的。
但如果做的太低廉和节省成本,又实在与我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驰·成本过高,市场份额过低,失败是必然的·”·秦浩铭点头,一时看不出在想什么,他低着头看着手上的简历,严冬知道那上面写着之前的面试官对他的结论和建议。
两个人又安静了一小会,严冬暗暗地在心底做好了打算,算了吧,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没认出自己,或者干脆忘记了年轻时那一段荒谬的往事,自己都应该消失,离他远一点,至少让那个曾经耀眼的少年成为一个美好的回忆,而不是变成今天的,这样的自己。
过去的事就该过去,没道理自己一遍,又一遍的打扰他的人生··至少,让他回忆初恋的时候,应该是那个值得他喜欢的人,是哪个永远灿烂笑着的叫“盛夏”的少年,而不是现在这个,严冬。
何况,他自己真的能做到把他当个约过一次不成功的炮的陌生人么··“我觉得”秦浩铭突然开口·“我觉得你的想法很不错,而且经验总结的也很合理,你们所缺少的,恰恰是我们所拥有的,所以如果你愿意留下工作的话,我大概可以把这个项目作为下个季度主推的策划。”
严冬猛地抬头·“您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在我们公司的支持下,继续做这个项目·按照你的设想,我觉得需要改动的地方甚至不用太多,你可以做这个案子的负责人,当然是你愿意在我们公司的情况下”·这个诱惑,实在是有点大。
绝杀秦浩铭看着严冬有些呆住的脸想,这个饵下去,还不咬钩·这是他临时能想到最有效的方法了,今天就见到他,实在是也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他前天冷静之后即刻明白,严冬一点不像自己这样期待重逢 ,他在认出自己后选择的是落荒而逃,如果今天让他走了,自己又要再等多久·所以他居然一时脑抽撒了一个十分容易被戳破的谎言:假装自己前天是第一次见他。
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严冬看起来居然相信了·秦浩铭一边心不在焉的提问一边观察,好在严冬比他还要心不在焉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居然真的信了他那天是真的喝断片了吧可看着为什么还是有些犹豫退缩的样子·不行,得想点别的办法……·年下花季雨季·秦浩铭,你可以,抓住机会,现在你最有利的是什么那个老流氓说什么来着,创业,对,他为了这个游戏耗尽了所有积蓄,这是他的梦想。
“我这边对您非常满意,你如果没什么疑问,我想可以和我们的人事谈谈你的薪资问题了,您放心,我这边能做到的地步,肯定会让你满意的·”·他看着严冬有些动摇的眼神,手在简历上来回的摩挲。
盛夏,严冬··你真个改了个完全不同的名字啊·作者有话要说:重新修改了章节·第6章 原来 我喜欢他·严冬还是同意了,一个是他实在需要一份这样的工作。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可以继续做这个游戏,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而且,,如果秦浩铭忘了他,那么能这样作为一个陌生人重新跟他认识,哪怕只是做做同事……也足以给自己带来些面对黑夜的勇气。
入职手续出奇的顺利,工资他悄咪咪的和林老师沟通了下,绝对做到了秦浩铭所说的:让你满意··严冬把此归功于俩人那场好像是没能成功的一夜情··他其实有些不安,显然最后,秦浩铭还是走上了这条路,他很难说服自己这和自己没关系。
他忍不住回忆那个夏天,那个轻的像落叶飘落一样的初吻··他记得自己双手撑在后面笑,问他:你干嘛·秦浩铭本身亲上那下已经鼓起勇气了,被他调笑的有点不知所措,他跳下垫子,站在正对面,比自己更矮了,所以不得不仰起头,红着一张脸说:哥,我喜欢你。
严冬从往后撑得姿势坐成往前探,手撑在身体两侧,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秦浩铭显然吓得有点想躲,但是却因为僵硬而丝毫未动,十七岁的、那时候叫盛夏的严冬乐着说:哈秦浩铭小朋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秦浩铭被他逼得有点急了,盯着他的眼睛,目光清澈而坚定,认认真真的说:“盛夏,我说我喜欢你。
想跟你过一辈子那种喜欢,看不得你跟别人好的那种喜欢,我不想当你弟弟,我想跟你好,我想当你男朋友,想跟你在一起·”·盛夏与他对视,他们那样近,近到他几乎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秦浩铭的瞳色有点浅,显得倒影的自己有点亮晶晶的发光。
他忽然紧张起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心跳随着秦浩铭的话一点点加速,他一把抓住秦浩铭的领子把他拉的离自己更近,然后有些凶的在他嘴上亲了一口,但拽的有点太用力,导致牙齿碰到了嘴唇,嗑的有些生疼。
他扮酷的没有表现出来,放开秦浩铭,看着他揉嘴,然后得意的笑道: “行吧!哥准了”·秦浩铭被他亲了一下有些发蒙,听到他的话显示傻乐了一下,然后又有点羞涩的低着头,磨磨蹭蹭的坐了回来。
过了一会儿才傻呵呵的说“其实我还写了封情书呢·”·盛夏哟了一下,拖长的尾音轻轻上扬,有点轻佻的样子··“拿来看看~”·秦浩铭摇着头不肯,于是盛夏就直接去翻他放在一边的书包,他却也不阻拦,盛夏翻着想起放假前他也曾抓着秦浩铭的包要找吃的,结果却被秦浩铭宁死抵抗的样子,便假装随意的问:写了多久了·秦浩铭看着他低着下头露出的脖颈,线条优美,他想起人家评价《阳光灿烂的日子》,说宁静让夏雨帮忙洗头时,露出的后颈很- xing -感。
此时他尚不太明白,‘- xing -感’这个词的确切含义,他只觉得,盛夏真好看,连脖子都好看··盛夏看着夹在字典里的雪白信封,跟女孩子们花哨的情书不一样,那是一封十分传统的,传统的都不太好买到的雪白的信封。
白色的纸,红色的线条,蓝黑色的钢笔写着:给 盛夏·“写好可久了,一直放在包里,本来想混在她们的情书里塞给你的,又怕你看不着·”·那几年也不知什么原因,突然流行起了写情书,他们学校初中高中同校区,盛夏作为公认的校草,走在路上让人递的,别人帮忙给的,桌洞里不知道谁帮忙塞得情书,每周都能收到不少。
粉□□蓝的漂亮信封上带着甜甜的香,满满都是青春的味道··秦浩铭知道他如何处理那些情书,他接过来,笑嘻嘻的和那些女孩子说谢谢,然后悄悄的带到体育场的后面找个被风的角落烧掉。
他曾经跟着盛夏处理过,盛夏说,这些感情他没有办法回应,但是如果当面拒绝会让女孩子没面子,丢掉会让她们伤心,而且也容易被别人捡走,带回家也会带来麻烦,所以他就悄悄烧掉,等过段日子得不到回应,那些女孩子自然就放弃了。
那时候盛夏确认烧干净了,站起来,手在他头上拍一拍假装惆怅的说:哎你这样小屁孩,是不会明白我这种万人迷的辛苦的哈哈哈哈哈哈··秦浩铭撇着嘴拨弄自己被他拍乱的发型,不服气的说:我也有人喜欢的好吗,就是没有那么多而已,不过为什么不能回应啊·秦浩铭发育的玩,他那时比两人在一起时还矮,真的堪堪只到盛夏的胸口,盛夏敲敲他的脑门:因为我不喜欢她们呀。
秦浩铭有些楞,莫名的有点高兴,他一边跟在后面一边追问:一个都没有吗·盛夏突然站住了,回过头来盯着秦浩铭的双眼: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人在年纪尚小的时候总是对别人的秘密充满了向往,越少人知道的秘密就显得关系越好·所以秦浩铭对这句话有点莫名的兴奋··盛夏笑了笑,把他好不容易弄起来的头发又压了下去:我不喜欢女生。
然后就回过身就走了··秦浩铭有些困惑,不喜欢女生,那就是喜欢男生·男生,原来是可能会喜欢男生的吗·他不好形容那是什么感觉,好像突然被推开了一道门,好像恍然大悟,好像茅塞顿开:原来男生是可以喜欢男生的。
在他13年的生命里,第一次接触到这个概念··年下花季雨季·他却觉得仿佛与什么真相久别重逢重逢··他是武陵的那个渔夫,穿过桃林,穿过极狭的山口,终于到达的桃花源地。
他一直以来,始终无法明确他对盛夏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跟很多他的同班男生一样,他羡慕他,崇拜他,仰慕他··但也似乎不一样··他从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像是发着光。
他喜欢看盛夏笑起来灿烂又张扬的样子,但讨厌看他对着别人笑的一样灿烂又张扬··他喜欢看他打篮球头发被汗水打- shi -因为弹跳而甩在空中的样子,但看讨厌他一扭头冲着花痴的女孩子们飞吻。
他喜欢看他运动裤挽在膝盖上抱着篮球从楼下走过的样子,但讨厌看他搂着哥们的肩膀冲他比耶的手势··他喜欢他的每一分每一寸,觉得他从头发丝到指甲盖都好,都与别人不同。
他一点都不想帮那些莫名其妙的学姐和同学给他递情书;一点都不想分享他收到的零食和饮料;一点都不想回答那些关于他喜好的问题··他看着前面单肩背着包往前走的修长背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就像那些偷偷塞情书的女孩子;就像同桌总是悄悄在班花的抽屉里放的牛奶;就像那些在排队时偷偷拉着的手;就像前桌那两个人突然不见的三八线和在背后传递就以为没人看到的纸条。
就像青春期的每一个酸楚甜蜜的秘密··原来,我喜欢他···第7章 可恶的巨龙·秦浩铭抬起头来,看着工位里被阳光搞得看不清显示屏不得不来回调整屏幕的严冬,那是一个一直被遗留的“黄金座位”,两条走廊的交界口,每一个人从这路过的人都能看到他的屏幕,阳光充足,还正对这空调口。
最关键的是斜后方正对着leader 的工位··炎炎夏日,又晒又冷··严冬显然太久不做办公室,一开始没明白为什么这个一转身就能看见窗外风景的位置没人坐。
第二天就从家里带了个外套过来··秦浩铭却很喜欢,因为他就是那个leader,那个位置刚好在阳光里,照的严冬白的有点透明,他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十分便捷。
工作不忙时候他就抬起脑袋看一会,看他究竟变了多少,五官比那时又长开了些,皮肤也不再是那时看着就很健康的小麦色,有种常年不见太阳特有的白,不知是不是错觉,身形也瘦了很多,可能是自己长高了他现在头顶只到自己鼻子的位置,那天带着他走的时候,只需要微微歪头就可以刚好亲到他的额头。
秦浩铭一只手撑着下巴,越看越是满意·光是看着就觉得喜欢,满心满口只有一句话·我哥可真好看·盛夏以前很喜欢他叫他哥,每次他跟在屁股后面哥左哥右的,他就会笑眯眯的把他头揉乱。
一开始是,盛夏学长,后来是盛夏哥哥,等他俩在熟一点,他自己都觉的叫人家哥哥有点太腻了,就省略成了盛夏哥,再之后就是:哥··变声期的小男生带着一种奇怪的公鸭嗓拖着那么一点点的长音:哥~。
秦浩铭想,那时候就已经动了点心思了吧··这个是特别的,像是一种特别的默契,整个篮球队一排排的这哥,那哥,只有盛夏只需要叫哥··没有人会应错。
谁都知道,他是盛夏的小弟·他看的出神,那边却突然窜出个人破坏画面··秦琴是给严冬进行二面那个小姑娘,严冬目前在配合她一起做目前她手上的项目,虽说承诺了他要做他的游戏,但是短期内肯定没有人力支持,严冬只能一边跟着秦琴做手头正在运营的手游项目,适应公司的流程制度,一边抽时间完善自己的策划案,自己做的时候不需要条条框框列那么多,如今规范化,需要完善的地方也不少。
目前在做的游戏是一款正在内测阶段的手游——《讨厌的骑士》· ·《讨厌的骑士》一款塔防游戏,世界观是一个架空的大陆,大陆的名称很自恋的取自公司的简称——奇星。
大陆上有许多小的王国,大陆旁边的汪洋则是“恶龙的世界”,恶龙会听从召唤去掳走不同小王国的不同的公主,关在自己的龙岛上,而玩家所- cao -作的角色就是恶龙,“恶龙”可以在自己的龙岛上安排各种机关:女巫的怒吼(基础技能,造成伤害较低,无特殊属- xing -),三头犬的粪便大炮(基础技能,造成伤害较低并造成骑士团行动缓慢),牛头人的斧头雨(消耗- xing -技能,但可以造成较高伤害),黑巫师的诅咒(延迟技能,技能cd较长但能造成高伤害),爆炸的龙蛋(消耗- xing -技能,可造成高伤害)等等。
恶龙作为终极武器也可以由玩家控制放置地点··‘恶龙’需要通过攻击骑士团,阻止公主被夺走而来赢得胜利·比较与众不同的是,虽然地图的基础是由游戏方设计好的,但是藏公主的高塔却是由玩家控制的,你可以把她放在一个任何一个允许放置的地点——即使就放在入口处也可以。
所以很多关联游戏(可恶的巨龙)的玩家会在在玩到愤怒时会跑到这个游戏设置一个巨简单的任务给骑士来过一过干瘾··每五个关卡是一只恶龙,每个关卡胜利都会获得:骑士的宝剑骑士的头颅,骑士的战马等等胜利品,出售这些东西可以获得龙岛金币,而龙岛金币可以用来购买一些高级的道具。
例如:女巫的水晶球(作用是:可以看到使用的当局,随机出现的骑士阵容),三头犬的协助(作用是增加一个高攻击的boss,因为三头犬需要砍杀掉三次头颅才能被消灭)等等(均是一次- xing -消耗品)最后一关通过后就会赢得本次关卡的恶龙卡片。
恶龙卡片设计精美,每只龙有自己的属- xing -攻击力和攻击方式,- xing -格,专属的形象,所处在的龙岛也有自己的风格,点击卡片可以听到龙的低语·通过金币解锁可以获取恶龙的故事,而如果你获取的足够多的龙岛金币就可以唤醒龙的拟人形态。
当然为了迎合市场,恶龙的人形态会有一些CV作为配音读一些关于恶龙的随机触发台词··年下花季雨季·有些台词比较简单例如:讨厌的骑士啊,像我献上你们的生命吧;公主那不过是我的收藏品之一;虚伪的人类啊,你们为了我的财宝而来。
还有一些比较难得的龙卡则是引诱玩家解锁龙的故事: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就算是一只龙,我也有我的爱情故事;我亲爱的公主啊,我愿以一切守护你的幸福。
龙有男有女,除了公主,有一些没有公主的小国王还有国王被掳走的情况··《讨厌的骑士》与已经在公测上线的即时战略游戏《可恶的巨龙》以及还在未进入开发阶段中的放置类游戏《女巫的酒馆》是关联游戏。
三个游戏共同构建起了奇星大陆···第8章 我请你吃希尔顿好不好·严冬来之前,这个游戏是有秦琴负责的,秦琴就是严冬的二试面试官,一个长相挺甜的小姑娘。
秦琴的名字谐音很像亲亲,大家为了避免造成耍流氓的误会,就按照取昵称的传统叫秦总,因为上面还有个秦浩铭,大家戏称为大秦总,和小秦总··小秦总一开始对这个名字意见很大,她觉得听起来像是秦浩铭的闺女,但后来抗议无效,干脆私下里跟秦浩铭开玩笑称他为:义父。
其实细算起来小秦总比秦浩铭要早进公司一年呢,也算是稳步提升,如今手底下除了严冬还带着一个实习生··严冬一边听小秦平时跟他八卦,一边感叹,秦浩铭晋升的飞速。
小秦源于“子凭父贵”的奇妙心理有些得意的说:那是,两年6级,破纪录的好么,内网论坛有采访,私下里有很多姑娘都跟我要他微信的·不过啊·····严冬假装配合小秦总讲解的盯着自己屏幕上的新活动UE图接口:“不过啥”·小秦摇摇头“没啥,说到这个,严老师,有对象嘛”·严冬比小秦年长,进了公司虽然还在实习期,但小秦也很按照称呼公司前辈的方式叫他“严老师”。
严冬看着她有点不可置信·“小秦总,你这年纪轻轻,怎么沾染了这种中老年妇女才有的旧社会恶习·老惦记这人家有没有对象的事·”·秦琴立起三支手指赌咒·”像中央空调,像天花板,像灯管保证我没这意思,再说我了我还一大龄单身女青年呢,我惦记这干嘛有点事想求你,你要有对象,我就不开这个口了”·几乎有那么一分钟,严冬差点以为秦琴是要跟他表白,但转瞬就没有了这个心思,社会上的女孩子要喜欢一个人远不是上学时候那么简单的,自己现在什么样子自己也非常清楚——还不如自己高中时候呢。
在严冬表示自己确实单身后,秦琴目光灼灼的说道:“严老师,我下下周末请你吃大餐,希尔顿大酒店怎么样有没有很心动”·严冬开玩笑的抓紧了自己的T桖领口笑道:“你要对我做什么”·秦浩铭此时端着杯子从他俩的工位旁走过,敲了敲严冬靠走廊的磨砂玻璃隔断。
秦琴吐了吐舌头把椅子滑回了自己的工位·不一会严冬的pc版微信就响了起来··秦琴有个非常招摇的昵称:亲亲小婊贝·亲亲小婊贝:·看来秦总今天心情不好,我们还是低调一点·东东:·导师你这样不好,我实习期还没过呢·亲亲小婊贝:·严老师别怕,只要活干完,一般程度的摸鱼,秦总是不会介意的。
东东:············································亲亲小婊贝:·我们火速的说完正经事,我就去火速的干活去不去·东东:·去哪·亲亲小婊贝:·希尔顿大餐·东东:·……婚宴·秦琴发了个震惊的表情包:·严老师,您也太聪明了·东东:··········不然呢那地方一般也不用来吃饭吧·····亲亲小婊贝:·QAQ 我前男友,和我前闺蜜。
东东:·这么凄惨的吗·亲亲小婊贝:·一般凄惨了,我甩的他·你有兴趣我可以在婚宴上8给你听··东东:·那为什么叫我啊·亲亲小婊贝:·别的男同事他都认识啊。
而且既然是带对象去参加婚礼,不能输啊所有同事里,我觉得严老师最长脸最体面·东东:·我觉得这活儿,秦总比较合适·亲亲小婊贝:·我们的父女之情是不容玷污的·再说我也不敢跟他提·何况他也不会陪我去·东东:·那我为啥就会陪你去呢·亲亲小婊贝:·严老师,你记得的吗,我掌握着你的实习命脉·后面跟着一个佟掌柜得意的笑的表情包。
严冬倒是不是很抗拒,一顿免费大餐,至少能省一顿饭钱·但还是回了句·东东:·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亲亲小婊贝:·QAQ 求你了,我俩大学同学,同学们都商量好了份子钱要给2000呢,我不能血本无归啊。
年下花季雨季·东东:·Emmmmmm,现在普通同学份子钱都这么多的吗,话说你为啥非得去啊·亲亲小婊贝:·哎还不是,导师我那年年轻不懂事,说过你的婚礼我一定到场的sb话。
东东:·那要给你长脸,我穿啥·亲亲小婊贝:·只要你不裸奔,我是完全不在乎的·毕竟光靠脸,我们严老师就已经赢了··东东:·························我就喜欢你这么诚实的人·秦琴回过身来给他比划了个两个手的赞,严冬点点头回了一个ok的手势。
秦琴一边抱着电脑准备去找开发商量排期,一边说:时间地点我再跟你说~就这么定了哈·严冬点点头也把通讯页面关了认真的,在UE界面上认真的圈圈点点起来。
·第9章 团建·奇星每个季度都会给各组一定份额的“团队建设费”,按照人头算,算是公司福利的一种··大概真的是“好运来”,严冬正式入职的第二周,就赶上了季度团建,秦浩铭说是这次一来庆祝几位老员工升级成功,二来为欢迎团队新人新人(严冬),所以这个季度的团建搞一次大的。
在离公司不远的郊区租了一个装修豪华的独幢别墅,并放出豪言让大家放心玩,超出预期费用的部分,他个人出资补全··于是大周五的晚上,一顿标准聚餐——海底捞过后,全策划A组的员工就几个人凑一团的往别墅去了。
这幢别墅可能就是用来做聚会使用的,在居住的基础上进行了不小的改建··别墅区邻里间都隔得庭院,除了每户都有的、被漂亮的原木栅栏围起来的小花园,还不知道怎么搞定物业的圈了一块地方做地上停车场。
A组的策划人其实不多,算上严冬,也就是10个人,其中6个人都是开车来的,要不是房主自己圈的这块地方可能还真停不下··别墅有两层,一层装修豪华的客厅倒是没动,但是一个挺大的主卧改成了隔音效果很好的家庭影院,又安装了KTV所需要的其他设备,作为此次团建的主要娱乐点;还带有一个带巨大的,圆形豪华按摩浴缸的卫生间,众人参观的时候纷纷嫌弃是和同事的来的用不上了;更是有个功能完善的大厨房,厨房里房东还提前准备了各色菜品、肉品。
两个离厨房不远装修简单的次卧,被几个刚来就说要不醉不休的男生预定了,说是谁喝多了就往这扛就行·楼上的改造倒是比较简单,就是单纯的客房,共有六间,两间最里面两件客房,和一个里这两件客房比较近的卫生间安排给了四个女生,用几把椅子做了“三八线”,只留一人通过的口,以防有谁喝混了走错门,另外四间则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安排,因为也只呆一天没什么太多行李,算一算男生几乎能一人一间,谁先住下算谁的。
地下室有台球厅和棋牌室,可以不管是台球还是麻将都凑不齐一桌··院子里,主道的左边有个玻璃花房,据说原来是恒温温室,可惜租了几次后就被糟蹋的什么花都开不起来了,于是干脆种了草莓,喜欢的可以自己去摘。
温室外面有一个挺大的樱花树,粗壮的树枝上挂了一个很梦幻的秋千,春天落英缤纷时应该很美··主道的右边搭了几个巨大的酱色户外伞,伞下是户外烧烤的,烤箱烤架和铁艺桌椅。
按照此次团建的计划,这将是第二天的主要活动··大家吃饱喝足待在KTV的唱了一会,觉得气氛不够嗨·房东提供了几箱啤酒饮料,来的路上他们自己买了不少度数不高的预调鸡尾酒,毕竟是年轻人团建,倒也没有什么故意灌人的恶习。
所以决定开展点余兴活动,十分的简单粗暴——真心话大冒险··KTV刚好有个一个转盘,普通的圆盘上两根指针,按一下按钮两个指针会各自旋转起来。
游戏规则十分简单,转到红的作为赢家,可以提出问题或者大冒险需要做的事情,转到黑的作为输家,则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要不就是自己领罚一杯··严冬久未社交,颇有点跃跃欲试。
头几轮转到了几个同事,大家也没玩的太开,问题和游戏都很简单,几轮过后气氛渐渐热络起来··这一轮刚好就黑针转到了秦琴,红针转到了一个同组另一个姑娘。
姑娘对姑娘总是比较客气,问秦琴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秦琴毫不犹豫的选择的真心话··“小秦总,你这辈子干的最sb的事是什么”·秦琴眯着眼睛深思熟虑了一会痛定思痛的说·“你等我比较看看,我觉得太多很难抉择。”
大家乐做一团,秦琴还真的想了两分钟·“我实在想不出哪个更sb,我就随便说一个,那就是……跟发小处对象,你俩熟的连对方几岁还在尿床都知道,处对象就算了再分手那叫一个尴尬尤其对方还挺损,把你从小到大的蠢事全抖搂出去了。”
一边说着,秦琴义愤填膺的按下了按钮开始下一轮··气氛正好,几个人都被逗的不行··在下一轮好巧不巧黑针严冬,红针是另一个同事。
几个人中,秦琴和严冬最熟,红针的同事不太好意思问,于是秦琴就在旁边不嫌事大的鼓吹:问他初恋问他初恋·严冬眉心一跳,不由得有点紧张,其实这问题也没什么,之前的几个人也问过,他下意识的想去看秦浩铭,但是控制住了,他掩饰的喝了一口可乐。
那个同事见秦琴提出来了,就顺势说道:就这个吧就这个吧严老师,您的初恋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严冬想了想回答:好人。
众人不服,纷纷嘘他,说这回答也太笼统了··严冬好脾气的认罚,给自己倒了一杯啤的,借着仰头喝酒的机会看了秦浩铭一眼,见他神色跟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也没特别看他,而是一边笑着跟其他人一起嘘他,一边- cao -作着手机。
年下花季雨季·严冬领了罚,按下按钮··黑红两个指针快速的转了起来,他停手,指针慢慢停下,·红针平平稳稳的指向秦浩铭,黑针又挣扎了两下指向了严冬。
大家笑说严冬今儿应该去买彩票,大概能中了五块钱··严冬这次没敢接着选真心话··秦浩铭也没为难他,让严冬唱首歌就做了大冒险的处罚,秦琴喊着说不干,这样太便宜他了,几个同事也跟着附和。
秦浩铭笑骂:你们收收神通吧严老师还是新人的,回头没被加班吓跑,被团建吓跑了··严冬起身去点了一首很有年代的情歌切到最上面——《粉红色的回忆》,跟着原唱瞎哼哼糊弄任务。
韩宝仪很有年代特色的甜嗓的声音在kTV里响起来··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 ·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 ·晚风吹过温暖我心底我又想起你 ·多甜蜜 多甜蜜 怎能忘记 ·不能忘记你把你写在日记里 ·不能忘记你心里想的还是你 ·浪漫的夏季还有浪漫的一个你·给我一个粉红的回忆·你一言 你一语都叫我回忆·就在就在秋天的梦里我又遇见你·总是不能忘记你·等歌词飘出来,严冬才觉得有点不好,他本来想着是选一首逗闷子的老歌闹一闹气氛,但听着这么一首挺甜蜜欢快的的老歌,居然把自己听的有点黯然神伤的意思来。
好在其他人没有在意,跟着很高兴地唱了一阵,十分完美的达到了他本身想点这首歌的目的··他目不错珠的盯着屏幕里像素模糊的MV,假装欢快的唱完了整首,全然没注意到背后,秦浩铭在背后目不错珠的盯着他,一样的有点黯然神伤。
严冬归坐后又转了几轮,各有输赢的,接着就又转到了严冬这里,好在这局是红针··黑针是秦浩铭··严冬忍不住有点手抖,总觉得问什么说什么,似乎都不合适。
组里其他人以为他刚来转到领导有些紧张,纷纷开玩笑说让严冬别在意,给他出主意,喊什么的都有··什么“问问秦浩铭今天的内裤什么颜色啊”问问“秦浩铭上一次为爱鼓掌是什么时候啊”明显是逗严冬的意思更重。
严冬一边听着一边灿笑,心想:嗯,你们真棒,提的没一个我能问的··秦浩铭跟着乐,然后说:滚蛋~你们怎么知道我一定选真心话,我选大冒险·严冬福至心灵,也让秦浩铭去唱了首歌,其他人不甘心的说他俩没有游戏精神,互相包庇。
秦浩铭起来找首《一闪一闪小星星》唱,气的别人骂他耍赖刷的太彻底··秦浩铭产唱歌的时候,把手机揣在兜里,手机上是没退出的微信聊天页面··时间是开始玩游戏的时候。
21:40·亲亲小婊贝:·保证完成任务·22:05·亲亲小婊贝:·Emmm我的任务玩成了··但这个答案不是我能控制的··秦浩铭:·没事~ 敌人太狡猾,义父不怪你。
作者有话要说:严冬:……导师你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吗·秦琴:对不起,但我更不能对不起义父的信任啊·第10章 歪妖妖灵嘛这里有变态啊·第二天一早,严冬居然是起的最早的,他这些年一向睡眠不大好,昨天又比其他人提前退场很多,也懒得躺着睡回笼觉,干脆起来给大家做早饭。
厨房里东西齐全,他看了看冰箱,算了算人数,决定做个简易的三明治:土司片夹煎鸡蛋和午餐肉切片··秦浩铭酒量不错,再来又是负责人没敢多喝,醒的也早,听见有动静,也跟着下了楼。
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正看见严冬围着围裙,两条长腿岔开,降低高度,腰往后弯,头往后仰,姿势奇特的在煎鸡蛋;因为不管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都完全无所畏惧的的秦琴,起的也早,此时正垫着脚尖企图从后面帮严冬把刘海扎起来。
围裙是房东提供的,正面看上去是一个胸肌猛男·严冬的头发有点长,脸长得清俊,穿着那个围裙有点《十万个冷笑话》里哪吒的视觉感··“这么早啊”秦浩铭靠着餐桌问。
秦琴一边示意严冬再矮一点一边解释:“嗯,他们太菜了·严老师要帮大家做饭,但头发有点碍事”·秦浩铭心说:你帮他接手里的活,让他自己扎一下不就得了。
但他并没有说出来,而自己拿了一杯已经冲好的蜂蜜水,想了想说道:“小秦总,你那身高就别为难自己了,我来吧”·秦琴不疑有他,把手里的皮筋给了秦浩铭,秦浩铭接过去一样站在严冬背后,从后面环着严冬,有些笨拙的给他扎刘海。
他比严冬高上半头,身高倒是顺手了,奈何可能是因为是没扎过,手笨,扎了几次也没扎好··他迅速的看了下,秦琴这边脱了手,又屁颠屁颠的去冲蜂蜜水了,完全没注意到这边,于是低着头凑近了小心翼翼的在严冬头顶轻轻的嗅了嗅。
洗发水的味道和一种不知该如何形容,闻起来就十分“干净”的味道··他有点克制不住的笑了下··真好闻··然后在严冬察觉前就退开,好像挺满意的笑着招呼秦琴:“看看看,我扎的怎么样”·秦琴回头看着严冬头顶歪歪扭扭的朝天揪,很配合的笑了起来。
严冬虽然看不见,但也知道肯定很傻,也跟着笑,有点嗔怪语气的开玩笑说:“诶呀秦家欺负人啦”·秦浩铭退到一边接着喝自己那杯蜂蜜水,却觉得一点都闻不到蜂蜜的甜味。
年下花季雨季·好像严冬的味道还残留在他的鼻子里,一点点的回味··然后摩挲着杯子,觉得自己十分像个变态··其他人一个接一个的醒了,各自洗漱完后,十分自觉的领了自己的早餐和柠檬水,纷纷奉承早起的三位实在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秦琴十分得意的笑,秦浩铭在旁边毫不犹豫的拆台,说她就冲了十杯柠檬水,还是严冬指示才做的··秦琴很不服气:“秦总,搞搞清好不好,我好赖还干活了呢,你呢而且我冲了11杯你自己喝了两杯呢”·秦浩铭靠在餐椅上十分得意的挑眉·“我出了钱。”
众人无力反驳,表示拜服:有钱了不起,出钱就是爷··严冬靠在最不起眼一角沙发上看着他们闹,倒是也在笑,只是秦浩铭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想了很久,直到众人歇够了开始,串串,洗菜,为烧烤做准备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
除非你特地去找,否则严冬就像消失了一样·明明早起做了全部人的早饭,话题到他身上时,和众人也聊得挺开心,但是过了一会,就悄悄的“不见了”,而谁也没发现什么。
他什么时候变成存在感这么低了呢·他以前不是这样的·盛夏那个时候,是整个学校里存在感最高的人·不管是在教室,还是在图书馆,是在人满为患的食堂,还是正在升旗的- cao -场,只要他在,就很难让人注意不到他。
他也不需特地做什么,就算只是安安静静的路过,人们的目光和注意力也总是会被他吸引··秦浩铭还记得那时候班里有个很喜欢那些青春文学的女生曾说,盛夏,就是X附中的太阳。
那必然是加上了滤镜的夸张,可秦浩铭心里也是赞同的:他好像会发光··时隔多年再次重逢,秦浩铭此刻才突然在花痴一样的迷恋里惊觉,他似乎不只是改了名字,他是真的,有地方什么变了。
秦浩铭没来由的有点心慌,带着一点点钝器捶打的痛··他这两周几乎完全陷在重逢的喜悦里,被冲昏了头脑,迟钝到了呆傻的地步,满脑子只想的都是如何把严冬留下来,如何和他在一起。
此刻才开始后知后觉的思考,他到底怎么了他为什么会变了这么多和当年不告而别有关系吗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他变了这样多·一旦开始想,就不由得发现越来越多奇怪的地方,如果是当初的盛夏,怎么会在一个人在酒吧买醉呢如果是当初的盛夏,又怎么会在付出了那么多去创业后轻易的就回到普通的公司做策划如果是当初的盛夏,怎么信自己那个烂的不能再烂的谎话·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改名字简历上他大学的入学年份为什么晚了一年入职登记里他的紧急联系人为什么是某个朋友他成绩那么好怎么会上那所大学·这么多的疑点,自己居然这两周完全没有发现。
真是……·可能是目光太直接,严冬感觉到了什么抬头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偷看被发现的秦浩铭还没来及转移视线,严冬却下意识的挪开了视线,过了一会儿才又悄悄的看过来,秦浩铭已经调整好了表情,冲他坦然而礼貌的微笑示意。
严冬收回了目光,有点莫名其妙··这小子搞什么那是个什么眼神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总不能是还惦记着没约完的炮吧话说回来,这小孩现在怎么能去酒吧乱约呢也太不注意了,那次是没成,平时跟别人也这样不注意安全吗他这样的条件应该不缺对象才对啊……·对象,他现在到底有没有对象呢应该没有吧,有的话也不会去酒吧乱约了。
那么之前呢,在自己之后,他又交往过别人么虽然明知道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甚至离他这个上司与下属的单纯关系就是最好··但是……还是很想知道啊。
两个人各怀心事,一顿烤肉吃的云里雾里不知其味,下午便跟着其他人草草的散了场···第11章 婚宴·团建回来,还一样是照常工作忙碌,似乎没什么不同··再周末就是答应了秦琴的去给她“撑场面”的那场婚礼了。
地点是王府井希尔顿·于是俩人约在了整个步行街交通最方便的东方天地·虽然秦琴话说的很随意,但严冬倒也真不能穿着T桖去参加,所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严冬还是翻着衣柜,把参加许飞婚礼的正经西装找出来了,那时候资金运转还算正常,那身西装是在林老师的带领下,一起正经去品牌西装店买的,当然比不上定制,但在成衣里也算拿得出手了··那条伴郎色十足的领带他倒是没带,干脆把领卡的扣子扯开两颗,结果一出门热的满头大汗,就把西装在手上拎着,衬衫袖子挽上去几节,对着地铁安全门的反光看了看,自觉还算是有几分看头。
秦琴显然也不是真的随便来参加的,严冬怀疑她花的时间不比新娘少,她本身长得就不错,头发应该特地做了,平时的黑长直高马尾放下来,烫了个蓬松大卷,一个近似小礼服但日常也不过分的小黑裙,脖子上带了一条浑圆饱满,颗颗均匀的珍珠项链,搭着两个一样成色的珍珠耳钉。
俩人在新天地一见面,秦琴很夸张的做了个惊艳脸,严冬也很配合的回了一个惊艳脸·秦琴很受用,点着头说:“早说啊严老师,我要是知道你西装不是黑的,我就换个同色系的小裙子来了。”
严冬的西装裤是浅卡其色,偏休闲一点的款,裤腿叠的很整齐的挽在脚踝的位置,下面是赤裸的脚踝和深褐色的麂皮鞋,衬衫是白色含麻的,不那么力挺但裁剪很高档,肩膀和胸部宽松,腰又平整的收进西装裤里,既随意又显的他宽肩细腰,四肢修长。
严冬有些吃惊:这么有钱吗小秦总,得有多少小裙子啊··看得出来那条小黑裙也不是什么淘宝爆款,款式简单但设计简洁高级···年下花季雨季秦琴叹气:哪儿啊,昨天下班现买的,那不是什么色都有吗。
咱可得多吃点,我为了这顿可算是大出血了··两个人一边往希尔顿走,秦琴一边瞄他然后忍不住从包里翻出个皮筋给他·严冬的头发有些长,显得不怎么精神。
在秦琴的强烈要求下,他把后脑勺的头发抓了个啾啾梳起来,前面的够不过去,还是散着·虽然还是一种懒散的样子,但是就显得有点像刻意为之的懒散了··严冬有些无奈抱怨道:“小秦总,你不是说没关系吗,不裸奔就行”·秦琴啧了一下“既然都打扮了,就尽量做的更好,这样挺好看的,严老师我觉得你可以试试留长发诶。
非常的,艺术家,就特别有那种~气质”·严冬对着旁边的橱窗反光揪那几根散在前面的刘海·“您可别糟蹋我了啊·我还是比较想活着的时候多赚点·”·一边逗着贫,严冬还得劝着秦琴每走过一家店就像进去买条新裙子,来跟他配情侣装的冲动。
“小秦总,冷静,你买了新的,这条裙子怎么办,三千多呢,你不能扔路边吧一黑一白也算情侣装,再说我跟你的项链同色系啊”·往来几次后,终于彻底出了步行街的范围。
迎亲的队伍似乎已经进去了,秦琴把红包交到门口,摆摆手拒绝了在花名册上留名字··“哇,做好事不留名,这么大度啊”严冬有些纳闷··秦琴别有深意的笑了:“我是那种人吗,我写红包上了。
不止红包,里面的每一张上我都写了·数钱的时候让他们好好感受我的祝福”·严冬本来想调侃她看起来特别像小学交学费,进了大堂取忍不住叹道:“小秦总,这前男友挺有钱啊···这排场。”
会场布置的很美,布置的主题色调是白金,端的就是高调奢华的劲儿,明显野兽派风格的白金配色铁艺花架从门口,一路铺到宴会厅,红毯则用一地满满的白玫瑰鲜花花瓣代替,宴会厅大门两边,一边是三米多高的鲜花花墙,花墙前面,像饰品一样的吊着许多水晶相框的婚纱照,供来客关上,花墙是香槟玫瑰拼写的两位新人的名字简称:CY&LCC·旁边安排了一些道具供人合影,旁边的还专门有两三组摄影师各种微笑服务,但这都没供上旁边等着拍照的小姑娘堆一堆儿,有几个等不及的直接用手机自拍起来。
巨幅的婚纱照摆在另一边,背景是不知道哪个教堂,新郎牵着新娘的手站的很是端庄··严冬得仰着脖子才能看见新郎的脸,好像长得还行,身材很好,也有可能是放的太大,总之看起来十分高大威猛。
他摸了摸下巴颇有些不自信的问:“小秦总,你确定,我能赢吗我觉得他还可以啊”·“小秦总怎么看我不知道,反正秦总觉得你能赢。”
作者有话要说:加的内容总算和已经更过的内容接上啦~~~~·顺便防止有人不知道 东方新天地直接连通一号线地铁~~交通便利 王府井其他商场都得走进步行街才能去了·第12章 秦琴情史·严冬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一躲,却刚好撞进了秦浩铭怀里,秦浩铭冲他笑笑,指指门口说:“小秦总好像忘了拿伴手礼,回去拿了。”
说着扬了扬手里也是白金配色的盒子,雪白烫着浅金印花的盒子,系着金色的蕾丝带子··秦琴此时也拿着两份伴手礼回来了,将手里的一份递给严冬和秦浩铭打招呼·“义父,刚才忘问了,你怎么也在这儿呢”·秦浩铭给她看和盒子捏在一起,配色整齐的请柬。
“替我爸妈来的,新郎家跟我爸有生意往来吧,还是说年轻时候的朋友来着,我也没仔细听,他俩现在跟真·香格里拉呢,把这茬忘了,让我替他们来一趟”·“这么巧啊~~世界可真小”秦琴意有所指的笑笑,用下巴指了指巨幅的婚纱照说:“我大学同学,顺便严老师来那么久,我还没请他吃饭呢,怎么算我也算是导师是吧。”
“那也不算你请的啊,人家新人请的”秦浩铭一边跟她开玩笑一边心里念叨:巧是真巧,但也不是纯巧,他那天路过时,听见她说希尔顿,后来又听到是周六11点,便立即想起出去父母出去旅游前曾念叨的不得不推掉的婚宴,主动请缨来参加,回去翻了半个小时才把请柬找出来。
秦琴义愤填膺的说道:“当然算我请的我交了份子钱的好么”·严冬看着他俩插科打诨,没有接话,只是笑笑把伴手礼的盒子拿在手上把玩。
他看着秦浩铭还是有点紧张,不像和秦琴那么熟·严冬是那种,如果有什么问题不好解决,那么就假装问题不存在的人,便不去想秦浩铭到底是不是真的忘了自己的问题,但俩人的‘第一次’相遇毕竟还是有点尴尬——约炮对象是我的新工作的领导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秦浩铭今天穿的比上班时随意,一件十分宽松的休闲衬衫,胸口的口袋绣着一直可达鸭,下面是破洞牛仔裤和椰子鞋,不像来参加婚礼,倒像是逛街的··这身打扮使他显得很年轻,和平日里十分不同,严冬仔细想了想,人家确实挺年轻的,平时他可能是为了工作尽量打扮的沉稳,总让他有些忘记他确实是那些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鬼。
发现他在看自己,秦浩铭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跟他不熟,本来想过来意思意思就走,是不是太随意了·”·‘’没事,小秦总说的好,只要不裸奔就行,你能靠脸赢。”
大概是他这身打扮让严冬觉得有几分回到过去的意思,说话间的态度显得放松了很多··秦浩铭很满意的笑笑:“有严老师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诶你俩走的时候叫着点我呗,我得得去前面老头们那桌坐。”
秦琴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拉着严冬坐到了同学桌上,难免又是跟一些同学寒暄,问起严冬时,秦琴故意有些暧昧的说:“啊,这位是严冬,我朋友”“没有没有,就是普通朋友”·年下花季雨季·严冬很给面子的表现出一副成熟内敛的样子,微笑着和每个人握手表示:我还在努力中·客套之后,秦琴被旁边的姑娘拉着窃窃私语的八卦,严冬只好一个人低头看手里的伴手礼盒,里面是四块单片装的歌帝梵巧克力、两颗同牌子的黑松露巧克力、一朵香槟玫瑰永生花和细细的一小管香水,以及一张印着新人手写短信的复印小卡片,大概意思是感谢各位来参加他们的婚礼以及叙述了伴手礼的内容,说是巧克力是两个人结缘的信物希望把这份幸福也送给各位。
秦琴探过来看了看,笑了一声说:“他俩要是送俩人结缘的信物,应该把我照片坐成水晶的放在里面,送给每个人·”·严冬看秦琴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伤心的成分,相信她是真的不介意,于是顺着话茬八卦:“你介绍他俩认识的”·“哪儿啊,我俩那时候闹分手,我把他电话屏蔽了,他就找畅畅,就新娘子,给我各种送礼物,喏,歌帝梵,喏,还有那个香水,这就是他当年要送我的。”
“嚯,你不说你俩同学吗,上学时候就这么大方”·“他家有钱嘛,也没有非常有钱,反正也不差这点啦·但是最让我生气的是。
我俩交往两年,他居然不知道我讨厌吃黑巧克力”·“然后你就把巧克力都让你那闺蜜吃了”·“没有,我让她帮我退回去,然后他就跟她哭,说自己多么多么爱我,然后俩人就这眼泪,和我俩那段我都不知道有那么曲折离奇,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把那盒子巧克力都吃了,再之后俩人就越走越近。
就好啦~”·“那你为什么要跟他分手啊,就因为他不知道你不喜欢吃黑巧克力”严冬觉得有点奇妙··“也不是,他这个人吧,我这么给你说。
他爸妈经营自己的公司,他出生的时候已经很稳定了,他上面有个哥哥,父母对他没有任何指望,他想怎么长就怎么长·所以导致他巨幼稚·”·“嗯···不懂····”·“他是那种”秦琴给喝了一口饮料才继续说·“他是那种,他想要对你好,但压根不知道怎么对你好,然后还问你为什么不感动的人。
我一开始觉得他挺可爱的,那种完全没接触过世界黑暗面的天真,一门心思对你好,虽然方式方法不对,但是可以教嘛·至少他看起来很爱你啊·”·严冬不在接话,他知道这时候自己不需要给啥回应秦琴也能讲下去,只是表示自己在听的点头。
“他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可是我是为你好啊·瞒着我给刁难我的学生会部长塞红包让她对我好点是对我好;擅自给我调换宿舍是对我好;因为春节和情人节赶到了一起,就不回家跑到我家门口放烟花给我惊喜是对我好。
站在我朋友的角度她们都感动的,觉得我就应该直接嫁了·但我只觉得很累·我自己能够解决那些问题,我不需要他打着对我好的名义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
越交往我就越觉得我俩不合适·我不适应他这种对我好,他也永远不明白为什么我不感动反而很生气”·“本来吧,我一直没想到真分手,直到我看到他送的巧克力,我忽然就觉得,原来他一点也不爱我。
他连我讨厌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就真的分手啦~”·秦琴叹了口气看着已经开始的婚宴典礼,新人在《婚礼进行曲》的音乐声里,慢慢走到一起,灯光将他俩的影子照在背景的白色幕布上,留下两个相互依偎的身影。
“所以我真那么介意他俩在一起·但是呢”·秦琴翻了个白眼:“畅畅特别爱在我面前炫耀他多好多好,他也老爱跟我炫耀他俩多么多么恩爱,畅畅多么多么爱他,单独打电话过来跟我炫耀,发了朋友圈都要“提醒我看”那种,我不夸奖称赞的说’哇好棒棒’就怀疑我是不是不开心,是不是不祝福。
我也不明白是个什么心理了·所以呢,我需要让他们知道,我有个特帅特可靠的人在追,永远都不会后悔甩他这事俩人都结婚了,就放过我吧”·“所以严老师,努力吃咱俩至少要坐到他俩来敬酒才行”··第13章 我能上去借个卫生间吗·新郎家看来确实家境不错,那一道道菜上的,材料上乘,制作精美,色香味俱全,严冬以要开车为由拒绝了酒桌上的秦琴同学各种客套,和秦琴一起把吃回来当成终极目标的、尽量低调的胡吃海塞。
等两个新人换好了敬酒服,快到这桌时,两个人基本已经吃了7, 8分饱,很得体的夹着那只巨大的龙虾斯文的吃着··新娘子长得不错,跟秦琴小脸大眼睛的甜美系长相不同,新娘子瘦长脸尖下巴,眉眼很有风情的翘起。
新换的礼服是浅金的鱼尾,越发显得她身材窈窕··新郎看到秦琴眼前一亮,然后看到了旁边跟着站起来的严冬楞了一下··严冬起身以茶代酒,微笑着祝福:“恭喜恭喜” ·新娘子正美滋滋的晃着那颗大钻戒,和旁边女同学笑颜如花,看到严冬和秦琴也一副金童玉女的样子好像露出一秒中的不快,但随即就拉起了秦琴的手,认认真真的说:“秦琴亲爱的,你能来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你的祝福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我们····”·说着竟还有几分哽咽的意思·秦琴也不含糊:“我说过吗,你俩的婚礼我一定会参加的。
你们两个非常般配·天生一对,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严冬也跟着“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新郎得了机会问道:“这位是”·“啊,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严冬。”
说是朋友,拉着来参加婚礼的显然就不是什么普通朋友··新郎大概是这会喝的有点多了,居然拉着严冬的手说道·年下花季雨季·“秦琴,她脾气不好,但她其实很善良,很需要别人照顾。
你要好好对她·她呀·····”·严冬可算明白了秦琴说的“感动自己”是个什么意思··严冬直接打断道:“不不,秦琴她很温柔,如果我有幸能够照顾她的话。
我一定会让她成为最幸福的人·”·新郎拉着他的手,在他胳膊上用力拍拍,一副以后就交给你了的样子,完全没看见新娘在后面翻了个白眼··秦琴很满意在后面拍了下他的腰。
然后新人就被别的同学拉去灌酒了,秦琴低头用手机震了秦浩铭一下,被挂断了,抬头找时候才发现秦浩铭已经站在门口了·秦琴冲严冬给了个撤的眼神,严冬抓着两份伴手礼就跟着出去了。
还没到门口,秦琴忍不住连连拍着严冬的背表扬:“严老师你太会了我就知道选择你是对的我要不是早有准备一定会被你撩到的”·秦浩铭接口道:“是吗我错过了什么好戏吗看不出啊,严老师平时看起来一副标准程序员的样子。”
话虽然是对秦琴说的·眼睛却带着笑意直直盯着严冬的眼睛··严冬总觉得他话里有话,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把已经拿空了其中一个空盒子扔到秦浩铭身上。
·“不要瞧不起程序员哈,你这属于职业歧视”·秦浩铭笑着接住,翻看着说“东西呢”·秦琴也看着严冬,严冬说:“你不喜欢吃嘛,拿回去也浪费,我替你收啦”·秦琴气得拍了他几下“美得你我不吃我不会送人啊那么贵还有花呢还有香水呢拿来拿来。”
秦浩铭把自己的那盒递给秦琴,顺势站到两个人之间说“拆都拆了,你再塞回去·喏我这份不要了,你拿回去得了·怎么着,我开车来的,看看顺不顺路,送你俩回去”·秦琴嗯了一声说道:“义父,虽然我非常想去坐坐你的车,但是有你取车那功夫,我恐怕已经到了,我就住前面~东交民巷,你还是替我送送严老师吧”·秦浩铭和严冬忍不住异口同声的“哇”了一声,秦浩铭还抱拳道:“失敬失敬,原来您才是真秦总。”
“哈哈哈哈,这辈子多做好事,下辈子你们可以哈哈哈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逗你们玩呢,我要住东交民巷,还去咱那上班我连饭都不自己吃。
我住正义路很近的,自己溜达回去就行·”·“也很厉害也很厉害,那严老师你呢”秦浩铭假装问的十分随意,但心里其实打定主意,严冬去哪他都顺路。
严冬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实也挺方便的···地铁就能到·····”但看秦浩铭还是要问的样子也只好回答“XXX新村”·“我也不远,那我顺路送你”·“不远嘛秦总秦总我记得你……”严冬还在心说莫非他搬家了就听秦琴有些怀疑的问道。
“我···去那边有点事,刚好顺路·嗯”·秦琴倒也没怀疑只是哦了下,就说和他俩道别··取车的途中,严冬几次想说不用了自己回去就行,但是都被秦浩铭打岔岔开了。
严冬无奈,想着大热天的能不挤地铁当然是好,何况地铁涨价,能省一点是一点··路上自然是一路无话,秦浩铭认真开车,严冬偷着眼看他,在他现在的痕迹下,想他从前的样子。
想两个人第一次“约会”,在黑暗的电影院里,秦浩铭眼睛一本正经的盯着大银幕,很认真的样子,手却悄悄的往这边伸想拉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样子,却不知道严冬当时根本没在看电影,就这样看着他的手磨磨蹭蹭的悄悄伸过来,就要碰到的时候,严冬伸手去抓他怀里的爆米花,秦浩铭吓的一抖,像只受惊的兔子,另一只手懊恼的挠了挠下巴,手又悄悄往回收。
严冬把爆米花塞进嘴里,然后直接抓住了他还没收回去的手,十指相扣,微微偏过身去对着他的耳朵问:“喂,小鬼,你在干嘛呢~” ·秦浩铭抿着嘴憋笑,他把头低下去企图藏在爆米花桶里,耳尖在屏幕的昏暗映- she -下都看到的通红。
手却紧紧的回握他的,两个人的手上都沾了点了点爆米花上的糖,握起来一点也不舒服,可谁也没舍得松开··北京的路难得的顺畅,就这么想着就已经到了,秦浩铭又坚持要送到楼下,严冬只好给他指路到了自己的出租屋的楼下。
“谢谢秦总~今天···”·他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着道别的话··秦浩铭却说:“严老师,人有三急,你,介意我上去借个卫生间吗”··第14章 我就是有点怕你·严冬一瞬间有点慌乱,他分不清秦浩铭是真的要上去借卫生间还是别的意思。
两个人的关系——即时只是以以前不认识的角度看,上去借卫生间这种事,也总觉得有点别的意思··419的对象送你回家,还声称想要上去借卫生间·他到底有没有别的意思在线等,急。
但是秦浩铭的表情确实有几分窘迫的不好意思,看起来也很像是单纯的想借个卫生间··严冬有些僵硬的坐了一会想:万一他是真的有点内急,连个卫生间都不让人家用,也太不厚道了。
就算他真的想怎么样,自己不从就是了,他还能强迫自己都是男的谁怕谁啊·于是点了下头说道:“那你找个地方把车停一下,别停那啊,那是消防通道。”
秦浩铭有些羞涩的笑笑,迅速找了车位把车停了进去,动作行云流水··嗯,车开的不错·如果他是真的没别的想法,看来他是真挺急得···年下花季雨季严冬的家在14层,两个人等电梯的功夫,秦浩铭摇头晃脑的打量着楼道说:“环境还不错呀,租金也不便宜吧。”
“还行吧,这附近还是要比市里便宜多了,我那层14嘛,很多人讲究,不愿意住,相对就便宜点,创业的时候当工作室,太偏了也不好·住习惯了现在,也舍不得搬。”
正说着电梯来了,于是两个人就沉默的上了电梯,秦浩铭进去刚想往电梯上靠,严冬拉了他一下“你以为公司电梯呢,天天有人擦可脏了”·秦浩铭很是乖巧的哦了一句,然后贴着严冬身边站好,空荡荡的电梯间里,两个人却挨着站,严冬想起以前看过一部港片,好像叫做《读心神探》,其中有一个案子就是通过电梯站位发现的线索,他抬头看了看监控。
如果有个心里专家在监控那头看着,应该会觉得他俩有一腿··虽然他俩确实很“有一腿”··他咳了一下,想往旁边站站,但楼层已经到了。
领着秦浩铭到门口的时候,他还在想,完了完了,没机会纠正那位不存在的心理专家的错误印象了··秦浩铭进了门,却没有车里那么急了,他左右看看说:“哇,严老师,你一个人住嘛收拾的还不错哦~”·严冬站在门口指了一下卫生间说:“卫生间在那。”
心里打定主意,上完就让他走··然后扭头关门,还未转回身来,就感觉后面秦浩铭贴了上来:“我好像又没那么想上了····”。
他两个手搭在严冬的腰上,微微低头把严冬揽在怀里,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朵·严冬脸嗡的一下红了,虽然看着秦浩铭进屋的样子就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却没想到这家伙连掩饰都不打。
但和同事约炮这件事,是绝对不在严冬的人生计划里的·他用手肘向后抵住秦浩铭的身体,企图含蓄的推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秦总,你这样属于职场- xing -骚扰。”
“可你还欠我一次呢……·”秦浩铭见勾引不成,把下巴放到了他肩膀上,口气里带上了点哀怨的意思·“那天我服务那么到位,可你爽完就睡了。
我又给你洗澡,又给你换衣服,照顾了你半宿呢·”·“你那次本身就是乘人之危再说了,也没有你这么算的·”严冬被他搞得有点哭笑不得,对他撒娇的样子无可奈何。
秦浩铭却很老实,严冬说不行,他就依然位置这搂着他的动作不再进一步,却也不肯松开,依然是撒娇的口气抗议:“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严冬转过身来,和他面对面,发现这个高他将近半头,完全已经是个成年男人的秦浩铭居然不只口气在撒娇,连表情也是一副撒娇的样子。
严冬本来有几分气,看着他这副样子居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一边推他一边说:“秦总,拿出你上班时候的样子,成熟一点,专业一点,可以嘛·”·秦浩铭却一点也不肯退,还是环着他,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并不是多么色情的亟不可待,反而有几分小孩一样的执拗。
做什么不给糖就捣蛋·严冬被他看了一愣,就让秦浩铭得了机会亲了上来,两唇相抵的一瞬间,严冬的头嗡的一下,好像有一辆奔驰而过的高铁列车,脑子里的东西全被那列车速度所形成的气流吸走了。
列车在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无法思考,不辨是非,意识模糊,只有一件事分外分明:秦浩铭,是秦浩铭的在亲他··他下意识的抓住秦浩铭的衣服,带着点委屈和渴望,莫名奇妙的开始仰着头回应他,。
然后因为喝酒已经忘记的记忆,翻滚着回到了他的脑子里··也是被他这样按在门上,他一边在自己的颈边亲吻撕咬,一边用那种低喃呜咽的语气叫他:“哥,哥。”
的一下,那辆高铁一下撞在了墙上··他居然有点手脚冰凉··似乎是感觉到他突然的僵持,秦浩铭停住了,分开一点有些困惑的看着他。
与严冬那双写满了震惊的双眼对视时,秦浩铭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老老实实的松开了手,退后半步,像是做错了什么似低头看地,两只手背到后面,小声试探着叫他:“严,严老师。”
严冬不说话,只是继续看着他·秦浩铭悄悄看他一眼,然后后退了一步改口称:“哥···”·严冬几次张口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被他叫的深深叹了口气,说:“你先走吧……”·他的脑子乱极了,他原本以为尘封的过去突然在眼前解开,就像吹一本放在架子上许久未读的书,飞起的灰尘似乎有点迷眼。
自己偶尔悄悄回忆是一回事,真正突然面对又是另一回事·同时他也真的十分震惊,他想不明白秦浩铭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他·又震惊自己实在是蠢,他走的那年秦浩铭都快15岁,又可以说是人生中第一个喜欢的人,自己变得再多又怎么可能认不出呢。
到底是脑子抽了什么筋居然信了他的邪·他一边暗骂自己蠢,一边往客厅走去·秦浩铭却没有走,做错了什么事一样的,在后面垂拉着脑袋跟着。
他又说了一句:“你先走吧”·秦浩铭低着头“……我不走,我今天走了,明天你又消失了,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他说话的样子有些幼稚,明明已经过去了快10年,他却好像突然又变成了那个少年。
看着他已经高了自己半头却摆出这副样子,严冬气的有点想笑:“怎么会呢,我还要上班呢·我就是,有点乱,得想想·”·秦浩铭还是摇头:“你那天也说‘你先回去,我明天再去找你’。
然后你就消失了,我怕去你家找你给你添麻烦,一直等到开学,才从你同学口中知道你转学了·他们都知道,只有我,你连个电话也没给我打过·我到今天都不明白,我到底哪做错了。”
年下花季雨季·严冬被他说得有点心疼,看着他那副样子,送客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只好叹气道:“你没做错什么……你先坐”说着自己坐到了椅子上。
秦浩铭还是站在那摇头,像是个被罚站的学生··有些奇妙,在发现他早就认出自己之前,严冬有点怕他,既怕他发现,怕他质问,又有点因为他是领导的敬畏的意思。
但发现他早就认出自己之后,两个人却好像回到那时候的关系一样,他还是那个总跟在后面的小鬼头,什么事都唯自己马首是瞻,明明当年的事是自己对不起他,他却很自居的在那罚站。
严冬又说了一遍:你先坐··秦浩铭摇头··严冬有点板起脸来:“要么坐,要么走·我这又不是教导室,你站着算怎么回事·”·听他这样说,秦浩铭反而有点开心的样子,环视一周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摆在客厅中间的懒人沙发上,修长的身形陷进去,很乖的抱着自己的膝盖,把懒人沙发当板凳坐,仰着头看严冬。
变成这样的身高差,还真的有点乖乖仔的样子··“你,你到底,怎么想的……”·秦浩铭保持着那个卖乖的姿势··“我那天看你跑了,我是不是就是挺讨厌我的,不想理我了,但是”他嘿了一下道:“但是你又亲我,我就想,大概也不是讨厌我的意思。
那天面试我也吓一跳,怕你为了躲我又跑,一紧张就····假装不认识你了·”·严冬何尝看不出他是故意装乖卖巧,不尽不实,可实在拿那他这副样子没什么办法。
看他不说话,但也没有生气的意思,秦浩铭就知道严冬还是吃他这套,得寸进尺的腾出一只手来三指发誓“我错了,我不该骗你,绝对没有下次了·但是我当时要不骗你,你肯定就跑了。”
严冬有些失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摇摇头:“别的我是不知道,花言巧语倒是长进了不少·”·秦浩铭看他似乎真的没生气,越发的得寸进尺,挪着懒人沙发又往他方向蹭了蹭。
“我说真的,我要是不骗你,你肯定要跑的·”·“我不是要跑,我就是····”·严冬想要解释,却发现他说的没错,他害怕面对他,是一定会跑的,虽然真的面对时候,才觉得并没那么难以面对,他怕秦浩铭质问他,当初为什么走。
怕他怪自己在他并不知道这条路有多艰难的时候带他走上一条断头路·怕他唾弃他,憎恨他,厌恶他,怕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与当初相差过大,怕破坏他心里那个形象……·可他没有,既没有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责怪他的样子。
反而小心翼翼的装乖卖萌,好像做错事的是他一样··“我,就是,有点怕你·”·作者有话要说:肥肥肥肥的一更·第15章 “真爱”·秦浩铭有些不解,定定的看着他,严冬却没有解释的意思,看着秦浩铭的样子,抬手在他头上拍了拍说:“不是你的错。
是我很抱歉·我当时只是觉得,这样对你更好·”·对你更好这句话一说出来,严冬就觉得有点耳熟,想了想,竟然是今天秦琴前男友的经典语录··我是为了你好。
不止是秦琴的前男友,还有妈妈,还有亲生父亲,他最讨厌最厌恶最痛恨的一句话就是“都是为了你好”··而自己找的借口竟然还是这样一句··真的是为了你好么·擅自替别人做决定,到底是为了人家好,还是一个冠冕堂皇自欺欺人的借口·一个人凭什么说为了别人好呢哪来的脸说这种话·“不,不是为了你好,是我害怕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那个时候太蠢,我觉得,我觉得如果没有我,你的生活可以回到正轨上去·你不一定,不一定就是个弯的,我···我很抱歉,对不起…”·我害怕我害了你。
我更害怕我承担不起··严冬不知道从何说起,他当年做了一件错误的事,但在当时的他看来,确实是以为了他好的目标而出发的··严冬发现自己- xing -向的发展远比秦浩铭还要顺畅,这得益于他一位深爱香港某巨星的表姐,她的房间里贴满他的海报,书架里是省吃俭用买的他的写真,她给严冬讲那是多么有才华,多么温柔善良,多么美丽的一个人。
讲他光鲜惹眼的外表,和比那外表还要闪耀的心··也给他讲他的爱情··讲他和那位先生相爱相守,讲他们夜灯下牵起的手··表姐讲解的时候带着满满的对于美好爱情的憧憬。
那时候根本不会有人跟他分享这种话题,他几乎没有任何疑虑的接受了表姐的想法:只要相爱就可以了··以至于后来,他同表姐聊天时候,十分随意的提起:我可能喜欢一个男孩子。
表姐也只是淡淡的提到,那不要告诉别人哦,偏见蛮多的··他也点点头,但并未知晓那轻易的一句话里代表什么··他那时还想着,等他和秦浩铭都上了大学,他就带秦浩铭回家,告诉父母他有一个交往了很多年的恋人。
他的父母一向是温和的,现代的,支持他一切决定的··即使一开始接受不了,但是,他们真心相爱,一定能获得父母的祝福的··因为妈妈从小到大一直对他说:“不用太勉强自己,爸爸妈妈只是希望你幸福就可以了”。
别人的偏见什么的,没关系的啦··直到那天,他打着训练的名义约会回家··一向温和的母亲正举着刀冲着父亲嘶吼尖叫·她尖叫声几乎不能拼出完整的句子,只是不停在在咒骂·“你真让我恶心你怎么不去死”·年下花季雨季·“恶心”·“你这种人就应该下地狱”·父亲原本站在对面一直不说话,看他回来才说“你闹够了没有孩子都回来了”·“孩子你还知道你有个孩子”母亲的刀尖指向了他。
“你儿子都这么大你干出这种事你还好意思问我闹够了没有”·母亲把手里攥着的照片狠狠地甩在了父亲的脸上,那一摞照片啪的散开,掉满了一地 。
他下意识的去看,却被照片惊的有些腿软··那是他父亲的亲密照··各种照片,接吻的,□□的,穿着衣服的,浑身丨赤丨裸丨的··有一张瘫在最上面,他一向斯文有礼,温文尔雅的父亲□□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一脸的痴醉沉迷。
那个男人他也认识,那是他父亲的得意门生··七年前他考上了父亲的研究生,后来又考了父亲的博士,即使独立开始研究授课后,也总是来家里,各种帮忙··他叫母亲师娘,叫他弟弟,给他买各种零食玩具。
甚至有几年的春节,他说没买到火车票,还是在他家里吃的年夜饭· ·母亲那时候还笑着说:“小林和我们就是一家人一样的·”·“照片都寄到我单位去了你想干什么他想干什么你们自己不要脸为什么还要拉上我”·父亲沉默了半天才回答:“你不要说话那么难听,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母亲气的有些站立不稳,他连忙上去扶着她·‘’哈哈哈你们真心相爱,那我算什么盛春秋你还是人吗我这么多年为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我的人生不要了我的未来不要了我的父母家庭都不要了你当上教授之前这个家,你的家你那个妈是谁在照顾你们是真心相爱的那我呢我算什么”·母亲到此时已经喊不出来,她举着刀的手半垂下来,一直在抖。
他趁机把刀夺下去丢在一旁,把母亲护在怀里,才发现她不是手抖,而是浑身都在颤抖,抖的厉害··从始至终,父亲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疯子。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关于这一章有挺多话要说的·首先我真的很讨厌所谓为了你好的那种理论·其次 ·像哥哥致敬·最后·骗婚和出轨是觉不能原谅的极其错误的行为·第16章 哥,我好想你·父母的爱情故事,在亲戚间一直是为人称道的美谈,小时候每次亲戚走访,都有人恭维他母亲慧眼识珠,恭维他父亲不负所托,说他们相敬如宾,简直就是美好家庭的典范。
富家的小姐和自己的穷同学相爱,穷学生学习很好,很有才华和天分,很有前景,可穷学生不但家里穷,还有个生病的妈需要照顾,而富家小姐在和娘家借钱不成的情况下,干脆的和家里断了关系,辍学工作,照顾婆婆,努力赚钱供穷学生上学;他对奶奶还有些印象,那是个惹人嫌的老太太,很宝贝严冬,但严冬不喜欢她,因为她话里话外总是:我儿子可是大学老师,你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要不是我儿子重情义早就休了你了。
即使她临终的那段时间,父亲忙着评职称,连后世都是母亲- cao -持的,可她直到闭眼前都没有说过母亲的一句好话··但母亲并不在乎,他曾听见不止一次母亲和邻居的阿姨聊家常的时候,一脸温和的笑着说:“没关系啦,他对我好就行嘛。”
母亲是真的能干,脾气又很好,既照顾的了家里,工作上也做的勤勤恳恳,但最重要的一次升职的时候,赶上奶奶病情突然严重,母亲二话不说就放弃了机会,请了大假的日夜照顾。
即便如此,也没有什么怨言··他一直就想所有人说的那样相信着:相信父母的婚姻关系,是充满着爱的·他们的家庭是教科书一样的幸福美满,夫妻和睦。
而现在,他的父亲用像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母亲,说·“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多刺耳啊··他第一次意识到,这句话,是多么的令人恶心··相爱就够了嘛相爱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别人吗·他迟钝了很久的神经才第一次开始思考。
真的,只是相爱就够了嘛·他抱着颤抖的母亲,感觉自己也在颤抖,耳边全是母亲的咒骂“同- xing -恋恶心”·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件事,可能是错的。
之后,就是在母亲的坚持下离婚,母亲带着他转学,改名字,说听到那个姓都让她觉得恶心反胃··刚好母亲姓严,于是他改名叫严冬··盛夏,严冬··那个夏天彻底结束的时候,他也进入了一个混沌的冬季。
母亲- xing -情大变,那一段时间都十分歇斯底里,对他看的更严,还没来得急搬家的时候,秦浩铭来找他,隔着防盗门,母亲发现来的是个男孩子,就质问他是谁,什么关系,为什么来找他。
那是他第一次撒谎,后来的人生里,由于同一个原因,他撒了无数的谎··他说:一个学弟,来拿体育教室的钥匙··他怕母亲发现他也是同- xing -恋,受不了母亲那质疑而敏感的眼神,他开始认定这件事是“错事”,开始觉得:同- xing -恋,是不对的。
于是下定了决心压在心底,向自己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能给别人知道··他企图“纠正”自己,悄悄的在网上搜索那些“治疗方案”:每次他想要去找秦浩铭的时候,就用圆规悄悄的扎自己的手臂内侧。
他告诉秦浩铭,家里出了点事情,暂时走不开,明天会去找他··那时候他想:我已经没救了,但是你还来得及··来得及纠正这件“错事”,来得及做一个“正常人”。
年下花季雨季·他那年本应该高考,但因为转学后成绩降的飞快,关于学习的压力,和突然疯长的思念,闹得他几乎成夜成夜的睡不着,几乎每天夜里都要醒来,趴在马桶旁呕吐的直到胃部抽搐·在那接近一年的时间里,他唯一睡的很好的那天,居然高考当天在考场上,睡得昏天黑地。
后来,当然不得不复读一年··他其实很感谢复读的那年,那年让他从高考的压力挣脱出来,也让那时几乎神经质的母亲冷静下来,她不再在他耳边念叨同- xing -恋有多么恶心。
放榜的那天,母亲抱着他的头说对不起· ·她以为,严冬之所以高考失利是因为她的神经质给他带来的压力··严冬却无法解释,远不止是这个原因。
但至少从结果上,确实有效的缓解了严冬的状况··也是复读的那一年,他才在林老师和表姐的帮助下,明白一件事··父亲错的点不是他是“同- xing -恋”。
而是他明明是同- xing -恋,却还是利用了母亲的爱,并且背叛了婚姻··他也是“同- xing -恋”·这同样不是他的错··这根本就不是错。
他没有尝试联系过秦浩铭,只是悄悄的问过过去的同学,同学说他那个小跟班挺好,应该是考上了本校,就那年开学来问过他,后来就没有来过了··同学思维十分大条:你算是问对了,也就我知道,他上来那年,咱们班都毕业了,只有我又等了他们一年,哈哈哈哈哈哈,我听说是挺好的,你走了之后他就不怎么来运动队了,今年高考吧应该,我看见学校还挂了他的横幅呢,b大还是q大我忘了。
反正挺好的,继承了你的衣钵呢,我那时候插在下面那个班,好多学妹喜欢他·你怎么想起问他了你转学的事儿都没跟他说,我们那时候还以为你俩闹翻了呢。
他那时已经十分善于伪装,笑的没心没肺:哪啊,就是突然想起来问问,还闹翻,我能跟一个小屁孩计较吗·他尽量的骗自己:你看,没有你,他会很好,很好的。
他不必面对这些事情,做一个安安稳稳的“正常人”··而现在,这个“小屁孩”,坐在他的面前问他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他却无法继续骗下去,他当时因为自己的懦弱,自作主张的伤害了他。
他道歉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秦浩铭打断了··“哥,你瞎说什么呢,当年是我自己要喜欢你·跟你有什么关系”·秦浩铭彻底的靠了过来,把下巴放在他膝盖上靠着·“我现在是个成年人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想好的·可我还是喜欢你,从来就没停止过,不管是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是那天在酒吧看到你的时候·”·“严冬,我喜欢你,我不想跟你做同事,想当你男朋友,我想和你在一起”·“……”·“哥”他把整个侧脸都放在严冬的膝盖上,·“我好想你。”
·第17章 如果你追出来,我就原谅你·严冬被他叫的心里发酸,手就忍不住,在他头上顺着头发的方向揉,动作轻柔,莫名感觉有点像平时给肥肥揉肚子的意思。
想到肥肥,他连忙抬起头来找了下,才发现那只肥猫正虎视眈眈的站在猫爬架上看着他俩,似乎对抢了自己位置秦浩铭颇为不满,看到严冬看自己,嗲着嗓子撒娇的喵的一句。
秦浩铭原本正专心的被严冬摸头,被它叫的吓了一跳,顺着声音回头才看到那只胖的像只小猪一样的肥猫··“好胖啊…”·因为秦浩铭抬头而被释放了双腿,严冬趁机站了起来,一边说:“哎,说它胖,你完了你完了”一边往肥肥那边走去。
肥肥原本不想理他,但“大敌当前”,不是计较的时候,还是很给面子的蹦到了严冬的怀里,然后隔着他的肩头冲秦浩铭哈气的恐吓··“肥肥很讨厌别人说他胖哦”严冬把肥肥从肩膀摘下来抱在怀里,回头冲秦浩铭介绍说。
“他都叫肥肥了,还怕人说胖”原本已经进了一大步却被猫突然打断,原本暧昧温馨的气氛也没了,秦浩铭对这个没有眼色的肥猫也没什么好感。
“肥肥是他的名字吗,他可能没意识到也是这个意思····但是它是真的很讨厌别人说它胖”严冬揉着肥肥的头,揉的他只眯眼“只有很熟的人才可以。
是吧胖子”·肥肥很是不满的瞪了下眼睛,但是还是用头往他怀里蹭,明显的讨好模样··“诶呀我的衣服,啧”严冬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的是那件不便宜的西装,拍了拍肥肥的屁股。
然后接着这个由头对秦浩铭说:“那个,咳,我还得换衣服,你,你先回去·我现在怎么也在公司工作,不可能甩手就走了对吧·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以后的事………我们以后再谈。”
逐客令说道这个地步,秦浩铭也不好再赖着,何况好不容易建立的气氛也没了,多留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何况把一直怕被揭穿的是说开,虽燃两个人还算不上坦然相对,但今天已经进步神速了。
秦浩铭默默点头往外走··严冬想起什么似的问:“如果我今天没想起来,你原本打算怎么做”·秦浩铭犹豫了下,毕竟今天才保证过,所以决定实话实说:“我原本想,要是“□□”成功了,就,缠着你,让你对我负责。”
严冬正低头撸猫让他的回答吓了一跳:“哈”·秦浩铭理直气壮的回答:“今天要是成功了,算上上次就两次,再一再二就再三,你还比我年纪大,难道不该对我负责嘛”··年下花季雨季严冬被他莫名其妙的理论气的想那东西扔他,发现今天让他搞得拖鞋都忘了换,手边唯一的东西就是肥肥,正低头寻觅的功夫,秦浩铭已经闪出门去,并没有转身,背对着他对他说:“哥,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当年也真的很伤心”·严冬听着他的话有些发愣,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直到他彻底关上门走出,他才抱着肥肥坐回了懒人沙发里,不知是不是幻觉,懒人沙发似乎还残留了秦浩铭的味道和体温··是那种很淡很干净的香水味,酒香混着一点点木质的香味,似有似无的勾着一点点烟草香味。
闻起来,像是一位得胜归来,正在庆功的骑士··当时被他揽在怀里的时候,呼吸到的全是这个味道··“争宠”的人类已经走了,肥肥立刻恢复了本来样貌,一巴掌拍开了严冬的手,踩着他蹦下地,回去挠猫爬架的柱子。
严冬却顾不上管它,他其实并没有看起来的那样镇静,秦浩铭的反应一点也不在他的预料里·他不但没有生气,没有怨恨,还小心翼翼的跟自己道歉,试图用十分容易揭穿的谎言留下自己。
如果不是最后那句话,几乎让人以为当年的事压根就没有发生··这却让严冬更加的愧疚和害怕··他是真的不怨恨自己吗真得喜欢自己到把一切的错误揽在了他自己身上·还是从始至终,都是一场预谋好的报复·他为自己多疑到恶毒的揣测感到更加的愧疚,却又无法压下这样的怀疑,那怀疑是一颗种子,还没有发芽,但是已经悄悄的伸出了根,扎在他的脑子里。
秦浩铭可能还没看出来,但严冬自己却知道,他真的是跟从前完全不同了··他忍不住看着自己的双手,它们正因为他的焦虑而轻轻颤抖··就算他不是,那么这样多疑敏感,虚伪,满脑子恶意的自己,还是他当初喜欢的那个人嘛·这样的一个人,真的还值得他这样喜欢吗·他大字摊开的躺进懒人沙发里,耳边是知了没完没了的叫声,头顶的灯罩里,那只不知道是什么的昆虫已经死了,尸体是瘫在灯罩上的一个黑色的- yin -影。
他觉得它很像自己··手臂内侧那些已经浅淡的看不见,但密密麻麻疤痕似乎隐隐作痛·似乎提醒着那些年已经被他遗忘的感觉:咬着被子压抑的哭泣,和被圆规刺下也无法压抑的想念,和一次又一次因为自我厌弃所引起的生理- xing -呕吐。
他想起自己给自己“治疗”时问自己的问题··你到底喜欢他什么·我到底喜欢他什么呢·他那时候怎么都没有想出答案,只好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你根本不喜欢他,你是荷尔蒙作祟,你只是喜欢他喜欢你。
假装没有听见心里微弱的反抗:不是的,在他说喜欢我之前,我就喜欢他··即使到今天,我也很喜欢他··他无法忽视自己那天早上醒来,除了一瞬间的害怕后满心的欢喜。
他是真的蠢到完全相信秦浩铭会认不出自己吗·不是的,他根本就是有些雀跃的说服自己相信,这样就能安心的留下来和他一起工作了··为什么明知道他别有所图,还是一步步退让的让他上了楼·因为虽然理智告诉自己应该拒绝,可内心的深处根本就,期待着发生点什么。
甚至还有一瞬间闪过了:如果他真的忘了,那就当这是个开始吧的念头··他盯着那只昆虫的尸体发呆思考,直到肥肥过来喵喵的叫着挠他的头发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天都要黑了。
窗外的知了都听不见了,反而是楼下小孩玩闹,和下棋的老头们的议论声鼎沸,隐隐的还能闻见各家飘起来的饭菜香··他连忙起身开灯,给肥肥加猫粮,灯光从灯罩里撒出来,他看到着那昆虫清晰的影子·“原来是蛾子啊”·肥肥咔哧咔哧啃的作响,他才反应过来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那顿希尔顿居然已经消化完了,他居然又饿了。
他这些年已经习惯了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就不去思考,太久没有认真的想事情,猛然发现思考也是非常浪费体力的,光躺着不动都能饿··然而家里已经弹尽粮绝了,昨天晚上连最后一包泡面都吃完了,他连早饭都想着中午吃回来没有吃,说老实话,他本来指着中午那顿管一天的。
但由于终于理清了这段日子偷懒不去思考的思绪,严冬决定奖励自己出去吃一顿开封菜··一边翻着兜里剩下的那三十来块钱,盘算是不是吃沙县更省钱一边出了门。
楼道里很黑,他拧钥匙的声音把声控灯吵亮了··然后就被亮起来的灯照亮的黑暗中的影子吓了一跳··他啊的一声尖叫出声,才发现那个人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他靠坐在存放灭火器的铁箱子上,眼睛被灯照的闪闪发亮··看着严冬出来他站起身说:“我刚刚悄悄跟自己的打了个赌,如果你追出来了·我完全原谅你。”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虽然你慢了5个小时43分钟,但是我决定大方一点”·“哥,我已经原谅你了,你也原谅自己·”·“……”·“我们这次好好地在一起。
好么”·严冬整个人僵在那里,忽然眼泪就开始掉了下来,开始只是默默的顺着脸流下来,秦浩铭走过来把他抱在怀里,他忽然嚎啕大哭起来·被他哭的声控灯灭了亮亮了灭的,直到天梯叮的一声。
隔壁邻居从电梯里走出来,有些惊诧的问:“诶呦小严老板是不是,你这是怎么啦你是谁呀干嘛的你”·大妈的大嗓门盖住了严冬的哭声,他抬起头来抽泣。
“没,没事,阿姨,我我……”·“阿姨,我是他弟,我哥他公司破产啦”·年下花季雨季·“他弟你要是小严的弟弟他公司破产你还那么高兴”·严冬抬起头来,果然看见秦浩铭压不住的有点开心的样子·“嘿嘿刚才看见我哥的鼻涕泡了”·秦浩铭本来长得就挺讨喜,又故意说话逗人,果然邻居大妈被他逗得转移了注意。
邻居大妈想笑又不好意思皱着眉批评他心大,安慰了严冬两句就进屋了··秦浩铭的手下来拽了拽严冬·“哥,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作者有话要说:提到的香水是 Bello Rabelo ·据说创意来自 拉贝洛——一个用来运输波尔图酒的小船·所以香味是被红酒沁入的木质香味,不娘不冲非常好闻。
开封菜——kfc ·这个应该没人不知道吧······第18章 严丽丽·让严冬意外的是,秦浩铭居然真的就是跟他一起去吃了顿饭,坐在kfc里老老实实的啃汉堡,老老实实的送他到楼下,没有再多说一句,只临走的时候问他:“那周一见”·严冬点头“周一见。”
心情是发泄过特有的平静·做大人很辛苦,很多时候觉得已经被压得难以承受,想要哭,但是根本哭不出来,只能咧着嘴做出两个似哭非哭丑陋的表情··所以他很久没有哭过,不管是在当初被母亲一巴掌扇出门之后,还是在几周前终于承认自己无能而放弃梦想之后。
秦浩铭那句你原谅自己吧,像是一把钥匙,把他那些与他有关的、没关的压抑的情绪放了出来··好像随着眼泪的流失,连灵魂的都轻了一些,他轻飘飘的在屋里转了几圈,看着外面灯火通明,他搂着肥肥犹豫了很久,决定拨出一个号码。
“喂姐,你睡了没”·“你长点脑子好么,亲爱的,周六晚上9点32人,没有任何一个都市现代人会在这个时间就睡着的。
有事说事儿~”·“哦哦我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就是吧我有个朋友……”·“这是一个‘我的朋友就是我’的故事吗”·“不,不那么是吧·····”·“那你可以继续说了。”
严冬被她堵的一瞬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想着既然不是‘我’,就决定换个角度讲这个故事··“就是他以前上学的时候曾经有个对象。
结果呢那个人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连明确的分手也没有·然后,他现在又遇到那个人了……”·“…东东啊…你遇到那个男孩子了”·“……啊,嗯”·严丽丽就是他那位表姐,她几乎了解他全部的情史,也比任何人都知道那时候他的感受,在他几乎精神崩溃的时候,也是她第一个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并找林老师一起拯救了他。
她倾听他所有的问题,但从不引导他做任何决定,但他没想到她敏感成这样,说的有那么明显吗这样也能听出来吗·“北京这个地方啊。
说大也那么大,说小也就那么小·”严丽丽先是莫名其妙的感叹了一句··“是啊,我也,没想到·”·“所以你到底想问什么呢”·“他说,他原谅我了,让我也原谅自己。”
“前提呢宝贝儿,前提,他见到你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严冬舔舔下唇,尽量中立的把整个事情讲了一遍,从他创业那天买醉,到今天差点借到床上取得卫生间。
“……长本事了啊严冬,了不起啊都敢约炮儿了”·“没有,再说这也不是重点好么……”·“这怎么不是重点,当初有没有跟你说过要注意安全,这是赶巧了也没到最后,你要是遇到有病的呢让人捡尸了呢还去gay吧了是吧,林老师就是这么带你的体验创业失败还不够,还得体验下别的是吧生怕自己的人生不够凄惨憋足了劲儿给自己加戏严冬我发现你可以啊,胆儿够肥的”·“我主要……”他本来想解释,但人生经验是不要和严丽丽争辩,口舌之争是赢不了她的。
“我错了姐,当时是我一时糊涂,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们能回到话题上来吗····”·“哼,还是俗话说得好,男人的话靠得住,老母猪也能上树”·“……有这么句俗话吗”再说母猪招谁惹谁了·“……气死我了,我一会得打电话好好问问林叶到底干嘛吃的……你想问什么来着”·“我……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他……”·“你为什么要管他怎么样呢你呢你怎么想”·“……我不知道啊,所以才给你打电话嘛”·“你知道,你心里知道。
你就是怂”·“……”·“你可以怂一次,怂两次,你要怂一辈子吗”·“……”·“严冬,我还是那句话,能遇到喜欢的人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
不要想那么多后果,人只能活一辈子,这话说起来土,但是,哎,你要遵从自己的心·当然啦自从你那爹之后要补一句:在不伤害别人的情况下·”·“……这种时候不要提他好吗”·“怎么啦,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知耻而后勇,失败是成功之母。
勇于面对反面教材,才能反省自身啊·”·年下花季雨季·“你要说遵从内心,可是我妈倒是遵从,你也知道后果啦·”·“……跟我抬杠是吧我告你妈你信吗”·“怎么我妈肯跟你说话了吗”·“……哎,你不直~~回来之前,她是不会理我的啦。
但是你看小姨她啊,跳过坑,但自己爬上来,她摔得那么惨,你看她怂了吗她现在还不是跟小姨夫很好么你学她点好的行不行”·“……”·“当然,最后还是要看你,没有人能代替你做任何决定,谁也无法真的站在你的角度上思考问题。
但是东东啊”·严丽丽等了一下才说:“不管你摔得多惨,还有你姐姐能接着你呢”·“………………姐你好肉麻”·“……我恁死你信吗”·挂了电话,严冬捧着肥肥的脸,自言自语“我的心啊”·“肥肥,你听……”他把肥肥大脑袋按在怀里·“你听到没给我翻译翻译,我的心怎么说的”·肥肥挣扎着推开他不满的喵喵出声。
“嗯你说什么”·他把耳朵贴到肥肥的脑袋旁边,肥肥挣扎着喵喵喵··“我听不懂猫语啊,你能不能说中文啊,能不能啊~”·忍无可忍的肥肥一巴掌推开他的脸扭着大屁股跑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表姐终于出场,严丽丽的名字虽然看起来特别像随便取的·但我是认真想了很久的·因为首先 她要 严厉 然后呢 又要甜一些····所以就是···严丽丽 ·是不是很棒棒·第19章 迟到·周一上班,秦浩铭到的很早,隔一会就要往严冬的位置上看一眼,一直到快到上班的时间点,严冬都没有出现在工位,他起来晃了两圈,看见秦琴已经来了,他下巴指指严冬的位置,假装随意的问“怎么回事”·秦琴带着点祈求意思的看他一眼,晃了晃手里的指纹印章“说是堵车了,让我帮忙打个卡。”
秦浩铭松了一口气,脸上却不动声色的扬扬眉,顺手把那个印章接过来··“胆够肥的啊,工具都用上了”·“一个小时二百,严老师罚不起啊……再说这不是没过实习期呢嘛”·“所以才说你们胆儿肥,还没过实习期呢就敢玩这套,让行政逮着还过得去吗没收了,这次你让他提调休假单给我,我给他过审,下不为例啊。”
“义父仗义够义气纯爷们”秦琴一边美滋滋的跟在后面小声捧臭脚,一边手下不停给严冬去通气儿去了 。
既然是请假,那为了不暴露,自然不能马上打卡,严冬要没迟到几分钟就打卡,那可就露馅儿··严冬其实此时已经下了地铁,收到指示,衡量了下至少一个小时才比较合理,于是去味多美挑挑拣拣的买了几个小蛋糕,准备拿上去请客。
秦浩铭和秦琴必然要意思意思,其他的同事也要笼络一下,虽然倒不会真有人那这个事情打小报告,但是惹人不高兴也是不好的··所以等他上楼的时候,已经快要到午饭点了。
秦浩铭只冲他点点头表示收下,就又急急忙忙的开会去了··他好像突然间才意识到似的对秦琴说:“我发现秦总很忙啊”·“当然啦,上面给的压力挺大的,《恶龙》赚了那么多还不满意,指望新版本再赚一笔,而且啊,《女巫酒馆》也有好多事得确定了,最好和《骑士》的公测能接上档。
但是开发和美术那边不想压的那么厉害,死咬着排期不松口·”·他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一转眼看见手机收到了微信的好友提示··是秦浩铭··严冬冬:·嗯,你不是要开会·秦浩铭:·怎么你能假打卡,我不能真摸鱼·严冬冬:·我这是第一次……·秦浩铭:·但是准备的很全。
严冬冬:·没有下次了……·秦浩铭:·中午一起吃个饭我有点事想和你谈下··秦浩铭用语非常的正式,搞得严冬有点紧张。
严冬冬:·我中午和小秦总他们约好了··秦浩铭:·我是真的有事情要和你说··严冬冬:·要不晚上·这两条消息几乎同时出来,秦浩铭犹豫了一下,默默的选择了撤回,撤回后又觉得这才是多此一举暗骂自己失策。
秦浩铭:·好··严冬假装没看到他撤回前的消息,笑着给每个人送甜点了·一时间气氛十分和睦··秦浩铭是真的有些事想和严冬说,原是是打算周六如果成功留宿,第二天用来邀宠的。
从那天去参加婚宴开始,他其实就暗自有个计划,从更显年龄小的打扮,到自来熟的语气都是小设计,如果不是发生意外,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留下来,先确立肉体的亲密关系,早上再顺口提起拉近两个人的关系,一次不行,多来几次总是可以的。
等两个人确定了关系,他相信他不说,严冬也会提起的,那他就可以温柔的一笑表示自己早就知道,但是愿意安静的等待他重新爱上自己··万万没想到,还没开展就露馅了。
现在说起来能还能不能邀功是不好说了,但是再晚,又怕有点来不及··心思不定的开完了一整天的会,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年下花季雨季·他忍不住又看了看表,已经快到下班的时候了,正在做上个迭代总结报告的员工被他瞟了一眼,更加磕磕绊绊了。
·好不容易等到结束,他抱着笔记本往回走,路过严冬工位时候却发现他已经不在了,他有点郁闷,说好的约晚饭呢·正盘算这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的时候,就看到了严冬的消息传过来。
严冬冬:·楼下等你··秦浩铭连忙放下东西就往外走·路上不少同事有点惊讶的问“少见啊秦总,这么早”·秦浩铭有点忍不住的嘴角上扬·“月上柳梢头~”·下午被秦浩铭莫名奇妙甩了工作的秦琴咬着牙在心里接口。
哦~你人约黄昏后·让我在这给你打报告情义呢义父我们的父女之情呢··第20章 第 20 章·严冬靠在公司楼下的前台低头玩着手机,大概是和什么人聊天,时不时地还笑一下,前台的小姑娘时不时地抬头瞄他一眼,似乎是有所感觉,严冬抬头冲小姑娘笑了笑,小姑娘也很甜的回了一个笑脸,刚要说话,秦浩铭就凑了上来,被打断的小姑娘有点不高兴,看了一眼秦浩铭,脸上花痴更甚,秦浩铭却面色冷漠的朝她点点头。
她撇着嘴给人发消息抱怨·“手游部那个秦浩铭真是白长了那么一张脸,又没眼色,又不懂怜香惜玉·活该没对象……”·对面不知道是谁火速回了一句·“……他今天这么早嘛,早知道我就晚走会了,没准还能偶遇下…”·气的前台小姑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别想了,标准死直男好么这种人你就算一个礼拜偶遇8次,他也记不住的。
不过他们那新人也长得很不错哟~脾气也好……”·那边小姑娘低头美滋滋的进入了八卦状态,全然没注意到秦浩铭转过头来,对着严冬却是满脸的灿烂笑容:“对不起啊哥,等了有一会了吧~”·“没事,刚好蹭蹭空调,外面热的要死,咱们去哪吃”·“那你和我一起下去取下车吧,我今天开车来的。”
“还开车啊,就在这附近随便吃点吧”·秦浩铭本来想说这附近哪有什么好饭店,但似乎显得有点刻意,找借口说:“这个时间不好找吧,有点事想跟你说,找个人少点吧”·严冬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用下巴示意他带路。
秦浩铭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盘算一会怎么开口,怎么说才更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严冬抬手敲了敲控制台·“专心开车·”·“……哦”·秦浩铭立刻老实了,专心开车不再多想。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气氛不错的小咖啡厅,卖卖简餐,下午开门,是咖啡厅,开到晚上就是静吧·位置坐落在网红街拍圣地——三里屯,附近的一条小巷里,这条街上气氛不错的咖啡厅也不少,但这家店人却明显少了很多,店主把二层建成了一个玻璃房子,两边搭着架子种上了很多藤蔓类的植物,这个季节,早已经过了紫藤花的花期,但还是有一些零零星星的花挂在枝头。
夏季白天很长,但到了7点多,也不是阳光充足的样子,不再强硬的阳光从紫藤的叶子中细细密密的照下来,十分惬意··严冬挺喜欢,赞叹的同时又别有深意的看了秦浩铭一眼。
秦浩铭其实有点委屈,他倒不真不是要找个这么像约会的地方,只是想要找个东西好吃,又能安静谈事情的地方,下意识就选了这里··“那个,这个刚好是我一个朋友的店,东西挺好吃的。
你别看装修成这样,其实特色菜是炸酱面和炸灌肠·早上还卖豆汁呢·”他看似介绍实际解释道··严冬只是看着他笑,然后看着秦浩铭很熟络的招呼服务员先要了几个小吃,又点了两碗炸酱面。
似乎为了证实自己是真的来“谈事情”,而不是“约会”的,在服务员询问:“那还是给您开瓶红的”时候,他憋了一会回答道·“不,白开水。
解渴……”·服务员无声的啊了一下,试探的问:“那要不来扎酸梅汤”·“不……就白开水”·“酸梅汤好,就酸梅汤吧”严冬打断他,然后坐进那个很舒服的沙发坐里。
“嗯,椅子是挺舒服,就是吃饭有点矮·”·秦浩铭主动上前,把旁边立起来的,贴着摇滚海报和各色便利贴的、严冬以为是留言板的木板放下,刚好搭在小茶几上,这样一来,虽然活动不太方便,但是刚好变成了一个可以瘫在沙发里吃饭的姿势。
“这个有意思,我家应该弄成这样~”严冬心情好像很好,很满意的赞叹了一句··“他别的本事不好说,怎么最舒服,最自在,他是很有研究的。”
秦浩铭说着又把木板放了上去,一般只有吃饭的时候才把那个板子放下来放碗筷菜品,喝水聊天其实用小茶几就可以··他坐在沙发椅,尽量坐的挺直··“严老师,今天的话,作为公司的职员,尤其是项目负责人,我其实不该讲,但是,我想有些事情,之前我怕你,你会不愿意留下所以一直没有跟你说”·涉及到工作的问题,严冬也忍不住直了直身子,他隐约有点感觉应该说的是他的游戏的事情。
是不能继续做吗还是·“你的游戏很好,也许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但是只要修改得当,我相信一定会大爆·可你真的想好在奇星做了吗”·“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为这个游戏投入了很多心力,能够再次投入运行对你来说非常重要,但是在X运行的话,它可能就不再是“你的游戏”了。
一开始的投入开发,可能还会在我们的掌控下进行运作·我也会以最大的努力让你的声音可以起作用,但是如果他真的大爆,之后的运营,以及方向,必然朝着更加商业化的方向发展,会有很多人对它指手画脚。
其最后的结果就是·它应该会很成功·但它可能不那么像你想要的那个游戏了·”·年下花季雨季·“……”·秦浩铭舔了舔下唇,继续说道·“我曾经面对过很多次这种事情,有很多个游戏就这样被充满了各种爱也好,希望也好的提上来,然后那些提出这个游戏的人却渐渐的从这个游戏边缘化然后渐渐的不见了。”
·“……”·“我知道你对这个游戏充满了理想,所以我更加不确定你能否接受这件事·我知道你的策划案写的差不多了,但你一旦提上来,那么这个游戏就属于奇星了,你即使离开也不能去做这个游戏,它将不再属于你。
为了防止意外,你手里那些原本已经可以运行的核心代码可能并不会使用,它会由其他人设计,编写·它不会在奇星重生,它可能是另外一个,另外一个游戏了·”·“……”·“首先,我必须跟你道歉,我当时真的是,为了能够让你留下来,然后就脑袋一抽,没考虑那么多就说了那种话……;但我知道,这个游戏其实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
所以我在想,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继续在奇星工作,而这个游戏你愿意的话,我愿意以第三方的方式进行投资·这样的话……”·“……你那天说,我亲了你,所以你才确定我应该不是讨厌你”·“啊嗯……”秦浩铭被突然打断有些迷糊的回答。
“所以,你那天已经醒了”·“……其实,我压根就没睡着····”那种情况,他怎么可能睡得着,想念了十年的人就在怀里,他喝的那样醉,睡着时候甚至还往他脖颈磨蹭,他脑子里各种想法闹做一团,亢奋的像是喝了一打红牛。
“嗯,然后你刚才说,你知道我很重视这个游戏,所以‘当时’脑袋一抽承诺了我会让我继续在奇星继续做这个游戏”·“……我是,这么说的吗”隐约觉得似乎是被抓住了什么马脚的秦浩铭,一边回忆一边含糊回答。
“所以,你并不是去酒吧偶然碰见了我而且还跟谁打听了我的什么近况是吗”·严冬端着一杯冰凉的酸梅汤看着他。
秦浩铭想起了那天自己承诺的:再也没有下次了··几乎只用了0.05s就决定实话实说出卖“老流氓”··“那天你们那桌有个人,挺高挺瘦,染了一个蓝黑色短发的你记得吗。
就是他”·“我记得,但我好像,并不认识他……”·“他叫宋凯文”·宋凯文算是秦浩铭为数不多的“狐朋狗友”之一,号称人生理想是要睡齐12星座,56个民族,五大洲四大洋。
他也在那天那个卡座,和严冬不同的是,他不是去蹭酒喝,而是特地去“猎艳”的··他看到严冬的时候,给秦浩铭发了个消息,说:“宝贝儿~快看,我看见你的菜了你要不要来“吃菜呀””·秦浩铭回他说他:无聊没下线。
他很不服气的拍了一张严冬的照片,彼时严冬还没喝醉,只是有些微醺,在酒吧昏暗又绚丽的灯光下,捧着一瓶百威,挂着一个纯礼貌的微笑··配语是:“你要是不吃,那我今天就换口儿了哈。”
秦浩铭本来已经准备睡了,被他那张照片咣的砸精神了··酒吧灯光昏暗,像素不低的手机拍出来人像也有些模糊,更何况还是偷拍,但他几乎一瞬间就确定了一定是他。
他一边换衣服出门,一边恶狠狠跟宋凯文说:“看好你自己的爪子,顺便把人给我看住了·”·宋凯文哈哈哈得意的跑到那边,自来熟的搂着已经半醉的严冬自拍了一张,脸贴的挺近。
秦浩铭说:他是盛夏··宋凯文不闹了,问秦浩铭:你确认么他是长得挺像的,但跟你描述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啊。
秦浩铭被他说的有点不确定··而直到他看到站在舞池里,被几个人揩油,还没头没脑的傻乐的严冬那一瞬间,他就确定了··震耳的音乐突然静音,他一步步朝他走过去,觉得时间几乎静止,那段路那么近,也那么远。
他好像在沙漠里走了那么久,突然看到绿洲··越近就越怕,生怕那只是海市蜃楼··如果没看到,他可以凭着那点水继续走,但面对巨大的希望随之而来的,是对失望巨大的恐慌。
一步,一步··然后他终于抓住了绿洲的手臂,“绿洲”醉眼朦胧的说:“诶这位同学,你长得很像…一个人”·他在胸口比划了一下:“但是不过你比他高好多…他只有…只有这么高”·“他是我的”·他醉被秦浩铭一拽,而不自觉地靠在他的身上·“他是我的……男朋友”··第21章 宋凯文出场·秦浩铭那么多问题就堵在了喉头,他问:“他叫什么呀”·严冬眯着醉眼看他:“啊你说什么”·秦浩铭对着他耳朵吼:“他叫什么啊”·严冬笑“谁阿”·秦浩铭接着吼:“你男朋友”·严冬竖起一只手指快戳到了自己鼻子的跟他嘘·“嘘我不可以告诉你”·秦浩铭被他搞得有些有火,没地方撒的转头冲旁边扭的正欢的宋凯文吼:“不是说让你看好他么”·宋凯文十分嫌弃的掏了掏耳朵:“行了啊,不是所有人都喝得快聋了。
那么大声~我告儿你,我这已经是看着的结果了·我要不给拉到下来跳舞,那桌上的几位鸡尾酒都叫好了·”·年下花季雨季·宋凯文帮他扶着严冬往边缘走,接着说:“我总不能替他挡酒吧,我正追那谁呢你不知道,让他看着误会怎么办”·秦浩铭冷着脸打掉宋凯文扶在严冬跨上的手:“呵呵,那你占便宜就不怕人眼见了。”
宋凯文说:“还不是为了你我就顾着帮你看人了,一转眼人就不见了,估计是让那几个小妖精勾搭跑了·我这内心狂躁的火啊,都不想管什么号不号的了,你要是认错了,那这盘菜我今儿可吃定了~”·期间,严冬一直嘿嘿的傻乐嘴里唱着小龙人,但颠来倒去就是那句“我就不告诉你”·卡座上安静些,秦浩铭不理宋凯文,低头看有些醉的糊涂的严冬:“怎么喝了这么多啊”·宋凯文被他突然温柔的声音吓得打了个冷战说:“心情不好吧,好像是工作室破产了,我听了几句。
也没太听清·朝朝的大学同学,你要是想知道呢,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朝朝”·“江朝。”
“你那个‘那谁’”·“是啊,我的下一任男朋友~”·“你是想接着这理由好追他吧”·“我需要吗哈哈~笑话老娘还就不信了,56个民族我都拿下了,我拿不下他诶你确认没啊,是他吗老实讲,脸蛋吗是挺像的,长得确实不错。
但和你嘴里那个又帅又美又阳光,恨不得看一眼能延年益寿的五好少年,完美校草,校园男神,大众初恋,可一点都不像·”·“当然是他,别说化成灰,他就是变成烟儿,我都能闻出来是他。”
“真的假的啊~”宋凯文玩心大起,他半蹲下去问唱的正高兴的严冬:“诶,朋友,你认识秦浩铭嘛·”·“……浩铭”严冬醉的满眼水光,他扭过头望着宋凯文,有些腼腆的笑了下,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宋凯文被他这一眼瞟的愣了一下,恍惚间仿佛get到了秦浩铭口中“看着他笑让人觉得日子都比较好过了”的点··“你也认识秦浩铭吗”他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半靠着的人是谁,反而有点兴致勃勃的跟宋凯文聊了起来。
“是啊……我是他朋友,你呢”宋凯文很有耐心的哄着,人醉了大概就是反应迟钝吧·严冬看着宋凯文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慢慢的说·“我不可以,告诉你。”
“那他现在想带你走,我能不能让他带走啊·我答应了江朝要关注你的·”·“谁阿谁要带我走”·“秦浩铭啊,你看这不是他嘛”宋凯文指了指在后面扶着他的秦浩铭道。
严冬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飘忽了一会儿,才猛地站起来把搂着秦浩铭的脖子把他揽进怀里,用近乎呜咽的语气说了什么··卡座里声音虽然不比舞池,但也吵得可以,秦浩铭完全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感觉他一开始是在他颈边说话,嘴唇贴着他颈部赤裸的皮肤,可能因为喝醉而掌握不好距离,那几个字他几乎是亲着秦浩铭的脖子在说,勾的秦浩铭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秦浩铭的手本来保护似的他腰上,被空调吹的有些冰凉的手指隔着衣服感受到严冬因跳舞而温热的皮肤·他忍不住手上用力,把严冬紧紧的搂在怀里··是因为温差吗他觉得严冬几乎是滚烫的,烫的他心都要化掉了。
完全没有怨恨吗·十年啊,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一分钟停止过喜欢他,从最初的疑惑不解,自我怀疑,伤心难过,到后来他曾满满堆积许多的疑问,困惑,和怨恨,然后等他那些怨恨都淡淡平静了,等他尝试去接触别人,然而接触后就越发的发现,他还是喜欢他,没有一刻停止。
他的心被盛夏带走了,还没来得收回·所以无法喜欢上别人··他原以为那些怨恨已经被他自己消化,但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不是的,那些怨恨悄悄的藏在心底,他一直选择无视,可始终无法消散·你怎么可以抛弃我你怎么舍得抛弃我·这些怨恨像是早春残留的冬日冰雪,掩藏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冰冷又脆弱··而在此时,全随着他的心一起化掉了··那些疑问,全都变的无足轻重·有什么关系呢那些答案有或没有有什么意义呢·真正有意义的是,他又找到他了。
他在心里问自己,这十年的时光,就为了此刻这个拥抱值得吗·值得··可此刻醉猫一样的严冬完全意识不到秦浩铭心里的翻江倒海,他原本只是亲着他的脖子,然后慢慢变成了啃咬,顺着他的颈动脉一路亲吻到他的下巴,嘴唇。
他含着秦浩铭下唇轻轻的咬,伸出舌头清扫他嘴唇的纹路··秦浩铭腾出一只手托在严冬的脑后,让他无法后退,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往自己的怀里按,胯部贴在一起,夏天轻薄的衣服完全无法阻挡他们感受对方。
宋凯文看不下去的打断·“诶诶他喝多了你也喝多了我们这是正经地方好么嘿注意点影响·泰迪嘛你们随时随地发情的”·秦浩铭有些不舍的又狠狠的亲了严冬一下,拉着他就往外走。
严冬其实醉的找不着北,被他半拖半拽脚步踉跄的往外走,手却紧紧的回握着他的·那回握给了秦浩铭莫名的力量,以至于他们手拉着手去开房时候,酒店前台的小姑娘表情怪异得看着他一脸正义和理直气壮,都没好意思多问什么。
进了房门,一切就更加不受控制的发展,秦浩铭发誓他一开始是真的想找个地方好安顿醉的不行严冬,一切等明天早上再说的··而等他的脑子再回到身体的时候,严冬已经被他扒的精光,单脚站着靠在门上,另一条腿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头歪歪扭扭发出了细微的鼾声,而他的脸上还存留着严冬的“罪证”,嘴里还满是他的味道。
·年下花季雨季他站起来扶着已经站不住的严冬,用鼻子戳严冬的鼻子轻轻的叫:“哥,哥”·可严冬确确实实的睡着了,还无比的熟,他把严冬抱到床上的时候,他甚至还用头在他脖子上磨蹭了两下。
他抱着严冬,努力平静··一会想着要不diy一下,又觉得他就在怀里diy实在太凄惨,只好抱着严冬硬挺··直到严冬早上醒来之前,他才意识有点模糊想要睡的意思。
严冬一睁眼,他立刻就清醒了··作者有话要说: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那一夜我伤害了你·第22章 第 22 章·严冬依稀记得宋凯文,宋凯文好像就是那天拽他进舞池的人,高瘦,样貌很好,头发不长,其实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他分不太清他那头剪得挺短的头发到底是什么色,对比起来至少不是黑色的,但也和旁边几位的粉色紫色奶奶灰也不太一样。
他刚坐到那个卡座时,刚好坐在他对面,他就主动伸手,手指干燥细长,冲着严冬很礼貌的微笑自我介绍道:“Kevin”··严冬回握犹豫了下还是报了名字“严冬”·与其他人莫名其妙的热情截然不同,他保持恰到好处的友好距离,让严冬对他印象不错。
他那天只是和江朝随便聊了聊·期间倒也发现了Kevin一直在看他们这个方向,注意到他的视线时候,江朝总是有那么点不自在和愣神,所以严冬还以为他是在看江朝。
“他和江朝关系不错”严冬抱着杯子一边喝一边问·秦浩铭想这反正已经卖了,干脆卖的更彻底一点的心态详细的解答了,Kevin正想要追江朝的事情,并连说带演转述了各种Kevin口中不好啃的“硬骨头”的不解风情,逗得严冬笑了好几次。
“哈哈哈,那天没看出他是这样的人”·“他很会装的,其实特别不正经,而且特别肉体崇拜·秉持的理念是人生得意须尽欢·”·“那倒是跟江朝蛮般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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