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密爱 by 血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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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婚密爱 by 血吟(7)
·杜磊出去放荡了一周,企图彻底变回直男,他本来就不是Gay,都是被王彪给带坏的··他很烦躁,固执己见,就是不肯承认自己思想偏激··王彪不来找他,他宁可自己偷偷后悔一辈子也不会主动去找王彪。
王彪的事儿贾二爷了若指掌,他与杜磊“分手”自然也逃不过他的法眼,不过对此,贾二爷无权干涉,无论王彪怎么选择那都是王彪自己的事儿··元旦那天,为了王络滨他爸的事儿,贾三儿跟贾二爷买了年货一块回了贾宅,王彪、杜磊跟着。
厨子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自从老爷子走孙萌入狱后,家里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杜磊、王彪一块上桌,凑一热闹··全程杜磊与王彪无交流,贾三儿后知后觉,不过他无暇去管他们的情情爱爱,王络滨他爸的事儿他大哥始终不松口。
“大哥…………”·贾三儿还想继续说,贾大爷打断了他:“三儿,今天过节,咱们兄弟团聚不说其他扫兴了吧……?”·“可是大哥王络…………”·“三儿……你多说无益。
吃饭吧…………高高兴兴的过节·”·“可是大哥王络滨他爸…………”这次是贾二爷打断了他,直接动手,用一颗肉丸子堵住了他的嘴,“唔……二哥你干嘛不让我说完啊”·贾二爷笑笑,说:“吃饭吧。
这事儿别提了·”·“为啥为啥啊二哥”·“船到桥头自然直。
你多想也无用·”·贾三儿根本不明白贾二爷是什么意思,他还想去争取,不过最后被贾二爷用眼神制止了··王彪没喝酒,他一会儿得开车,杜磊不把自己当外人没少喝,这也是贾大爷不得意他的地方。
——心比天高,骄傲自负··瞧不起自己主子的奴才在才华横溢、出类拔萃也是犯了忌讳的···说白了,杜磊就是认不清现实,没有自知之明。
就算他比贾三儿厉害在多,贾大爷也不可能对他另眼相待,因为他与贾大爷非亲非故··杜磊与贾三儿勾肩搭背,对贾三儿来说无所谓,杜磊跟他从小儿一块玩到大的,他什么样儿他都见过的。
他真心对杜磊,拿他当兄弟·可惜杜磊却不领他情··贾大爷留贾三儿在家里住却没留贾二爷有够尴尬的,最后贾三儿也没住,跟着贾二爷一块回了··让王彪送杜磊,算是给俩人找个台阶下,杜磊装逼不用,自己转身就朝山下走去。
贾二爷的车先从他身边疾驰而过,之后是王彪的空车··他吃了一嘴的汽车尾气,不敢相信王彪居然真的对他置之不理,这可是山上没有车好不好·他他妈得步行四十分钟到山下才会有车站·杜磊牙眦欲裂,对王彪恨之入骨。
第168章 ·四十分钟的路途他晃悠了一个多小时,明明大冬天的他却热得浑身冒汗··杜磊很是失落··一路走下来回忆了许多过去的事儿··他母亲住院时,贾三儿一掷千金,他弟弟被打时,贾三儿给他出头,过往那么多的故事里,每一集都有贾三儿贾家。
是不是自己做过了…………·其实没有人瞧不起他,不过是他出身卑微自惭形秽罢了··长叹一口,能在帝都这座大都市里生活,他已经算是人上人了。
有车,有房,有轻松的工作与高收入,在这之前,还有一个爱人…………·鳞次栉比的楼群霓虹闪烁,杜磊站在山脚下傻傻地望着,内心一片荒凉。
他一个人朝前走了俩步便看见了王彪的车··他站着没动,看着车门打开,王彪从车里探头出来:“上车·”·“你既然等在这里又为什么让我像个傻逼一样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从上面走下来”杜磊心浮气躁,瞪着眼睛疯吼,因为他发现他开始在意眼前这个男人了。
王彪平静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带上车门,随后启动车子,自杜磊面前缓缓开走··看来杜磊还是没有好好冷静,那就继续平静··“王彪——我- ri -你大爷”·人一旦动了情,就会万劫不复。
杜磊谈过很多的“恋爱”却没有真正的爱过··这一次,王彪让他伤了心,就像他之前伤害了那些女人一样,痛彻心扉的是他··除夕的前夜,他收到了贾二爷的口头辞退,也就是说,他以后不用在看谁的眼色行事了,他自由了,想怎样就怎样。
·杜磊心里并没有像他以前以为的那样高兴,接踵而来的是他每月高额的房贷、车贷问题,还有物业管理费以及油费与吃穿用度的钱的来源··蓦然回首,他才后知后觉贾家对他的好。
他的房贷、车贷有人给他每月按时往账户里打款,他的燃油费贾二爷给他实报实销而且只多不少··除此之外,他每个月还有置装费领取,现在,他什么优厚的待遇都没有了,很快就捉襟见肘。
杜磊向来花钱大手大脚,不是少爷花的比贾三儿都狠,他是及时享乐派,所以不攒钱··被辞退得太过突然,眼看月底的房贷跟车贷费用就这么突然断流,杜磊傻眼。
他这套公寓是他在帝都寸土寸金的高端地段贷款买来的,连贾三儿的那几套房子的位置跟房价都没他这里的金贵呢··杜磊失眠了,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银行已经给他打了几次电话催还款…………·他想过回去求情,在贾二爷的公司楼下徘徊了数天,有时候会看到王络滨跟宋善明,有时候能看到贾三儿,更多时候看到的是王彪。
公司的高层领导见到王彪都点头哈腰主动点烟,杜磊这才蓦然惊厥,如果贾二爷是帝王,那他身边的王彪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内阁大臣··他保的是贾二爷的人身安全,自然地位超然。
他们还是他们,和颜悦色、心花怒放,而他在他们的生命中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把自己关在漆黑的房间,拼命的喝拼命的抽,熬得像个鬼。
如果他在超出一定的期限内还是无法还上贷款的话,这套他以为是家的房子便会被银行无情的收回拍卖··在他彻底走投无路的时候,他想起了床头柜里的那张银行卡,王彪给他的工资卡。
他从来没有查过里面的钱,一个臭保镖能有多少钱·酒喝得多了,手都跟着颤抖,他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头不梳脸不洗的出了门儿··凌晨四点半,街上清冷,杜磊就近找了一家24小时自助银行插卡查询。
一串的0,他一个手指头根本数不过来,反复的数了几遍,境内人民币币种竟有五个亿的整期存款··美元账户里还有将近一个亿的存款·王彪这么有钱·后知后觉,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狗眼看人低了。
杜磊好面子,要骨气·虽然他错,可后悔已晚,说不定他主动服软王彪还会笑话他,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现在回去找他肯定都会觉得他是冲着王彪的钱去的,杜磊骄傲、要强,受不了一点别人对他有不好的说辞。
他是那种典型的活在别人看法中自我纠结、矛盾的人··其实,当你不去在意时,自然就会感到快乐了,又何必去在意别人对你的想法呢·杜磊原本是想把银行卡给王彪亲自送回去的,后来想想觉得分都分了见不见最后一面能有什么分别呢·改为邮寄。
这样既洒脱又不丢面子··他是打碎牙齿自己往肚子里吞,此处不留爷,自由留爷处···他一定要让贾二爷他们瞧瞧,就算没有他们,他杜磊照样住得起奢侈小区的房子开得起千万跑车,一定·他同城快递,卡片第二天又给他退了回来,退回的原因是查无此人。
杜磊心思扭曲,觉得他们现在都一伙儿的,就是想故意看他笑话,绝不妥协·他以为凭借他多年来在贾二爷手底下做事的经验肯定会有金主聘他,结果大失所望。
倒是秦征有来找他,杜磊想都没想就给拒绝了··他告诉自己,王彪他们可以不仁,但他杜磊不能不义·他是瞧不起贾三儿,可贾三儿对他母亲的恩情他永远铭记于心,一码归一码,不可混为一谈。
他只是想做人上人,让所有人都看得起他··杜磊根本不晓得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王彪的眼里,如果他当时像秦征妥协了,那他就真的从此失去了王彪··囊中羞涩,杜磊偷偷变卖了一些名牌衣物,可还是不够填补他每日所需,最后干脆当了一块手表。
日子混沌的过着,直到某一天,他不在是去『37度半』消费,而是自费进去陪各种女老板坐台、出台,渐渐的他从麻木到适应不过就是一个极为短暂的过程··王彪自有他的想法。
杜磊是直男,后天掰弯所以他随时可能调头回去抱女人··可是如果一旦一个男人以“- xing -”来糊口的话,他会对他每日的“工作”极为厌倦。
他腾出时间让杜磊尽情的拥抱女人,拥抱到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看到女人就吐的地步··他是一只咬人不叫的忠犬,好得耿直、木讷,可是坏起来的时候也要人命。
杜磊财务上的漏洞越来越大,无论他在怎么拆东墙补西墙也无济于事··很多时候他从酒店回到家里瘫在床上发呆,就会翻出王彪的那张银行卡出神··某日,他忍不住心里的好奇,拿着银行卡去了银行,就想试试他手里的这张银行卡是不是早已经被户主挂失了。
十来个亿呢,王彪会不在乎的让他白白捡便宜·他俩一共睡了没出六次的觉,就是他的屁股镶金边儿的也不值这些钱啊·杜磊瞧着卡里那一串零心跳的厉害,想不到王彪那傻逼居然没有挂失这张银行卡,为什么·如果说他对他还有想法,可这些日子却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如果没有,那这张卡又为何不挂失·杜磊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问题的答案,他心里装着太多的面子问题,仍然蒙蔽着他的双眼,让他不能正视自己那颗真心。
他觉得他对王彪有感情,但是还没有到放下所有不顾一切的地步··王彪和脸面,他要脸面··第169章 ·杜磊很颓废,一个人坐在幽暗的角落里望着手中的鸡尾酒发呆。
后天是最后的期限·他很腿软,每晚都要陪女人上床,以前亦是如此··但不同以往的是,以前他是金主他享受女人肉体,现在他是出卖身体来取悦那些老女人。
昨儿他碰到一个出手阔绰的女老板,要给他五十万,他没干··那女的是变态,要往他的马眼里滴一滴腊··杜磊十分缺钱,但他还是没有同意,今日惆怅,甚至有些后悔,不如昨天答应了,遭罪就遭罪,起码能保住他的房子。
他坐在这里半天,拒绝了上来搭讪的女人,想等等看,看看昨天那个要出手给他五十万的女老板会不会出现··大概半个钟头后,杜磊在『37度半』的三楼发现了女老板的身影,她正与一个比他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当众调情。
那小伙儿是个双插头,男老板女老板的活儿他都接··杜磊有些犹豫,他- xing -格使然,让他十分在意自己的脸面,哪怕都已经出来卖了,还是不肯从善如流··女老板在人群中发现了他,并踏着细细的高跟鞋走向他。
柔软带着香味的手抚摸他的脸庞,问他:“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杜磊这才抓住机会说:“心随你动,忍不住就看了·”·“油嘴滑舌。”
杜磊笑·以为那女老板会为他驻足,没想到女老板看他笑完转身就要走了··杜磊大急,忙伸手拉住她,放下脸面、放低自尊问道:“昨儿你说的话还算数吗”·女老板停下脚步,悠悠地转身,笑着答:“算。”
“那我…………”女老板的话没说完,他就插了话,不过女老板也打断了他要说完的话··“不过价钱不是五十而是三十。”
杜磊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正笑眯眯审视着他的女老板,心里升起莫大的耻辱感··有气,无处发·委屈,只能自己忍··不在有人惯着他、宠着他,把他捧在手心儿当少爷,后悔。
他本想倔犟的一口拒绝掉,可他真的没有那样做的资本··硬着头皮,放下脸面,他咬着牙答应了··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一个“程咬金”,是那个双插头的MB。
他很会撒娇,做小伏低,一把挎住女老板的手臂乖得像个儿子,非说今晚就想要女老板,别说滴蜡了,就是皮鞭儿沾辣椒油他都做得来,最关键的是他比杜磊还便宜五万。
三十万这么一会儿就变成了二十五万··杜磊心里来气,有点失了理智,没过脑子,张口就跟那MB“争风吃醋”:“他能的我都能而且二十万就做”·最后他赢了,价码十万。
跟随那位女老板走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那名MB与女老板之间的眼神互动··他被他们耍了,他接- xing -虐的生意要十万,MB耍了小聪明满足了女老板的虚荣心,轻松赚了四十万。
·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只得说杜磊的工作经验不足,怪不了任何人,经验都是吃亏学回来的··那一晚上并不好过,女老板是BDSM圈子里的女王··她出来玩不是圈子,花钱了自然不留余地狠狠的虐。
杜磊被她抽得遍体鳞伤,每一鞭子下去都疼得他“激灵激灵”的··不出血,不见红,就是钻心疼··他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只用嘴去吃被女王踩在脚下的烂苹果。
杜磊难过,觉着被女人踩在脚下的不是那颗烂苹果而是他的自尊··十万块钱什么都不当··离开酒店回到家里后他就高烧不退下体发炎,滴了一滴腊纯粹的作死。
他疼得不敢吃不敢喝,可下面还是化脓了··不想去医院也不敢去,医生会怎么看他怎么想他胡思乱想··躲在家里猫着,自己网上胡乱搜索一遍后订购药品。
越吃越遭,直到尿血他害怕了··可他的自尊还是没能让他放下一切去医院检查,他把自己捂得严实,弓着腰像个老人偷偷跑到楼下小区去找上门静点的小广告··走了几个小区终于在电线杆子上发现了小广告。
拿回家,挨个打,是男的就行·他现在对女人有- yin -影··上门静点的男大夫过来,他带着口罩帽子,羞耻的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说给对方听,在对方的要求下给他看了伤处。
男大夫挺有医德,建议他还是得去正规医院检查,看看有没有伤到内里,主要检查一下- sheng -殖力··杜磊摇头,说不想去医院,非得让大夫给他打针··他那儿看着吓人虎道的,其实就是感染发炎了,打几天就能好,关键就是不知道滴了那一下子,有没有实际- xing -的伤害,先不说生理病变,男医生觉着杜磊心理肯定不健康。
杜磊后来好了,但他发现他硬不起来了··眼看又到月底,同样的事情又要上演··钱·真的能要了他的命·他把自己关在家里足不出户,他在想卖也没人买了,他废了,硬不起来了。
用酒精麻痹自己,酩酊大醉,痛哭流涕,一直到银行的委托机构代理人上门来找,他还云里雾里··那日,他仗着身体里没消的酒精在作祟,激烈的胡搅蛮缠了一回。
像个穷途末路的亡徒,疯喊疯吼,谁也不许碰他家的东西,谁搬跟谁急··他情绪十分激动,银行委托人见他这般就先回了,等他酒醒后在来沟通··他根本就没有醉。
那天晚上,他上了楼顶,坐在危险的边缘高昂着脸,远远眺望这座城市的奢靡夜景··他就站在整个帝都最寸土寸金的地界儿上··心凉凉,几度想要纵身跳下都没有勇气,因为他还没有活够,他不甘心自己就这样窝囊下去,他一个人来帝都闯荡,就是想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人的。
天台上坐了一夜,杜磊平静许多··他最终做了决定,动用王彪卡里的钱,他想他偷偷用点,王彪那家伙应该不能发现··可他到了银行后,突然就改变了注意,他要用王彪的钱一次- xing -的还上他的房贷·也许这样的话,王彪就会来找他了,到时候要钱没有,要人一个。
银行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杜磊难得扬眉吐气痛快了一把··那天他很高兴,同时亦很失落,可是当他晃荡到家的时候,却意外的在门前看到了一只皮箱和它的主人。
在见到王彪的那一刹那杜磊心跳剧烈,竟然从没有过的紧张与期待··他用这种方式逼他前来,不知道对方会与他再续前缘还是彻底一刀俩断··“你来做什么”杜磊骄傲如他,明明心里怕的要死,却还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
王彪配合他耍横,跟上他心里脑补的剧情臭无赖道:“在你还清我所有的钱之前我都会住在这里·”·“凭什么”·王彪欺身,一把就圈住了杜磊,迫使他交出钥匙并打开房门泰然自若地进入。
“就凭理论上来说你现在住的房子应该是我的”·“我是户主”·“二选一杜磊。
要么还钱,要么让我住进来·”·王彪拎着皮箱就进了主卧,把他的衣物全部挂进杜磊的衣柜,而且特不要脸的把他的牙具全部拿出来摆放在卫浴里明显的位置。
他想,杜磊在经历了这些后,很容易就能对比出人情冷暖来··谁是真为他好的,真心的,谁不是,自当一目了然··杜磊还是死鸭子嘴硬,不跟王彪说一句软话,但他从此没在骂王彪一句是狗的话,并且十分尊重他还以他为荣。
他凶归凶,白天晚上松垮着睡袍在王彪眼前晃,意思明了,王彪就晒着他··杜磊的病一下子全好了·晨勃现象活跃,害得他害怕了许久,以为他这辈子都废了·他家有一面伪装墙,所谓伪装墙其实就是一面透视镜,你看着像墙,但从王彪那屋能够像看电视一样轻松看到杜磊在隔壁做什么。
这也是杜磊激烈轰王彪住那屋的原因·他没日没夜的冲那面墙撅屁股,撅给王彪看,撅到他忍不住为止·他意志力坚定,且持之以恒,终于某天半夜突然被攻,幸福得他满脸开花儿,嘴上恶毒地骂着王彪,身体却是越缠越紧,哪里是让王彪滚,分明是想生吞活剥了他嘛。
第二天,王彪又回了次卧,杜磊不高兴,却又不能表现出来,所以他在“每日勾搭”王彪的道路上越奔越远··直到三年后他生日的那天,王彪向他求婚后,他们才没有在分房睡。
也终于,找到了能够与自己共度一生的爱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第170章 ·除夕夜,贾二爷陪同贾三儿又回了贾宅,贾三儿还是不肯死心,他心软,不舍得贾大爷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过大年,可他张口一替王络滨求情,味道整个就变了。
王大石还被关押着,王络滨今儿跟他妈去看守所探人去了··贾大爷默不作声,只一个劲儿的给贾三儿往盘子里夹菜··昨天,他收到了一封勒索信件,有没有署名已经不重要了。
假设他丢失的账本被检察机关拿了去,那他的半壁江山就完了,连带着整个贾氏的股票也会下跌··大概在他收到勒索信件的半个钟头后,王络滨给他打来了电话,情绪很激动,先是好话说尽,见他无所动容,干脆直接翻脸,又凶又恶,最后索- xing -不管不顾的威胁了他。
说,如果不让他们家过个团圆年,那他也别想好好过大年,还提到了“那个东西”,让他赶紧撤销对他爸的控诉,不然他就与他玉石俱焚把那见不得人的东西公之于众·贾大爷很头痛,怎么就一时大意了去,哪里想到王络滨这小子当时登门拜访还另有企图。
他手上掐着的账本如果被他的商业敌手搞到,那他肯定就没有退路了··“多吃些,怎么看着你又瘦了呐,是不是老二对你不好啊三儿…………”·贾大爷目光温润,他一直这般,给人儒雅、温和的感觉。
贾三儿搞不懂他大哥话里的意思,偷眼瞄瞄身边的贾二爷,只见他二哥低头用餐,并没有什么不适··“大哥…………”·“三儿啊,贾家的东西最后也全都是你的。
你去告诉王络滨,让他把手里的东西原封不动的给我送回来,一切全都好商量·”·“大哥,他真的没有拿,我相信他说的,如果他拿了,肯定给你早送回来了他只是不想让他爸坐牢,没有要害你的意思啊”·“人心难测。
以后不要太过轻易相信人的好…………”贾大爷说着话的功夫撩起眼皮儿睨了一眼对面的贾二爷,目光意义不明··餐后,贾二爷随着贾大爷上了楼,贾三儿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前不走心地看着新年晚会。
王彪在院子里的车上守候,他与杜磊之间出了问题,贾三儿现在焦头烂额,实在无暇去管··贾二爷随手带上了书房的门,转身问贾大爷:“你丢了什么账本吗”·贾大爷目光如炬,来回审视贾二爷半天,最终也没有承认什么。
“公司最近怎么样”贾大爷岔开话题问··“挺好·”·“听说年后第一场球儿你就来了一个开门红…………”·“我劝你不要把触手伸得太长,免得你精力不足最后得不偿失。”
“老二,你抢走了我的三儿”·“那是因为我比你爱他”·“爱”贾大爷笑,似乎很不屑爱这个字眼,“不愧是娱乐公司的老板,戏感十足。
当初你给的痛快,不就是料到贾家江山最后还是得落到三儿的手里吗”·“老大,你已经被金钱、权势蒙蔽了双眼,在真的感情摆在你面前你也不会去相信因为什么因为你已经成为了金钱的奴隶”·贾大爷拍手,一连叫了三声好,无论贾二爷说什么,他都不会去相信。
“老二,我们毕竟一奶同胞,在怎么样,兄弟阋墙的事儿我做不出·”·“不是你做不出,是我一直让着你老大”·“怎么怪我以大欺小那你对三儿呢”·“不要老把所有事情都混为一谈老大”·“老二,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袖手旁观,不要插手这件事”·“你的疑心太重了。
早晚会伤了你身边真正关心着你的人”·“我只是以防万一,难道也有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还在下面,我不想跟你吵。
你的事儿我不会插手,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老大·”·“贾忠国——你哪儿来的脾气跟我叫板你干的那都是人事儿吗换了你是他爸,你也能看着他和他亲叔乱- lun -吗”·“你在乎的真的是我们叔侄乱- lun -么”·贾二爷无所畏惧,直直地看过去,与贾大爷怒火丛生的双眸对撞,他们彼此心照不宣。
他要钱、要权··而他,只要人··贾二爷下楼的时候,贾三儿终于露出他整个晚上的第一个笑容··他丢开抱在怀里的抱枕,从沙发上跳下来,喊了一声“二哥”就跑了过去:“你跟大哥都说什么了没有为难你吧啊”·贾二爷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抚摸贾三儿的后脑勺,喜欢他柔软的头发圆溜溜的脑袋。
“放鞭炮去啊等你呢,我让彪哥都从车上搬下来了·”·贾二爷点点头,拿过衣帽架上的外套披在身上,随着贾三儿去院子里放炮仗去了。
他们一起点燃了礼花,漫天火花燃亮整个夜空,星河像一片片连在一起的碎钻,熠熠生辉··贾三儿与贾二爷牵着手站在夜色中,一块仰着头看在夜空中接连炸开的烟花,绚丽夺目。
贾大爷站在小二楼的窗前,隐藏在黑暗中,盯着楼下院中的俩个身影静静地看着··如果…………·没了贾忠国,那他的三儿是不是就会回到他身边来·贾三儿还沉浸在快乐中,用手机拍他二哥点燃炮仗的瞬间。
嘲笑,揶揄,讽刺,然后哈哈大笑·他把视频发到群里给鲁意浓、贺方圆看,显摆显摆他的小幸福···很快,贺方圆就上了一段龙宽拉着女儿加加儿子贝贝小手一块放茨花的视频。
鲁意浓也不甘示弱,他们一大家子人更多,画面里还有他小叔子甄西南一家,几个小家伙哇哇乱叫,忙得众人哭叫连连··隔了半个钟头,宋善明也发了一段视频到群里。
王络滨陪他妈在看守所会客室吃饺子,发现宋善明在拍他,赶紧撂下筷子冲镜头招手说:“嗨~过年好过年好大家都吃好喝好等我回去啊哈哈哈…………”·他一脸憔悴,却在镜头前强颜欢笑,他从来不肯示弱,因为他是王络滨,是永远都打不死的小强·第二天一早,贾三儿亲自下厨给贾大爷包的饺子,里面藏了一个大大的钢蹦。
他亲自给贾大爷端上楼,在没提王络滨他爸的事儿,孝顺的给贾大爷捶背,讲笑话给他听··下午,贾大爷亲自领他去监狱探望了孙萌··孙萌气色不错,几次想说点什么,都在贾大爷眼神的制止下欲言又止。
只得珍惜分分秒秒,对她的宝贝儿儿子嘘寒问暖··孙萌没哭,贾三儿却不争气的红了眼角··回去的路上贾三儿沉默不语,还沉浸在分离的悲伤中,一路上鞭炮声不断,家家户户都高高兴兴的过大年。
————有人欢喜有人忧··一共在贾宅住了四天三宿,初四中午吃过午餐后,贾三儿便跟贾二爷回去了··他约了鲁意浓、贺方圆还有王络滨打牌,相互走动串门儿,给孩子包了红包得送出去。
麻将桌上,贾三儿唠叨:“你们这帮鬼,都拿孩子来骗钱欺负我家没儿子啊”·“停。
我也没儿子啊,我跟谁说去啊”王络滨接茬儿,他爸捞不出来他还得活着,总不能一直沉浸在痛苦中不出来,他还有个妈需要他养呐··贾二爷带着宋善明又出国了,龙宽也没在国内,巧合的是甄东北昨儿也去了比利时。
“不就收你俩红包,瞅给你们俩抠搜的…………”鲁意浓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俩张大红票,随便找了个红包塞进去,往贾三儿面前一递,臊他:“来,拿着,叔叔给的压岁钱,回去跟你男朋友买糖吃哈哈哈…………”·“去你大爷的鲁意浓”贾三儿龇牙咧嘴,不过还是厚颜无耻地收下了,嚷嚷着一会儿开小灶,安排王络滨喝酒去。
贺方圆给力,同样包了个大红包塞给王络滨,说着与鲁意浓同样的话,兄弟几人嘻嘻哈哈开怀了一大天··要换了以前他们都没孩子那会儿,肯定得疯玩疯闹几天,现在不行了,岁月不饶人,孩子大了,他们老了。
以前他们是孩子,做着与加加贝贝同样任- xing -的事情,现在他们老了,便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任- xing -了··晚上八点,局子就散了,贺方圆直接去加加同学关天地的家里接闺女去了。
鲁意浓也马不停蹄地赶回家给他俩俩崽子当孙子去了··就贾三儿老哥儿一个啥事儿没有,与同样单身一人的王络滨勾肩搭背,说一块回王络滨家陪妈打扑克去··他在王络滨家住了三天,窝吃窝拉的没动地儿。
贾三儿身份挺尴尬,王络滨他妈对他忽冷忽热,弄得王络滨有点不好意思,一跟贾三儿对上眼儿就嘿嘿傻笑··初八那天,贾二爷回来了,这事儿贾三儿居然是从贺方圆那里先知道的,听说龙宽真在国外组了一个天体营活动,邀了贾二爷前去。
这都猴年马月的事儿了,龙宽才跟他秋后算账·贾三儿听完了有点不是心思,天体营就是一群老少爷们儿不穿西服待一块堆儿玩好吗·龙宽他啥意思啊·跟他二哥面前显摆他器大活好啊·风风火火开着王络滨的车杀去了『爱国娱乐』,打翻了小醋缸,得找他二哥问个明白。
怕自己孤军奋战,还拉上了王络滨,可劲儿鼓捣他去作宋善明,宋善明跟他二哥一起走一起回的,那什么见鬼的天体营肯定也一块去的啊·第171章 ·那天晚上,贾三儿被贾二爷收拾了,因为他作天作地,非要在公司脱光自己天体营。
贾三儿蔫头巴脑地坐在一张大圆盘上,这是他们家餐厅里的高档旋转餐桌··贾二爷是食客,手里捏着一杯香槟酒,悠闲自得地吃食旋转小火锅··贾三儿坐在餐桌的传送带上盘着腿,身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贾二爷把生鱼片全都一片一片沾在他身上,胳肢窝底下夹着青菜拼盘,腿窝里藏着各种美食,胸前俩点抹着甜面酱,脚丫子上擦沙拉··贾二爷拿筷子夹他,拿食物蘸他,搞得他魂儿都要飞了。
“不是喜欢光么从今往后你就这么给我光着,不许穿衣服”·贾三儿苦着脸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二哥,光溜溜的往那盘腿一坐跟年画里的胖娃娃似的。
“二哥,我饿………………”贾二爷吃得美,他还饿着肚子呢,味道这么香,馋得他直流口水··“饿着。”
“你虐待我啊我饿,吃肉”贾三儿没羞没臊,故意劈开腿,露给他二哥看,他那儿味道也香香的…………·“下午那会儿你卖力作的时候怎么没见你饿呢力气不是挺足的吗”·“谁让你去参加天体营啊都不穿衣服干嘛了啊选角儿去了你投资三- J -片了啊”·贾三儿振振有词,小醋缸儿还翻着呢。
贾二爷被他气的哭笑不得,为什么去哪儿那么多为什么有时候他都不知道某些事情去做的意义··无非高处不胜寒罢了。
·“去了·没做什么你想的那种事儿,别瞎想,那是对我的侮辱·”·“你看你看你看你,明明光屁股给人看的人是你,怎么还反过来说我的不是”·“你那榆木脑袋一天到晚都瞎想什么呢宝宝”·“贾忠国先生,你夹到我小弟弟了”·“是么没瞧准,我说这颗蘑菇怎么粉粉的………………”·“哎呦,你又夹错了草莓在碗里呢贾忠国”·“这可不赖我,谁让宝宝的奶奶(nāi)长得像草莓呢呵…………”·“你别打坏注意今天我肯定不能满足你我还生气呢知道吗”·贾三儿拿乔,浪起来的时候像个小弱智,贾二爷就喜欢他这样,傻兮兮的可爱。
“我今天只想吃饭,吃饱”·“这可你说的”·“我这几天都想吃饭,吃饱…………”·“这可是你说的——嗳不对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啊不然怎么只有食欲没有- xing -欲啊快说坦白从宽”·贾二爷笑而不语,继续在贾三儿身上伸手夹草莓,撩得他一身的火,龇牙咧嘴直哼哼。
当天晚上,贾三儿就自己投怀送抱了,贾二爷公粮交得很足,大傻冒儿开心了,一直跟他浪到了日出东方,然后菊花受伤·二月份的时候,有个航展需要贾二爷去参加,主要是给公司的女星造势。
贾三儿掰着指头算计着,他这又要老一岁,太特么吓人了··不知道今年他二哥会送他什么生日礼物,贾三儿心里期待着··正月十五,有同学管他借车参加婚礼,他吃一百个豆不嫌腥,上回都出了一把事儿了,这回他还不长记- xing -,又借了。
没过几天,他同学给他来电话,哭叽赖尿的说他那豪车给刮了,贾三儿说没事儿,对方一阵自责,最后贾三儿把他一顿哄,然后自己默默掏钱修车,没敢告诉贾二爷他车借出去给刮了。
期间,他回了几次贾宅看贾大爷,发现门禁又严了,一层一层全有人把手··“我大哥呢没在啊”·“三少爷,先生出去了,约了秦老板喝下午茶。”
“秦老板秦征么”·“这个不清楚的·要不您打个电话问问”·“哦,好。
那我先回了·”·“我让司机送您吧三少”·“不用不用,我开二哥车来的·走了哈…………”·贾三儿开门上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给他大哥打去电话。
“喂大哥,你在外面呢我刚回家了你没在·”·“怎么也不提前来个电话在回来”·“想给你个惊喜嘿嘿。”
“有事儿啊”·“没事儿,就想你回来看看你·你干嘛呢”·“在公司……”·“哦。
那你忙你的吧·”·撂下电话的时候,他的车已经开到了贾大爷常去的茶社门口··他坐在车里往茶社里望,在贾大爷的专属位置上看到了秦征…………·就在这时,他手机响,响得突兀,惊了他一跳。
电话王彪打来的,贾二爷乘坐的班机坠机了…………·二哥——·轰的一声,贾三儿的车冲着道边的大树就撞了过去··他是突然起车径直就朝着道边大树猛撞过去的,把来往路人都惊呆了,心说开车的大哥这是喝多些假酒啊大白天的直往大树上撞。
他这面动静太大,很快就惊动了对面的茶社,贾大爷说什么都没有想到,在他眼皮子底下撞车的人是贾三儿··那一下撞得又狠又猛,车内的安全气囊都弹出来了,把贾三儿卡住,差点没把他憋死。
“三儿三儿”贾大爷方寸大乱,一马当先冲上去把卡在车厢里的贾三儿抱出来。
贾三儿昏昏沉沉,瞪着眼睛盯着贾大爷看,翻来覆去叫二哥,眼睛里全是泪··贾大爷跟贾二爷长得像,他这是被撞傻了,生生把大哥看成了二哥··二哥,要抱抱…………·贾二爷乘坐的飞机在返回的途中因燃油不足在与指挥塔求救无效后最终坠机。
飞机上共71人,65名遇难,仅6人生还,而贾二爷由于严格遵守安全程序在飞机失灵时采取胎儿姿势自保,所以他在事故中幸运的只受了轻微擦伤,奇迹般的几乎毫发无损。
贾三儿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守在他床前的贾二爷,惊讶得不敢开口,怕眼前的人影只是他心里的幻想··贾二爷张开手臂搂紧贾三儿,用脸去磨蹭贾三儿的脸:“别害怕三儿…………老天眷顾我们…………谢天谢地…………”·“二……二哥真的是你吗”贾三儿不敢抬头,窝在贾二爷怀里忐忑不安的问着。
“是我宝贝…………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全都过去了…………”·“二哥,以后咱们再也不坐飞机了行吗求你了,我害怕………………”·“嗯。
不坐了…………”·劫后余生的感觉不过如此,后怕已经过去的事儿···贾二爷无法想象,如果老天不眷顾他们会发生什么··在飞机完全失去控制开始极速下降的时候,机舱内所有的人员全都失去理智,离开自己的座位大喊大叫,那便是对死亡的恐惧。
贾二爷也想像他们那样歇斯底里,可他不能绝望,拼命的想着他的三儿,最后让他镇定的救赎了自己··奇迹就是奇迹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奇迹·他没死,他还活着。
还活着,那就狠狠地爱下去··贾三儿在医院住了三天后就出院回家修养去了··出院那天贾大爷来接,贾三儿下床,无意中听到了贾大爷与贾二爷躲在盥洗室里的对话。
“秦征不是什么善茬儿,你最好不要跟他有生意上的往来·”·“我有的选么”贾大爷本- xing -暴露,他凶残地盯着自己的亲手足看着,“我还以为老天爷都看不下去眼来替我收了你…………不过我想我错了,你若走了,三儿就是死了。”
“老大,你真是疯了”·“如果我疯了肯定拉上你一块”·“我言之已尽,多说无益。”
“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在出去·”·贾三儿听见动静,赶紧调头又往回走,他行动不便,被开门出来的贾二爷撞上,彼此没有尴尬,只嘿嘿地笑了。
贾二爷缓步来到贾三儿面前,伸手摸摸他脑袋,说:“都听到了”·贾三儿点头··“忘了吧…………”·继续点头。
“走,回家·二哥给你炖汤喝·”·“回家·”·第172章 ·“二哥,我做你男主角吧……”贾三儿撅在床上回头去问手里正拿着手机拍摄的贾二爷。
“怎么自己加台词儿呢闭嘴,享受·记住,要陶醉”贾导演发话了,演员贾小三儿得当圣旨听着··俩人说好了,要拍一套“爱情动记录作片”,把男男房中秘术全都示范演绎一遍留作珍藏。
等他俩七老八十的时候在拿出来看,相互嘲笑、相互揶揄··瞧,年轻那会儿我腰多软你多壮啊,现在老黄瓜一根了…………·看,那会儿一夜十次郎,现在一郎不郎没有郎·贾三儿心里甜如蜜,跟爱的人在一起真的就想把爱的事情记录下来,等着他们老了后,一块坐在摇椅上慢慢回味儿。
贾二爷自上次飞机事件后特别珍惜与贾三儿在一起的分分秒秒,真恨不得把贾三儿变小放进兜里,走到哪儿都带着··三月八号是贾三儿的生日,贾二爷想买一只哈士奇送给贾三儿陪他玩儿。
哈士奇傻啦吧唧呆呵呵,跟他们家三儿一模一样,凑到一起肯定有乐子··月底之前,贾二爷开车拉着贾三儿去了宠物店··车上,贾三儿问他二哥:“干嘛去宠物店啊你有东西要买么”·“嗯,给你买狗粮。”
“你才是狗呢”贾三儿又开始浪,学犬吠,一个劲儿往贾二爷颈窝里拱,还作势要咬他。
贾二爷一手开车一手忙他,没一会儿汗就透了衣襟儿··“到底干嘛去啊彪哥家养狗了啊让你顺路去买狗粮么”·贾三儿是好奇蛇宝宝,恨不得整个人都缠到贾二爷的腰上。
就因如此,怕随时随地擦枪走火的贾二爷现在买内裤都买大俩号的,省着勒挺··贾二爷继续逗他玩儿:“把我家二哈寄养一段时间去,主人要出差·”·“二哈哈士奇你养狗了在公司养的么什么时候养的啊嘿不对啊,你说谁是二哈呢我有那么呆么”·“哪儿是呆啊,分明是可爱。”
“真的嘿嘿嘿…………”·贾二爷用行动回答了他,侧头吻了他的鼻梁骨,贾三儿美··宠物店里的品种很多,但贾三儿只在哈士奇中做选择,店家一共有三只哈士奇,都才满一个月,一个棕色的,一个灰色的,一个黑色的。
贾三儿看来看去都喜欢,哪个都想要,回头看他二哥,问:“都喜欢,怎么办”·“你说的算·”·“真的啊我说了算”·贾二爷点头,贾三儿立马冲店主高呼:“老板,买都给我包起来哈”·“………………………………”·“……………………………………”·去的时候贾三儿坐副驾驶,回的时候他就跑后面给三只小奶狗当保姆去了。
他坐正中间,身上趴着三只蠢萌的哈士奇,画面那个美,贾二爷频频从后视镜里朝后偷看··贾三儿喜欢小动物,玩得不亦乐乎,三只小家伙也与他有缘,特别亲近他,舔他的手,嗅他身上的味道,争先恐后的去嘬他的手指。
“哎呦二哥,它们拿我的手指当扎头吃呐哈哈哈,好痒啊·”·“那你大方点,撩开胸脯把真的给它们吃…………”·“滚蛋你咋不把你胸肌亮出来给它们舔呢”·“真不行。
我的啊给另外一只小狗崽给标记了,他专属·”··“汪汪汪汪汪汪汪”·贾二爷说自己是贾三儿专属,贾小三儿美了,又开浪,软软的学犬吠,带坏了怀里的仨肉球,还以为狗妈妈来了,跟着一块瞎汪汪。
贾三儿高兴,说他叫的像,把小奶狗都骗了,就一个劲儿的跪在后排座位上冲着三只哈士奇犬吠··末了才抬起头去问他二哥:“对了,还没给起名呢,他们仨叫啥啊二哥”·“你的孩子,你给起。”
“嗯………………那我得好好想想…………”贾三儿坐下来,伸手捞过一只抱到怀里,另外俩个立马一块往他腿上拱,“姓的话肯定跟我姓贾了…………”·“……………………………………”·没必要这么认真吧居然还有姓·“灰色的叫贾团子,黑色的叫贾肉肉,棕色的叫贾球球啊二哥”·俗要多俗有多俗·“都行。
你来定·”·“是不是简单了点没什么内涵啊”·“嗯,还行…………”·“要不他们三个干脆叫白酒啤酒葡萄酒啊”·⊙▽⊙内涵何在·“不好不好,让我在想想…………”·“你看他们一个叫贾小四儿,一个叫贾小五儿,一个叫贾小六儿怎么样”·“那不成咱弟了吗二哥”·“一点不妨碍你当儿子。”
“那也行·然后小名还是叫团子,肉肉和球球”·“你随便·但我个人觉得白酒啤酒葡萄酒挺时髦·”·“那它们乳名叫白酒啤酒葡萄酒吧。”
“…………………………………………”·贾二爷觉着,应该在来一组英文的·欢欢喜喜的到了家,贾三儿一手抱一个还嫌不够,非贪心的想一次- xing -把三个Baby一块抱下车抱进屋,手忙脚乱的。
“不行不行要掉了,二哥二哥快,葡萄酒要掉下去了,快帮我接住贾小六儿”·贾二爷还在分辨到底谁是贾小六儿,谁是葡萄酒,统共三只狗,给整出九个名字来,也真是没谁了…………·“二哥,窝小六儿小五儿小四儿的窝,还有饭碗饭碗玩具,狗粮都拿进来啊”·贾二爷有点后悔了,觉得自从俩个小时前贾三儿有了狗后,他原来超然不可撼动的地位突然降低了档次,活拉的变成了他们四个的保姆了·任劳任怨的一个人从后备箱里搬运了几趟,才把半个宠物店完全搬进房里。
贾三儿已经规划好了三个小家伙的睡眠区、休息区、玩耍区跟用餐区,把他嫌的·规定的在多,也得三个小东西听话算啊。
三个小房子并排摆在楼梯墙角旁,红的红,黄的黄,蓝的蓝,红黄蓝三原色··三只小狗碗也色彩缤纷,一地的狗玩具,整个晚上,贾三儿都变成了狗妖,撅着屁股在地上狗刨,混在三个肉团子当中玩耍。
小孩儿- xing -子,唉………………·贾二爷喊他吃晚饭的时候,他还蹲坐在地毯上在那儿跟狗唠嗑呢··“握手。
对,握手,乖·下一个,贾小五儿握手,右手,伸右手,真乖·”·“贾小三儿,吃饭了”贾二爷绷着脸,太玩物丧志了。
蹲坐在地上的贾小三儿扭过脸,露出俩颗小狗牙,嘿嘿乐着回他二哥话:嘿嘿……贾小二儿,我不饿,你先吃·”·贾二爷皱眉,眉头深锁:“贾小三儿贾小三儿,这是最后通碟最后通碟,请立即放下你手里的玩具,立即放下你手里的玩具进屋吃饭进屋吃饭”·贾三儿一声令下,三只小奶狗跟他一块扑向贾二爷,前者洋洋得意:“你已经被包围了,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放下武器,举起双手,举起双手。”
贾二爷眉头皱得死紧,觉着自己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贾三儿双手着地,蹲坐在他的脚下,眯着眼睛正仰脸从下往上地看着他汪汪叫,那姿势、那小样儿,就好比自己身后真有一条狗尾巴在摇摆。
边上三个不明真相的小奶狗学着它们大哥的标准姿势,全部蹲坐在他脚下,跟着它们大哥一块冲他参差不齐的犬吠··一时间,一只大狗妖带着三只小奶狗在他面前汪汪个不停,贾二爷头都大了。
贾三儿是身体力行,主动示范·贾小四儿、贾小五儿跟贾小六儿绝对有灵- xing -,贾三儿做什么,它们马上跟着学··贾二爷眼睁睁地看着四只小奶狗伸爪子挠他裤腿犬吠而无计可施。
天,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呢·“汪汪汪汪汪汪”·“嗷呜…………”·第173章 ·白天不消停,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不消停。
贾三儿难得浴缸里泡澡,贾二爷邪恶的想着要怎样孔武有力的在浴缸里抗起贾三儿的腿跟他啪啪啪啪的鸳鸯戏水··结果…………·结果他就没排上号·贾三儿整个晚上都跟贾小四儿、贾小五儿和贾小六儿鸳鸯戏水了。
·把他累够呛,来回往返俩千五百米狗刨,三个小家伙扑腾得欢··贾三儿奉献出自己跟贾二爷的爱情浴巾,盘腿大坐着给白酒啤酒葡萄酒挨个轮班擦毛··贾二爷也没闲着,贾三儿擦一个他就得拿吹风机给吹一个,不但要吹好,还得吹美,得造型。
贾二爷无语凝噎··从下午一直折腾到夜里十二点,他家这只最大的狗崽子才蔫吧着开始打盹儿了··贾二爷瞧着贾三儿怀里搂着一窝哈士奇呼呼大睡那小样儿,真是心都酥了。
没舍得把人弄醒,就轻轻落吻,亲亲贾三儿的眉眼,亲亲贾三儿的小鼻梁儿··贾团子、贾肉肉、贾球球还精神着呢,以为贾二爷要投喂,赶紧一块拱屁股钻出贾三儿的胳肢窝,争先恐后地去舔贾二爷的嘴,让老男人亲了一嘴狗毛·最后愤愤的把三个小家伙从贾三儿怀里拎出来,一气呵成地拎到楼下的狗窝里。
世界这才彻底的安静下来··贾三儿夜里睡得热了,像个孩子似的踢被子,他睡觉不老实,喜欢梦中骑跨式,基本上每晚都会用自己的大腿骑着贾二爷的腰杆,也不知道他那腿怎么那么软乎,能抬那老高。
今儿他失了准头,一抬腿“咣当”一脚就蹬到了他二哥的根儿,贾二爷立马就疼醒,摸黑瞪眼一看,贾三儿夹着被子在那儿梦呓,砸吧着嘴哼唧:“肉肉乖哦……呼呼…………”·贾二爷眼角的神经突突狂跳,又气又笑,不知道要拿他的宝宝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贾三儿就起来领着他仨儿子刷牙洗脸去了··他说了,网上视频他全看了,人家外国佬那狗训练的都自己上厕所,还能给主人擦地,叫主人起床云云的…………·贾二爷不置可否,人家那是什么品种的狗德国边境牧羊犬的智商相当于一个八岁的孩子。
斜眼在看看贾三儿屁股后面那三只肉球子,智商的话…………估计随它们主人了,是硬伤··早餐结束时,贾三儿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拍他的狗了,他又说了,贺方圆、鲁意浓他们天天朋友圈里晒儿子,妈哒,他没儿子女儿晒,他晒狗·晒他家白酒啤酒葡萄酒的日常,照样气死他们·对此,贾二爷还是不置可否,突然就想到了上海一富豪家的狗死了,人家花百万给爱犬办了葬礼,完全按照人类葬礼流程来,他想,他得多赚钱,他们家三只呢,标配不得五百万啊·刷新了朋友圈,立马就看见了四张脸,他们家贾小三儿伸舌头瞪眼抽风范二的脸部特写掺和在白酒啤酒葡萄酒之间真是毫不违和,贾二爷掐指一算,他家三儿要火。
“二哥你快来,贾小六儿尿了”·所以他是掏大粪的么·“二哥,不好了,贾小四儿拉门口了,怎么办”·难道你只管它们吃不管它们拉么·“二哥二哥,我踩到狗屎了啊啊啊啊”·贾二爷叹气,他想给自己加班,这个月在多出十次差好了………………·贾三儿走哪儿都带着他的狗,宠得不行,三个小呆瓜也会,就跟贾三儿好,绝对有奶就是娘。
差不多快到贾三儿生日了,这天,贾三儿抱着他的三个“爹”坐在副驾驶问他二哥:“二哥,马上我生日了,你送我啥啊”·“狗啊…………”·“不行。
不算,我都知道了,不惊喜,再说它们仨不是情人节礼物么”·“我没有情人·它们是生日礼物·”·“那好吧。
它们是生日礼物,可是情人节礼物你还没送给我呢”·“它们是情人节礼物·”·“那我生日礼物呢”·“……………………………………”·贾二爷被贾三儿磨疯了。
“二哥,不但生日礼物你没送,五四青年节你也没送,还有六一儿童节也我节日,你得送礼物·”·“嗯,每一天都是特别的、唯一的,我应该每天都送你礼物庆祝。”
“上道儿·”·“……………………”·贾三儿成了贾二爷公司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走哪儿身后都跟三只走路蹦哒的小奶狗。
而且是三只好色的小奶狗,姐姐抱就不咬人,哥哥抱就犬吠,色得不要不要的··王络滨生日在贾三儿前面,这是他与宋善明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所以办了一个趴,还挺隆重的。
贾三儿跟贾二爷探讨,送王络滨什么生日礼物比较好··贾二爷心不在焉,琢磨着自从“狗爹”来了后,他的- xing -福生活就不太和谐了,严重缺高潮·“二哥二哥我说话你听见没有啊”·“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说我送王络滨什么比较好”·“白酒啤酒葡萄酒·”发自肺腑之言,贾二爷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酒啊也行…………他还挺好喝的·”·“贾小四儿贾小五儿贾小六我说的是”·“狗啊我怕他不喜欢带毛的,还是送白酒啤酒葡萄酒吧哈哈。”
“……………………………………”··贾二爷陪贾三儿给王络滨去商场里选礼物去了,最让他受不了的是————贾三儿搞来一辆婴儿车,把球球、肉肉、团子塞到了里面,堂而皇之的推着三只狗在商场里晃荡。
贾二爷心脏突突狂跳,这要是被商场的管理人员给发现,那得多丢人啊…………·不得寻思,俩基佬想孩子想疯了,没儿子拿狗充数啊·“三儿,我给你看着他们,你自己进去选选吧……”·“为啥咋的了”·“商场里禁止带狗进去。
但凡公共场合我们都得自觉·”·“狗怎么了多可爱啊,又不咬人·”·“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有的人对狗毛过敏。
咱们养了就得注意·”·“那你去挑·我在外面等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给王络滨挑算怎么回事儿那不是你朋友么”·“是啊,我朋友,还差点跟我结婚了呢”·贾三儿口无遮拦,彻底惹怒了贾二爷。
后者没惯着他,转身就走了··贾三儿又气又急,礼物也没买,推着婴儿车就追了出去··他以为他二哥能等在外面,没想到他推狗跑出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他二哥的车屁股从他面前拐弯消失。
贾三儿也生气了·打车打不到,看到他带狗都不拉,他没辙,只得给王络滨打电话,让他开车来一趟··四十分钟后,王络滨才赶到,贾三儿本来想诉苦,还想拽着王络滨一块选礼物,没想到王络滨半路有事,把车丢给他就自己打车先走了。
三个小时后,贾二爷的手机响,当时他正在家里浇花,气已经消得差不多,就等着贾三儿跟贾小四儿、贾小五儿还有贾小六儿回家呢··没想到,他等来的只是一通电话。
一通贾三儿出了交通事故的通知电话··贾二爷摔了手里的玻璃缸子,心跳得剧烈··他与贾大爷几乎是同一时间赶到的医院,可惜,见到的只是蒙在一张白单下面被医生宣布死亡的贾三儿,还有他的贾小六儿、贾小五儿、贾小四儿。
贾大爷面色惨白,他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为什么当时驾驶王络滨车子的人会是他的三儿·为什么·贾二爷无声无息,他站在最外围,竟不敢往前去,他害怕在那张白单下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分开不过180分钟而已,他们怎么就天人永隔了呢·三儿…………·鲁意浓与贺方圆赶到的时候,贾三儿的遗体已经存入了医院的太平间,贾大爷在确定了贾三儿死亡之后就风风火火的走了,贾二爷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医院的长廊里,仍然无法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明明几个小时前,他的宝贝还嚷嚷着拉他一块去给王络滨选礼物,明明就分开这么一会儿…………·三儿…………·你怎么舍得就这么把二哥给扔下了·二哥错了………………是二哥错了,二哥不该跟你生气,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商城的三儿…………·对所有人来说,贾三儿的离世就犹如晴天霹雳一样,来得太过突然。
事后经检查,贾三儿驾驶王络滨的车突然在路上失控,在十字路口没有及时刹住车,与对向驶来的大货车迎头相撞,整个车身全部凹陷进去,驾驶人员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就气绝身亡。
贾三儿的遗体医院按照家属的意愿被贾二爷接回了家,正常停放三天后出殡··贾二爷不同意,也不承认贾三儿的死亡,说贾三儿没死,只是变成了植物人而已··他让王彪用最快的速度弄来一座冰棺,把贾三儿冷冻在里面,没有让人去筹划贾三儿的葬礼,而是让王彪筹备三月八号贾三儿的生日派对。
他要把贾三儿所有的好朋友都请来给他庆生,他要亲自去给贾三儿挑选生日礼物,情人节礼物还有儿童节礼物,每一天的礼物…………·为什么会这么后悔·心痛难当。
第174章 ·贾二爷守在贾三儿的遗体前整宿整宿的不睡觉,熬红了眼球,好像被人用改锥扎破了眼白儿似的骇人··贾三儿当时身上的遗物除了一块手表一部手机以及婚戒外,就只剩他刚刚给王络滨挑好的生日礼物。
————一条白金链子,上面有有国王King的字母吊坠··染了血,可贾二爷还是把那份贾三儿用生命买来的生日礼物亲手送给了王络滨,后者崩溃。
车子被人在刹车上动了手脚,说明原本企图蓄意谋害的人是王络滨,没想到贾三儿替他挡过一劫,王络滨心有余悸的同时也惭愧内疚,他知道贾三儿的离开对贾二爷意味着什么。
贾二爷闭门谢客,抱着贾三儿的尸体不知道在叨咕些什么··三天后,贾大爷上门来找,他红着眼睛开了门,直接抡拳头照着贾大爷的面门就是一拳,怒吼:“在王络滨车子上动了手脚的人是不是你”·贾大爷并没有心虚,他恼怒、愤恨,他被逼得露出杀机,可人算不如天算,万万没想到当日驾车的人会不是王络滨。
“你有金山银山也买不来父子情深,你杀了你儿子你杀了你自己的亲儿子贾建国”·贾大爷无言以对,纵然在他心里贾氏集团重过一切,但毕竟贾三儿于他不是别人…………·他也难过,他也痛心,他跟贾二爷一样,打小儿看着贾三儿光着屁股长到大的。
这几日夜里总能梦到贾三儿,笑嘻嘻地过来抱他,说想他…………··贾大爷红了眼角,难得的落泪,老来断子绝孙,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也伤。
“老二,事已至此…………你就让他安心上路吧,误了吉时不好,奔丧的队伍都在外面侯着呢,你就把三儿的遗体交出来吧…………”·“贾建国,事已至此我什么都不在乎了,但是我告诉你,你们谁也甭想再从我身边把三儿带走想都别想”·那日,贾二爷与贾大爷闹了一个不欢而散。
鲁意浓、贺方圆他们不是站在贾大爷那面,但都先后进来劝说贾二爷,希望能把贾三儿遗体火化下葬,可贾二爷完全听不进去劝,一股脑的把所有人都轰了出去··他又把自己关进了卧房里,贾三儿的冰棺就摆在屋里的正中间,他没给贾三儿设灵堂,他的三儿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
贾三儿的头部在车祸中严重变形,颅骨凹陷一大块,由于他已经死亡72个小时之多,身体已经失去血色变得灰败··贾二爷坐在他身前,拿着化妆盒一遍又一遍的给他的三儿描眉画唇,眼泪总是滴花他用心化好的妆。
哽咽、颤抖、痛苦…………·他什么都明白,就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如果他承认了贾三儿的死亡,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过去的喜怒哀乐分分钟的在他脑海里回放,分分秒秒都是他的三儿。
无法想象以后他一个人要怎样活下去…………·三月八号,贾三儿生日··没有派对,只有孤零零的贾二爷与一个八寸大的黑森林生日蛋糕以及三只哈士奇玩偶公仔。
它们很可爱,萌萌地趴在那里,每一只的脖子上都系着一条紫色的丝带蝴蝶结,如约而至,贾三儿的生日礼物··它们与它的主人一样,不会动、不会叫,睡着了一样,永远一个姿势静静地躺在那里…………·贾二爷插上了生日蜡烛,给贾三儿戴上了生日帽子,然后欢快的哼唱生日歌,渐渐的……他唱不下去,唱到最后变成撕心裂肺的哀鸣,像是一头失去伴侣的野狼。
孤独、寂寞、空虚、形单影只…………·贾二爷几欲崩溃又几度强忍了下来··他要活着,去完成未完成的事··电视新闻报道了贾三儿遭遇车祸身亡的事件,在他死亡第七天后,女子监狱来电通知其家属,孙萌在意外看到新闻报道后,于当日夜里在卫生间磨尖牙刷割腕自杀未遂。
王彪去探望了她,按照贾二爷的意思,要给孙萌提出上诉,就算不能无罪释放,刑期也不会在是终身监禁,只要她肯说出一切,站出来指证贾建国··贾二爷仿佛一夜之间重新振作起来,他走出了那栋别墅,虽然衣装整齐,但整个人给人感觉却异常的陌生与冰冷。
他眼底布满血丝,眼窝深陷,满脸的- yin -郁,看人的目光- yin -鸷··那天的阳光明媚,贾二爷站在家里那面壁画墙前看着拎着小红桶的男孩儿出神,微微笑着,耳边全是海浪跟海鸥鸣叫的声音。
·翌日,贾三儿的遗体便被运走,送到美国的阿尔科生命延续基金的全身冷藏项目中去··虽然现在的医学水平还做不到复活人类,不过贾二爷与其他那些相信人体复活术的人们一样,相信在过50年或者更久的一段时间…………等人类的医学达到技术水平上限时,到那时,他的三儿就能复活了。
冷冻复活,是贾二爷寄托于自己的最后希望,支撑着他活下来、活下去,等到那一天··一年后,贾大爷锒铛入狱,指控他的罪行有十余项之多··除了公司偷税漏税之外,他还身背俩条人命,缉毒警察也对他提起公诉,一时间风云变色,帝都豪门又重新洗牌。
有人说贾二爷这叫大义灭亲,但更多人的还是在看他们兄弟阋墙的笑话··贾氏集团股票大跌,贾二爷还是力挽狂澜的保住了贾氏半壁江山,他把『爱国娱乐』卖给了宋善明,用钱补贾氏的漏洞。
他告诉自己,他争回来的全是三儿的资产,所有的全部统统都是他一个人的··他要一直为他守着给他留着,等到医学水平能将他复活的那天到来··春暖花开又一年,贾二爷五十知天命,他的三儿已经离开他快要俩年的时间。
他的副驾驶位置上从来都放着三只哈士奇的公仔,无论他走到哪里去干什么,哪怕在公司的年度大会上发言,他都要带着他的三只哈士奇··有人说他怪,有人说他萌,反正嘴长在别人的身上他管不到。
他每年露面的时间不多,年终岁尾就一次,基本上都是远程- cao -控,王彪替他执行··今年,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消失了,王彪上天入地都寻不到他的踪迹,就仿佛他的人一夜之间就在人间蒸发掉一般。
半个月后,王彪查到保存贾三儿遗体的阿尔科生命延续基金的全身冷藏库因事故造成爆炸,储存在冷冻库里的211具尸体均数被毁…………·贾二爷从此消失。
王彪在那栋别墅里找到了贾二爷这俩年来从不离身带着的那三只哈士奇公仔··被遗弃的可怜小狗,丝带掉了,蝴蝶结开了,脊背上甚至还有脚印儿··孤零零地躺在主人的卧室地板上,不在有人问津。
家不要了,公司也不要了,钱也不要了,贾二爷把什么都抛下了,从此人间蒸发··他消失的那晚,王彪喝了一个酩酊大醉,从没有过的畅快,今天,他终于能够无所顾忌的大喝一通。
杜磊默默的陪在他身边神伤·他也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人上人··贾二爷没有留下只言片语,那么公司、房产、车子全部可以由他跟王彪来支配,但他并不开心。
他突然发现,他很怀念过去,怀念过去的那些人、那些事儿··可是现在看看,此去经年,物是人非,一代豪门大家从此落寞萧条···他站在院子回首,白楼凄凄、雾霭苍苍,空荡荡、无人烟。
第175章 ·“今天要扎哪条领带,选好了么”杜磊来到穿衣镜前,与西装革履的王彪并肩而站··不管别人怎么说,王彪都不会去在意,他需要做的就是替贾二爷守好这份家业。
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男男女女找上门来认亲、争夺家业,骂他侵吞贾家产业,最后全都灰头土脸的被王彪打发了··王彪侧过脸,抬手握住了爱人为他系领带的手,他还是他,多了几分沧桑,少了几分忧郁。
“都行·你来定…………”·“那就这条藏青色的吧·”·“嗯·”·王彪惆然若失,杜磊今天为他挑选的这条领带有些特殊,这是一条已经过时很久的老款领带。
王彪一直没舍得把它扔掉,十分爱惜的收藏在他的衣柜里,把它保存得很新,就像是才刚刚打开包装,拆封取出来的一样··这是他的第一条领带,第一天来贾二爷这里面试通过后,贾二爷发给他的。
已经很有年头了…………·但是在当年,它很时髦并且昂贵··“你都准备好了吗”王彪看着镜中的自己,偏头问身边的杜磊。
“司机已经在外面侯着了·”·“那走吧·”·王彪与杜磊先后上了车,司机开车去往慈善宴会的场地··“今天有派人到老楼里打扫么”王彪问。
“我亲自带人过去的…………”杜磊寻思了半天,终是没忍住,其实早在贾二爷一声不响的离开后,他就这么觉得了,大家与他想的一样,“你说贾二爷他…………是不是………去了………”·“闭嘴杜磊”对于贾二爷,王彪绝对忠诚,除非他见到贾二爷的尸体,否则他不会承认贾二爷已死。
“你何必跟我发火,难道你心里就没有这么想过吗不要在自欺欺人了,贾三儿那混蛋走了,贾二爷肯定受不住打击想不开就………………”·“停车————”司机停车,王彪横过去伸手推开了杜磊那侧的车门,面无表情,“下车。”
杜磊气闷,王彪哪里都好,就是太过耿直,一根筋·他瞪大眼睛看着王彪,昨儿他们俩才情意绵绵的抱在一起诉说地老天荒,今儿就这么跟他翻脸无情。
心里难过,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犹豫了又犹豫,挣扎了又挣扎,最后对王彪承认错误:“是我犯浑说错了话…………”·王彪重新带上车门,让司机继续开车。
他紧握着拳头,心里同样不好过·生活中他处处让着杜磊,工作中他严谨以待,绝不留情面··他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容易让人伤心,但贾二爷是他的底线,杜磊怎么都可以,偏就碰不得贾二爷的事儿。
贾二爷救过他的命,他知恩图报··司机把车开到了地儿,杜磊推门就要下车,王彪叫住他,他回头,便听王彪说:“对不起…………”·杜磊一下子就活过来了,带上车门扑倒王彪的怀里亲了他。
轻描淡写的一个吻,却烫得要命··“杜磊………跟着我…你受委屈了…………”·“胡说八道,再说我乐意。”
这次的慈善晚宴是政府举办的,邀请帝都知名商业巨擘参加,贾氏企业应邀在内,王彪携杜磊参加··慈善晚宴是自助形式的,整个流程也特别随- xing -,来宾可自由在场内走动,台上有礼仪小姐讲解每件拍卖品的来历。
宾客们可一边闲谈畅聊品酒一边竞价··杜磊身着一身白色休闲西装,与穿着商务男装的王彪站到一起特别的登对··王彪没有杜磊那么侃侃而谈,他多数都在倾听,应酬方面,杜磊是一把好手,他们夫夫二人正好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麒麟集团的执行官方卓似乎一直很倾慕杜磊,与王彪比起来,他称得上是谦谦君子端方尔雅,而王彪,就稍微粗鲁了一些··王彪很不喜方卓,他越是君子表现他越敌视。
杜磊圆滑,他安抚王彪,便宜肯定占不去,相反的还得让方卓心甘情愿的降低利润合作··王彪- xing -格耿直,理智上明白杜磊这么做全是为了他··为了贾氏就是为了他。
可感情上他非常非常的抵触与排斥,怎么看方卓都不顺眼,方卓看杜磊那带有侵略- xing -的目光太过直白了··“王老板,别来无恙啊·”方卓举着红酒杯踱步而来,他故意凑到杜磊一侧,看人的目光热烈而温柔,在王彪面前从来不掩饰他欣赏杜磊的行为。
实际上,在整个帝都的上流圈子里,绝大多数人同方卓一样,是排斥、贬低王彪的,主人的一条狗上位了,真是暴殄天物·奴才哪儿会领导公司·简直笑话·对于杜磊,方卓更是惋惜,一朵花儿,插在了牛粪上,白瞎了。
“还好…………”王彪绷着脸不苟言笑,勉强从齿缝中抽出俩个字来敷衍他,实难对他强颜欢笑··方卓得寸进尺:“王老板不介意我借您的伴侣过去跳支舞吧”·王彪愤懑,又不能失了礼仪,只得闷声回他三个字:“你问他。”
方卓没问,而是直接牵起杜磊的手走向舞池···杜磊犹豫了半秒,很快从善如流·与麒麟企业的战略合作迫在眉睫,他不想错过良机··方卓握住杜磊的腰,笑得温柔又不怀好意,杜磊彬彬有礼:“方总,您这样做会让他人觉得我杜磊很随便…………”·“抱歉,那真是并非我所愿,不过说真的,你跟王老板…………亏了。”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不是我,所以不会董那种爱·”·“那真是冒犯了…………”·“如果方总你真觉得冒犯了,是不是应该松一松你的手”·“哦哦…………真抱歉”·眼不见、心不烦,王彪干脆转过身去背对着杜磊他们。
然后,他瞧见了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秦重海··自从蓝海洋死后,他的情人秦重海就被秦征给“收了”··没有人明白秦征是怎么想的,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居然这般公诸于众,丝毫不嫌丢人现眼。
秦重海高大威猛,身材与秦征相仿,不过,很早就有人发现了蹊跷,说自从秦重海来到秦征身边后,戴着面具的秦征就坐轮椅了,一年四季腿上都搭着毛毯,从来没有自己下地行走过。
王彪多看了俩眼,今天没有什么不同,秦重海西服革履,身前推着戴着金属面具的秦征,缓缓从大门口进入··秦重海很强势,圈里人都说他不但智商高,情商更高,自从被秦征收了之后,真是一心一意为秦家卖命。
这几年来,越发洗白自己,证明他在秦征面前不是靠出卖色相上位,而是全凭他自己的真材实料··最初,绝大多数的人并不看好他们,然而时间证明了他们亦证明了一切,秦重海完全取代了秦征前伴侣蓝海洋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荣登第一位。
俩个人从来都是同进同出、成双成对,好不让人羡慕··王彪有些意外,秦重海竟然会推着秦征直奔他而来··“王老板…………”·说话的人是秦重海,轮椅上的秦征一言不发。
王彪暗自思量他们的来意,毕竟自从贾大爷入狱后,贾氏与秦家就彻底断了生意上的往来··无论多么艰辛,王彪始终秉承着贾二爷当初的旨意,绝不与秦家合作。
所以说,王彪与秦重海基本称不上熟识,都只是在电视新闻里看过对方而已··“秦老板…………秦先生…………”王彪先冲坐在轮椅上的秦征示意,之后才抬起头来看向秦重海。
秦征不说话,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从进门开始姿势就没有变过··“王老板,不知道你们家贾二爷有消息了没有…………”·秦重海的声音很冰,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带有明显落井下石的味道。
王彪猛地抬起头,重新对上他那双看人- yin -鸷的眼眸,忽然觉得此人心术不正,也瞬间明白过来他们直奔他而来的意图··“难道你有”王彪开窍,也变得伶牙俐齿、咄咄逼人。
“你都没有,我怎么会有只怕是你不想有了吧……”·秦重海话中有话,暗讽王彪不想交出贾氏,想自己改朝换代。
在这之前,秦重海向他抛过数次的橄榄枝,王彪耿直,皆数拒绝,前者恼羞成怒,之后便在没有所谓的锦上添花,只剩落井下石··“我的伴侣还在那边,如果您与秦老板没有别的事的话……那不好意思,我先行一步。”
秦重海没有拦他,而是推着秦征原地不动地站着,目送着他离开··王彪走远后,秦重海低下头去,坐在轮椅上的秦征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慢慢地抬起头看向他。
秦重海莞尔,俯下身来,凑近轮椅上的秦征,悄声问他:“怎么了……有话说”·秦征不语,秦重海便重新直起腰板,推着轮椅上的秦征混入人群之中,悠然自得的谈笑风生·第176章 ·那天晚上,他们收获颇丰。
最令人过目不忘的是,秦重海居然花700万天价拍回一幅土豆“写真照”,有钱,任- xing -谁也管不着·当年蓝海洋冥婚,嫁秦征灵位进豪门,后与秦重海偷情,直到蓝海洋车祸,秦征又“活”了,亲自出来给他出殡,这其中枝节不为外人道。
有人玩笑说,是蓝海洋给秦征在外戴了绿帽子,这才把秦征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索他命,也有知情人说,秦征压根就没死,当年秦王俩家联姻,让蓝海洋嫁灵位,就是要羞辱贪心不足蛇吞象的王大石。
而秦征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帮蓝海洋出气,让蓝海洋爱上他,因为他跟他一样空虚、孤独、寂寞冷…………·除此之外,秦征诈死的最大一个原因就是万重山的死。
他有贺方圆、龙宽断章取义的把柄在手,没想到贾二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得以之下,秦征母亲万荣出面求上鲁意浓,让其找到龙宽调合,并承诺,让所有事情从此不见天日。
那之后,秦征“死”,蓝海洋嫁灵位,然而也只有蓝海洋他自己清楚,他嫁得不是灵牌,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丑八怪·所以说,他出轨跟“秦重海”好上的根本所在就在这儿。
因果循环,一物降一物··直到蓝海洋“死去”的那一刻,他都不知道,让他动情、动爱、动心的秦重海就是摘下面具的秦征··车子在门前停下,秦重海先行从后备箱里搬下轮椅摊开,然后从车厢里抱下秦征。
将近五个小时的慈善宴会,着实让他有些吃不消···秦重海推着他进入白楼,在旋转木梯前停下,再次将他抱起,一步一步走上楼去··秦征累得靠在他的怀里昏昏欲睡,却在他企图摘下他脸上的面具时骤然惊醒。
已经记不清是俩年还是三年或者更久的时间,打他明白自己并没有在那场车祸中死去的时候起,他就知道他的报应还没有结束··惨绝人寰的车祸不仅让他的双腿失去知觉,还毁了他半张脸,在他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一直留在他身边照顾他的秦重海就是秦征的时候,蓝海洋根本无法接受这个无比残酷的现实。
他一直嘲笑的丑八怪变成了让他在床上浪成- dang -妇的爱人,而他,引以为傲的脸身材什么都没有了,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可他还活着…………·“该擦脸睡觉了海洋…………”秦征很温柔,他在蓝海洋的轮椅前蹲下来,柔声哄着他。
蓝海洋是痛恨秦征的·痛恨他对他的欺骗,痛恨他对他的戏耍,痛恨他把他变成了黑户变成了死人·他让他依赖,只能依赖他··依附他而活。
他是变态说的没错,秦征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男人·他不嫌他的丑,反而越丑越爱。
他说,他懂那种滋味,因为他是过来人··他对他真的极好,可一切变了就是变了,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欺骗与戏耍基础上的爱根本就不是爱·“怎么了”秦征轻轻的问。
先动心动情动爱的人是他,蓝海洋于他而言就像是孤独的筷子碰到孤单的另一支,正好配成了一对儿··他们都是从小缺爱,不被自己的家人待见,初恋受挫,太多太多的相似处,秦征感同身受,所以他从怜爱到真爱,看蓝海洋的遭遇就像在看他自己,这一切的一切,怎能让他不爱·蓝海洋的声带并没有坏,但他不愿意原谅秦征,所以一直不肯与他说话,久而久之语言功能也就退化了,偶尔想说的时候,都是磕磕巴巴不成句子。
蓝海洋撇过脸,却还是躲不开秦征那只慢慢摘下他面具的手··秦征像以往的那样,在摘下蓝海洋脸上金属面具的时候直接附上一个吻··亲吻他的鼻梁或亲吻他的眉心,柔情缱绻,小心翼翼。
秦征觉着他很美,残缺的美最令人震撼,他同被他杀死的万重海一样,有着严重的心理疾病,是个彻头彻尾的devotee(慕残者)··————慕残者,是指那些被残疾异- xing -吸引并产生- xing -冲动的健全人。
蓝海洋惊愕地瞪圆眼睛,不是因为秦征亲了他丑陋的脸颊,而且因为他再次从秦征的眼睛里看到了丑陋的自己··难堪、难看··“怎么又哭了…………别哭…………”·他的脸就算无法恢复如初,至少可以有一定程度的修复,但是秦征没有选择为他做植皮手术,所以他恨。
他的腿,早就有了知觉,但是秦征,从来不让他复健,只让他坐在轮椅上扮残,所以直到现在,他都无法真正的自己下地走路··他张开嘴,吚吚哑哑地怒骂着,秦征不怒反笑,搂过他深吻。·他喘息,他闷哼,全是徒劳,最后放弃··夜半,蓝海洋睡熟,秦征突然起身下床,他披着睡袍举着一盏烛台出了别墅,往后面的白楼而去··白楼里有一间地下密室,秦征举着蜡台拾阶而下,甬道深幽,一圈一圈盘旋到底。
他推开铁门,幽暗的室内从镶嵌在墙体中的电视机里散发出幽蓝的光,铁灰色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正流着泪看电视机里的人··“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沙发上的那人一动不动,仍旧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里看。
没有得到回应,秦征遥控着关闭了电视,沙发上的人动了··悲伤地疯吼:“打开,打开电视,快给我打开电视求求你…………”·看着所有人发疯,是秦征此生最大的乐趣。
眼前的人疯了,扑过来抢夺他手里的电视遥控器,秦征像逗弄小狗崽儿似的耍着他玩··没了守护神呵护的他,就是一个可怜虫··秦征刚把他调包抓来的那年,每天都会给他带来当天的报纸以及一些偷拍的影像资料给他看。
他就像一只愤怒的小豹子,冲着他又吼又叫,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低迷地抱着电视痴痴的看,哪怕看过千遍万遍依旧不嫌厌倦,因为那是他唯一的心灵寄托,归属所在。
而那些报道与偷拍视频,距今为止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再更新过了··“想不想知道他去哪儿了”·这句话果然好使,与他发疯的人与他们想的都一样,那个人……或许早就想不开的死在了世界的某个角落中。
“你……你找到他了”声音是颤抖的,眼睛是赤红的,心狂跳··秦征笑,为他重新打开了电视机,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他慢慢的走,未等走到回廊的尽头,他就再次听到了那个人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喊劈了嗓子也无人心疼,因为爱他的主人不见了··回到主楼时,天色已经见亮了。
秦征开门进屋,发现蓝海洋已经醒来,而且可能是他企图自己下地,所以这会儿才会摔到床下··“有没有摔到哪里快给我看看”·蓝海洋趴在地毯上像死去了一样不肯抬头,秦征抱起他,却见他双目紧闭,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海洋”·蓝海洋第一次有了反应,他睁开眼望着秦征,然后弯起唇角笑,点了点头··秦征一愣,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为什么”·蓝海洋定睛看他,末了,用口型告诉他说:没——法——爱。
·“你又说傻话海洋,来,我们到床上去·天色还早,在睡一会儿吧·”·他抱起他,抱到床上·强搂他入怀,让他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听他说着他爱他。
第177章 ·秦征总是与他形影不离,这让蓝海洋根本没有一点自己的空间··他被抱到盥洗室里的浴缸中,像个破败的人偶娃娃,安安静静地坐在里面,任由秦征的摆布。
秦征像个绅士一样,胸前衬衫的蕾丝花边在他弯下腰来给蓝海洋擦洗身体的时候而垂落下来··他酷爱在家里把自己扮成吸血鬼公爵,会戴着金丝的假发来伪装自己。
“亲爱的,我要怎么做,才会让你重新高兴起来这个力道可不可以疼的话……说出来·”·蓝海洋慢慢地转动眼珠儿,这张脸让他深爱,可身体里的灵魂却让他害怕。
“离——婚·”结结巴巴的吐出俩个字,蓝海洋想要自由··秦征总是在听到蓝海洋说离婚的时候而笑而不语,他们俩个就像是中了某种魔咒,他问、他答,可总是不默契。
蓝海洋回答的不是他想听到的正确答案··轻轻地捉起蓝海洋的手腕,在他的手背上温柔落吻,回避这个敏感的话题··蓝海洋早就习惯了他们这种相处模式,自己像个废物一样每天被他抱上抱下、抱来抱去。
毫无意外的,秦征又在早晨为他沐浴的时候要了他,把他弄上极乐世界,让他舒服的想去死··下午,秦父秦三功来访,他的到来是令蓝海洋愉悦的,因为每次秦三功来,秦征都会单独去书房与他父亲谈话。
蓝海洋便会利用这为数不多的短暂时间来练习走路··他不敢摔倒,狠咬着牙齿让自己坚持··他双手撑住轮椅的扶手,慢慢向上坐起,就像人体向上一样,拉伸自己的腿脚。
然后迈出第一步,在他迈出第二步的时候,整个人就前倾着镪倒在地,牙齿撞到了轮椅上,一口的腥甜··蓝海洋红了眼睛,痛恨这样废物的自己,他试图让自己站起来,然而,只是徒劳。
他发了狠,趴在地上朝着卧房的门口爬出去··拖着俩条没有力气的双腿,犹如一条被族人厌弃的丑陋人鱼,一肘一肘地爬向门口··一个小时后,仍旧在书房里交谈的秦征与秦三功同时听到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儿”秦三功问··秦征微微愣住,随后一个箭步跨出,等他冲到走廊的扶梯口时,果然看到了已经从楼梯上摔下去的蓝海洋。
奄奄一息,窝在楼下的地板上,姿势诡异··秦征直接跳下,跪到蓝海洋的身边一把抱起他,咬牙道:“你是故意的是不是”·蓝海洋垂着脑袋不语,像摔死了一样,俩个胳膊啷当着。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还有我,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无论你什么时候回过头来,我都会在你的身边”·“我……我不要…………”·秦征明白蓝海洋想要什么,他想要他的容颜,他的双腿以及他最不想还给他的自由。
秦三功被眼前的一幕震慑,他怒斥秦征的过份,居然把人逼成了这般··秦征送客,不在与秦三功交谈,抱着蓝海洋就回到了楼上··很快,秦征的医疗团队赶到,为蓝海洋做了全面的检查,身体没有毛病,心理评估依然不达标。
蓝海洋开始在家中静养,秦征日夜陪护,很快就又好了起来··某天,秦征推着蓝海洋在楼下的花园里散步,在路过白楼的时候,俩个人都明显的听到了有男人痛哭流涕的声音,蓝海洋垂着眼,不为所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秦征推着他快步离去··那天晚上,秦征再次在蓝海洋睡下后起身披衣离去··房门关上的瞬间,蓝海洋突然睁开双眼··他抓紧一切时间的把自己从床上挪到窗边,然后扶着窗台一点一点的撑起自己。
月色下,举着蜡台的秦征像鬼魅一样朝着- yin -森森的白楼走进去··那个被囚禁的人已经疯了,呆呆地坐在地板上扭头望着窗外的树梢,他见秦征推门进来,行动迟缓地转过头来。
他一动,拴在他手脚上面的铁链子就哗啦哗啦的响··“心情不错,还有功夫坐在窗下赏月呵…………”·“秦征——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把他抓来为什么要找人假扮他去伤害他二哥为什么是因为钱吗·“你放了我,我把什么都给你。
贾氏的财产我拱手相让,我求你放了我秦征…………放我去找我二哥…………”·“为什么”秦征觉着贾三少的这个问题一时间难倒了他,认真的思考半天,说,“因为我高兴啊三少”·“秦征,你心理变态难道就因为当年我联系王络滨一块网下扒你,你就嫉恶如仇到这种赶尽杀绝的地步吗”·贾三儿知道,贾家已家破人亡,而这一切全拜秦征所赐。
“你没有人- xing -你不是人假扮我的那个人是谁你怎么可以让他去欺骗我二哥怎么可以呢秦征”·“三少,我觉得你应该感谢我。
他们口口声声说着爱,可却没有一个人发现死的那个不是你,还真是可笑”·“一点都不我跟我大哥从小就聚少离多他工作又忙,他没有认出我很正常再说那个人都撞成了那个样子…………”·“继续说……说说你二哥。
我失眠,睡不着哈哈哈…………”··“秦征我二哥肯定就是当局者迷了那日,我们刚刚吵完架,他一定自责内疚的要命你把那个人整容得那么像,还弄死了我的小四儿小五儿小六儿混淆视听,他当然发现不了”·“不,不对。
发现不了就是还不够爱”秦征笑眯眯··“你是疯子疯子”·“来,我说给你听。
我啊……是借你大哥之手解决问题·”秦征目光- yin -冷,迸- she -杀机,“王络滨觊觎蓝海洋,该死·说来也巧,那- ri -你偏偏借了他的车,所以死的人就成了你贾三少了…………”·贾三儿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就成了他·“是你大哥贪心不足蛇吞象,最后动了杀机……他还真是歪打正着。”
“偷了他账本的人就是那个被整容成我的人对不对是你指使他这么干的是不是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你在背后捣得鬼秦征”·“我可什么都没说,一切都是你自己说出来的三少…………”·“秦征你丧心病狂”·秦征笑着听他说,并不辩驳。
“就算你让我们所有人都跟着你一块痛苦你也不会得到你心里面最想要的”·贾三儿的话伤到了秦征,像触手一样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他危险的眯起眼睛,- yin -冷冷地说下去:“贾二爷还真是为爱痴狂,脸也豁出去了,给帝都人民上演一出兄弟阋墙的年度大戏·啧啧啧……他大义灭亲也下得去手,牢里蹲着的那个可是他亲哥啊,不过他干的漂亮,谁让贾建国睡了他老子的女人不够还指使后妈宰了你们家老爷子成功篡位夺权,真是比宫斗剧都精彩绝伦呐哈哈哈…………”·“你胡说八道”·“三少,你不知道吧…………你大哥跟你妈有女干情哈哈哈哈…………”·“秦征,你闭嘴闭嘴闭嘴”贾三儿歇斯底里,他想冲过去跟秦征拼命,铁链铮铮作响稀里哗啦,将他牢牢地困在原地。
秦征的动作很优雅,像牵狗一样揪扯起贾三儿脖子上的铁链,表情明明温和有礼,但说出来的话却魄力十足··“你刚刚有句话说错了·我这么做是对的我最重视的…………就在我的身边”·“秦征,你少自欺欺人了。
你就是太怨天尤人自己不要强世界上那么多跟你一样却没有你有钱的人都活得比你精彩,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所以,我不快乐你们也别想”·秦征把贾三儿吊了起来,他要惩罚他对他的无礼。
一个丑小鸭而已,有什么资格对他评头论足·放了他又怎样·他完全可以让剧情更精彩·第178章 ·秦征回来的时候蓝海洋又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很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上他,他忍着,忍着忍着就睡了过去··打那日起,蓝海洋每天都要求秦征送他到书房去看书,而且必保要点一份老婆饼,必须得是秦征亲自开车去他想吃的那家店买,要横跨俩个城区。
半个月后的某一天,秦征在把蓝海洋推进书房后便出门去买老婆饼去了··这段时间,蓝海洋已经摸清楚了秦征书房的内部构造,并且搞清楚了秦征藏枪的抽屉··他招呼佣人将他推到楼下的院子里去晒太阳,然后一个人转动轮椅朝着白楼而去。
蓝海洋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他很快就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那条甬道,一条长长的楼梯,从上旋转到底··他艰难的把自己从轮椅上移动下来,抽出事先被他坐在屁股底下的硬纸壳板,垫在身下,再次把自己挪动到纸壳上,呈坐姿,然后一使劲,自己就颠荡起伏着从楼梯上一路滑到了底。
门没有锁,里面拴着一个人,发长及肩背,特别的凌乱··“你是谁”贾三儿与蓝海洋同时发问··“贾……三儿”·“你不是秦征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儿”·“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蓝海洋有那么几秒的怔愣,他是那么的感同身受,像贾三儿一样渴望自由。
贾三儿惊,因为蓝海洋突然从后腰上拔出枪来,砰砰砰砰响四声,束缚贾三儿多年的手链、脚链皆数断裂··蓝海洋坐在地上,看着贾三儿一路跌跌撞撞着离开了这间暗无天日的地牢,他知道,他做的很正确。
贾三儿在冲出白楼的一瞬间,突然眼睛一花,一个跟头就栽倒在地··外面的阳光太过强烈,已经多年适应黑暗生活的贾三儿根本承受不住··他头晕眼花,但还是挣扎着爬起,捂着自己的眉眼一路摇摇晃晃的往出逃。
秦征就站在他不远处的身后,怀里抱着忐忑不安的蓝海洋,笑得吊诡··“我放他走,你高兴了么”蓝海洋垂首不语,他摸不清楚秦征心里真正的想法,“只要你高兴我便高兴。”
对于这场游戏,秦征早就失了对它的新鲜感与快感··其实从贾二爷失踪的那天起,这场游戏就应该结束掉的··在怎么关着贾三儿也无济于事,因为贾二爷已经退出了。
“王……王彪,是我,贾三儿·”贾三儿做梦也想不到,他这辈子还能有逃出生天的一天,他很激动,无比的雀跃,“我没有死,我没有死,真的是我,我是贾三儿啊彪哥”·同样,王彪、杜磊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等了许久都没有把贾二爷等回来,却把本该已经死了三年的贾三儿等到了。
·天大惊喜·贾三儿身体很虚弱,在王彪的劝说下静心调养··当年“他”车祸身亡,贾二爷并没有给他开死亡证明,到最后都没有把贾三儿从户口中抹掉,所以,他还是有身份的人。
·当初,所有人都知道贾家三少死了,唯有贾二爷不承认··现在,“死人”死而复活,大活人却人间蒸发,懵圈了的是那些看客··贾三儿的手腕与脚腕由于常年被铁链锁着,直接与铁链接触的皮肤严重溃烂,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贾三儿不在娇滴滴,而是真正的能够独当一面。
他说,他要快点好起来,然后无论走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的二哥找回来·一批一批的寻人启事登出来,一期一期的石沉大海,可是贾三儿不灰心,因为活着就是希望·又是这片海,贾三儿熟悉以极。
他挽着裤腿赤脚走在沙滩上,海水冲刷着他的脚背,把小小的寄居蟹推到岸上来··他的身后是一串歪歪扭扭的大脚印儿,一阵阵的海风刮来,快要把他卷到天上去。
收回了目光,扭过头·一只红色的小桶孤零零的躺在前面的沙滩上··贾三儿愣住,条件反- she -地四下里望过去,心跳剧烈·他的脚趾前是一串长长的脚印,很长很长,长到他看不到尽头。
哪里来的脚印·是谁的脚印·明明刚刚还没有的·二哥…………·“二哥——是你吗回答我贾忠国,你回答我告诉我是不是你你在哪儿你到底在哪儿”·贾三儿沿着海边那串长长的脚印疯跑起来。
他拼命的跑,拼命的追,可眼看就要到头的时候又会快速长出一大串脚印··“我没死,我没死,你回来吧,二哥你回来吧,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贾忠国”·他跑啊跑、跑啊跑,从黄昏跑到日落,又从黑夜跑到白天,那串脚印依然没有尽头。
贾三儿急得哭了出来,突然伤心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荒无人烟的海边,他蹲下来,不顾形象的抱膝嚎啕大哭··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宝宝别哭…………”·贾三儿激灵一下抬起头————天苍苍、野茫茫,风腥咸浪花儿高,空无一人。
“二哥————”·贾三儿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他掀开被子坐起来,扭头望着窗外出神良久··早餐后,他披着贾二爷的针织开衫去到落地窗前看外面的景色,却在路过那面壁画墙时驻足。
夕阳下,海边、沙滩、沙堡,拎着小红桶的男孩正在追逐着前面倒着跑手里扯着风筝的哥哥嬉戏··欢声笑语犹在耳边··贾三儿如梦初醒·二哥,我来了——·八号,帝都雨。
各大网媒争相报道了同一则消息———秦家大少秦征今日凌晨于『37度半』门口遇袭,身重数刀有生命之忧··当众行凶者是一名五十多岁高姓女子,称为徒报仇,在捅了秦征一刀后又拔刀怒捅了数刀,随后弃凶器撞车当场死亡。
后续有人开始各路神扒高姓女子,她本人曾是某市知名民办舞蹈学校老师,终生未嫁,膝下无儿无女,只收有一徒··又有高人针对她徒弟开挖,一来二去扒出高姓女子的徒弟原来就是当年签约『爱国娱乐』由掌门人贾二爷亲自带的小鲜肉岳布·岳布可谓是红极一时,后来也不知道为何就销声匿迹了。
为徒报仇从何说起报的又是什么仇无人知晓··又是悬案一件··如果蓝海洋死了,秦征会疯··他使劲使劲捂着蓝海洋肚子上的刀口,歇斯底里地喊叫,眼眶赤红。
蓝海洋倒着气儿微笑着问他:“痛吗”秦征拼命点头,眼泪与鼻涕混在一起,“那你现在知道他们是什么滋味了吧”·秦征咆哮:“我错了你别丢下我海洋…………”·秦征的手上沾满血,蓝海洋的血。
“我做了这么久的秦征,今天终于可以做回我自己……你欠下的……我刚刚都替你受下了秦征………………”·“海洋………………海洋海洋…………”秦征喊得撕心裂肺,陌生而又熟悉的感受——痛苦。
“不要老活在黑暗里,我们要活在阳光下…………”·“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只求求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了海洋”·“重海……如果我还能在活一次………就……原………谅………你……………”我们好好过日子。
他爱的是秦重海,恨的是秦征·这便是对秦征最狠最残酷的凌迟··秦征疯了··当年贾二爷所做的一切,如今他感同身受··在蓝海洋去世的72小时之内,两名来自美国冷冻机构的医生第一时间将他头部保存在-196℃的液氮环境特殊容器中。
按照当代科学家的估计,50年后科学技术也许就能让蓝海洋解冻头部、再造身体,完成复活··秦征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因为那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他要让他的海洋复活··贾三儿穿着他与贾二爷结婚那天的那身衣服,白衬衫,白西裤,随意的挽起裤腿,系着扣子,手腕上扎着紫色的丝带。
他乘坐直升飞机刚刚降落在这座小岛上··他十分笃定,失踪已久的贾二爷就在这座蜜月小岛上,他们在这里夜潜,在岛上野炊,让爱欲弄潮,做遍岛上每一个角落。
沿着海边慢慢的走··不久之后,他就看见了沙滩上的脚印与沙堡,还有那只熟悉的小红桶··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贾三儿忽然觉得这里的风太大,竟吹得他喘不上来气儿。
他没有出声,沿着脚下的脚印悄悄地跟上去,直到一抹熟悉的背影跃入他的视线··滴答滴答,滚烫的热泪夺眶而出,贾三儿颤抖着向那个缩在巨石上佝偻的身影靠近,轻轻地开口唤道:“二哥,我来了…………”·第179章 ·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贾二爷有些恦恍,傍晚的落日余晖太过刺目,他又在橙金色的晚霞中看到了他的三儿…………·咧开嘴傻笑,伸着手空抓着,结结巴巴地叫着“宝宝”、“三儿”。
眼泪模糊了贾三儿的视线,他伸出手搭上贾二爷朝他伸过来的那只手,在看到男人在触碰到他手上的温度而惊讶得被吓了一跳时,贾三儿所有的情感瞬间爆发··他失控地扑过去,扑进木讷、愣愣的贾二爷怀里嚎啕大哭。
“二哥,二哥我回来了,我来了·你的宝宝你的三儿回来了·二哥…………”·贾三儿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他,哭着、嚎着、叫着,诉说着,满满的相思苦。
从始至终,被他紧紧抱住的贾二爷都没有反应,他似乎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或许他会觉得这一次的梦比哪一次都绮丽··有些不舍,可它是假的·贾三儿找到了贾二爷。
他并没有急于回去,而是选择留岛治愈贾二爷··离群索居的贾二爷有些神志不清,主要表现于他把他看到的一切都当成是梦境,他不相信他的宝宝回来了…………·贾二爷长时间的一个人生活在岛上,让他的外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第一眼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他像个野人··皮肤黝黑,长发凌乱,衣服破破烂烂,浑身干瘦干瘦··贾三儿很心疼,可他不能崩溃,他们现在已经幸福了,为什么要伤痛很开心。
“二哥,别动……等下我刮好了你在动…………”·贾二爷泡在木盆里,贾三儿撩开他遮脸的长发别到耳后,与他面对面的坐着,耐心地为他刮胡子。
他抹了贾二爷一脸的泡沫,温温柔柔地刮着他的脸,满目柔润··贾二爷一动不动的坐着,像个听话的乖宝宝,无论贾三儿怎么捣腾他,他都逆来顺受,就怕自己一动,便会破坏了眼前的美好,他的三儿会又消失不见。
贾三儿弯着唇角甜蜜的笑,心中踏实,总是忍不住的对贾二爷做一些小动作··一剪刀下去,蓬头垢面的贾二爷露出一分原貌,贾三儿歪着身体细心的贴边修剪贾二爷的头发,重新给贾二爷理了一个干净整齐的短发,瞬间就让他年轻了十岁。
他让贾二爷躺在他的腿上,然后抱着他给他掏耳洞,做着世上最平凡无奇的事情,心里抹了蜜似的甜··“疼不疼疼了告诉我,我轻点。”
贾二爷摇头,说:“痒·”·“痒”·“嗯,刺挠·”·贾三儿拿着棉签又往贾二爷的耳洞里捅了捅,立时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来。
贾二爷捅他的屁股,他却只敢拿着棉签捅捅他的耳朵··不公平………却心甘情愿··左右俩个耳朵都弄好后,贾三儿让贾二爷坐起来,然后他自己坐进贾二爷的怀里,背靠着贾二爷的胸膛,从他的腰后拿过一只胳膊穿过他的腋下,低着头,认认真真的给他剪指甲。
“你都要臭了二哥,干嘛不好好对待自己,弄得像个野人一样”·贾二爷不吭声,他不敢跟梦中的贾三儿对话,他会醒,醒过来他的宝宝就不见了。
“跟我说说话吧二哥,什么都好,别不理我,我不会不见,我是真的贾三儿啊二哥…………”·贾二爷深深地抿着嘴,就是不肯回应贾三儿说的话,他不想醒过来,如果可以,他一辈子也不愿意从这么美妙的梦中醒来。
“二哥,求求你说话,跟我说说话好不好”·贾二爷不为所动,一板一眼地坐在那里,像一座山··贾三儿告诉自己不准哭,可他最后还是不争气的掉了金豆子,那么多的话,似乎只有眼泪能够完整的宣泄。
剪完了俩只手指甲,贾三儿拧过身子与贾二爷面对面的坐着,抬起贾二爷的腿搭在自己的腿上,弯着腰,仔仔细细地剪起来··贾二爷的表情特别严肃,很刻意的在绷着、在板着,贾三儿知道,他不敢对他暴露内心的情感,因为他还是当他是梦中人。
他忍耐着自己内心焦躁不安的情绪,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把他原来的二哥找回来··夜晚降临,贾三儿拉着贾二爷钻进了根本不能遮风挡雨的帐篷里,贾二爷还木讷讷的,他看上去很沧桑,岁月在他的眼角眉梢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贾三儿凑过去,在那一道道细密的纹路上落吻,吻热了贾二爷眼角的皱纹··“二哥,我是真的不是梦…………你抱抱我……摸得到………够得到的……………”··“你看,我的心脏跳得多块…………我有感觉了二哥………………”·“二哥…………”·贾二爷的脸上终于有了松动,因为贾三儿钻到了他的身下,用他的热情将他唤醒。
三个月后,帝都,初雪··王彪带着杜磊首当其冲,站在接机口的最前排,这一趟的飞机被他们给包圆了,二十几人挤在通道前东张西望··“爹地你看,是贾三叔叔出来了”拉着鲁意浓大手的甄秋今天已经七岁了。
贺方圆家的加加跟贝贝也张成了十三四的大姑娘大小子了··王络滨跟宋善明领养了五个孩子,而且全都不同的国籍,最小的还在吃奶,最大的已经十六了··宋善明瞧王络滨不是在培养儿女,而是在栽培黑道小弟,总把他那一身的暴力教给孩子,气得他没招没招的。
贾三儿给贾二爷打扮得很平易近人,一身休闲装,戴着一顶鸭舌帽,围着围巾,敞怀穿着到脚跟的羽绒大衣,身后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手里还被贾三儿奴役着推着一个拉杆箱。
他有些近乡情怯,人越多他越紧张,使劲使劲握着贾三儿的手,一分一秒也不肯松开··贾三儿赶紧回握住贾二爷,并回以微笑来安抚他··一行人回了贾二爷那栋别墅,大家一块吃了晚饭。
贾二爷感到很不自在,眼睛始终粘在贾三儿的身上并且与他十指相扣,根本一刻也离不开贾三儿··贾三儿起身他就跟着起身,贾三儿回头他也赶紧转头,反正贾三儿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大家挨个上来与他说话,都在贾三儿的引导下点头示意··后来家庭医生给贾二爷做了一个周详细致的全身检查,他除了营养不良之外,身体基本没有大碍··但是他的心理疾病严重,这个需要家人耐心的疏导与照顾,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送走了客人,贾三儿与贾二爷一块并肩站在他们家客厅里的那面壁画墙前手牵着手,目光温柔地望着壁画里前后飞奔的俩个小男孩··落日的余晖从外面的飘窗挤进来,给俩个人身体镀上一层朦胧虚幻的毛边儿。
他们手挽着手,肩并着肩,相视而笑··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事后,贾三儿去监狱里探望了已经六十花甲的贾大爷,那年贾二爷与他在病房盥洗室里的对话贾三儿听得清清楚楚,可他全都给自动的屏蔽掉了。
他拼命的告诉自己,只要爱贾忠国这个男人就足够了,无论他是哥哥还是叔叔或者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只要他是他·在贾三儿与贾二爷回来后的第二年,孙萌出狱了。
彼时,她一心皈依我佛,在远离了城市喧嚣后独上峨眉山,从此青灯伴古佛,与世隔绝··与此同时,秦征成立了生命科学基金,重金招贤纳士,专门为他研究人体复活技术。
或许是他太寂寞,在『海洋生命科学基金』成立的一年后,秦征做出一个骇人听闻、前所未有的重大决定··他将成为人类发展史上第一个、唯一的一个活体冷冻睡眠五十年后在苏醒的人。
他要求把他的头从他的身体上剥离,然后与蓝海洋的放在一起保存,直到什么时候医学水平能够达到重塑身体复活生命的时候在把他俩一同唤醒··秦征的举动无疑就等同于为蓝海洋殉情了。
要么同生,要么共死,他也为爱痴狂··————海洋,我希望睁开眼的一瞬间就能够看到睡在身边的你··贾三儿与贾二爷回来的那年深冬,大伙儿一块自驾着去了东北的雪乡体验生活。
花棉袄,大火炕,杀猪菜,简直爽坏了没怎么见过雪的贾三儿他们··用贾三儿的话来说,贾二爷还跟个孩子似的一刻都离不开他··明明百天那么人畜无害,可一到晚上男人就化身禽兽,对他这样那样又那样这样。
殊不知,贾二爷早已恢复如初,不过他就喜欢扮猪吃老虎,吃得傻贾三儿死死的,也爱瞧他像个老母鸡似的各种护他犊子的小模样,也欣慰他开始进入贾氏工作了,他的宝宝终于长大了。
贾三儿把贾二爷裹成了粽子,一遍遍问他冷不冷,就怕待会儿他们出去后冻坏了贾二爷的手脚··贾二爷戴个大花帽子,穿个山炮红的防风衣,外面还裹个军大衣,脚上一双棉捂了,造型看着就跟进城务工的农民工似的。
实在是东北天寒地冻,贾三儿他们只能选择要温度不要风度··五个家庭,一共十九人·贺方圆、龙宽一家四口,鲁意浓、甄东北一家四口,顶数王络滨、宋善明一家牛逼,七人。
剩下的便是王彪、杜磊还有贾三儿跟贾二爷了··贾三儿与贾二爷共乘一辆雪地摩托,跟贺方圆家的儿子还有女儿在白茫茫的雪地中驰骋··鲁意浓家的甄秋与秋甄同样不甘示弱,被鲁意浓、甄东北一人抱一个在怀里分骑俩辆紧随其后。
王络滨最没正事,把最小的儿子甩给最大的儿子,自己抢下一辆摩托跨上去就开飙··速度与激情的狂野,彻底点燃了男人们的野心,连贺方圆家的小妮子都忍不住的与几个叔叔赛起来。
他们包了一个农家院,在雪乡住了整整一个星期,每一天都语无伦次的快乐··回城的前一晚,贾二爷一夜未睡,把他的贾小三儿翻过来调过去的折腾着,看着他哭,看着他骂,看着他目眩神迷地喘息。
贾二爷抱着他,头上一盏农家灯,门口俩挂大苞米,冻着冰霜的窗框上吊着一串红辣椒··烫屁股的大火炕,花花绿绿的棉被套,大盆、大碗,年画里的胖娃娃··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我们有缘,因为我写,因为你看————血吟·(完结)··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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