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倾良寻 by 栗子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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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倾良寻 by 栗子晓
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文案:·初见,一滴朱砂落入水墨丹青,绽放一抹艳色·情难自禁出手相救,只一眼,今生难忘·……我本冷清,奈何遇见你。
情难自禁,聪明一世敌不过你一眼万年·大概在你面前,我就是张宣纸,蠢蠢欲动又不知所措·……小甜文,很短,很窝心··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祁客倾、陆良寻 ┃ 配角:沈一、梁淮、祁论岭、祁峰 ┃ 其它:·第1章 回祁家·又是一年阳春三月。
乍暖还寒时候,偏生这祁家七少爷从江南表亲家回来,当真是让祁家还了寒··据说当年其母岚晴儿艳绝天下,沉鱼阁花魁的名头家喻户晓,只一眼就迷得其父祁论岭神魂颠倒。
恰逢祁老爷子有要事离家,祁论岭算是意气风发,一时得意··祁老爷子身为连云山庄三大管事之一,祁家虽比不上皇城贵族,却也算是有名望的大户人家··而祁论岭虽是祁家独子,却碌碌无为,终日流连世俗之间。
好在有一副好皮囊,锦衣玉袍加身,倒也迷了不少女子··于是,在一场花天酒地中,祁论岭一掷千金为其赎身··之后自然是正室不依、侧房欺压、明争暗斗、挑拨离间。
再加上岚晴儿过于小家子气,昔日荣宠不在,竟郁结在心,堪堪生下祁七之后撒手人寰··府中本就有三位少爷、三位小姐,这几房女眷又怎会容忍再多一个来争宠。
可怜祁七无名无字,在府中五年受尽苦难,落下一身病根,后被送到了江南祁家表亲那里··祁老爷子并不关心后院斗争,在他眼里,斗得越厉害越好,成王败寇,若是连这些女人勾心斗角的手段都敌不过,又怎能独当一面。
许是觉得祁七那羸弱的身体活不久了,那几房女眷倒是默契的没有再痛下杀手··如今祁七回府,才激起了她们的后悔··可惜了,世上药草众多,却没有一味名唤后悔。
踏尽烟雨,远离江南··祁客倾一袭红袍,撑一把油纸伞,带着小童,终是踩上了连云镇的青石板··虽是三月,日头并不晒人,祁客倾却是受不住,撑起小童一早备好的油纸伞。
常年不见阳光,祁客倾的皮肤泛着病态的白·纵是久病缠身,也挡不住他的倾世容颜·桃花眼分外撩人,偏生左眼下眼角还缀着淡淡的泪痣,端的是惊人的颜色。
只可惜周身的清冷冲淡了这股惑人的意味,让人不敢亵渎··白衫红袍,饶是里里外外穿了数层,衬着清瘦的身体,还是单薄了些··“公子,可要买些蜜饯”沈小在一旁看见有卖零嘴儿的,想着自家公子爱吃甜食。
“嗯,买一些吧·”一路走来,用来消遣的吃食竟所剩无几·祁客倾轻声应答,声音也清清冷冷··沈小手脚麻利的买了平日里祁客倾爱吃的东西,让老板包了。
提着刚买的甜食,沈小跟在祁客倾身侧,开始絮叨··“公子,这不比江南,您的身子弱,这一路舟车劳顿,少不了一番折腾,您可得按时吃药·”·祁客倾淡笑,知道是为了他好,只是自己受不了药的苦涩。
这些年来药从来都没断过,按理说他也该习惯了药味,相反,他对药苦愈发敏感·所以身子能受得住的时候,他并不想喝药··“还有啊,公子……”·一路絮叨着,两人到了祁家宅子。
上好的红木门,当真是气派··沈一上前跟守门的说要求见祁论岭,只道是赴约··守门的一看祁客倾气质非凡,不敢怠慢,迅速进门通报··祁客倾神色淡淡,轻垂眼帘,周身的气息更清冷了些。
不多时,管家来请··管家看着祁客倾觉得有些熟悉,有种过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却也不逾矩,没有多言,一路带着他们去前厅··再说祁论岭正在跟新纳的小妾打情骂俏,听了下人来报,满腹疑虑,并不记得跟谁有约。
被扰了好事儿的祁论岭板着个脸来了前厅,远远的看见祁客倾绝美的侧脸,脸色缓和了很多,心思也开始活络起来··等他走进前厅,走到祁客倾前面的时候,他春光满面却令人作呕的表情僵住了。
祁客倾不紧不慢的起身,对祁论岭点头问好·神情冷淡,并没有时隔多年再次面对生父时该有的情绪,无论欣喜或厌恶··“你……祁……”祁论岭几乎是瞬间认出了他,只因他的容貌几乎完全随了他的母亲。
可是,要叫出口的名字死活想不起来··“祁客倾·”祁客倾开口提醒·看着祁论岭略微尴尬的表情,他当然想不起来他的名字,只因他从出生到离开都不曾被赐名。
“客倾啊,这为父并不知你今日回来,也没有提前准备好你的住所,你就委屈一下住到望竹楼吧·”真不愧是在各色红颜中流连的人,不要脸的功力很是强大。
脸不红心不跳的表演着慈父的形象,丝毫不显刚才的尴尬··“嗯,客倾全听父亲的·”祁客倾心里感叹,面上不显··祁客倾就这么站着,并不欣喜,清冷矜贵,让人惊叹。
说话时恭恭敬敬让人挑不出毛病,但总让人觉得对方才是低人一等··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客倾缺什么记得跟管家说,管家带着客倾下去吧。”
祁论岭先开了口,演慈父当然也是要演到底的··“客倾谢父亲·”·祁客倾微微颔首,然后跟着管家出去,走到门口突然停下··祁论岭看他离开,心里说对他没有一点亏欠是不可能的,但也只是一点点。
“客倾想知,望竹楼可是我母亲生前所住之地”祁客倾微勾了唇角,孱弱冷清的容颜瞬间鲜活了起来··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祁论岭先是一愣,他这一笑像极了岚晴儿。
岚晴儿当年也总是这样对他笑··“额……晴儿的住所年久失修,后来重建之后给了留华·”祁论岭说得冠冕堂皇··“那客倾就先下去了。”
祁客倾早就敛了刚才的微笑,依旧冷漠自矜,仿佛刚才那个轻笑的人不是他··祁客倾走了之后,祁论岭在前厅站了一会儿,许是良心发现缅怀逝去的岚晴儿,又或是细数自己当年如何愧对祁客倾。
不过,谁知道呢··片刻之后,祁论岭也离开了,毕竟爱妾还在等他回去继续温存·                        ·作者有话要说:小甜文,整篇写下来应该会很短,但确保温馨甜宠。
第2章 见管家·望竹楼··祁客倾站在院子里的梨树下,望着远处的连云山出神··沈一送走管家,拿着披风走过来··“少爷,天凉·”·祁客倾任由他给他披上,目光停留在远方。
“属下把主屋收拾了,少爷您先去歇息一下,我去做饭,今天晚上早些歇息吧·”沈一给他系上领口的带子,按压住内心的愤怒,尽量语气平和··祁客倾自然听出来他压抑的愤怒,也大概猜到是因为什么。
祁客倾随他去二楼,见了主屋,心下了然··望竹楼表面清雅,内里实在无法用“清雅”二字形容,甚至连“清”都当不得··该有的装饰全无,只有必须的几样东西。
床帘破旧,几乎不能用,床也是小得可怜··祁客倾其他但是无所谓,但是床必须要大的··“沈一,把管家叫过来·”祁客倾略微皱眉,他不喜欢挣,只是该得的也不能缺。
片刻后,管家带着几个丫鬟小厮来了望竹楼··“管家,这边请·”沈一心里不满,礼数却不乱··管家心里有点忐忑,这七少爷刚回来,看不出来老爷态度。
祁客倾坐在桌子前,端一盏茶··“七少爷,不知有什么事需要老奴·”·管家弯下腰,拿余光悄悄看祁客倾的脸色··祁客倾只顾着把玩手里的茶盏,仿若未闻。
不甚精细的陶瓷茶盏在他手上生生被提高了身价,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执茶盏,白皙如玉··管家起也不是,接着问也不是,只能弯着老腰等祁客倾开口··“管家来了,快起来吧。”
半晌,祁客倾像是突然看见管家··“谢七少爷·”管家站起来,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虚汗··“我这也没有多余的椅子,劳烦管家站着说话了。”
祁客倾嘴上说着抱歉的话,言语间却没有歉意··管家一惊,这才斗胆看了看四周·不看还好,这一看真是吓得他又出了一身汗··早年间,祁府曾出现过奴大欺主的事,祁老爷子发现之后震怒。
所以在祁家,主卑分明,若是下人被发现怠慢了主子,轻则杖刑,重则逐出祁府··当年纵是那几房女眷快要弄死祁客倾,他平日里吃穿用度也没有缺过,只是药物什么的用不得好的……·“七少爷息怒,是老奴办事不利,老奴马上把这里修整好。”
这里久不住人,荒废成这个样子,是管家没想到的··祁客倾点头,不再言语··“七少爷,老奴带过了几个下人,在院子里侯着·”管家继续说,盼望着给他留个好印象。
不管他受不受宠,都能顾全自己··“嗯·”祁客倾轻声应了,扭头看沈一一眼··“管家,麻烦您跑一趟了,您这边请·”沈一上前带着管家离开。
送走了管家,沈一上来寻祁客倾··“少爷,要不要下去看看那些下人·”·祁客倾本不爱动弹,今日初到这里,想了想还是应了,总得让他们认认主子不是。
院子里,三个丫鬟,两个小厮··几个人不敢有大动作,偶尔眼睛往四周看看··祁客倾走出来,不疾不徐··暖白的披风走动间掀起衣角,露出妖娆却不媚俗的红袍。
墨发轻束,松松垮垮,慵懒不羁·一张脸更是惹得一众下人屏住了呼吸··“见过七少爷,奴婢青莲,是管家分配的随身丫鬟·”为首的丫鬟率先回过神。
“以后你跟着我,在外室伺候·”沈一说的委婉··青莲先是一愣,然后点头说是··这摆明了告诉她,她还是贴身丫鬟的身份,只是干了其他活。
不过她也不甚在意,毕竟自己一等丫鬟的身份还在就行··“奴婢依梅·”·“奴婢依兰·”·“奴婢依菊·”·“小的来甫。”
“小的来平·”·下人们一个个都自己介绍了自己,静等吩咐··“少爷身子弱,不喜喧闹,平日里都仔细些·”·沈一记住他们的名字,又交代了一些事情才让他们散了。
祁客倾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沈一一直跟着他,这些事情他能处理好··“少爷,在树下坐会儿吧·等下搬弄东西,不得清净·”沈一不知何时在梨树下弄了一张躺椅,上面铺着一方动物皮毛。
“嗯·”祁客倾走过去躺下来··“沈一,把今天买的吃食拿过来·”祁客倾躺的舒服,又觉得少了点什么,想起今天来的时候买的蜜饯,有些嘴馋。
天色擦黑,院子里的物什也都有些模糊,也就没人看见不食人间烟火的祁客倾刚才如孩童一般的神色··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等收拾好,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院子里点了灯,也还是有些昏暗··“少爷,收拾好了,去屋里用膳吧·”沈一拍拍身上的灰尘,走过来··“嗯·”祁客倾站起身进了屋。
沈一留下来收了毯子跟吃食,只见拿过来的一大包食物已然消去了一小半··沈一真是哭笑不得,连忙追上祁客倾,开始念叨··“少爷,您又贪嘴,说了不能多吃,吃坏了肚子怎么办……”·重归宁静的望竹楼回荡着沈一的声音,无奈之至。
祁府再次沉寂下来,只是沉寂之中多了一些蠢蠢欲动··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没有多少家族内部争斗,重点不在这··第3章 老爷子·第二天,祁客倾果然身体不适。
倒不是吃坏了肚子,而是舟车劳顿,又加上气候不适,这才病了··沈一端着药走进内室··昨日收拾的时候在屋里加了屏风,隔出内室··祁客倾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沈一把他扶起来,身后垫了软枕··祁客倾抬手接过药碗,手碰到碗又改了动作,拿起勺子··沈一知晓他没有力气,又把碗往前送,方便他喝··祁客倾不喜别人喂他,也不喜别人近身,除非不得已。
强撑着喝了药,接过沈一备好的蜜饯,这才压下嘴里的苦涩··沈一把空碗端出来,接过青莲手里的粥,又回到内室··“少爷,吃些粥吧。”
祁客倾没有胃口,勉强喝了小半碗··本来打算今天去见祁老爷子,可惜他实在没有力气··祁客倾摆摆手,沈一过来扶他躺下,又沉沉睡去··等他再醒时已经接近黄昏。
“沈一·”祁客倾声音有些哑,唤沈一也几乎发不出声音··沈一走进来,端着茶水··“少爷,可是渴了”说着把祁客倾扶起来,照例往身后垫了软枕。
祁客倾喝了水,才觉得嗓子好了些,不那么干涩了··“我有些饿了·”祁客倾睡了一天,浑身瘫软··沈一伺候他穿上衣服,扶他出来。
桌上青莲已经摆好饭菜,因为不知他什么时候醒,饭菜热了又热··饭菜很清淡,怕祁客倾吃不下,边上还放了一小碟蜜饯之类的零嘴··祁客倾拿起筷子,每样都吃了一点。
他吃饭很慢,也没有声响,十分赏心悦目··又喝了半碗粥,菜没下去多少,倒是那一小碟吃食没了··接过沈一递过来的手帕,祁客倾轻抿了唇··“少爷,今天祁夫人跟周姨娘来了。”
沈一示意青莲收了碗筷,然后跟他汇报··“说了什么”祁客倾知道今天她们会来,只是不曾想祁夫人也这么沉不住气··“只说来看看少爷,知道您卧病在床就离开了。”
沈一看青莲收拾的差不多了,又给祁客倾倒杯水··祁客倾端起茶,垂眸看里面打旋的茶叶·新换的杯子精巧了很多,摸起来触感很好··“嗯,等好些了去拜访一下老爷子。”
祁客倾闭口不提祁夫人,只是说去拜访老爷子·沈一知道祁客倾心里有主意,也不多言··祁客倾这一趟就是五天,期间祁论岭的几房姨太太来了个遍,只是都吃了闭门羹。
这天,祁客倾终于可以下床走动,身子还有些疲软,倒也没什么大碍··是夜,祁客倾收拾妥当,带着沈一去了祁老爷子的院子··祁客倾回来,祁老爷子已有耳闻,心下不满他至今才来,故意凉了他一会儿才姗姗来迟。
“客倾见过祖父·”祁客倾抬手礼拜,手上玉白的骨扇衬着他苍白的手指更显莹润··“坐·”祁老爷子本想再给他点脸色,只是一双眼睛被他手里的骨扇吸引了去。
“客倾今日才来看望祖父,实数客倾的错·只是客倾自小身子弱,这一路舟车劳顿,又伤了身,卧床几日,至今才能勉强下床·还望祖父谅解·”祁客倾先是认错,又言之在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祁老爷子有心挑错也无计可施,脸色也和缓了很多··“嗯,要保重身体才是·”祁老爷子这才好好看了他的脸,心里感叹,果然是随了他母亲。
“谢祖父关心·”祁客倾颔首,手指似无意识的敲打手中的骨扇··“这才三月,手里拿着扇子作何用处”祁老爷子瞟见,眼睛里闪过精光。
“让祖父见笑了,只因孙儿对这骨扇太过喜欢,所以才日日不离手·”祁客倾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打开扇子,露出扇面来··嗬,名家手笔,还是他极为喜欢的先生。
祁老爷子眼睛里精光更甚,细细打量着··祁客倾顺势把扇子递给他,好让他看个仔细··“你是从哪得来的这可不是平常人能拿到的。”
祁老爷子翻来覆去,心里喜欢的紧,又问他从哪得的··“孙儿有幸认识一位朋友,只因家道中落,又不想平白受孙儿救济,才以此扇相赠·”祁客倾说着,神情有些落寞。
祁老爷子看他这样,以为是想起了他朋友·心里对他的看法也好了很多,语气也愈发温柔··“客倾啊,这些年苦了你·”·“祖父严重了,客倾不苦。
客倾虽不懂,但也知道这扇子不是凡品,甚至曾差点被贪心的贼人抢了去·”祁客倾言语间皆是对这把扇子的喜爱··“嗯,这把扇子是应该好好珍藏起来才是。”
祁老爷子抚摸着扇骨,爱不释手··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这……不如客倾将此扇赠与祖父·”祁客倾沉吟片刻,像是在纠结什么。
“此扇你如此喜爱,怎可随意送我·”祁老爷子心念一动,虽然很想应下来,但这样又显得他迫不及待似的··“客倾虽喜欢,但是一来客倾不懂得欣赏扇子,二来客倾也无力珍藏,想来祖父您是个懂得欣赏此扇之人,赠与您才是对这把扇子最好的决定。”
祁客倾看着扇子,眼睛里浮现不舍··祁客倾这一番话既解释了他为什么这么做,又顾全了祁老爷子的面子··祁老爷子笑开了花,心里对祁客倾的赞赏更甚。
“好,真不愧是我的好孙儿·”·“祖父谬赞·”祁客倾也微微一笑··祁客倾不笑则已,一笑绽放的芳华,惊心动魄··祁老爷子突然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照顾他,如此芳华,若是能为他所用,祁家后继有人啊。
如今祁论岭终日胡闹,难当大业·那几个孙儿资质出众的也不多··可惜了,身子骨这么差··“付通,拿庄主赏的束带来·”·祁客倾垂眸,遮住眸中的深意。
付通拿了一个红木小盒,神色有异,不敢相信七少爷能这么快得了祁老爷子的宠爱··“这是庄主赏赐的束带,戴在身上可百毒不侵·”祁老爷子拿了盒子,递给他。
“客倾谢祖父赏赐·”祁客倾接过,微微一笑··祁老爷子点头,很是满意他的表现,干脆不拖沓··两人又聊了几句,祁客倾才离开。
离开时,祁老爷子甚至让付通送他回去··当晚··“付通啊,你觉得客倾怎么样”祁峰自知没得吃了,就拿手帕擦手。
“七少爷除了身子弱,没什么不好的·”付通跟着祁峰多年,别的不说,看人还是比较准的··“嗯,是个聪明人·”祁峰眯眼,眼睛里的精光乍现。
祁峰能混到如今这个地位,早已经修炼成人精,有些事情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第4章 好久不见·望竹楼的下人们见了付通具是一惊··沈一送走付通,回到主屋。
“少爷,这扇子真是便宜了他·”沈一倒不是不舍那骨扇,只是不喜祁府的人··“无妨,左右只是一个物什·”祁客倾倒无所谓,他特意从江南带回来,就是给他的。
“这束带真不错·”沈一从盒子里拿出来,乳白色的带子,用料极好··祁客倾伸手拿过来,确实挺好的·连云山庄的庄主果然厉害,随手赏的东西都是极好的。
“明天就用这个吧·”·祁客倾一夜好梦,只是惹得有些人夜不能寐··第二天··祁客倾带着沈一出去闲逛··太阳比前两天更毒了些,祁客倾照例撑着伞。
连云镇上热热闹闹,一派繁荣··沈一手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增加··等走到黛青小阁的时候,沈一手里已经提不了其他东西了··黛青小阁,连云镇半年前新开的首饰铺,开业后生意兴隆,如今连云镇上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家首饰铺,甚至有时连云山庄的人也会下来买。
“公子,里面请·”·店里忙活的小厮见来人,麻利儿的过来招呼··管事一边照顾哪家少爷小姐,眼角瞅见祁客倾跟沈一,就要过来的时候,却见沈一对他使眼色,只得作罢。
祁客倾在里面逛了一圈,拿了一些金钗珠玉··结账的时候刚好管事那边忙完,走过来支开小厮··“公子,这是您的东西·”管事装好了这些东西,恭恭敬敬的递过来。
祁客倾看他一眼,点头收下··祁客倾拿着小盒子,沈一提着大包小包,两人满载回府··刚进大门,祁客倾就被祁夫人堵了··“这就是客倾吧,你回来几天,可算是见到你了。”
祁夫人满身华贵,粉黛修饰过的脸看着但也年轻·只是笑得太过,眼角刻着几条皱纹··“夫人好·”祁客倾神色淡淡··“客倾这是出去了”祁夫人看看他身后的沈一,面上带笑。
“回夫人,客倾前几日卧病在床,今日身体恢复,就带着小厮去采买些缺的东西·”·祁客倾心知她不会轻易放人,内心不耐··“客倾可是初来乍到,不适应这里的气候。”
祁夫人一脸关心,只是这话里明显带话··祁客倾心里轻嘲,这是拐着弯说他不是这的人啊··“客倾只是年幼时受了些苦,落下病根,身子骨弱,受不了颠簸,这才卧床几日。”
祁客倾脸色苍白,明眼人一看就是久病缠身··“客倾要好生养着才是,逛了半天累了吧,快回去歇着·”祁夫人心里一惊,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客倾告辞·”说着两人款款离去··祁夫人眼睛盯着祁客倾,目光落在他头上的束带上,眼神- yin -冷··祁客倾,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回来。
望竹楼··青莲见他们回来,立马迎上去,问好之后帮沈一拿东西··祁客倾出去逛了一圈,积压多日的郁气终于散了,心情愉悦··用过午膳之后让沈一在躺椅上铺了毯子,又在边上放了吃食,然后在梨树下躺了半日。
当年他被送到叔父那里,幸得叔父一家怜悯,才活了下来··叔父是祁家远亲,年岁已高,却膝下无子,跟婶娘相依为命·他去了之后将他当成亲生儿子对待,细心呵护,抚平了他内心的伤疤。
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只是叔父在他十岁时逝去,婶娘伤心过度也相继离去··祁客倾伤心过度,昏睡了几日·之后撑起身子,打起精神来处理后事·遣散了家丁,只剩沈一。
后来用叔父留下来的钱财开了黛青小阁,生意大火··于他而言,叔父一家才是他的亲人·如今他,再无亲人··接下来几天,祁客倾过得清闲··除了偶尔祁论岭的姨太太会过来,虽然来者不善,倒也添点人气儿。
好日子不长,这一天祁府乱了起来··祁老爷子身受重伤,被人送了回来··祁客倾听了下人的话,带着沈一去了祁老爷子的院子··屋外,几个身穿黑衣的人守在外面。
付通刚好从屋里出来,见祁客倾来了,迎上来··“七少爷来了,老爷子还在昏迷·”·“嗯,我去看看·”祁客倾点头示意。
付通应了就匆匆忙忙离开··祁客倾扫了一眼那些黑衣人,进了屋··屋里十分安静,祁客倾没有防备,被满屋子的人吓了一跳··“客倾来了。”
祁夫人先看见他,早前荣光不在,满面泪痕··祁夫人这一声招来了满屋子人的注目··有惊讶,有惊艳,也有厌恶··祁客倾依旧一身红袍,如今这个关头,确实有些不合时宜,但祁客倾会在意这些吗·还不等祁客倾走上前问情况,内室里出来两个人,恍了他许久不曾动摇的心神。
陆良寻一身墨黑,重色披风包裹住他修长挺拔的身姿·眉宇间浸着冰寒,久居上位磨练出的威严令人叹服,也让人忽略了他极好的容貌,端的是生人勿近、熟人勿扰。
祁客倾怔愣间,陆良寻已经走到跟前,居高临下··“好久不见·”·许是烛光太暖,陆良寻墨黑的眸也柔和了许多··祁客倾回神,唇角轻勾,眼角的泪痣熠熠生辉。
“好久不见·”·第5章 初见·那年他十一,黛青小阁刚站稳脚步··平日里他多数待在家里,不常出门·黛青小阁也进入正轨,不用他再- cao -劳,只偶尔去看一看。
江南- yin -雨连绵,那天是久违的晴天··祁客倾撑着伞,沈一跟在身侧··祁客倾生的漂亮,那时也才十一,脸上犹带稚嫩··上次出门还是一个月前,祁客倾纵是再老成,此时也是开心的,毕竟还是个孩子。
看见路边的捏糖人的小贩,祁客倾停了下来··沈一立马去掏了钱,依着祁客倾的意思,要了个狐狸··就在祁客倾拿了糖人,正准备走时,突然一个东西直直的朝他的脸飞来。
祁客倾意识到的时候,东西已经近身,几乎不可能躲过去··沈一在他身后,察觉时也已经来不及··就在这时,一道墨黑的身影闪过来,徒手拦住了飞来的东西。
祁客倾愣愣的,半晌才抬头··因着身高的原因,祁客倾往后挪了油纸伞,又抬起头,才看见他··陆凉寻低头,伞下的小人呆愣愣的,手里拿着糖人,只盯着他看。
嗯,是个漂亮的小孩··等陆良寻转身离开的时候,祁客倾才回过神来··“谢谢·”有些急切的声音,透着软糯··陆良寻听见了,却没有回头。
“公子,惊扰了·”沈一走上前上下检查了一番,确定他没事儿松了口气··沈一是管家的儿子,在外多年,武艺也算高强,从祁客倾来江南就一直跟着他。
沈一暗了神色,刚才他离公子那么近都不能拦下来··刚才那个人,很厉害··大街上依旧热闹,没人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祁客倾整理了思绪,来了黛青小阁。
“公子,您来了·”管事一见祁客倾来了,连忙迎上来,在屋角的桌子上摆了蜜饯··祁客倾坐在那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沈一则去询问小阁近状。
坐了一会儿,祁客倾摇摇脑袋,拿了一旁的棋书随意翻看··“呦,小美人儿·”一个轻佻的声音扰了祁客倾的安宁··祁客倾抬头,神色疏离。
“美人儿怎么一个人在这你娘亲呢”梁淮手里拿着一把扇子,自诩风流··祁客倾神色更冷,垂眸不再理会。
“围棋小孩子家家看得懂吗”梁淮不依不饶,他这会儿闲的发慌··“不如哥哥教你”·祁客倾气急,面上一片冰寒。
“沈一,拿棋盘来·”唤来沈一,祁客倾决定跟他玩玩··梁淮乐开了花,嘴上更是不饶人··“等下哥哥赢了你,可不要哭鼻子哦。”
理所当然的,祁客倾输了··“哈哈哈,说了哥哥很厉害的·”梁淮笑得前俯后仰,一副放浪公子的模样··“不如添个彩头,再来一局。”
祁客倾看一眼沈一,沈一立马知会,收拾了棋盘··“还来哥哥都不忍心欺负你了·”·梁淮说着疼人的话,眸中带着兴味。
“若我赢了,把你手里的扇子给我·”祁客倾抬眸,不动声色··“若我赢了呢”梁淮打心眼儿里觉得自己不会输,毕竟祁客倾还只是个孩子。
“黛青小阁任你拿走一样东西·”·梁淮惊了··“你家人不会揍你吗你平时都是这么挥霍的吗”·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祁客倾皱眉,他太吵了。
纤细的手指执一枚棋子落下··梁淮叹气,亏他还为他着想,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这一局,意料之中的,祁客倾赢了··梁淮不敢相信,他真的输了。
“扇子·”祁客倾伸手··梁淮回了神,拿了扇子给他,叨叨着追问他怎么这么厉害··“美人儿,你多大”·“美人儿,你跟谁学的下棋”·“……”·祁客倾忍受不了他的聒噪,起身准备离开。
沈一斜了一眼梁淮,跟了上去··祁客倾心里烦躁,脑袋里也乱乱的,走到门口突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沈一来没来得及伸手,祁客倾就落入一个怀抱。
陆良寻低头,是他··祁客倾睡梦中,婶娘微笑的脸挥之不去,等他醒来,已经傍晚··沈一伺候他喝了药,才说梁淮他们在外室等着··祁客倾眼睛红红的,梦里哭的太狠了。
祁客倾出来的时候,梁淮赶紧迎上来··“美人儿,你没事吧该不会真是我把你给气着了吧·”·再次听见这个聒噪的声音,祁客倾刚平复的内心,又烦躁起来。
正欲开口赶人,却见一旁坐着陆良寻··“好些了吗”陆良寻看他眼睛红红的··“嗯,谢谢你·”祁客倾微微一笑,心里的烦躁也去了一大半。
后来,梁淮死缠着祁客倾要住在这里,祁客倾答应了·陆良寻自然跟他一起,因着梁淮自来熟的原因,他跟陆良寻也熟了起来··只是他一直没有问当时发生了什么,陆良寻也没有再提。
他也从来没有问过他们是什么人,家在哪··再后来,陆良寻跟梁淮突然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祁客倾偶尔会去捏糖人那里买糖人,每次都买小狐狸。
有时候也会站在窗前,一站半天,眸光悠远,不知道在想什么··第6章 夜访·“客倾,你眼里就只有良寻吗”梁淮也走上前,依旧是那个聒噪的声音,扰人清静。
祁客倾不知做何感想,良寻,他一直以为的梁寻竟是陆良寻··“好久不见·”祁客倾心里不平静,只得跟他说了一样的话··“客倾。”
陆良寻突然开口,低沉的声音很复杂··“嗯”祁客倾抬头,神色如常,只是眼睛里不甚平静·在他人看不见的角度,宽大的袖袍下,一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你怎么在这”是来寻我的吗·后半句陆良寻并没有说出口,也知道不是··“祁老爷子是我祖父。”
祁客倾回答,垂眸遮住眸中一些不知所谓的情绪··祁客倾没有解释,而陆良寻这样的人,又怎会不知其中的弯弯道道··一屋子人,看着他们敬仰的庄主跟祁客倾闲聊,心里翻江倒海。
晚上,祁客倾站在院子里梨树下,脸色苍白··陆良寻突然从黑暗中出现,安安静静的出现在他面前··“客倾·”陆良寻低沉的声音浸着蚀骨的温柔。
祁客倾盯着他看了半晌,轻轻笑了·只是笑着笑着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然后有泪水从眼角滑落··晶莹的泪,滑过泪痣,在他的笑脸上留下痕迹··悲伤吗不是。
只是突然明白心中所想··陆良寻心里一阵酸涩,伸手把他拥入怀中··陆良寻直接抱着他从二楼窗户进了主屋,靠在躺椅上,祁客倾趴在他怀里··祁客倾脸上的泪早就在陆良寻身上蹭干净了,如今只是有些难为情,埋着脸不肯抬头。
·“都长这么大了·”陆良寻摸着他的脑袋,用手指给他顺头发··头发软软的,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一如三年前,只是长了许多,都到膝盖了。
想到这里,陆良寻眼神暗了下来··“客倾可是为我留的头发·”本是问句,却被他说成了肯定句··祁客倾埋在他怀里,闻言不出声,只是环抱着他的手臂紧了些。
陆良寻心里烫烫的,低头在他头顶印下一吻,小心翼翼··祁客倾身体一僵,连带着屏住了呼吸··片刻后,陆良寻把他的脸从自己怀里拉出来··“想憋死自己,嗯”·祁客倾本就苍白的脸,因为呼吸不足,更加苍白了。
只有一双眼睛,水盈盈的,分外撩人··陆良寻没忍住,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几乎是陆良寻抬头的瞬间,祁客倾一张苍白的脸泛上红晕··祁客倾呆愣愣的看着陆良寻,不知所措。
陆良寻看他这样,心里痒痒的,干脆再次把他的脸埋到自己怀里··不能吓到他,陆良寻心里默念··祁客倾半天没有动静,陆良寻也不说话··“梁淮呢”祁客倾半天没有听见陆良寻的声音,他很喜欢他的声音。
“我让他自己回去了·”陆良寻是回山庄的路上又折回来的,本来要回去处理祁峰的事,但是心里挂念着他家孩子··“良寻……”祁客倾很久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了。
“嗯”陆良寻倒是喜欢他这么叫,尤其是他叫的时候不自觉地带着尾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在撒娇··“你为什么没有跟我告别”祁客倾不怪他离开,只想知道他为什么连告别都没有。
毕竟当年,彼此只以为是过客··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陆良寻心里一紧,客倾伤心了··“当时我父亲病重·”·祁客倾把脸抬起来,他没想到是这样的。
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呐呐的··“没事儿,都过去了·”陆良寻把他拉回来,抚摸他的背,像是安抚小动物一样··“客倾的束带挺不错的。”
陆良寻有意岔开话题··“祖父给的,说是你赏的·”祁客倾轻勾唇角··“那就是我送的·”陆良寻一听是自己送出去的,把中间的祁峰去了,只当是自己送给客倾的。
祁客倾笑了,以前也不知道良寻这么霸道··趴在陆良寻怀里,他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不敢相信他心心念念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抱着他··良久,祁客倾沉沉睡去。
在确定他家孩子熟睡之后,陆良寻站起身把他抱到床上·宽衣解带,给他盖上被子,又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离开··一夜好眠··祁客倾第二天早早醒来,躺在床上发呆。
“少爷,该起床了·”沈一端着铜盆到内室··祁客倾回神,起床··知道祁客倾的习惯,饭菜都是清爽可口的··祁客倾吃饭,沈一在一边侯着。
像往常一样的场景,祁客倾也是一样的神色淡淡,沈一却觉得少爷的心情应该是十分好··毕竟昨夜陆良寻应该在这待了很久··吃过药后,祁客倾去了祁老爷子那。
祁论岭竟也在,祁客倾只打了个招呼··“祖父现在如何”祁客倾问付通··付通刚从内室出来,祁老爷子还在昏迷中,情况不容乐观。
“老爷子还没有醒,老爷子吉人自有天相,七少爷不必担心·”付通并没有见昨天晚上那一幕,听下人们说了才知道,心下更是将祁客倾看得更重··“嗯,那就好。”
祁客倾垂眸,遮住眼中复杂的情绪··“若是老爷子醒来,付通自会去通知您的·”这一句话说出来可是打了祁论岭的脸,身为老爷子唯一的儿子,老爷子的心腹竟将祁客倾看得比自己还重。
“劳烦了·”祁客倾点头致谢,然后施施然离开··祁论岭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也没办法发作···第7章 为人父·走到水廊上,祁论岭从后面追了上来。
“客倾·”·祁客倾闻言停了下来··“父亲有何吩咐”祁客倾早就知道他会跟出来,眼下还是装作不知··“听说你跟庄主相识,此事可是真的”祁论岭脸色微沉,语气也有些生硬。
“见过几次罢了·”祁客倾看着水面上的荷叶,水珠在上面晃动··“我听说的可不是这个样子·”祁论岭不想听他说这些客套话。
“下人说的话又怎能信,父亲昨晚若在就不会这样觉得了·”祁客倾抬眸,目光停留在祁论岭的眼睛上··祁客倾看得坦荡,祁论岭却突然觉得不自在起来,昨天他在胭脂楼,根本就不知道父亲重伤。
本就觉得自己理亏,被祁客倾暗里这么一说,更觉得无地自容,仿佛他知道自己昨天的荒唐行径··“父亲可还有什么事若是没有,客倾就先行离开了。”
祁客倾算是知道为什么都说祁论岭是个扶不上墙的草包了,沉不住气,做事不知道思考利弊··且不说陆良寻跟祁客倾的关系,就拿昨日祁老爷子重伤,连他的夫人小妾都知道去关心,他身为祁老爷子的独子却不知所踪。
虽说别人没有证据说他出去胡闹了,但是十个人中九个人都知道他正在花娘的温柔乡里··今天从女人被窝里爬出来去看老爷子,却因为下人的言论,丢下老爷子,跑到这来兴师问罪。
祁老爷子有子如此,想是得罪了列祖列宗··说完不等祁论岭说话,祁客倾就转身离开··一转身,祁客倾淡然冷漠的神色有点绷不住,眼尾泛红··为人父,不管骨肉生死,终日流连红尘,甚至不曾为他取名;·为人父,任由她人送走自己亲生骨肉数十载,不曾过问;·为人父,儿子归来,没有嘘寒问暖,不知姓名……·真的没有别的空院子了吗整个祁府,望竹楼是最破旧、最狭小的,他不知道吗·他才回来几天,他日夜宠爱的女人们偷偷给他下的毒都能拿出去开药房了。
‘你何曾向我表示过一点点父爱,哪怕一丝一毫’·祁论岭,我有父如此……想是上辈子做尽了伤天害理之事。
望竹楼··祁客倾执笔挥墨,处理江南黛青小阁的事务··连云镇的黛青小阁并非江南的,而是重新开张的店铺·本来是想将它迁过来,思考了种种原因,才决定开分店。
虽是新开的店铺,却因为有经验,很快就进入正规,也不用祁客倾- cao -心,只偶尔处理一下江南的事务··如今祁客倾虽不是大富商,也称得上是有钱人··“沈一。”
写好书信,祁客倾唤沈一过来交给他去处理··“少爷,院里如今除了那棵梨树,空落落的,不如从别处移植一些花草·”·沈一把信封放进贴身的衣袋里,跟祁客倾商量种些花草。
“不要有太多会开花的就行,其他的你决定吧·”祁客倾并不喜欢花,对花香也十分敏感··“是·”·晚上,从祁老爷子那回来,祁客倾就去沐浴了。
沈一备好东西之后下去了,屋子里只有祁客倾一人··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褪下衣衫,祁客倾垂眸打量自己单薄的身体,暗自叹了口气··三月里天气还有些凉,祁客倾不着寸缕,冷空气扑在他身上,打了个寒战。
进了浴桶,祁客倾放松身体,身子下移,水没到了下巴那里··袅袅水汽朦胧了整间屋子,打- shi -了他的睫毛,·苍白的脸上被水汽熏出红晕··闭目,敛了心神,祁客倾回忆着过往,不知不觉中,水已经微凉。
起来穿了亵衣裤,祁客倾走到外室喝水,刚走出来就被桌子旁的人吓得停住了脚步··陆良寻一身白衣,坐在那里直直的盯着他看··换了黑袍,陆良寻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冰冷淡了,如今这样坐在那些,真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祁客倾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刚才自己还在沐浴,想到这里,祁客倾的脸更红了··平日里苍白的小脸泛着红晕,被水汽蒸腾的桃花眸氤氲着水光,薄唇轻启,呆愣愣的样子却妖娆的紧。
陆良寻幽深的眸子停在他身上,视线火热,一寸寸往下移,直到触碰到他身上单薄的衣衫和未干的长发,陆良寻才变了脸··几步上前,把人捞到怀里·运了内力,将他的头发弄干,然后抱着人直接进内室。
祁客倾心里兵荒马乱,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袖子··陆良寻把他放到床上,又拉了被子盖到他身上才作罢··祁客倾依旧攥着他的袖子,不撒手,目光怯怯。
陆良寻捏了捏他没有多少肉的小脸,轻笑出声,心里涨涨的··然后起身,却被祁客倾止住了脚步,他的手还握着他的袖子··“你要走吗”祁客倾面上流露出急切。
“我给你倒水·”·陆良寻握住他的手,想把他的手放到被子里·刚触及,冰凉没有温度,他立刻皱了眉··祁客倾见他皱眉,以为是气他拽他袖子,默默挣脱,缩回被子里。
陆良寻看他脸色就知道他在胡思乱想,凝眸注视他的眼睛,然后起身去倒水··祁客倾自己乖乖坐好,等他回来··陆良寻端着杯子进来,见他坐着,背部受凉,心疼他太乖巧。
祁客倾伸手接杯子,却被陆良寻躲了过去,在他正不知所措的时候见陆良寻直接脱鞋上床,然后坐在他身后,整个把他圈入怀中··这个姿势……祁客倾心跳如雷,不敢乱动。
陆良寻从他身后,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感受着他僵硬的身子,不由地勾唇轻笑··“乖,喝水·”说着把杯子凑到他的唇边··陆良寻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伴着温热的呼吸。
祁客倾瑟缩了下,听话的喝尽了杯子里的水··喝了水,如祁客倾想的,陆良寻放开了他··祁客倾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既松了口气,又隐隐失落··让祁客倾欣喜若狂的是,陆良寻虽然放开他,但是跟他一起躺下来。
陆良寻在被窝里捉住他的手,双手并拢握住··祁客倾心里一暖,仿佛陆良寻握的是自己的心·也知道刚才他皱眉不是生气,而是因为自己冰凉的手··祁客倾抬眸,跟陆良寻面对面。
认认真真的看着眼前的人,眸子里尽是依恋··陆良寻心念一动,伸手将他整个人抱起来,放到自己身上,把他的手环在自己腰间·做完这一切,陆良寻满意的笑了。
祁客倾整个人都懵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不留缝隙··祁客倾把脸埋在他胸前,不敢看他··陆良寻没有脱衣服,有点硬的布料蹭在他脸上,提醒他正在发生的一切。
过了一会儿,祁客倾感受到身下的胸膛微微颤抖,心知他在笑·于是一双手抱得更紧,恨不得真的把脸埋进去,再也不出来··“乖,抬头·”陆良寻怕他憋着,轻声哄着。
祁客倾不答,只微微动了一下··“乖,给你个东西·”陆良寻抚摸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温柔缠绵··祁客倾这才慢慢的抬起头,一双勾人的水眸小心翼翼的看着陆良寻。
陆良寻不等他防备,直接把人往上提,然后按下他的小脑袋··唇上温润的触感传来,祁客倾缓缓瞪大眼睛··陆良寻咬了他的唇瓣,轻轻吮吸,辗转反侧。
半晌,等陆良寻放开他的时候,祁客倾已经失了神智,双眼迷离··陆良寻压下心里的躁动,翻身把他拥入怀中··双手在他背上轻抚,温柔缱绻,不带欲念。
祁客倾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睡梦中,他听见一声声呢喃··“客倾……”··第8章 生病·第二天,祁客倾是被沈一叫醒的。
迷茫的睁开双眼,看见的只有沈一,心里有些失落··祁客倾又病了··现在已经中午,大夫来过开了药,沈一也煎好了端过来··约摸着是昨夜洗澡泡太久,着了凉。
现在祁客倾头昏脑涨,眼皮也沉沉的··喝了药,祁客倾又昏睡过去··当天下午,祁老爷子醒了··付通来找祁客倾,却只见到了沈一··“劳烦您跑一趟了,少爷昨夜回来的太晚,着了凉,如今还在昏睡。”
沈一不动声色的将祁客倾生病的原因引到心忧祁老爷子身上··“也怪我考虑不周,昨夜七少爷回来时衣衫单薄,也没有给七少爷拿披风。”
付通听沈一这么说,因为知道祁客倾身子差,也没怀疑··“您严重了,等少爷清醒了,定会很开心老爷子苏醒·”·沈一恭恭敬敬的送付通离开,面上带着愉悦的笑,平日里没少跟少爷学这些小心机。
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连云山庄··“庄主,伤祁管事的人已经查到了,只是并非千里谷,而是祁管事早年的宿敌·”身穿黑衣的年轻人站在距桌案五步远的位置。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管了·”陆良寻手里的动作不停,话语无情··“庄主,祁府的暗卫来报,祁公子病了·”黑衣人静默片刻,觉得这个消息应该比较重要,现在说比较好。
陆良寻手一顿,没有接着下笔··“说详细点·”·黑衣人暗道自己那点微薄的直觉居然对了··“今早祁公子的侍从去叫了太医,早上的饭菜至今没有动过。”
陆良寻放下笔,眉宇间的冰寒似乎化成实质,屋子里的气压低的可怕··“下去吧·”·黑衣人松了口气,刚才的庄主比平时更可怕··……·祁峰清醒之后,忍耐了一会儿祁论岭和他那些夫人小妾们假惺惺的关切。
请走了那些人,祁峰躺在床上,屏退了下人··“付通,床底下有个盒子,你把它拿出来·”祁峰一句话都说不顺,大口喘气··“是。”
付通看着往日精神矍铄的祁峰躺在床上,形如枯槁,心里也不好受··“这是给你的,等我去了,你就离开这吧·”祁峰自知命不久矣,他虽不是个好人,但也讲义气。
付通跟着他多年,说不上情同手足·也能说是朋友··“老爷您这是干什么”付通眼尾通红,拿盒子的手颤的厉害··祁峰也不说话,扯了扯嘴角,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望竹楼··沈一在外室侯着,时不时进去看祁客倾的情况··在他察觉有人来的时候,陆良寻已经进屋了··“陆公子,少爷还在睡。”
沈一没有叫他庄主,对他也是像以前那样··“怎么回事儿”陆良寻也不在乎他怎么叫,整个心神都在祁客倾身上··“着凉染上风寒,少爷身子弱,所以病症很深。”
沈一很清楚祁客倾的身体,弱不禁风··陆良寻皱眉,这几年竟没有一点好转··沈一适时退出去,只剩陆良寻在屋里··对陆良寻,沈一没有什么看法,更谈不上信任。
他只是单纯的相信祁客倾,相信他不会爱错人··内室,陆良寻站在床头,凝视床上昏睡的人··祁客倾因为不舒服,不时发出几声梦呓,眉头也皱着··陆良寻半跪在床边,在他身上轻拍,像是哄不肯睡觉的小孩一般,温柔耐心。
可能是感觉到陆良寻的存在,祁客倾眉头逐渐舒展开,沉沉睡去··晚上,祁客倾悠悠醒来··沈一一边伺候他喝药,一边跟他说今天下午陆良寻来过的事儿。
“他来过”祁客倾瞪大眼睛,心里的甜甚至盖过药的苦涩··“嗯,一个时辰前才离开·”沈一看他惊喜的模样,不由得轻笑。
祁客倾心知他在笑自己,也不在意,心里满满的都是“良寻来看我了”··“少爷要养好身子才是·”沈一看他开心的连药都忘了吃,无奈的开口提醒。
祁客倾收了笑意,拿起勺子继续喝药,只是眉眼间流露的欣喜怎么也藏不住··等好不容易喝完,又吃了两个蜜饯以后,沈一才端着空碗离开··几乎是门被关上的瞬间,祁客倾双手捂住脸,轻笑出声。
良久,才平静下来··白天睡太多,再加上内心起伏太大,祁客倾这会儿十分精神··起床披上披风,又拿了捂热的汤婆子,祁客倾走到院子里··汤婆子是沈一今天给准备的,来的时候没有带,还是从管家那里拿的,今天晚上就用上了。
院子里刚移了一批树,现在空气里弥漫着泥土香·祁客倾深吸了一口气,思绪清明很多··抬头,夜空中洒满星辰,安静而寂寥··良寻,你看见星星了吗·沈一说你今天来看我了,我很开心。
其实……我做梦了,梦里,你给我买了小狐狸的糖人,跟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吃的一样··祁客倾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后来起了风,被沈一叫了回去。
·第9章 祁留华·第二天,祁客倾起了个大早··“少爷,不再睡会儿吗”沈一端水过来时,祁客倾在窗边站着发呆,看样子已经起来很久了。
“睡太多了,想活动一下·”祁客倾回神,脸色已经好了很多,没有昨天那么没有精神,虽然依旧苍白··洗了脸,祁客倾心血来潮要去厨房看看。
沈一劝不住他,只能带他去··依梅跟依菊正在装盘,依兰拿了粥碗,站在灶台前哈欠连连·扭头一个不防备看见祁客倾站在门口,正用一种奇妙的眼神看着她,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几人反应过来,刚要行礼,就被祁客倾挥手制止了··祁客倾并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看了一圈,然后就离开了,留下迷茫的众人··来甫、来平把院子清理干净,现在正在检查刚移植的银杏树。
因为祁客倾不太喜欢花,所以只移了两株银杏,其他地方打算撒上草籽,等来年铺满绿··“这么大的树,会活吗”祁客倾以为移过来的是树苗,谁知是七八岁孩童脑袋一般粗细。
“来平跟别人学过,应该会活·”沈一也觉得太大了,但来平说可以··祁客倾闻言不再说什么,进了屋··吃完饭,祁客倾拿了一本书在梨树下躺着。
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都说久病成医,祁客倾却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拿了本医书,只觉得在看天书··但他懒得换书,也就随便翻看一下上面的图,图个新鲜。
祁留华来的时候,祁客倾正看到最后一张图··祁客倾心道,来的正好,正愁没有东西消遣··“七弟,身体可好些了”祁留华带了一个丫鬟,二八年华,那叫一个水灵。
·“还是老样子,谢大哥关心·”祁客倾眉头微皱,声音愈□□缈·说着就要站起身,意料之中的被祁留华制止··“七弟好生躺着,跟大哥就不要见外了。”
祁留华说的情真意切,就差变出来一条毯子给他盖上··“让大哥见笑了·”祁客倾扯了一下唇角,一副苍白无力的样子··“唉,大哥平日里忙,一直不得空,今日才抽出时间来看你,这是大哥的一点心意,让厨娘给你炖汤喝。”
祁留华招手,他身后的那个美貌丫鬟立即端着一个盒子上前,打开竟是一根百年老参··“七少爷请笑纳,这是大少爷的一点小心意·”绿桃一双美目含情,七分娇三分怯,羞怯的望着眼前神仙一般貌美的祁客倾。
祁留华一边装作不在乎的样子,一边暗自观察他的表情变化··“劳烦大哥破费了,这老参炖母鸡汤味道不错·沈一,中午炖了吧·”祁客倾看着人参,话却是对沈一说的。
祁留华怎么也没想到祁客倾会是这样的反应,这百年老参在他那合着就一萝卜白菜的身价·想象中祁客倾感激零涕不知所言的情况并没有发生,白赔了自己这么多年存下来的小金库,祁留华一时间脸色有点不太好。
“老参炖鸡汤,味道确实是不错……”祁留华咬紧后槽牙,勉强维持了温润如玉的公子哥形象··祁留华心里正憋屈,余光一瞥,只见自己带来的丫鬟殷殷切切的盯着祁客倾,怀春少女一般。
祁留华心里的火蹭蹭的往上涨,自己这是赔了美人儿又折参··就在此时,他不甚灵光的脑袋灵光一现,计上心来··“七弟平日里都是你贴身照顾吗”祁留华对着沈一问。
“回大少爷,是·”沈一直觉他肚子里没憋什么好水··“那怎么能行呢七弟,要不这样,我这个丫鬟绿桃给你,让她来照顾你,肯定比他细心。”
祁留华说着把绿桃往祁客倾身边一推··绿桃顿时一张脸红透半边天,双手揉捏着衣角,心里万分期待祁客倾留下她··沈一面色不虞,没想到祁留华就这点出息,这种伎俩都能使出来。
祁客倾倒是最淡然的那一个,眼睛里一片陌然,甚至不曾看过绿桃一眼··绿桃见他不语,又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姿态,心里一阵酸涩··就在祁留华也觉得没戏的时候,峰回路转,祁客倾答应了。
“客倾谢过大哥·”祁客倾对着祁留华轻勾了唇角,一刹那的风华,闪了众人的眼··祁留华有一瞬间失神,回过神来跟绿桃交代几句,又跟祁客倾说了几句体己话,才离开望竹楼。
自祁留华离开之后,绿桃就一直站在那里,等着祁客倾跟她说话,衣角被捏的皱巴巴··祁客倾躺在那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梨树叶遮了大半的阳光,只剩点点斑驳在他身上、脸上。
良久,祁客倾才起身,却并没有跟她说话,只是把书递给沈一,就回了屋··白衫红袍,行走间张扬起的衣角,给他瘦削的身体平添了几分肆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绿桃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少爷不喜欢生人近身,你跟着依梅她们几个就好,切记不要自作聪明·”沈一把她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下感叹少爷的风华果真惊人,嘴上却不留情··沈一交代来平带她去见青莲,然后兀自忙去了。
眼看着三月过去,夏天也就不远了··青莲收拾了主屋,正在盘算着给祁客倾裁几匹布做几件衣服··“青莲,这是新来的丫鬟·”来平过来,身上还沾着几根草。
“我们院子里不缺啊·”青莲有点不解,走过来帮他捏掉衣服上的草,动作自然··“是大少爷带来的·”来平挠挠头,笑得憨厚。
“那行,我知道了·”·青莲点头,来平又笑了笑才离开··“望竹院里,规矩不多,切记一点,不可近少爷身·”青莲看她脸上未消的红晕,心下了然。
“是·”绿桃点头··再次听见这句话,绿桃对祁客倾的爱意并没有下去,反而愈发明显·大概就是越觉得得不到,越想得到··只可惜,祁客倾多数时间都在房间里,偶尔出门或躺在梨树下,也有沈一在一旁。
来了几日,绿桃一次都没能接近祁客倾··大少爷私下里找过她一次,只让她好生待着,找机会爬上祁客倾的床··绿桃自然应下了,她本意如此··小半个月后,机会终于来了。
吃过晚饭,沈一去了祁老爷子的院子,而祁客倾在梨树下赏月··今夜,只一轮孤月挂在枝头,往日里的漫天星光不在··良寻,你在忙吗·我想你了。
很想很想··……··第10章 我很聪明·“少爷,夜凉,我给您拿了披风·”绿桃拿着一件披风,烫金滚边,贵气逼人··披风自然是祁大少爷给的,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祁客倾听见她的声音,回头看了她一眼··沈一不在,青莲也该守在附近,想来是她动了手脚·绿桃确实给青莲下了药,只不过是让人昏睡的迷药··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不用,你下去吧。”
祁客倾神情冷淡,仿佛他面前是个木头人··“少爷,您身子弱,要保重身体才是·”绿桃锲而不舍,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她怎么会轻易放弃,哪怕多跟他说几句话也好。
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下去·”祁客倾重复,眉宇间净是冰冷,眼神幽深得可怕··绿桃吓了一跳,美目含泪,神色哀伤,可谓梨花带雨惹人怜。
祁客倾不为所动,正欲转身,却被人从身后抱了满怀··绿桃瞪大眼睛看着他身后的人,竟有男子那样抱着七少爷··祁客倾心跳很快,身后人温热的鼻息就撒在他的耳畔。
一时间,天地静止,祁客倾只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他的气息和他的声音··“客倾,我来了·”·绿桃就要尖叫,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等祁客倾回神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卧房里,他正趴在陆良寻怀里,跟第一次亲昵时一般无二。
“良寻·”祁客倾抬头,凝视他心心念念的人,声音软糯带着浓厚的爱恋··“我在·”陆良寻一手搭在他的背上,一手捧着他的脸。
他的客倾,好像又瘦了点··“良寻……”祁客倾盯着他的脸,突然撑起身子,往上凑近他的脸··陆良寻双手护着他,生怕他磕着。
祁客倾一直看着他,没有别的动作·久到陆良寻以为他家孩子只是想凑近好好看看自己··然后,祁客倾动了·小心翼翼的低头,在陆良寻微勾的薄唇上轻轻一吻。
陆良寻没想到他会这样,眼看着他的客倾又缩回去把头埋在自己怀里,兔子一般·笑意迅速蔓延,平日冰冷的眉宇间尽是愉悦··“客倾·”陆良寻摸着他的小脑袋,唤他。
“……”祁客倾不语,连后颈都染上红晕··“客倾·”陆良寻一声一声,语气悠扬娓娓动听··“……嗯”祁客倾被他叫的心里痒痒的,闷声回应。
陆良寻骨节分明的手穿过他的发,动作轻柔缱绻·他的客倾总是这么可人,招人喜欢··想到这里,陆良寻不可抑制的想起了院子里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祁客倾立马抬头,神情着急,解释的语速极快。
“那是大哥送过来的,我不好拒绝·但是我没有让她近过身,今天晚上是最近的一次,也还有两三步的距离·”他解释的有点乱,因为心里着急,急着证明自己的清白。
陆良寻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在意他的客倾被人肖想,甚至可能是臆想·看他这般模样,陆良寻心里那点不舒服也散了··“我不喜欢她,要不我明天把她赶走”祁客倾看他没有回应,更着急了,眼尾有些红红的。
“嗯你怎么把她赶走”陆良寻心下十分满足,却也知道当初他会留下这个丫鬟就是迫不得已,他也难办··“我找个借口,我很聪明的。”
祁客倾微微皱着眉头,他现在一心想的只有陆良寻,他也只在乎他·一个丫鬟而已,何况还是祁留华的人··“哦”陆良寻轻捏他的脸颊,忍住想要亲他的冲动,他的客倾怎么这么招人。
“真的你不在的时候……我很聪明的·”祁客倾知道自己在陆良寻面前的样子,大概很呆,这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事实如此,说出来也还是会不好意思的··“你亲我一口,我就相信·”陆良寻眸光深沉,凝视他的脸,他的眼,他的唇··祁客倾毫不犹豫,吧唧一口亲了上去,完事儿用- shi -漉漉的眼神盯着陆良寻,满脸期待。
陆良寻咬牙,伸手把他按怀里··“客倾啊……”·“嗯”·“快点长大吧·”·“……好。”
祁客倾有点懵,他好像不能控制自己的成长速度···第11章 比星辰还好·“客倾·”·“客倾……”·一声声呼唤将祁客倾的意识拉了回来,然后感觉身下的床不太对劲,顺手一摸……·祁客倾一个激灵,清醒了。
“良寻,我怎么在你身上,给你压麻了吧”说着就手脚并用往下爬··“没事儿,别动·”陆良寻连忙制止他的动作。
清晨,温香软玉在怀,他的耐- xing -无时无刻不在经受考验··祁客倾也是个男人,脑袋瓜一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虽然他才十四,只能算个少年··安安静静趴在他身上,手搭在他的腰侧,祁客倾心里美滋滋的。
“良寻,你要跟我一起吃早饭吗”·“嗯,今天一天都陪着你·”·陆良寻大手顺着他的头发,唇角轻勾··山庄里现在没什么要紧事儿,让手下人看着就行,毕竟养着他们不是让他们享福的。
“真的吗”祁客倾抬头,一双桃花眼闪着微光··“嗯·”陆良寻伸手摸他的脸,捏不起多少肉,触感倒是极好。
祁客倾又趴下,埋在他胸膛间的脸上满是笑容··再说沈一,昨晚从老爷子那回来就见绿桃躺在院子里·心下大惊,过去查看之后发现她只是昏了过去,并没有受伤。
再看旁边地上那件贵气逼人的披风,以及祁客倾屋子里的烛光,沈一默默地处理了后事··今天早上又尽职尽责的把洗漱用的东西送到主屋外室,暗测测感受一下内室的呼吸。
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嗯,呼吸平稳,少爷果然睡得舒服··另一个,呼吸不甚平稳,陆公子果然忍得辛苦··等沈一离开好大一会儿,陆良寻才开始叫祁客倾。
……·“客倾,该起床了·”陆良寻在他头顶上轻吻,声音低沉··“嗯·”祁客倾很喜欢他这样低声跟自己说话,温柔得直戳人心。
待祁客倾应了,陆良寻才把他抱起来·然后用被子把他裹成团,自己先起床穿衣··陆良寻很高,常年习武练就一副好身材,宽肩窄腰,身姿挺拔·一层肌肉覆在身上,却不夸张,蕴含着力量美。
穿上衣服衬得他愈发丰神俊朗,英气逼人··一层层穿上衣衫,陆良寻动作很从容,衣袂翻飞间,他举手投足都染上了矜贵禁欲的气息·骨节分明的大手将腰带束上,精瘦的腰身瞬间凸显出来,往上是宽阔的胸膛、- xing -感的锁骨……·祁客倾原本没想太多,毕竟都在一起抱着睡过了,穿衣服而已。
但是,他没想到,陆良寻穿衣服都能撩得他脸红心跳·默默地把脸缩进被子里,整个人只留一个头顶在外面··陆良寻自然知道他家客倾现在怎么了,毕竟他对自己的身材样貌还是有信心的。
没来得及束发,陆良寻唇角荡起一抹浅笑,拿了祁客倾的衣服走到床边·伸手把他从团成一团的被子里剥出来,双手撑在他的腋下,然后一把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祁客倾吓了一跳,然后就是无止境的羞赧·良寻居然用这个姿势抱他,像是抱孩子一样··在祁客倾纠结的时候,陆良寻已经迅速给他穿戴好,把他放到椅子上了。
陆良寻拿了束带,挽在手腕上·手指穿过他的头发,依他平时的模样给他绾了个髻,余下三千青丝尽数垂在身后··拉他起来,陆良寻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这才满意的笑了。
祁客倾心里正不安,觉得应该帮他做点什么,就发现陆良寻的头发还没束·拉他坐下,然后兴致勃勃的弄了很久,才束得像样了··祁客倾第一次束发,不得经验,总也弄不好。
这是最好的一次,却还是有些松散,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挺好的·”陆良寻看一眼铜镜,觉得还行,他很喜欢··祁客倾觉得他在安慰自己,不甘心的绕到他身前,这一看觉得确实还不错。
“良寻很好看,所以我弄的不太好也还是很好看·”祁客倾越看越觉得好看,平时陆良寻总是严谨的,头发也梳理的整整齐齐,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现在头发略松垮的样子,像极了闲散仙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祁客倾眼睛忽闪忽闪的,一身红袍给他添了不少气色,活像个勾人的小妖精··陆良寻心里猛的一跳,果然不自知的勾引最为致命··暗自叹了口气,理平心绪,陆良寻拉着他,两人一起洗了脸。
“叩叩,少爷,该吃早饭了·”沈一适时的敲门··“进来·”陆良寻给他擦干净脸,拉着他到外室坐下··沈一端着药,青莲她们端着饭菜,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鱼贯而入。
沈一不着痕迹地把药放到两人中间,可见其用意何在··陆良寻抬头看他一眼,十分欣赏··祁客倾吃的慢,再加上陆良寻用眼神威逼他多吃点,两人硬生生吃了大半个时辰。
沈一等青莲她们把桌子整理干净后,把门关上,这才又走回来禀告··“少爷,祁老爷子估计熬不了几天了·”沈一面色凝重··“果然如此。”
祁客倾上次听付通说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到时候祁府估计就散架了,我们……”沈一看一眼陆良寻没有说下去··陆良寻垂眸,把玩着祁客倾纤细的手指,不置一词。
祁客倾知道沈一想说什么,也知道沈一在顾忌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祁客倾才再次开口··“良寻,我又要没有家了·”祁客倾扭头看陆良寻,神色如常,甚至连语气都不曾有过波动。
陆良寻握紧他微微颤抖的手··“我在·”我在哪,哪就是你家··祁客倾这才笑了,笑得开心,又有一些怅惘··“那属下这两天开始准备。”
“不用准备了,到时候直接离开·”祁客倾轻笑,来的时候没带东西,走的时候也不想带走什么··摆摆手让沈一下去,结果沈一刚走两步,祁客倾就又叫住他。
“你一会儿去给绿桃下点药,制造出染了天花的假象,给她送走·”想起答应陆良寻的事儿,现在祁家这个状况就算他直接把她送走也无妨,根本无需找借口。
“是·”沈一还以为是什么,没想到是让他处理烂桃花,忍不住嘴角上扬··其实祁客倾不把她弄走也没事儿,毕竟在这也待不了几天了,但是他觉得答应良寻就应该做到,不管有没有必要。
“客倾真聪明·”陆良寻伸手把人揽在怀里,轻声调笑··“……”祁客倾知道他故意这么说,闷着不说话··“客倾啊,跟我说说为什么回来吧。”
陆良寻揉着他的小脑袋,声音温柔透着诱哄··他让手下查了他的过去,他不明白他为什么选择回到这里,明明不值得也没有必要··“你查了我吧。”
祁客倾环着他的腰,声音还是软软糯糯的··“客倾果然聪明·”陆良寻知道他不会介意,所以继续调笑··仗着他喜欢他,就肆无忌惮吗祁客倾对此表示很满意,他开心就好。
“那我就长话短说·”祁客倾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讲··“嗯·”陆良寻长手一捞,把那一碟蜜饯端过来,捏起一个喂到他嘴里。
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祁客倾刚要开口就被塞了一个蜜饯,甜甜的··“我把叔父婶娘当父母看待,叔父离开之后,婶娘就想方设法劝我回祁家·她知道她命不久矣,想让我以后有个依靠。
她总说为人父母,哪有不爱孩子的·可有些人真的不配……”·祁客倾平静地叙述着,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直到后来她离开,又过了几年,我翻看婶娘留下来的东西,才发现她给我留的信。”
祁客倾再冷心冷情,想到疼他爱他的婶娘,也忍不住红了眼尾··“让你回祁家吗”陆良寻手掌搭在他的背上,轻抚着安慰他。
“嗯,后来我就收拾收拾在这边重新置办了黛青小阁,但我留了个心眼,没有把江南的首饰铺搬过来,想着以后万一……还能回去·”祁客倾说着说着,轻笑出声,笑得也越来越苦涩。
“客倾,有我在呢·”陆良寻心里一紧,在这置办黛青小阁,是想着在这安家的吧·他的客倾到底还是个孩子,其实在他心底对他的父亲还是留有期待的,只是祁论岭让他彻底失望了。
“良寻,你说我是不是不够好,所以父亲他们不喜欢我·”他总是想,为什么别人都可以父慈子孝,他却几经波折,再次孑然一身··“瞎说,客倾最好了。”
陆良寻想替他擦了眼尾的泪,想了想还是作罢,只是抱的很紧··“有多好”祁客倾笑弯了眉眼,一汪清泪经受不住挤压,从眼尾滑落。
“比星辰还要好·”陆良寻轻声道···第12章 金屋藏娇··三日后,祁老爷子病逝··留下一封遗书:·我祁峰风风雨雨几十载,如今死于仇家之手,弥留之际参悟了人生大义,望我祁家子孙谨记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另吾儿无才无德,故将祁府大权交于三少爷祁谨华··此信一出,阖府震惊··祁论岭还未从父亲病逝的消息中回过神,就立马跌入更深的深渊,之后大病一场。
大少爷闭门不出,不知动向··二少爷祁明华从妻家回府,守在祁老爷子棺前寸步不离··三少爷祁谨华入朝为官,得知消息后从京城请了病假回家,里里外外张罗着祁老爷子的丧事。
·几位已经出嫁的小姐也都回府,一时之间,祁府竟如办喜事一般喧闹··祁客倾第一天去守了老爷子一整天,之后就窝在躺椅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日子过得依旧清闲。
终于,两天后,祁老爷子出殡··祁客倾褪了红袍,一身素衫,本就苍白的小脸愈发憔悴,只道是美人垂泪惹人怜··一众没有见过他的少爷小姐不敢有大动作,不时用余光瞟一眼,原本压抑沉闷的气氛生生变得诡异起来。
祁客倾垂眸,冷淡非常··祁谨华披麻戴孝,虽做出一副沉稳模样,眼睛里的得意却怎么也遮不住··其他人也都各怀心思,祁论岭更甚,干脆全程黑脸。
祁客倾给祁峰守了七天,直到过了头七·之后修书一封,给了祁谨华·信上说祁客倾伤心过度,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他选择离开··据沈一后来形容,当时祁谨华心情十分愉悦,只差脸上写着“我很开心”几个字了。
是了,祁客倾于祁府,只是外人··连云山庄··连云山庄建在连云山上,连云山有三峰,连云山庄占据两峰,二者相距百余丈,靠绳索连接·山庄依地势而建,是以庄里多楼阁。
陆良寻居住的地方是主峰——逝水无痕,又江湖人称踏雪无痕·整个山头只住着他一个人,除了暗卫,再无他人··四月初七,逝水无痕住进了第二个人。
雕榄画扇,亭台楼阁,青砖黛瓦,清风徐来,拂过树梢嫩芽,穿过矮- jing -屋檐,挑动檐角铜铃,平添一刻惊华··祁客倾一袭红袍,屹然直立·风挑起他的衣衫,撩动他的发,却吹不散他眉梢艳绝。
“客倾,还在害羞”·陆良寻从身后抱住他,恶意在他耳边调笑··“我只是不敢相信……”祁客倾欲言又止,微红了耳尖。
“嗯”陆良寻笑得肆意,嘴角噙着醉人的温柔··“一眼望不到头的院子,你却跟我说只有一间卧房”·“……”·清风卷落叶,树影婆娑间,树叶摩擦沙沙声不绝于耳,只一声异响,转瞬即逝,若鸟鸣,似虫语。
当天晚上,祁客倾被陆良寻吻得迷迷瞪瞪晕头转向,而后沉沉睡去··抚摸着他家孩子俏生生的脸颊,陆良寻微眯剑眸,启唇轻语··“笙歌·”·低沉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消逝在烛光摇曳中。
“庄主·”黑衣年轻人突然出现,双手抱拳,姿态尊敬··“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什么吗”陆良寻声音放的很低,如同呓语。
“安分、守己·”笙歌抿紧下唇··“所以你今天为什么没忍住笑出声了”陆良寻忍住想一锤砸他脑袋上的冲动。
“笙歌知错了”笙歌头垂得很低,认错十分迅速··“出去”·“是”·烛光微幌,屋子重归宁静,仿佛刚才那一幕不曾存在一般。
陆良寻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要淡定、要优雅·万一被他家客倾知道他不是他以为的那么完美就不好了··祁客倾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在自己爱的人身上醒来,想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
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对,没错,是身上,不是身边··陆良寻喜欢让他睡在自己身上,但是又怕他一直一个姿势,一个晚上脖子会落枕·所以就每天早上,自己醒了之后把他放到自己身上。
然而祁客倾并不知情,他对此一直怀着深深的愧疚·觉得自己总是忍不住在梦里对良寻下手,所以才会爬到他身上·但是,他喜欢每天早上这样醒来的感觉,前两次还会红着脸往下爬,现在索- xing -赖在他身上了。
“良寻·”祁客倾像八爪鱼一样趴在陆良寻身上,小手不安分地小幅度抚摸他精瘦的腰··“嗯·”陆良寻闭着眼,感受腰间作乱的手,痛并快乐着。
“这里真的只有你一个人吗”祁客倾记得昨天良寻好像说过··“不是·”陆良寻回答得十分干脆··祁客倾有点失落,一点点。
“还有暗卫·”陆良寻一只手探进他的亵衣下摆,在他腰间轻抚··“那我住进来,算不算金屋藏娇”祁客倾突然支棱起脑袋,兴奋又羞涩。
“算·”陆良寻笑,趁他不注意,一只手继续在他腰间游离··祁客倾沉浸在自己被金屋藏娇的喜悦中无法自拔,埋首在他胸膛间,发出闷闷的窃笑。
屋顶,笙歌望着远处那棵大树,树上笙舟悠哉悠哉地眺望着远方··笙舟,咱俩可否换换岗位··第13章 喜欢的·自从祁老爷子去世,祁府就彻底散了。
祁家没了顶梁柱,祁论岭手中无权,十天前还远在京城的三少爷成了掌权的·几房女眷也撒开了闹,可谓鸡飞狗跳··后来,几个小姐回夫家,二少爷回妻家,大少爷闭门不出,七少爷、付通消失。
祁家就只剩大少爷,三少爷、祁论岭和他的夫人小妾··掌权的三少爷又是个金玉其外的绣花枕头,入朝为官多年也只是个六品官员,没有一丝加官进爵的迹象··再加上祁论岭明里暗里给他使得绊子,祁谨华的掌权生活过得很艰辛。
一箱欢喜一箱愁··在逝水无痕,祁客倾这几天过得极其舒坦··枫树下,祁客倾躺在躺椅上睡得舒服··狐裘为毯,边上一个小桌子上放着蜜饯跟茶水,还有几本书供他消遣。
沈一远远的看一眼,叹了口气,他觉得公子已经不需要他了··陆良寻能干的都干了,不能干的都让暗卫干了·而沈一除去第一天提供一张大夫开的药方之外,就别无用处了。
沈一很惆怅··“客倾”·梁淮平地一声吼,吓得祁客倾一激灵,醒了··“怎么了”祁客倾用手指揉捏了一下太阳- xue -,睡太久有些头晕。
“我来找你玩啊·”梁淮凤眼微挑,顾盼神飞的样子一如既往··“下棋吗”祁客倾笑着起身,活动身子··“不下棋,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梁淮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小声说道··“……”·笙舟潜伏在树上,一脸无语,您当我们不存在吗·……·偌大的训练场,陆良寻一个人站在最中间,承受着一波又一波蜂拥而至的攻击。
干练的练功服勾勒出他挺拔的身躯,一招一式,从容不迫却势如破竹··汗水在他翩若游龙的动作间挥洒,而后蒸发··陆良寻打得认真,进攻、防守,变换自如的招式在他身上都变成了本能,充满了力量美。
祁客倾来的时候场上还有数百个人,当时他吓坏了,但是他犹如战神一般,将进攻者击垮,傲然屹立于至高点··打倒最后一个人,陆良寻随手扔掉手里的桃木剑。
“试炼不合格,继续训练”冷酷的裁决无情地砸在在场所有人心里··祁客倾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陆良寻,恍若傲立群雄、逐鹿天下的战神,冰冷、强大,熟悉却又陌生。
陆良寻吼完就发现他在那,立马飞身过去·他有点后悔,不知道有没有吓到客倾··“客倾,你怎么来了”梁淮早就溜了,所以陆良寻没有看到他。
祁客倾呆愣愣地看着他,也不说话··陆良寻慌了,他怕吓到他,手下人都说他训教的时候比阎王还可怕··陆良寻伸手想牵他的手,却被他扑了个满怀。
“客倾”陆良寻一怔,随即释然·开口轻语,温柔溢于言表··“你怎么这么好·”祁客倾张张嘴,不知道怎么才能表达自己的想法,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你喜欢吗”陆良寻听着小爱人无意识说的情话,心软成一滩水,同时起了逗弄他的坏心思··“喜欢的·”祁客倾顿了一瞬间,呐呐开口。
他不是一个忸怩的人,虽然有些在意良寻身后那数百人··陆良寻没想到祁客倾真的会在这回应,毕竟这里人多眼杂,客倾又有些皮薄,听他这么说应该不知所措才对。
陆良寻真想把他揉碎了融到自己的骨血里,总是这么恰到好处的戳中他的内心,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给他··“这是庄主夫人吧,难得见庄主这么柔情蜜意”·“怪不得那么多绝色美人投怀送抱,庄主都不带理的,感情是有主了啊”·“吁~”·“让我们看一眼呗”·……·身后的议论声、口哨声此起彼伏,陆良寻不想管这些狼崽子们,抱着客倾,飞身而去。
··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第14章 余生·陆良寻抱着他,一路飞回逝水无痕··在那棵枫树下,把祁客倾放了下来·瞥一眼旁边的躺椅,陆良寻拉着他过去坐。
“你坐·”祁客倾反拉他坐下,满脸认真··“嗯”陆良寻坐下,看他认真的脸,就想上手捏··“陆良寻,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祁客倾第一次叫他全名,陆良寻觉得还不错·挑眉轻笑,也开始认真起来··“你是否愿意跟我度过一生,只有我一个人·”祁客倾低头,桃花眼盛满星光。
“愿意·”陆良寻抬头,目光跌进他灿烂的星眸··“哪怕我是个男人”祁客倾勾唇轻笑,却带着化不去的执拗,只等他一句回答。
“愿意·”陆良寻不算是个特别善于表达感情的人,但从遇见他的那天开始,他的心底就埋下了一粒种子··“哪怕我身体孱弱,可能无法与你共度余生”祁客倾声音不再平静,他最在意的就是这个,他无法陪他到最后,却也无法忍受在他死后,良寻的身边会出现另一个人。
“愿意·”·陆良寻站起身,把他拥入怀中,他瘦削的身子微微颤抖·在拥他入怀的一刹那,祁客倾紧紧的环抱住他,比以往都重的力道··“客倾,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去救你吗”·陆良寻缓缓开口,带着回忆。
对这件事,祁客倾一直很好奇,但一直没来得及问··江南- yin -雨连绵,难得放晴,茶馆里生意异常火爆··听曲儿的、说书的、闲聊的……满大厅的人鱼龙混杂,喧闹不已。
二楼雅座,梁淮一身青衫,倚在窗栏上,没个正形·只一张风流的脸,勾得路过的小姐夫人频频抬首张望··陆良寻一袭墨黑长衫,袖口衣襟绣腾云暗纹。
眉目冰寒,五官深邃,鼻梁挺拔,脸庞若鬼斧神工,端一个清冷寡淡的天界仙人··“良寻,好不容易出来玩,还不好好享受一下,板着脸干什么”梁淮虽说早已经习惯了他这幅跟别人欠他钱一样的冷脸,却还是每次都忍不住招惹他。
“跟你没什么好玩的·”陆良寻端起茶盏,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杯身,震得杯中茶叶卷了叶梢··“毒舌又冷漠,白瞎了你这张好看的脸。”
梁淮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扭头看向窗外,一双美目开始探寻人群中的美人儿··陆良寻不再接话,默默地喝茶··人群如潮,小摊小贩热情高涨,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上至八旬老人,下至蹒跚孩童,均带着满面春风·各家少爷小姐得了个晴天,也都忙不迭是的出来闲逛··突然一把油纸伞出现在人群中,行走间红袍轻扬,如一滴朱砂落入水墨丹青,瞬间绽放一抹艳色。
“唉良寻,你过来看,你看这个人会不会是个美人儿·”梁淮的兴趣一下子被勾了起来,扯着陆良寻往外看··陆良寻甩开他的爪子,不耐地看了一眼。
不可否认,很招人眼球··“是不是气质出众,真想看看他长什么样·”梁淮眼睛骨碌碌地转,摆明了没打好主意··“别随便招惹人家。”
陆良寻并不感兴趣,出门在外,也不想惹事儿··梁淮扭头看他,眼睛笑眯眯的,一如他每次想出什么损招时的表情··陆良寻微眯眼眸,在他把手中的一粒瓜子扔出去的那一瞬间,飞身而出。
许是太久没有看过这么鲜活的颜色,陆良寻一时冲动,出手相救··梁淮见他真的出手,惊的忘了自己为什么出手·毕竟这种事,他干的多了,陆良寻从始至终都是无动于衷。
眼看着陆良寻出手,梁淮怂了,瞬间消失在原地,美人儿长什么样也忘了看,·在飞身而出的那一刻,陆良寻心里百转千回,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他明知道这人身边的侍从武艺不凡。
·在他挪开伞的刹那间,陆良寻仿佛知道了为什么··有的人天生有这样的本事,即使人山人海,他隐于其中,也能让人注意到··那一眼,一卷水墨丹青瞬间鲜活起来,浓墨重彩也画不出分毫。
……·“客倾,初见那一眼,我想到了余生·”··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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