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固的想念 by 也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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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固的想念 by 也零(2)
·“夫人,这个人老早就背叛过我一次,我念着多年情谊原谅了他,可是他,他的心早就不是我们这里的了·”盛天平一脸痛心疾首地跟希曼夫人说着·“就算我手下已经没多少人了,但是,只要是危害组织利益的人,我是一个也不会留的。”
啧啧啧,平日看不出来啊,盛天平做戏的本领真是挺强的,演得他都快要信了··希曼夫人略微调整了一下她的面具,对着疤脸说道,“再搜搜他,看看还有什么东西。
做事要做到万无一失·”·吴少言捏紧了手上的戒指,暗暗用另一只手掩盖着·疤脸却找到了他衣服内袋里,还没有来的及还给青笙的那枚刻着蜜蜂的徽章。
“夫人·”疤脸低着头毕恭毕敬地双手捧上了那枚徽章··“这是……”希曼夫人拿起徽章后,抬头看向吴少言,“这是你从哪里找到的”·徽章是青笙的,希曼夫人又认识陆展笙。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让那些人知道青笙·从那群人说话的语气就可以听出来没几个善茬,让他们知道了青笙会带来麻烦的·吴少言撇撇嘴,“我说是地上捡的你信吗”·希曼夫人低着头和盛天平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疤脸就带着他离开酒会,进了一个十分空旷的钢琴房内。
希曼夫人也跟着进来,还遣退了疤脸·他的脚被捆在钢琴上,双手被扣住困在钢琴旁的椅子后面··疤脸离开房间,依照希曼夫人示意关上了房门··“这下没有人了,跟我说实话,这枚胸章你从哪里拿来的”希曼夫人摘下面具,有些激动的看着他说。
“这和希曼夫人有什么关系呢”·希曼夫人的眼睛垂了下去,用她母国的语言自言自语着··过了好一会,希曼夫人才又重抬起头,默默地念了一句,“竹笙……”·门“笃笃”地响了几声。
一个声音传了进来,“妈妈,您在里面吗”希曼夫人拭了拭眼角流出的泪,把徽章放到钢琴上,整理了一下仪容,重新戴上面具后,对门外说了一声,“就来了。”
也不再看他,走出了房门··这下房内无人看管,吴少言开始努力挣脱身上的绳索·疤脸给他打的结很紧,而且越挣脱好像缠得越紧·自打开定位器已经过了好一会,不知道魏皓之他们监测到这里了没有。
他环顾着四周,希望能找点什么锋利的东西划断绳子··“哎呀呀,小言啊小言,我不是说过,这里很危险吗你看看,不听我的话,吃亏了吧”·林中里的头从窗外冒了出来,利落地翻了进来。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你怎么在这儿”·林中里穿着防护服,从裤子的一个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帮他划着绑在手上的绳子。
“我都在窗外听了半天墙角啦,真是的,差点以为那个老女人看上你了·”·“我问的是你怎么在这儿”林中里不应该在这里的,那些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怎么,这么好的地方,许你在这里和外国美女幽会,就不许我过来转转啊”林中里的语气竟然有一丝醋意·这吃的是哪儿的飞醋啊。
“能不能别开玩笑”他示意林中里自己脚上还有··“当然是我担心啊,担心我的小言会被不知道是哪里的人给抢去了·”解开绳子的林中里抬起头看着他,抬手又弹了一下他的脑袋。
“哎哟你下手能不能轻点我可是脑部受伤记忆都丢了的人,你不是想把我弹成白痴吧”他疼得站了起来。
“还知道开玩笑,嗯,看来脑袋还没坏·”·林中里插着腰,“既然脑袋没坏,就不能在做事以前先跟我通风报个信吗你这么毫无计划毫无准备就跑过来,你看看,着了人家的道了吧”·“还不是你说的他不想报仇我才来的嘛”他顶了回去,提供错误信息,他还没跟林中里算账呢。
“我也说了叫你不要来,你怎么没听啊”·该死林中里说的见鬼的有道理·“行了行了不跟你吵了,就你一个人吗”·“怎么可能,姓魏的他们找盛天平去了,我担心我的小言万一被人卸了胳膊卸了腿什么的,先救的你~”此时外面出现了一阵骚乱,林中里捂住他的嘴蹲在了门口,“别出声,估计小魏他们过去了。”
半晌,外面的骚乱停止了,林中里拉着他走向窗口,“干嘛呀”他拽了拽林中里··“跳窗啊我是偷偷跑来的,不能走大门你看,我工具都准备好了。”
林中里把登山绳固定了起来,窗户外是一条小巷,倒是个不错的逃跑地点··这时候,随着一声巨响,楼房突然剧烈地晃动了起来,从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发生了什么事林中里身上的通讯器响了,“学长,没抓住盛天平,你们要小心点,盛天平引爆了一颗小炸/弹,好像现在往你们那去了·”魏皓之通知着他们,让他们快走。
林中里把头盔戴到吴少言头上,扶着他爬出窗台·“快走快走·”林中里嘴里念着··他正低头看着距离地面的高度,突然听到林中里喊了一声“小心”一声枪响过后,林中里就倒在了地上。
盛天平拿着手/枪站在已经打开的门口,“小子,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坏我好事”·急忙爬了回来的吴少言检查着男人的伤势·林中里捂着肚子,手指缝里溢出了血色。
盛天平还想再- she -一枪,被外面- she -来的一颗子弹正中眉心,倒了下去··他用手按住林中里的伤处,不住地骂着,“白痴笨蛋缺心眼的你干嘛要帮我挡,我不会闪吗”·林中里扯开一丝笑容,“呵,总算看到你为我心疼的表情了,早知道我就多受点伤了。”
·“你敢”·鲜血从林中里的腹部流下,浸- shi -了黑色的衣服·这个时候,又是一声巨响,天花板上的灯具都开始掉了下来,又是一颗吗看来魏皓之他们没抓住的漏网之鱼有好几条啊。
他用身体护住了林中里,一个壁灯掉了下来砸到他戴的头盔上·霎时,吴少言眼前杂乱缤纷,出现了很多很多的画面··那些失去的记忆,竟然在这个时候又回来了。
“……阿里”·林中里瞪大眼睛,过了一会好像明白了什么,躺到地上笑着,“我可是好久没听到你这样叫我了啊……”·也许是爆炸时不小心碰到了电线的原因,房间里火苗从断了的电线处沿着地毯烧了起来,快要烧到林中里,他急把林中里往旁边挪了挪。
“魏皓之那个混蛋呢跑哪去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把你带过来”吴少言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都带了几分哭腔。
这里开始飘起了浓烟,林中里的伤口还不断往外冒着血,再待下去,这个人会死的·“都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不要说别的男人的名字”林中里的手伸向他的脖颈,把他往下拉,直到他们两人嘴唇碰住,缠绵缱绻着,一吻过后,林中里放了手,“我嫉妒。”
林中里亲了亲他后,就失去了意识··他用四周的东西简单地给林中里止了血,从刚刚开始他就试着联系魏皓之,可是通讯器那边没人应答··大门在第二次爆炸的时候就被堵住了。
他看了看窗户,说不定……林中里进来时用的东西还在·吴少言用登山绳把林中里绑住,然后脱下戒指,套在林中里的手指上,拽着绳子一节一节地把男人送出窗外,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林中里落到了地上。
火是从楼上往下蔓延的,林中里还在楼房外,应该是安全的·他用通讯器发出讯息,告诉魏皓之男人的具体位置,也不知魏皓之能不能听到··吴少言筋疲力尽的坐在地上,已经没有力气爬下去了。
火舌正一点点地吞噬着丝绸制的窗帘,终于,还是到了说永别的时候么·烟雾缭绕中,他看到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穿着和囡囡一样的白裙子,留着长长的直直的头发。
那是,长大后的囡囡吗女孩向他伸出手,“跟我走吧·”·是囡囡··囡囡来接他了吗·他还以为就算死了,也没办法见到囡囡了。
他罪孽深重,是会下地狱的·而囡囡……囡囡应该早就上了天堂,从此以后幸福快乐了吧·吴少言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亲口对囡囡说那一句“对不起”了。
捏住女孩小小的手后,他突然想到已经被抛放到窗外的林中里·没问题的,有魏皓之的定位器在,一定可以很快就找到林中里的··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林中里不会有事,这次,男人一定不会再有什么事了。
火舌快要卷上他的脸,在那种灼热的环境下,吴少言想起了过去的好多好多事情·所有和林中里在一起的日子不管是苦是甜,都美好得耀眼·那是,他曾经最快乐的时光。
那时有梦想,有无限的可能- xing -,还有……那个人··啊,后悔了,应该在最后的最后跟林中里说一声的,说出他藏在心里冒了又冒,压了又压的一句话,“我爱你,阿里。”
吴少言眼角划过一滴泪,轻轻地对着空气说着···第16章 消逝·空旷的跆拳道馆内,一个瘦瘦小小的不到一米二的小男孩正一个人对着墙练着侧踢·也许是生手的原因,男孩的腿绵软无力,有时还会踢到自己都站不稳。
这个男孩已经来了几天,却连侧踢也学不会,和这个人一同来的几个小孩早都多学了好几个动作了··“不是那样哦·”林中里站着门口看了半天后,忍不住出了声,“踢腿要有力,像这样。”
他向小男孩展示了一个完美的侧踢··“是这样吗”男孩在他面前又踢了一次··“对,好多了·”·男孩冲着他点点头,“谢谢你。”
虽然说着感谢的话,表情却是一脸臭屁的样子,林中里觉得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了男孩什么,惹得男孩不高兴了,就打算离开·男孩向他走近一步,拉了拉他的衣袖,“我叫吴少言,你叫什么”·“林中里。”
真是个奇怪的人··这是,十一岁的林中里对吴少言的第一印象··“学长你醒啦”魏皓之一见他睁开眼睛,赶忙放下手上的书。
他示意魏皓之,让魏皓之把上半身下的床板撑起来,腹部很疼,除了这种办法,他很难“坐”起来··“小言呢”林中里记得失去意识前吴少言充满担心的,泛着泪光的眼神。
当时他特别想告诉小言,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可惜这句话到最后也没有说出口··魏皓之低下头,表情隐隐地带着悲伤··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言到底在哪里”不会的,不会的,东西都准备的万无一失,再加上当时现场还有魏皓之,小言一定不会有事的··“言哥他……”魏皓之欲言又止,“学长,你家里还有没有言哥曾经用过的牙刷剃须刀也行。”
林中里揪住魏皓之的胳膊,“你跟我说清楚,小言到底怎么了”·那天,魏皓之为了抓捕盛天平,带了一个防暴小队去了俱乐部。
他因为担心小言,拿着从魏皓之那顺来的装备也跟着去了·在窗外听墙角的时候,魏皓之已经控制了大部分在那个酒会上的人,包括盛天平·只是还没有多久,一声巨响过后,酒会上的人都尖叫着四处乱窜,盛天平也趁着现场一片混乱的时候逃走了。
魏皓之本来想过来救林中里来的,只是没有想到那个俱乐部里竟然还有军火和武装人员,一时间难以接近他们所在的房间·等到小魏那群人有空搜寻到了戴在林中里手指上的定位器讯号时,才发现从琴房的窗口里冒着浓烟。
赶到时,琴房的门被掉下来的柜子和灯具堵了个严严实实·消防队从窗外灭了火,搬走阻碍物打开房门·房间里面有两具焦尸,一具趴在地上的,还有一具就坐在窗边的地板上靠着墙,衣服都和墙纸粘在了一起。
盛天平因为有案底,很快就确定了身份,至于另一具……当时他们发现时,那具尸体的手上的确握着林中里曾经拿过的通讯器·由于他们没有吴少言的DNA信息,吴少言的家人也都找不到踪迹。
本来有找吴少言房子的房东,得到的消息是,吴少言在那天就已经退了房,把东西都拿走了·魏皓之他们没有办法,只好求救于陷入昏迷的林中里,林中里的家里,至少应该还有吴少言曾经留下的生活痕迹。
·“不可能的·”林中里一直不停地重复着相同的句子·“不可能的,小言不可能死的……”·“学长,你冷静点,现在还不知道呢,我们得先比对一下DNA才知道,你家钥匙在哪我去取。”
魏皓之拍拍林中里的背,安慰着他··“我和你一起去·”·“学长你在说什么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去哪”·“你不要忘了我本来就是个医生,知道自己的情况。”
魏皓之还是抵不过他的执拗,瞒过了主治医师,用轮椅带着林中里回了家·自从吴少言走了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夜·人是十分容易娇惯的生物,不过只是和小言在一起待了几个月,他就已经无法再忍受没有小言在的房间。
就像现在,房子前所未有地变得空旷了起来··“小言的牙刷就在卫生间里,蓝色的那个,你去取吧·”剃须刀被小言拿走了,只是牙刷还没有丢掉,也没有心思去丢什么牙刷。
小言的心真狠啊,竟然一点念想都不愿留给他·吴少言那天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去找了盛天平呢·他想到了放在自己房间里,从再次见到小言后就被他藏起来的蓝色速写本。
那是……小言写给他的,从未让人知晓的“情书”··也是林中里唯一剩下的,属于小言的东西了·在转动了几下轮子后,来到自己的房间,从书架中抽出那个本子。
当他第一次在吴少言的租房内翻出那个本子的时候,几乎要痛哭失声·本来差点都要放弃,以为一切不过是单相思而已·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想要找到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一样困难。
他在这个城市待了一整年,却始终没有得到吴少言的半点消息··要不是和魏皓之闲聊时,无意中得知小魏手上一个案件嫌犯的名字,也许他们此生,就只能这样遗憾地错过。
得到消息的那一刻林中里就匆匆赶往医院·再次见到的吴少言躺在病床上昏迷着,眉眼还似以往,只是多了些岁月的沧桑和历练·那时他惊觉,原来时间已过去了那么久。
但同时也感到欣慰,以为他们终于不是没有自我的小孩子了·以为这一次,命运一定会依他所愿,让他们两个可以排除阻碍在一起了··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在医院待了没几天,吴少言还没有醒来,就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在吴少言病房外晃荡,看到有人来就跑了。
吴少言曾经在那个黑公司工作过,甚至,当时放走他的人应该也是吴少言·警察本来想对吴少言一并收押,但一来小言还昏迷着,二来,他们得到的举报资料里,没有小言犯案的证据。
那个匿名的举报人还曾在视频里力证着他们几个司机的清白··那几个乱晃的人实在是让人觉得来者不善,所以早早地把吴少言转到他熟悉的医院,住在VIP病房里。
林中里在学生时代的时候学习还不错,研究生时期,跟着导师时还研发了几个专利·为了赔偿吴少言撞毁的那辆跑车的损失,他把所有专利权都卖了,把钱还给了陆展笙的妻女。
这样一来,小言就不欠他们了·小言是不可能杀人的,就算一个人再怎么变化,他的小言也绝对不可能做那种事··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小言竟然失忆了。
林中里曾想过千万种小言醒来时要说的话,却独独没有考虑到还会有那种情况发生··八年前小言离开后,他不住地想着小言,想着各种模样的小言·然而手上小言的照片只有那一张,他用那张照片一点点推断着小言的样子,却越画越不像小言,就像和小言之间那越来越细快要断掉的缘分。
林中里就一直用这种方式,像一种疾病一样,顽固地想念着小言··林中里从书架上抽出曾经属于小言的蓝色速写本,小言的画工一向很好,每一个形象都细致得如同相片。
也就是看到速写本后,才明白小言早已先人一步找到了他,却从来出现与他相认·只是,远远地注视着他·这让林中里感到恐慌·小言不来找他,让人觉得不只和八年前的事有关,还和小言当时的身份有关。
吴少言一直都是个十分要强的人·所以,当小言再一次醒来时,他先赶走了前来调查的魏皓之,然后,和魏皓之串好口供,编了一个把小言和过去割离开来的谎言··如果知道过去就意味着要离开,那么他宁愿小言永远也记不起来。
“学长,你那主治医打电话催命来啦我们要赶快走了”魏皓之探出头来,看到的是看着翻开的本子流着眼泪的林中里。
“学长……你怎么啦”·手上的速写本翻到最新的一页上,有两张之前从未见过的图·一张的他,戴着曾被吴少言戏称像斯文败类的金边眼镜。
另一张,是酒醉的他抱着吴少言不肯放手的样子··“……那个……笨蛋……他记得,他至少记得这个本子……竟然一句话也没跟我说。”
捂着双眼的林中里,让眼泪流下来·没想到他们再一次的重逢,竟然又是一次错过·还没来得及听到,从吴少言口中,真真切切承认的那句话,他最想要听到的那句话。
魏皓之拿着林中里从刚刚开始就不断响着铃的手机,“……学长,我们真的得走了,要注意养伤啊,你看,你的伤口都崩开了·”·血从衣服里渗了出来,可他此时已经感受不到来自伤口的痛,自己的心比那个伤口要痛上几千倍。
林中里想起初遇时的那个,个子也不达标,人还十分瘦弱的吴少言··一切的一切都始于那个暑假,林中里和吴少言初次说话的那天··那是,他虚假的人生中唯一一份上天赐予的礼物。
·第17章 往昔·跆拳道馆内,一群小孩自围成一圈,一边交头接耳一边看着圆圈中间两个穿着护具的人的比赛··“第几局啦”·一个小孩从门口看到后,急忙加入圆圈,询问着周围的人。
“第三局,他们俩各胜了一局,就看这次了·”一个围观的小孩视线不离圈内,这样回答着··“吴少言这次行啊,总算赢了一场,看来翻盘有望啊”·“我看不行,他们都比过多少回了,林中里就没输过。
人林中里可是从小就跟着教练开始学的,吴少言才学了几个月,再说吴少言一到关键时候就忘记出腿,被人抢招不是一次两次啦”·“就是就是,我看这次肯定还是林中里赢。”
几个小孩正在说话的时候,人群里突然发出了很大的声音,比赛已然结束,果然不出大家所料,赢的人还是林中里··吴少言气喘吁吁的脱掉护具,一脸不服输的样子,用手拍开林中里递来的毛巾,“明天继续,我非赢过你不可。”
林中里不置可否,耸耸肩,收回毛巾自己擦了擦汗后,对着吴少言笑了笑,“小言,要是想赢我,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不行太弱了·”他跑到吴少言身边,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说,“欺负起来都没快感。”
吴少言捂住自己的耳朵,把林中里往边上推了推,拨开人群走了出去··呵,真好玩·他还没见过这么好玩的人··“喂,你能不能不要那样”课后,其他小孩早就回家去了,只剩下了身为馆长儿子的林中里和刻苦训练的吴少言。
“往这儿踢·你是想害我破相吗”林中里拿着脚靶,用手点了点,一面漫不经心的说着,“我怎么样了”·“不要在大家面前捉弄我。”
吴少言对着脚靶又踢了一次,“捉弄我很好玩”·林中里笑了,“好玩啊,太好玩了·”好久没碰到这么好玩的玩具了。
明明表情很拽,行为却像只小绵羊,做事也经常温吞不决,出招都要考虑很久·但,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放大话说要打赢他,还是在他亲身指导后的第二天,就跑过来找他比试。
到底是不自量力还是太过自信林中里觉得吴少言身上充满着矛盾,要是能一层一层揭开吴少言本来面目的话,应该是个不错的游戏··林中里收回脚靶,吴少言刚刚踢出脚又急收了回去,险些站不稳,“你在干什么”·“捉弄你。”
林中里重新举好脚靶,对吴少言勾勾手指,像是挑衅···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吴少言对着林中里的脸来了个后旋踢,被林中里灵巧的躲过··“不要太得意了,我很快就能赢你的,你看,今天就赢了你一次。”
“对,几千回里就赢了一次,小言你可千万别帮人抓奖,算上运气你都弱爆了·”·“反正我肯定要赢你就是了·”又来了,对于一个才刚开练的人来说,吴少言到底哪来的自信·啊对了,还有一件事。
林中里有些愤愤不平,“我想起来了,你好像从来没叫过我名字吧,不是“喂”就是“嘿”的·我好歹也算你半个师父,你对辛苦教你的师父就这么称呼啊不拜师就算了,就算不叫我师父,最起码也不应该是‘喂’、‘嘿’吧”·“喂,你的形象崩了……”吴少言腿上不停,犀利的指出他表情的变化。
他一向微笑示人,毕竟还要维护他的好人缘··林中里把脚靶丢到地上,“来来来,我们再来一局,这次没人咋呼,我赢了你就得喊我一句‘师父’怎么样”既然已经崩了,还维护个毛线啊,反正也只是在吴少言面前,这小孩一看就不是会到处多嘴的类型。
吴少言收回腿,突然恭恭敬敬的朝他作了个揖,“师父·”·幸福来的太突然他有点不敢相信,愣了一会神,这个人到底是强硬派还是怀柔派啊,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喂,我该叫的都叫了,能继续了吧”·“你怎么这么快又变回来了就一声啊”林中里觉得吴少言的脑回路有些清奇。
“嗯·”吴少言点点头·“你还举不举啦,你不举我自己练·”吴少言说罢就要走··林中里拉住他,“我觉得你需要的是实战,不跟人打的时候还行,一到用的时候你就老是慢半拍。”
正好,他的腿也痒的不行,很想踢点什么东西,比如说,眼前这个,很臭屁的小孩·刚巧是一个非常合适的目标··“小里回来啦”母亲正在厨房里忙着什么,他一进门,只听到母亲从厨房抽油烟机的噪音中传来的声音。
自从她迷上了一个烹饪节目后,每天都尝试着鼓捣些新菜·那些东西的味道……真是一言难尽·不过,他的母亲本来就不是个会做饭的人,他和父亲都要求不高,对母亲的厨艺也没有什么期望。
毕竟,她每天要忙的事情也很多·父亲不是个会体贴人的好男人,家里的事情基本都是母亲一把罩,还要应付工作,也不知道她哪来的精力钻研厨艺··晚饭上,他默默的扒着自己碗里的饭。
母亲放了一块排骨到他碗里··“吃吃看,我这次炖的时间很长·”她又给正在看报纸的父亲也夹了一块,父亲点点头,合上报纸,“你也吃。”
演戏演的真好··他不知道别人家里如何,但是,他的父母,绝对是貌合神离的典范·他们以为,只要在他面前做做戏,演一副鹣鲽情深的模样就可以瞒过他,好让他继续生活在父母和睦家庭美满的谎言中。
然而,这世界上长舌的人多了,总会有些缺德的或者缺心眼的人会无视在场的他说着别人家的闲事··不偏不倚正好飘进他耳朵里··不过,即使知道了,林中里又能有什么办法既然他们要演戏,他也只好陪着他们演,演一个乖巧听话的儿子有什么难的。
演戏嘛,他最拿手了··吃完饭后,他以要做作业为由回了房,不一会儿,就听到关门的声音——父亲晚饭后总要找人打牌,有时甚至打到半夜·每当这时,母亲则会拿出从影碟店借的电视剧,一集一集的放着,直到她在沙发上睡着。
他想起了吴少言,吴少言的家里,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会不会,有着十分恩爱的父母呢·做完作业后,他去洗漱经过客厅,电视机里放着的是母亲最近迷上的烹饪节目,从电视机里时不时的还会爆出大笑。
然而在他们家里,并没有人回应就是了·母亲盖着毯子,早已在沙发上侧卧着曲着膝,双手枕在头下,睡的很香·他把电视关掉,摇醒母亲,“妈,回房睡吧。”
已经十点多了,要是在沙发上等到父亲回来,他们说不定又要吵架·对,他们还是会吵架,只有在他们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以一种十分压抑的低沉的声音吵着,就好像餐桌上那种就算伪装了也会时不时暴露出来的沉闷和虚伪。
每每他们吵完架后的第二天,连空气中都会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感觉··有时候,他真想跑出去,告诉他们,“如果过不下去就离”,他真的不是很在意这些。
毕竟,已经戳破的谎言,就不具备可以骗人的价值了··“过几天你们是不是要比赛”母亲醒来后伸了个懒腰,悠悠的问道··“是。”
林中里把毯子叠好放回到沙发上··“妈妈想去看看,好像好久没去过了·”·“没关系,我知道您很忙,不去也可以的·”父母一同现身的时候,关于他俩的闲言碎语就越发的多起来。
吴少言今天看起来很怪·首先,没有像往常一样缠着他要切磋一下什么的就很难得了,还动不动就走神,一会儿功夫被教练说了三次,却还是看起来神游太虚的样子。
再者,这个人从刚刚开始走路的姿势就很怪异,他又说不上是哪里怪··“你怎么了”他拍拍吴少言的肩,过了一会儿,吴少言才转过头看了看他。
见到是林中里后,吴少言躲过了他询问的目光,“没事·”·没事才怪··“要和我比一比吗,现在刚好有时间·”他试探着吴少言。
“不了,改天吧·”说完的吴少言扭头就走,他急忙握住他的胳膊··“嘶——”吴少言甩开他的手·该不会……他把吴少言拽到更衣室,捋起他的衣袖。
虽然是夏天,道馆里有开空调,所以他们都穿着跆拳道服·衣袖下,吴少言的胳膊上青青紫紫,一条又一条的淤青触目惊心··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吴少言抽回了自己的胳膊,重新把衣袖放了下来,给了他一记眼刀,“敢跟人说你就死定了。”
他为什么要告诉别人吴少言也未免太低看他了·长舌是他最为不齿的一件事·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自己不知道有关父母的真相,偏生那群家伙把真相送上门来,狠狠的刺了他一刀,他还得揣着那流着血的伤口笑,那可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除非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林中里在要离开更衣室的吴少言身后说着,“不然的话,我现在就去告诉所有人·”·“少言”吴少言的父亲在跆拳道馆外挥着手,跟换好衣服出来的吴少言打着招呼。
吴少言的父亲看起来温文尔雅,一点都不像他那古板而沉默的父亲,只是没想到这样一个人会有在家里殴打妻儿的习惯··这应该早就不是吴少言第一次被打了,他想起好几次,在跆拳道馆门口见到一脸温和笑意的那个男人。
不会是因为愧疚,才跑来接吴少言的吧··暑假快结束的时候,跆拳道馆总会举办一场友谊赛,也算是验收一下他们的学习成果·比赛由抽签决定,第一名可以免收学费,在跆拳道馆上一年的课。
也算是父亲想出来的促销手段··只不过,第一名往往是他,这份大礼也就从没送出过··今年,稍稍有了些变化··吴少言抛下护具,无视周围人的欢呼,跟在离开赛场的他身后,追问着他,“喂,你是不是故意输给我的”·“又是‘喂’,我说,我是有名字的,林中里,来跟着我念,林、中、里。”
“不要转移话题·你知道我在问什么·”·刚刚在台上的时候,他突然有些犹豫·吴少言在那天把实情都告诉了他,学习跆拳道是吴少言自己要求的,吴少言的父亲认为可以多些男子气概也就同意了。
但是,他有种预感,吴少言不会再继续学了,因为这些帮不到他·身为一个小孩,即使他再有技巧,力量上也抵不过一个成年男人··他有时会看到吴少言拿着本子,坐在一旁看看他们后在本子上画些什么,而且还经常得到他人的称赞,吴少言看着本子时眼睛里发出的光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在比赛的时候,一方面是讶异于自己的对手竟然会是吴少言,一方面,他不想让吴少言走,他总觉得,少了这样一个人,心里会不舒服··“要不换了吧,叫“阿里”如何简单好记,只比‘喂’多一个字吧不麻烦的。”
吴少言看了看他,不情愿的喊了声,“阿里·”·嗯,听起来顺耳多了··“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哪有啊,你进步很快,为师深感欣慰。”
他假意的捋着自己鄂下那根本不存在的白胡子··“中里,少言,看这里·”吴少言的父亲拿着照相机,蹲在地上,示意他们两个看着镜头。
他立马反应过来,转过身面向镜头摆出了他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容·只是吴少言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动作,只是把原本朝向他的脸转了过去,看着镜头··“叔叔,这张照片可以多洗一张给我吗”林中里用无懈可击的笑脸请求着吴少言的父亲。
“当然可以,洗出来后我让少言交给你·”·只是他没有想到,日后他会把那张照片看了又看,摹了又摹,恨不得握有马良之笔,再造一个吴少言出来。
第18章 回忆·林中里度过了很难熬的一天··周围的人开始越来越不在意他的存在,肆无忌惮的说着有关他家里的闲话·据说,父母两人婚前各有所好,结婚也不过是因为,一个所爱之人另嫁,一个插足别人婚姻被爆,两人凑合着过日子而已。
今天状态不是很好,也许是因为昨天又从被子里爬出偷听父母吵架的原因·现在身体有些恶寒,头也很晕·他早早的向老师申请了早退,却没想到在回去的路上被高年级的人偷袭。
四五个人按住他的手腿,让他无法起身,抢走了他的钱包·他们把已经掏空了的钱包丢到地上的时候,还嘲讽的笑着,“不是馆长的儿子吗,原来这么没用·”·他暗暗记下了那几人的长相。
学校里,高年级的班只有那一个班,收着这些霸凌惯了的学生们·钱是追不回来了,教训什么的他还是给的起的··他拍拍身上的尘土,却在胡同的拐角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四年过去了,他们升上了高中,在不同的班级里·吴少言的个子拔高了很多,体格也比之前健壮很多·自从那个人离开跆拳道馆后,他们的交集少的可怜,自然而然的就生疏了。
对他来说并没什么影响,玩具嘛,腻了总是要丢掉的··他拿起地上的书包,拍去那群学长踩在上面的脚印,径直走过吴少言·没什么话好说,尤其是在他如此狼狈的时候。
“那个……”吴少言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走下去··吴少言拽住了他的书包··“你的手臂正在流血,处理一下比较好。”
手臂是……他为了反抗,被那群人用刀划的·伤口不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血到现在还没止住··他笑了,是那种冷冷的,夹着冰刀的笑。
认识他的人要是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不敢相信··“你刚刚站在那里看了多久”从他刚开始被偷袭时,就瞥见拐角处那熟悉的学生制服了。
吴少言不搭腔,从背包里拿出来酒精棉球和绷带·“我这种东西挺多的,帮你处理一下伤口·”·他甩开了吴少言靠近的酒精棉球,“不需要。
你以后,不要再和我说话了·”事后的关心真的毫无意义··他用校服外套遮住伤口,在回家的路上找了个偏僻的诊所,简单处理了一下·所幸他口袋里还带着一点钱,一并给了诊所。
回到家后,他换上了长袖,父母甚至都不会注意到他因为手臂的伤导致的极慢的吃饭速度··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他在吃饭时琢磨着明天要怎么样才能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伤口也渐渐没有那么疼了。
母亲停下筷子问他,“小里,你去住两天宿舍吧,我和你爸爸有事要出趟远门·”·他点点头,每年的这几天父母总会一起出门,只是也没见他们夫妻感情亲近很多就是了。
第二天,他代表学生会查勤,去那个班里点了一遍名字,正好,五个人都在·他以五人制服不整洁为由上报了教导主任·其实,他们私底下都有在校服上画些卡通人物,那算是学生时代一种老土的潮流。
教导主任和他们进行了一次亲密而友好的谈话·谈话过程中,双方就“学生是否应该好好穿校服”这一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期间教导主任对这几位国家老苗子亲切的问候了一遍,有时还会用手亲密的拍拍他们的脸蛋。
最终结果以教导主任落在五人手上那深红深红的,柳条鞭打后留下的印记作为结束··之后,五人被教导主任感动的满眼泪花,热泪盈眶的说着,“我们再也不敢胡乱在校服上乱画了。”
出了办公室门后,那五人连看都不敢看他,着急忙慌的溜了·教导主任在门口抱着双臂,对“正好”前来交班级作业的他说,“这几个人就该好好打一打,小小年纪不学好,晚上翻墙上网被我逮过几回,昨天还有学生举报他们几个私下勒索低年级学生钱财,被我逮了个正着。
没想到还是屡教不改,不打不成材”·他对教导主任的话表示十分赞同,同时又跟主任讨论了一下举报他们的那位学生,真是高风亮节,值得表扬。
教导主任说,“就是那谁啊,你们隔壁班的那个吴什么,吴少言”·林中里回到自己教室里后,在他桌子上的教科书里,夹着一沓钱,就是昨天他丢的那个数,连钱上本来就有的污渍都还在。
他看着那些钱扶额笑了,这算是,吴少言帮他出了回气么·晚上他去了宿舍,宿舍几个人因为他好久没来住,搞了个欢迎仪式,吃饱喝足后就在宿舍中间支个小桌,找出藏好的扑克牌准备搓一把。
门突然被打开了,是斜对角513的人,“我们宿舍晚上组团去网吧,你们谁去啊”·513……不是吴少言的宿舍吗·他想起教导主任的话。
最近晚上翻墙的人很多,教导主任就在墙那头等着,下来一个就捂住嘴外加眼神恐吓不让他出声,一晚上的功夫能抓到十几二十个小羊羔子·要是真的羊,教导主任早就一夜暴富了。
“主任”他装作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正巧看到蹲守在墙外的教导主任·墙那头,吴少言他们刚刚出来,还没来得及翻墙·“您刚刚有没有见到一个跑的很快的人”·“没有啊,怎么了”教导主任也不蹲了,走过来和他说话。
他一向品学兼优,教导主任对他还算是和颜悦色·“我们宿舍遭小偷啦,我刚刚看见他往这边跑了来着·”·随后教导主任十分负责的向他询问着“有没有丢东西”“需不需要报警之类”的常规问题。
他一面回答着,一面看着翻墙的那几人对他投来感谢的目光·也就是吴少言,在墙上停的时间稍微长点,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害他努力吸引了半天教导主任的注意力。
那个不存在的“贼”,让教导主任守在宿舍楼前,忙活了一宿··罪恶感他也是有的,他打算放假就回家偷出他父亲珍藏的茶叶,送教导主任一罐·教导主任不愧为十年优秀先进代表,该犒劳还是要好好犒劳下的。
也可以减轻一下自己故意恶整教导主任的嫌疑不是··“喂,给你·”一大清早班上还没来几个人,吴少言就拿了一袋东西放到他桌前··“这是什么”他拿开他的书,抬头看着吴少言。
“老北门的小笼包啊我们班你那迷妹说,你最爱吃那儿的小笼包了,在那碰见你的概率最大·”吴少言顶着通宵一整夜的黑眼圈认真的说着。
他哑然失笑·买小笼包是因为那儿学校的人少,碰不到故意跑来套近乎的人,没想到他的行踪倒是被人掌握的很透彻··吴少言一本正经的说着,“就当是谢礼。
趁热吃吧”说罢,扭头揉揉衣服走了,走几步又转了过来,“那什么,谢谢你啊”·从那天起他们的关系就稍稍又些缓和了,虽然也没以前那么频繁的互动,好歹见面时候还会闲话两句。
有一天,吴少言少见的把他叫出他们的教室··“怎么了”·“就……那个……”吴少言支支吾吾。
“有什么话就快说,待会就上课了·”他作势要走··“你能不能帮我……补习……数……学……”声音越说越小,“学”字声音太小他差点都没听清。
“可以啊,礼拜天我去你家还是你来我家”意外了,吴少言还会做出这样的事··“我去你家·”吴少言急忙说道。
他们大了以后,他倒是很少再见到吴少言身上的伤痕·夏天的时候,吴少言也开始毫不在意的穿着短袖,胳膊上干干净净一点伤都没有·只是不知道吴少言的母亲有没有那么幸运了。
吴少言在路上告诉林中里,如果他这次期中考能拿到全班前二十,吴父就答应让他学画画··吴少言觉得周围的人还属他学习好,就跑来找他恶补了·他突然对自己的好脑瓜产生了一种满足感。
“哎呀,小言你来了呀·来就来了还拿什么东西·我们小里可是很少带朋友回家,我都害怕他在学校是不是被人孤立了·”·母亲一见到吴少言,就亲切的问候着,接过吴少言拿来的,据说是他妈妈做的咸菜。
“你们去学习吧,到饭点我再叫你们·”·父亲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叮嘱了吴少言几句要好好学习的话,然后就跑去厨房告诉母亲要准备几个好菜··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吴少言一进他房门,就惊讶了一声,“你房间真大。”
他们两个把书包放到桌子上,吴少言忍不住夸着林中里的母亲,“你妈长得真好看,还对我那么好·你父母关系真好啊·”·单纯如吴少言自然也看不出他家里的复杂关系。
也没有什么必要让吴少言知道··他们在桌子上看着书,他帮吴少言批着作业,有时会跟他解释一下数学定理,时间过的倒是很快··“小言,小里,吃饭啦”·母亲从房外轻轻敲门后说着。
饭桌上,父亲意外的对吴少言带来的咸菜很感兴趣,有时还会多跟吴少言聊上两句·他们家的饭桌上也久违的出现了真心的笑容··这倒是一件十分新鲜的事。
林中里对吴少言的兴趣又重新燃了起来···第19章 萌动·吃完晚饭后,父亲对吴少言的兴趣并没有减退,又问了他很多东西·甚至还请求要怎么制作咸菜的配方。
父亲很少对什么吃的有这么感兴趣的时候··天色稍稍晚些的时候,吴少言的妈妈就来拜访了林中里的家,说是拜访,其实也不过是站在玄关和父母寒暄了两句··吴少言的妈妈是来接吴少言回家的。
父亲对她腌制的咸菜赞不绝口,还让她写下了配方交给了母亲··写完配方后,吴少言就打算跟着她离开·这时,父亲发话了,“你们怎么回家”·“走着就回去了,不远的。”
吴妈妈答道··父亲披上大衣,拿起车钥匙,“走吧,我送你们回家,天太黑了,路上不安全·”·母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随声附和着,推辞了半天无效的吴妈妈只好也就接受了父亲的好意。
吴少言在出门时对他摆摆手,“明天见·”·但是吴少言没来上学··吴少言已经空了一礼拜的课,据吴少言班班主任说,吴少言得了重感冒,一直没好。
可是那天吴少言走时分明还好好的··父亲之前送过吴少言,在那之后有一次,父亲把吴少言家的地址抄了他一份,说希望他去拜访一下吴少言家··“那个小言……”父亲看着他没有说下去。
“怎么了”·“不,没什么·”父亲点点放在桌上的写着地址的条子,“记得去·”·因此,他很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吴少言的家。
吴少言的家在一处治安不是很好的小区内,公寓楼大门的门锁看起来坏了很久,怎么按都不会响,他打算直接上去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叫住了他·“你是……中里吗”·他转过身,吴少言爸爸的样子看起来老了一些,还胖了一些,见到他倒是依然露出了昔日一样的和善面容。
“叔叔好,我来看看吴少言,听说他病了”·吴少言的父亲眼神闪烁着,“啊,对·中里啊,你来的不凑巧,少言病好的差不多了,这两天和他妈妈去外公家了。”
是这样么他看了看吴爸头上渗出的汗意,今天实在不是个烦热的天气,有时一阵风吹来都会让人打个哆嗦··“是吗再过段时间就期中考了,这两天有个小测验挺重要的,叔叔您帮我转告一下吴少言记得来。”
林中里说完后看着吴爸··“好,我会转告他的·”吴爸笑了笑,没有打算请他回家里坐坐什么的扭头就要上楼梯·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吴少言的家……纸上写是在四楼,402·他刚刚有看到一楼的结构,顺着那个结构找着402的窗户,刚巧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在窗后快速离开的样子,随即,窗帘就被拉了起来。
他突然有点委屈·他好心跑来看吴少言的,吴爸拦着他就算了,吴少言也避着不见他··吴少言家里什么情况他又不是不知道·瞒着他他就会不知道,吴少言又被他爸爸打了么·又过了几天,吴少言还是没有现身,他有试着打吴少言的手机。
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态,好多天了都没变过··这些天,他的脑袋里全是吴少言,想着自己怎么就那么不被人信任了,想着吴少言到底是为什么又被吴爸打了,想着吴少言到底伤的有多严重才会连学校都不敢来。
面都没敢让他见到··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时候,都能看到吴少言满身是伤的样子·真是的,能不能让人省点心·他觉得五心烦躁,连书都看不进去。
林中里跑到吴少言班门口环顾了一下,问坐在门口的同学,“吴少言呢”那个人看了看周围,“刚刚还有见他,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喂,你在别人班里乱晃什么”·是,吴少言的声音··林中里仔细的看了看吴少言,他还是原来的样子,也就头发比之前见到的要短了些。
还是一样普通的眼睛,一样普通的五官,却让他的心脏跳动的不合常规起来·他把吴少言拉到过道抹开校服的袖子,胳膊上没有伤痕··他想起那天避而不见的吴少言,之前的所有担心化为了生气,“你是要在家里生孩子吗”·“喂喂喂,我刚来学校,不用这么不客气吧”吴少言察觉到了他的怒火,打趣着。
“我有去看你,你知道吗到底发生什么事让你爸又打你的”到底是有多惨的伤才能在家养了那么久·“你怎么……”吴少言表示惊讶,过了一会后又自己反应了过来,“没什么大事。”
吴少言挠挠头,靠近他耳边,“不要跟人说啊,我偷了家里的钱报了个画室被我爸发现了·”·“你也知道我成绩不好,那报个特长总比考不上大学强嘛”·“你爸不同意我记得你爸不是说过期中考考的好就让你去的吗”·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他是说了。
他也说了学画没前途呀主要是没“钱”途啦,挣钱挣得不一定多还死花钱·”·“然后呢”·“我喜欢啊,我特喜欢,没钱途就没钱途,我想做我喜欢做的事,做一辈子。”
他竟然有些嫉妒能让吴少言如此直白表达感情的所谓“绘画”的这门学科来··“那你现在怎么办”吴爸都把吴少言打的那么狠了,想要说服吴爸估计是很困难的。
“瞒着我爸呗我还能怎么办·我妈偷偷给画室塞了一笔钱来着,我以后定期去就行啦”·“啊”,吴少言想起了什么,双手合十拜托着他,“林大才子,您一定要帮我保密,我在此先谢过啦”·“切。”
他笑了,“谁会闲的没事乱说啊”·事情就这么定了·吴少言开始往返于学校和画室,老师们也默认了他的行动·特长生也就代表着在学校也有一定不上课的特权。
他很少能见到吴少言·即使见到,也是吴少言不停奔跑的样子·吴少言总是在看到他后,跟他点个头算是打招呼,就急匆匆的走了··直到某天,吴爸跑来学校把吴少言从课堂上又捉了回去。
东窗事发了··坏了,他赶忙跟在他们后面一块走了·吴爸拽着吴少言走着,以少有的一脸凶恶的样子,拖着吴少言上了车··林中里急忙招了一辆的车。
他们回了家,吴少言被父亲连拉硬拽的拖回了家·随后,他摁响了吴少言家的门铃,开门的是吴少言的母亲,还是一如既往柔柔弱弱的样子,甚至都让人觉得她一脸病容。
吴爸把吴少言关了禁闭·在外面锁上了吴少言的房门,他试图求情,差点被头上爆着青筋的吴爸赶出家门··“说,你报班的钱从哪来的”吴爸插着腰大声吼着。
吴少言在门里拍着门,喊着“放我出去”,不回答吴爸的问题··“说不出来你就一直待在里面别出来了”·吴妈在一旁阻止着,“别这样,孩子还得上学。”
吴爸看了看他后,低声跟吴妈说了两句,他有听到“不打”两个字··然后,吴爸对他说着,“中里,不好意思让你看到这么丢人的场面,你帮吴少言请个假吧,他需要好好知道教训。
都这个时候还是快回去上课吧,是学生就去做学生该做的事·”说完就“客气”的把他请出了家门··刚刚复学没几天的吴少言就因此,又一次的不来学校了。
这下,彻底看不到吴少言的他也跟着又一次烦躁起来··他实在是没什么办法,请教导主任出山做了一次家访·三天后,吴爸亲自把吴少言送到了班级的门口。
他上早- cao -时就看到了吴少言背着书包,和吴爸一前一后的经过- cao -场·早课过后,他迫不及待的找了吴少言·只是在隔壁班门口晃了大半天,也没见到吴少言的身影。
是不是又溜去画室了·他有些怅然若失·上次那个坐在门口的同学看到他后,倒是提供了一个信息,“你找吴少言吗他刚说他有点累,要找个地方睡一觉。”
林中里在教学楼的天台上找到了吴少言,他不知怎么的,就想见见吴少言,见到了,就能平息他浑身上下透着的那股,烦躁··吴少言随意的躺在天台上,头上还盖着一本物理。
“喂,你在这儿做什么”·他看到吴少言急忙拿开书坐起来,心里有一种暗爽·谁让这个人,竟然毫无预兆的就可以折磨他这么多天呢吓一吓吴少言不过分吧。
在看到他后的吴少言松了一口气,气愤的盯着他,“什么呀,原来是你,吓了我一跳·”·他从吴少言身下拿了一张报纸,坐在吴少言旁边·两人谈了一会后,重新拿书盖着眼睛的吴少言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的视线落在吴少言身上,吴少言的唇微微张着,令他莫名的心跳如擂鼓,他想起了早上做的那个和吴少言在一起无法言说的梦·醒来时的感觉就如现在一样,紧张,又有些心痒难耐。
是什么,在他心里长出了芽·他拿掉吴少言的书,心里想着要确认一些东西,不知不觉中把自己的唇贴紧了吴少言的··霎时,他明白了,自己对吴少言的感情不知何时早就已经变质了。
然而吴少言在他还没有收回的时候就睁开了双眼,他硬着头皮维持了几秒那个动作后,抬头坐了回去·吴少言懵懵的坐起身,带着一丝还未清醒的睡意,却又红着脸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是他知道就好了。
这可笑的,不可预料的心啊·他看着吴少言笑了,“想这么做就做了·”说出这种话,会被吴少言揍的吧会被以为,他是在捉弄人。
他准备好要承受吴少言的怒火··等着他的不是怒火··吴少言拿起背包和书,离开了天台··看着吴少言走了的林中里终于不再崩着他那张自认无懈可击的笑脸了。
他捂着心脏,摊在地上·默默念着,安抚着,想让心脏跳的慢一点··吴少言没有冲他发火··他可以,因此对吴少言有些期待吗··第20章 变故·林中里怀着心里隐隐的怒气,推开了372班的大门,“吴少言你给我出来”课间十分钟,本来喧闹的教室因为他这一声吼,立马安静了。
所有人的视线先是在怒吼的他身上,然后就一齐投到了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吃着东西的吴少言那里··吴少言正咬着一块饼子,嘴巴都忘记了动,像一只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
听见他说的话后,默默站起身来,看起来还有些迈不出脚,直到被吴少言的同桌推了一把,踉跄了几步·他看向那位同桌,那人对着他露出极为讨好的笑··啊,他的形象……他突然明白整个教室里的人都这么畏惧的原因——他的脸应该是是崩了没错。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林和里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看着低着头慢吞吞走来的吴少言··为什么这个人总是有办法让他一不小心就露出“真容“呢·他把吴少言带到学生会休息室,拿出一张粉红色的信纸,“这是什么”·吴少言回避着他的目光,“……我……我哪知道。”
自从他前天亲了吴少言后,这个人就一直对他避而不见,他确实想到了这种情况,本来想逮住吴少言跟他撒个谎,就说自己是开玩笑,这事就过去了·毕竟,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对一个男的心动,还是打小就认识的人。
林中里自己也有些接受不了,其实还并没有打算和吴少言发展成什么关系·没成想,隔天,一枚粉红粉红的信封就出现在他的桌子上·那个女生是吴少言班里的,放学后,他以“有喜欢的人”为由亲口拒绝了那个女生。
·女生哭了,“你不要骗我,不喜欢就说不喜欢我没关系的·”·骗骗她干什么“我真有喜欢的人。”
他十分诚恳的对女生说着··“你骗人,吴少言……都说了……你最近……没……女友·就是……听了……他的话,我……才来……跟你……告白的。”
女生抽抽噎噎的说着··吴……吴少……吴少言·吴少言·他昨天才亲过的吴少言·他顿时觉得无名火起,就算那人以为他是在捉弄人,也不用隔天就往他怀里塞人吧·他好好的跟女生解释了只是暗恋没在一起如何如何,总算安抚了女生。
临走时,女生竟然顶着红红的眼睛握住他的双手,“要加油哦”·啧,他还被人安慰了··他揉了揉头,吴少言在他面前不停闪躲着他的眼神。
他一时烦躁,托住吴少言的下巴强迫那人看着他的眼睛··吴少言晶亮的眸看了看他,像一只小兔·那人的视线下移到他的唇上,随后就咬咬唇,想从他的控制中挣脱出来。
那人酡红着脸想要挣脱的样子……看起来……该死的诱人·他想起了吴少言那柔软的唇的触感,控制住了自己再次欺上去的冲动·脑袋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完了,这样下去可能朋友也做不成。
先搪塞过去再说,日后——他会慢慢的“提点”吴少言的··“前天对不起·”他跟吴少言道了歉,“我就是好久没见你,想捉弄你一下。”
他向吴少言鞠个躬,半天没起身也没听到回应,他愣了愣,稍稍抬头看去,正好和吴少言的视线对到了一起·吴少言像触了电的小白鼠一样弹了开去,一不小心还碰到了摆在桌子上的一叠文件。
看着慌乱的吴少言在地上摸索着捡文件的样子,他笑着摇了摇头后就帮着那人一起捡··“原谅我了吗”他把文件放到桌上,拉了拉吴少言的衣袖。
吴少言本来在整理文件,听到他说话以后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欲求不满’所以才捉弄人的·原来……你是欠揍。”
吴少言拖着他走出休息室,“来来来,好久没打过了,这次肯定我赢竟然敢把我初……”吴少言住了嘴,脸涨的通红。
“初初什么初吻”他任由吴少言拉着他,看到那人卡壳后打趣的补了一句·原来是初吻啊,吼吼吼吼。
他觉得今天的开心可以抵过那么多天的不爽··吴少言的表情十分值得玩味,拉着他去了- cao -场,“咳,让你感受一下单身狗的愤怒”·最后的结果是两人平分秋色。
林和里躺在草坪上喘着气,看着碧蓝的天空,“看不出来啊,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你不是好久都没去过跆拳道馆了吗”·吴少言坐在边上弹了弹他露出来的额头,“啊”他吃痛的捂住头。
“这是你捉弄我的代价·”吴少言的脸背着光看着他,亮亮的眼睛里没有了刚刚的芥蒂,他舒了口气·没关系,来日方长··那时的他以为他们还会有很多时间,只是没有想到,变故来的时候,总是会让人措手不及。
星期六的早上,他还因为难得的假期睡的很香——自从升上高三,他们的一个月只有一天假··外面突然传来了盘子碎裂的声音·而且不是一个,他听到噼里啪啦连续不断的声音,像一叠盘子依次的掉到了地上。
他胡乱穿好衣服跑了出去··厨房一片狼藉,地上全是陶瓷碎片·母亲的手上都是鲜血,弓着腰,一只手抱着自己的胳膊··父亲在一旁站着,也不说话,也不过去帮忙。
他急忙翻出家里的医疗箱想要给母亲上药·母亲拒绝了他,用流着血的手握住他的肩,“小里,你要跟谁”母亲的双眼不停的往外流着泪水,很是伤心的用手摸了摸林中里的脸,“你爸爸……他不要我们了。”
原来这一天还是会来临·他有些释然,但也真的很是难过,他没有想到这件事真正摊开后还是会打击到他··父亲在一旁插话,“小里,别听你妈瞎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不要你们的。”
母亲的情绪开始崩溃,“别演了邻居都看到你们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父亲拿起医疗箱,“你先上药,别说那么多。
孩子还在呢”·“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也不要我们了,小里,你爸被不知哪里的女人迷住了心了你跟妈妈走好不好……我们一起走吧。”
父亲抱住妈妈,不顾她的挣扎强制的抓住她的手,“愣着干什么还不给你妈上药”·林中里急忙打开药箱。
这是他第一次现场目睹父母的吵架场面,一时有些难接受·他刚上完药,门铃就响了起来·他约好今天要和吴少言一起看书的,看来家里是不行了·他看着已经平息下来的母亲,请求了一下后就走了出去。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抱歉,今天家里不太适合学习,我们去图书馆吧”·他和吴少言走了没几步路,母亲散乱着头发,穿着家居服从里面冲了出来。
变故就是那一刻发生的·父亲竟然没有抓住愤怒的母亲,或者说,他那时也不知道原来母亲早已了解了那么多··来不及阻止,母亲跑到他们面前,用缠着纱布渗着鲜血的手抽了吴少言一耳光,差点把吴少言打到地上。
吴少言的一边脸立刻就肿了起来,上面还有一点母亲手上的血迹··“狐狸精的儿子你妈呢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母亲摇晃着发愣的吴少言。
吴少言捂住自己的脸,霎时间一动也不动的看着正在发狂的母亲··他也被吓到了,脑袋里嗡的一下就炸了开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小言,对不起。”
父亲冲了过来连拖带拽的把母亲拖回家里,就这样也阻止不了已经跑出来看热闹的邻居们指指点点的声音··吴少言突然扭头向外跑去,连招呼也不跟他打。
“小言等等我”他也一块儿去了,今天的情况已经够乱了,他不能让事情进一步恶化下去··吴少言的母亲在家里洗着碗,他们两个气喘吁吁的跑到家里时,吴妈十分的讶异,“你们……小言,你的脸……”·吴爸就坐在客厅,看到他们来,好奇地站起了身。
吴少言的脸上,红印明显,只是吴爸离得远,没有看到··林中里阻止了急欲开口的吴少言,“……叔叔阿姨好,吴少言他忘带了一本书就回来了。
脸是……刚刚跑得太急,撞门框上了哈哈哈……”他打着圆场,用力捏着吴少言的胳膊,使着眼色,一起去了吴少言的房间··这是他第一次来到里面,房间不是很大,床脚有一个画架占据了极大的位置,上面画着一些彩色的瓶瓶罐罐。
自从上次教导主任拜访过后,吴爸似乎对吴少言要学画也没那么抗拒了··他把门关住低声跟吴少言说着,“你爸还在那呢,你想让你妈挨打吗”·他拽住抗拒的吴少言,“我们出去,这事问我爸比较好一些。”
“你放心,我会看着我妈,你怎么问我爸都可以·”·他再次领着吴少言回到自己家里,母亲吃了安眠药已经睡着·父亲略显疲惫,看到他们后还是邀请吴少言一起坐在沙发上。
林中里没有想到,母亲的反应会那么激烈·他一直以为,父母间是没有什么感情的··父亲在冗长的沉默后开了口,“对不起·”·他的心慌张了起来。
·第21章 离别·“爸,你怎么能——”林中里的话刚说出口就没了下文,发生这种事情是他始料未及的,不知道如何才能从容面对·他转头看向吴少言,那人紧握着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一言不发。
从眼神中透出的慌乱和双手用力的交握至颤抖出卖了那人不安的心·如果他是吴少言,会怎么想呢朋友的父亲和自己的母亲……天,他想到吴少言可能的反应就恐慌的害怕。
“本来没打算让你们知道的,想着至少要瞒到你们高考结束·只是……”·只是,总有多嘴的人来搅浑这本来就不是很清的水··吴少言站了起来,对着林中里,“阿里,你去看看你妈妈吧。
我有些话想单独跟叔叔说·”·他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看到吴少言坚定的眼神后,就改变了主意··“……好·”他逃了,因为那里有着他不可想象也不愿知道的,令人混乱的未来。
林中里打开卧室的门,灯光十分昏暗,他只能看到床上一块窄窄的凸起,他在门口待了一会,渐渐适应黑暗后,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母亲身边·母亲的被子掀开了一角,他抬手帮母亲掖好被角,然后就发现了一个十分明显的怪异之处——他没有听到来自母亲的呼吸声。
睡着的人应该和平常是不同的,呼吸声会很明显·而母亲的,微弱到近乎听不到··“妈”他试着摇晃母亲,她的肩膀有些发凉,怎么摇晃也晃不醒。
打开床头灯后,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床边的地板上,早已有一小块还在不停扩张的血迹,他有半只脚就踩在上面·血迹边上,还有一块在灯照- she -下闪着寒光的剃须刀片。
他掀开被子,母亲放在身下的那只手悬在床边,鲜血正从手腕伤口处不断流出,浸- shi -了床单和盖在上面的被子··“爸”他赶忙大喊着喊父亲,一面用手握着母亲不断流血的伤口。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林中里心里慌乱的默念着,他突然好像明白了家人对他的重要,突然好像明白了父母对他的伪装——他宁愿伪装,也不要这,血淋淋的真相啊。
闻声赶来的父亲看到了那种惨状后,立马背起了母亲,“赶快送你妈去医院,把车钥匙找出来·”·“好”他扶着被父亲背着的母亲准备出门,站在卧室门口看到地上鲜血的吴少言突然晕倒在了地上。
“小言”他赶忙扶起吴少言,拍拍他的脸··“他应该是晕血,车钥匙给我,我去医院,你在家里陪着他·”父亲用极快的语速说着。
送走了父亲后,林中里才来得及照顾刚刚被他扶在墙边的吴少言·家里的地板上到处都是母亲留下的血点还有沾上血的慌乱的脚印·他坐在吴少言旁边没有血迹的地板上,过了一会,闭着眼睛的吴少言说话了。
“你爸和你妈走了”·“嗯·”林中里也学着吴少言的样子,一手搭着膝盖,头枕到墙上闭着双眼·母亲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母亲平常真的看不出来怀有那么强烈的感情以至于可以像那样被冲击到想不开。
“……对不起·”吴少言的声音打破了家里无声的寂静··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嗯为了什么·“你在道什么歉啊,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吧”他不明白吴少言道歉的原因。
吴少言收回靠在墙壁上的头,“那天,我妈刚进门又被我爸打了·嘴磕到门板上,掉了三颗牙·是我出门找还没有走了的叔叔,请求他带我妈去医院的。”
“我没有告诉叔叔我家的情况,只是想请他救救我妈,让她能暂时逃离我爸·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所以那天父亲才会对着他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切。”
他低低的苦笑着,“是吗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父亲的心也从来不在母亲身上··“和你没关系,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他起身向吴少言伸出手,拉着那人起来··“你做的事情不过是无数可能的一种·”·吴少言抓住他的手站了起来··“好些了吗”吴少言竟然晕血,之前倒是也没什么机会知道。
“嗯·”吴少言看了看地板,“我帮你擦地板吧”·“别,万一你又晕了呢”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他该做的。
“你去沙发上坐着就好·”·林中里找出了墩布和水桶,一点一点的拖着地板上的血迹·“你刚刚,和我爸说了什么”·他还是有些好奇。
“请他以后不要再见我妈了·如果我爸知道这件事,我妈就活不成了·”·“是这样啊·”他尝试着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但是凭他现在的身份,能做的事情实在太少太少。
·“阿里·”吴少言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喊着他的名字··“怎么了”·“我也不会再见你了。”
他拖地的动作停住了·“……为什么”·“我没那个脸·”·他慌了,把墩布丢到地上,“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和你没关系”·“怎么可能会和我没关系你家明明那么一团和气,那么温暖,却被我给破坏了”·“不是的……”·“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小言,你没错,没错。”
林中里拍拍吴少言的肩安抚着他,吴少言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说着·“要不是我……如果不是我……事情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会的。”
吴少言还在抱着肩一旁念着,仿佛陷入了他自己的世界··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看着小言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他突然吼出了声,“那都是假的”·“什么……假的”吴少言好像突然清醒了过来,问了一句。
太好了,总算把吴少言从那个状态剥离了出来··“小言,你听着·”他握住吴少言的肩,“所有这一切跟你毫无关系·我爸妈早就貌合神离很久很久了,其实我妈的那种反应我都觉得很奇怪,我妈平常真的没有那么看重我爸,他俩的衣服都是各洗各的。
他们两个本来也就没什么感情·那天在你面前,和平常在我面前都是一样的,都是装出来的你没有破坏什么,我们家,本来就不是什么幸福之家。”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就算他们是伪装的,好歹他们愿意在你面前假装,愿意装的幸福,不让你受伤害·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吴少言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们再也无法伪装的很幸福了·”·“对不起……我会离你远远的,我会求他们不再见面,让阿姨不会再因为我们家做这种事……对不起……对不起……”吴少言不住的向他道着歉,卑微的说着每一句话。
除了道歉,那人的嘴里好像再也没有其他的词汇··烦死了··令他们变成这样的父母很烦··现在这种无法逆转的情况很烦··眼前这样卑微说着话的吴少言更是令他烦躁到极致。
“对不起,我唔……”吴少言还打算要继续道歉,再也忍不了的他欺上前,把吴少言推到身后的墙上,嘴稳稳的堵住了那人不肯停歇的话语·”·“唔……”吴少言挣扎着,反抗着,用力的推开他紧贴着那人的胸膛。
他把那人的手抓的很紧,嘴上不停的纠缠着吴少言··他用力的磨蹭着吴少言的唇舌,不顾技巧,只求占有的不停侵略着吴少言嘴里的空间·渐渐的,他尝到了血腥味,不知是他们两人谁的血,在唇舌之间交替的渗透着。
吴少言的力气很大,但他仍然用尽全力的锁住那人的手,那人的身体,和那人的腿,让那人与他之间再无一点缝隙·他抱紧吴少言,对着那人的左耳恳切的说着,“求求你……别离开我……”他的声音带着好多份的哀求,只希望能够沿着左耳传达到那人心里去。
“我喜欢上你了啊……”·啊,说出口了··本来没打算,这样让吴少言知道他的心意的··“这……不可能的……我们……都是男的啊……”·吴少言幽幽的说着,“这样是不正常的……”·呵呵呵……·什么是正常什么又是不正常呢那也不过是人们对所知事物下的一个,模糊的定义而已。
他早在发现自己感情的时候,就把这一点抛诸脑后了·他的心不会听从他的指挥,喜好自由行动,那他也只好随波逐流·因为在他发现的时候,已经跟着他的心走到了一个无法回头的地方。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那个地方有吴少言··只要有那人在,就够了··他抚上吴少言的胸膛,又拿起那人的手贴到他胸前,啊……心脏穿过肋骨、肌肉和皮肤,在他们手下震动着。
“看,我们的心,跳的一样快·”·他抓紧吴少言想要摆脱的手,“这是不是代表着,你有,一丝丝的,喜欢着我呢·吴少言抽回手,慌乱着眼神,又一次的逃了。
他站在那里,听到身后门大力关上的声音··然后,那竟然,就是他们八年前最后一次见面··第二天,吴少言一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回来了。
·第22章 想念·“喂……这个是不是有点过能不能给我松开,我是病人不是犯人好吗”林中里躺在病床上,身上缠着好几层压制精神病人才会用的捆绑带。
面前,自己的主治医兼大学同窗好友左宁正一脸生气的训斥着头低的快要钻到地上的魏皓之··“你能不能长点心这个混蛋说要走你就走啊他是主治医我是主治医啊他中的是枪伤,枪伤哎我的小魏呀你居然敢因为他一句话就带着他跑那么远,哼,你们要再迟一点就别回来了,直接带他去殡仪馆,骨灰盒的钱我出”左宁本来就是个大嗓门的,引得有些护士都开始在门口探头探脑,好奇的跑过来看热闹。
“可是……那是学长说的啊……”魏皓之弱弱的回了一句··左宁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拿起病历本就往魏皓之头上砸,“就他是学长。
我不是,我不是你学长吗这个学长说的话你怎么不听啊”·魏皓之一脸“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只要是个学长是个哥就能欺负我还搞的我里外不是人还不能还手”的表情,防御着肌肉男左宁的攻击。
魏皓之本来是医学院一年生,当时科科红灯·某天偶尔被他得知其实魏皓之本来是想报警校的,被父母阻止后就以这种方式消极反抗·后来被他一撺掇,也算是鼓励吧,收拾行李重来了一次高考,总算去了魏皓之梦寐以求的警校。
只是就算去了警校,也不知为什么,和医学院这边的关系也没丢,一直联系着·同学会的时候还会一起跑来玩闹,又加上他们几个在一个城市里工作,大家也都熟悉了起来。
·林中里在一旁看不下去,“真是我说的,你就别打小魏了,脑袋本来就不好使,被你一打,还怎么去追警局里他那个警校小学妹呢”林中里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找着绑在他身上带子的连接处,想把它解开。
左宁一把按住了林中里好不容易伸出来探向床板的手,“怎么,这回又想跑去哪呢我亲爱的同学”·林中里怒了,“我上个厕所怎么啦你都绑了我快两个小时啦,是想憋死我吗”·左宁一言不发的给林中里检查着伤口。
捆绑用的带子已经解开,被左宁收了起来·过了一会左宁给伤口上覆着药,低头冒出一句,“我发现你现在脾气越来越差了,往常这种情况你不都是特别优雅特别绅士的吗”·“来来来你告诉我,上厕所怎么才能绅士的说”林中里手枕到脑后,一脸无语问苍天。
好不容易找到的人,还没多久就又一次行踪不明生死不定,换谁还能维持什么优雅绅士的形象啊他现在只想伤口快点好,然后逼着魏皓之把吴少言的行踪给查出来。
对,他不信·他是绝对不会相信小言会甘心就那样烧死在琴房里的,那具尸体不可能是小言的,绝不可能··左宁重新给伤口贴好,“好啦,这回在我说可以以前连这个门都不许出”·林中里看着左宁手上的戒指,“最近学妹还好吗”·左宁白了他一眼,“什么学妹那是我媳妇儿,叫嫂子”·“那我的嫂子你的媳妇儿我们的张医生最近如何呀”林中里随即改口,实在是因为左宁的话太酸。
“刚生完孩子,在家歇着呢”·“哦,那现在你的小金库还剩几个”左宁自从结了婚后,就很少和他们这些同学聚会,一聚会必定要逃单,他们齐心抓住了左宁才知,结婚以后,左宁基本没有金钱上的自由,小金库什么的都快枯了。
左宁一听这话有些炸毛,“瞎说什么大……话,没金库,我的工资一向全数上交给我又亲爱又敬爱又可爱的左夫人了”·林中里眯了眯眼,“你为什么突然一下说话又这么恶心”他实在是习惯不了从肌肉男嘴里冒出的这种话。
左宁一脸神神叨叨的靠近他,“我跟你说,我老婆有天眼,我在外面有什么事她都知道·”·天眼怕不是收买了哪个小护士了吧·左宁和张医生是公认模范夫妻,两人十分恩爱。
就算张医生怎么管钱管的紧,左宁也一脸甘之如饴,“那是我太太爱我的表现·”只要一提及左夫人,左宁就腻的恨不得满嘴是蜜,快要闪死其他的同学了。
“你走开,别在我面前放闪,要我去点火把吗”一看到左宁那样子再想起那个没良心的人,他捶心肝啊,吴少言的- xing -格怎么就那么别扭呢他记得晕倒以前,吴少言恢复了记忆,他还没来得及,多和那人说说话。
他想多听一点那人的声音,骂人的话也好生气的话也好……什么都好··“你那个……发小的事我听说了,你……还好吧”也许是他的表情太过凝重,左宁试探着问了一句。
“大学的时候你就很奇怪,明明对每个人都很好,喜欢你的人也不少却一直单身,我真的没想到是因为这样·”左宁是让他当时可以将吴少言调到VIP病房里的那个人,也就是因为那次,他长久以来对吴少言的想念被左宁一眼看穿。
他苦笑着··那天,母亲是救了下来,然后不知怎么想通了,和父亲签了离婚协议书·父亲净身出户,只是每月固定会打钱·他试图从父亲口中问出吴少言的消息,父亲却说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和吴妈妈联系过了。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他依照之前的打算上了医学院,本硕连读七年,期间不停的寻找着吴少言,然而不论他问谁,都没办法得到吴少言零星半点的讯息··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有高中同学说,曾在A市见到正在工作的吴少言。
他就像失心的人一样不顾当时的直博名额,报考了魏皓之所在警局的法医··所有人都不理解他当时的行动,左宁还骂他是脑袋里长了泡才会放弃大好机会·他不这么想。
吴少言走后他发现,所有的事情都没了意义·只是维持生命的话,定时吃饭定时睡觉就足够了·可是,除了这些,他的人生好像再也没有了必须要做的事情。
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靠近,他都不会有心动的感觉··他喜欢着小言,他也觉得小言应该是喜欢他的·可他们却没有在一起·那人离开了,他的心上破了一个大洞。
久而久之,琐碎会填满它·只是每次想起那人,听听自己的心,总会有填不满的空间发出声响··那种声响渐渐的快要逼疯了他··小言小言小言小言·他无数次在心中呐喊着那人的名字,好像这样就能让吴少言听到似的。
吴少言当然没听到··再次找到吴少言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吴少言的家距离他的租房就只有两个街区·明明距离那么近,他们却从来没有遇到过··那这次呢是命运的又一个玩笑吗·魏皓之拿着一个档案袋走了进来。
这是他们曾经的约定,如果检验结果出来可以第一个让他知道··“怎么样真的是他吗”·魏皓之勉强的笑着,“不是,他们一定弄错样本了。”
他夺过魏皓之手里的东西,略显暴力的撕开了它,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张纸,上面写着“经检测,两样本为同一人的概率为99.9997%”··一辆车停到了一家早已停业很久的跆拳道馆门口,林中里从车上下来,看了看那已经沾了一层灰的大门。
父母离婚后,跆拳道馆也转让给了别人,后来经营不善,就成了这个样子·他推开大门,里面早就已经换了装潢,不复过去模样··他只是想在这里感受一下小言存在过的痕迹,只是那种痕迹经年累月,早就随岁月风化了。
看到那张检验单后,心里那残存的一丝希望破灭了··林中里在伤好了以后,就开始进行所谓的回忆之旅,他回了老家,去了学校,跆拳道馆和吴少言原来的家,只可惜每个地方都陌生的不行,根本无法平息他体内那疯长的想念。
他之前见到吴少言后就把那人过去八年的行踪全部调查了一遍·吴少言没有去美大继续画画,他们搬家没多长时间,吴妈妈就离开了·然后吴少言的父亲被检出癌症,为了治病才来到这个城市。
吴少言想当然的辍学了,为了挣钱治病,做了几年别人的保镖后,又去给盛天平做了司机··后来吴爸去世,又过了一段时间后,吴少言就以那种形态出现在了他面前。
他甚至跑去吴少言父亲的墓前敬了一杯酒,好像这样就能见到吴少言的灵魂什么的··林中里对这样荒诞的事情却顽固的相信着,除了相信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了·他摇着头想离开墓地,也许是风太过强烈,从吴爸的墓碑后面,吹出来一束夹在墓碑后面的小黄花。
林中里拿起那束小黄花端详着,脑袋里浮现的是一个不可能的奇思··他就那样想着,以至于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好久,才终于接了起来··“学长,你现在在哪呢”魏皓之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焦急。
“怎么了”现在还会发生什么事,还会有什么事值得他关心·“有个脸上有疤的人来警局自首,说那晚是他杀了陆展笙而且,他手上还有另一个黄铜烛台,上面有言哥留下的血手印”·“那又怎么样小言已经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了,那人说,是言哥逼他过来的”·他看了看手上的黄花,真的吗那人,没有死··第23章 转机·吴少言躺在沙发上,睡得并不安稳。
大清早,正准备上班出门的林中里即使距离那人不近,也能看到渗出吴少言头上那细细密密反着光的汗珠··“不……不……”·不知道一直纠缠着那人的噩梦究竟是什么,他只能紧紧握住吴少言的手,希望能把力量渡给饱受折磨的那人——就像之前的好几个夜晚一样。
林中里用衣袖口给吴少言擦了擦汗,摸摸那人的额头,过了一会,吴少言像是安定了下来,表情也不再那样的不安··周围十分的安静,只有钟表在滴滴答答的响着,他服从自己的欲望吻上那人的额,那人的唇,低声呢喃着,“没事的……没事的……我会在这里……一直在这里……永远陪着你……”·他从房间拿出一本书,戴上眼镜,坐在沙发边的地板上,背后靠着吴少言的体温。
先请个假吧,等这个人能稍稍睡熟一些再说……·过了好久,一只手按到了他的头上·转过头后,吴少言黑黑的像小灰兔一样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他·一切好像回到了那天的学生会休息室里,如果能回到过去,他要重来一次,那天就应该告白的……那天之后,他就失去了最好的机会。
没关系,索- xing -不是太迟·还好,一切可以再重来··林中里合上书,笑看着吴少言,“哦醒啦”·警局里,一个脸上有三道疤,看起来很是精瘦的男人被铐上了手铐,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打着呼噜。
“他这心是有多大才能在这儿睡着”左宁走到正在玻璃窗后观察疤脸的林中里身边,抱着肩说着话··“我也觉得,这人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
还有……”林中里扭头看了看左宁,听不到后续的左宁把耳朵偏向林中里,“嗯还有什么”·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你不去上班来这儿干嘛”接到魏皓之电话后他就赶过来了,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翘着二郎腿坐着的左宁。
“我刚下夜班·”左宁打了个呵欠·“我也不想来啊,还不是小魏说怕你见了这人精神失常闹出什么事,我才来的嘛”·“你要干嘛不会又想把我绑起来吧”那个绑精神病人用的带子特别难挣脱,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不·”左宁活动活动手腕,拔了拔手上的关节,“万一出了事,直接敲晕带走·”·林中里立刻退开,到离左宁三步远的距离站定,“你离我远点。
我是那么控制不住脾气的人吗”·“原来可能不是,最近……嗯,看不出·”左宁摇摇头,又朝林中里走了一步。
他们正推搡的时候,魏皓之和另一名警察进入了审讯室,摇醒了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你叫什么”魏皓之的声音从玻璃那头传来。
“王长川·”疤脸吊儿郎当的回答着··“年龄”·“三十三·”·听到那人出声,玻璃后的林中里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我见过这人,还被这人打了很多下。”
“他打你你不是开玩笑吧”左宁指指玻璃,又指指林中里,“你哎你不是大学社团里武力值最高的嘛”·“当时为了引开追我们的人,我跑到那个黑公司后院里打算翻墙出去的,结果……现在想想,我应该是看到了小言,一时没留心,被这个王长川偷袭了。”
“啧,真想看看当时你是什么样·‘震惊某黑带高手被人暴打毫无还手之力竟然因为是……’·嗯嗯,这个标题不错。
你说我要不要去uc申请个兼职,还能赚点外快呢”·林中里甩了眼刀过去,“……想死吗我送你一程”·“不了不了,咱俩谁跟谁,外快哪有你重要”左宁做了个给嘴拉拉链的动作,表示停战。
魏皓之还在问讯,“是你杀了陆展笙”·“对·”·“怎么做的”·“那天晚上老大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让我跟在吴少言后面,我看到那家伙跑了出去,门都没关上,就进去看了看情况。
然后,就看到那个陆展笙正在收拾行李,我就随便找了个硬东西把他敲死了·”疤脸毫无感情的,像是照着台本棒读着一样··“那你拿过来的这个烛台呢为什么会有吴少言的血手印”·“嘿嘿嘿~”疤脸突然邪邪的笑着,“你猜啊”·“他们用的方法有问题,对这种人需要的是刑讯逼供,我去去就来。”
林中里说罢就打算出门右拐进审讯室,被左宁一把拉住··“你傻啊,那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人打一打就能招吗”·“不打不是也没招出来什么吗就这么要问到什么时候才能问出小言的下落”·林中里说罢就拖着左宁往审讯室门口跑,别说,门还真被他拉开了。
·门一开,狠劲拦他的左宁也意识到没拉住停了动作·审讯室里面三个人的视线全集中到他身上·魏皓之一付大难临头的样子向天上拜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这次他和左宁都能过来,还是多亏了魏皓之瞒了顶头上司来着,唔,待会请魏皓之吃个饭吧……·门都开了,不进去的话也太不好玩了点··“咳、咳。”
林中里清清嗓子,拽开左宁的手,走到疤脸面前,“还记得我吗”·疤脸歪头看了看林中里,恍然大悟的伸出手指头指着,“哦我认得你”·这个男人又转头向魏皓之他们说着,“你们都走开,我只跟他说。”
一阵慌乱的清场过后,审讯室里只剩下了林中里和疤脸两人·左宁在离开的时候,警告式的看着他,用两个指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转过来指了指他·林中里点点头,这么多人看着,能做出什么事,顶多待会趁人不注意打疤脸一拳而已。
要是当时疤脸没把他打晕,说不定早就能和吴少言见面了··“说,小言在哪“林中里打算摆着黑脸,刚刚那种不痛不痒的审讯,这种人哪会怕。
“嘿嘿嘿嘿……吴少言”疤脸不再一脸毫不关心的样子,表情扭曲了起来,“啊啊,你有见过我带来的凶器吗”·看那个做什么,那个只会让他觉得心痛。
“那是吴少言逼我带过来的专门给你的嗯……他说了些什么呢‘别找我’”·“哈哈哈哈哈……”疤脸突然一阵狂笑,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我竟然还有被那个人威胁的一天……”·“如果人是你杀得,为什么还有这样一个烛台”·“啊,现在是这样吧……我负责把事情解释给你听,你呢,负责叫那群人赶快把我送进监狱,越快越好。”
“等你解释完我相信有很多人都十分愿意送你去·”·“好烛台是这样,我呢,把陆展笙敲死以后,就擦了擦摆回原位去了。
后来想了想,不对呀,这本来就应该是那小子干的事,凭什么我替他擦屁股我就又顺了一个烛台,那本来就有一对,拿错了,呵呵呵呵,你说人蠢的时候是真蠢啊……怎么能拿错了呢”·疤脸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有些心智失常的样子,嘴上不停的说出了很多事情。
“然后,我就在那陆家边上找了个暖气管的夹层,躲了两天·那个傻子都不知道躲摄像头,多笨哪我竟然,被那么笨的人威胁了……哈哈哈哈……总得考虑一下这些东西,犯事了后证据才少嘛”这也就是为什么陆展笙家里只有吴少言出入的原因吧……他的小言,果然是不可能会杀人的。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后来我知道那个笨小子昏迷在医院里,就找了几个小弟,帮我借那小子的手一用,用我从陆展笙身上拿的血,印个手印呗·”·“虽然没让那小子替我顶罪,不过,老大用那东西把那小子又骗了回来。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一只任人宰割的狗竟然还能反过来咬我们一口……哈哈哈哈哈……”·“……那小子现在可是厉害了,蜂后跟前的红人啊,谁不怕我怕啊,我怕的要死呢”·疤脸说完大声的笑着,笑完后用拷着手铐的手抹抹眼泪。
“如果是吴少言逼你过来的,那琴房的尸体是怎么回事”就是那具尸体的检验报告书令他差点绝望··疤脸突然收回了他近似癫狂的表情,庄重的拿拳头锤了锤胸口,“我们的组织是无所不能的。”
“噼啪”一声,一颗子弹在窗户上留下一个小圆孔,- she -入疤脸的胸口里·疤脸庄重的脸开始变得诧异,捂着被子弹打中的地方,一瞬间那人的脸上悲愤交加,“我什么也没……说……”·“小言到底在哪儿”他紧忙走过去对那人做着急救,一边逼问着疤脸。
“他不会再回来了……”说完这句话后的疤脸停止了呼吸,瞳孔也开始散开了··又是一颗子弹··他记得,当初盛天平就是这么死的。
魏皓之他们冲了进来,扑到疤脸那里·“不用救了,已经死透了·”林中里的手上还有那人的血··“小魏,你去俱乐部的时候有带狙击手吗”林中里渐渐确定了一些事。
“……啊”魏皓之被有人敢直接在警局里杀人的事实震的有些呆·“没有……”·“是吗我想也是。”
到底是多残忍的组织,自己人也杀··第24章 循迹·他总是在晚上七点故意卧在吴少言新租房的门口,两天的同一时间里总有一个老太太从过道的尽头走过来,以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每每这个时候,林中里都会冲那个老太太笑笑·老太太看到他笑后总是摇摇头,“这么好看一小伙子,可惜了,原来是个傻子唷……”·林中里:“……”·没事,为了不弄丢吴少言,他忍·第三天,林中里拿着一瓶酒打算依样画葫芦的时候,吴少言家门口,早早的蹲了一只看门的小家伙。
“你……”这个人……好像是见过的·在他还不确定的时候,小家伙先站了起来,“啊,哥,你好呀”·“……你认识我”林中里不记得什么时候和这个人交谈过。
“当然啦,上次我和吴哥喝酒的时候,你不是在我哥身后站了半天来着吗”·“啊……你就是那个……”让林中里看着特别不爽的小子。
竟敢在他面前抱着小言不撒手,难怪从刚刚开始心里就一阵不舒服··青笙向林中里眨眨眼睛,“怎么样那天我给你制造的机会不错吧”·“……你是故意的”看错了,林中里突然发觉这可能只是个善良可亲的小天使来着。
·“当然啦,我的酒量哪有那么差”·嗯,小天使认证·从现在开始,青笙正式被划为友方·这可是十分宝贵的战友资源一枚啊·两人当即确认了眼神,一起共叙战友情,顺便互存了手机号。
林中里把怀里的酒拿了出来,拜拜土地爷然后每人身上洒了一些··之前那个老太太又一次走了过来,不过这次掩着面绕着他们两人走了过去,边走边说,“这家人真惨,从哪招来这么两个傻子唷……”·青笙和林中里听到后手都抖了抖。
……没事没事,就当没听到··“……这就够了吧闻起来挺像喝醉了的·”青笙对着仅剩下小半瓶酒的瓶子喝了一口,然后把酒瓶递给了林中里。
“够了够了,再喝两口的话绝对不会穿帮的”·剩下的酒被他们两人分着解决掉后没过多久,熟悉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来了林中里和青笙做着无声的交流。
收到青笙默默点点头··“哼,你不就是那个借着酒醉揩油我家小言的小子吗”林中里把衣服垫在地上,揉乱头发,对青笙使着眼色。
“哦,你不就是那位让我哥朝思暮想憋到内伤的人吗”青笙完美接收··干的漂亮战友果然,有战友就是好啊……·“喂哥,你有空没,能不能和我见上一面”林中里从审讯室出来后,青笙就给他打来了电话。
他其实还沉浸在刚刚的冲击里·魏皓之正在手忙脚乱的处理着什么·刚刚他还借了工具,从疤脸胸前取出了一颗子弹——那是一颗特制的子弹,没有型号记录。
“有空,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他也有些事想要问一问青笙··“我们见面再说·”·他们在咖啡馆约好见面,上次见青笙时,还是在大半年前他们办的小言的追思会上。
一见到林中里,青笙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徽章··“这是……”·“蜜蜂”在一旁半晌都没出声的左宁饶有兴趣的拿着徽章观察着。
“这位哥是……”··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不用理他,就当是个摆设就好·小言的事他也知道所以没关系的,你说吧”林中里从左宁手里抽出了徽章放回到桌子上。
“说这种话我会伤心的”左宁说,“我老婆最近回了娘家,我无聊嘛”·“那你就呆着吧·”林中里把咖啡推到左宁跟前,拿起徽章问着青笙,“这枚徽章是什么”·“咱俩装醉那天我不小心丢在吴哥家里的,后来出了事,这枚徽章我就再没见过。
直到前两天,有人把这枚徽章给我寄回来了·”·“哥,你说,我哥是不是没死啊……”青笙眼里泪光闪动,“这两天我总想着,说不定我哥没死,才把这东西又给我寄了回来。
可是,如果他没死的话,为什么不回来呢”·“我也觉得,小言应该没死,可是……”那具尸体又是怎么回事……有人改了检验报告吗·林中里脑里的线索太杂太零碎,推不出一个完美的结论。
唯一想到的可能是,他记得晕倒以前,吴少言恢复了记忆,不至于是因为那样才又一次失踪的吧……·“啊”喝着咖啡的左宁突然大喊了一声,吓了青笙一跳。
“你能不能小点声,怎么啦”·左宁又一次拿起徽章仔细的看着,“……唔,你看,这个好像不是蜜蜂·”·“不是蜜蜂又怎么啦,那……”林中里住了嘴,他看到青笙因此变得煞白的脸,发现事情并不单纯。
“说下去·”·左宁继续说着,“我好像在孙教授那里见过一模一样的东西,蜜蜂一般不是应该有刺吗可是这枚徽章上的蜜蜂,不带刺。”
“这好像,是一只白眼果蝇·”左宁思索着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林中里看了看青笙,“小青,是这样吗”·青笙脸色苍白的笑了笑,“对,这不是蜜蜂,这也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二件事。
也是我想到的,吴哥之所以不回来的原因·”·青笙又从身上掏出了一个钱夹,打开后指了指里面的一张黑白全家福,递给林中里··照片里,一对微笑着的父母身前靠着一个哭丧着脸的小孩,在父母身后,一个像极了青笙的小孩正对着镜头笑着。
“这是你家的全家福吗”话刚说出口,林中里就察觉出了一种违和感··不,不对··这张照片是黑白的,那就可能是三十多年前拍的。
只有在三十多年前,彩照还没有普及··“小青,你今年几岁”·“……哥你的脑袋果然很厉害,吴哥就没有看出来。
你是第二个看出问题的人·”青笙笑了笑,“我还差一个多月就整整二十岁了·”·“啊”左宁又咋呼了一声。
林中里回瞪了一眼·“我说你,有事能不能一次- xing -说完,你这样一惊一乍的对我们的心脏可不好·”本来就够乱了,还要被人吓着··“没……我……”左宁想了想后,又说,“先让他讲完,看看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他们两人把目光一起投向青笙··青笙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着照片里的那个哭丧着脸的小孩·“这个人,是陆展笙·”·“你和陆展笙是兄弟”陆展笙的照片他没看过几次,直到看到这张照片,他才惊觉青笙竟然和陆展笙有一丝相似。
“不,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先跳过吧……”青笙苦笑着,又指了指照片上那个双手搭在父母肩上笑着的小孩,“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陆氏集团创立陆氏集团的那夫妻俩,就是陆展笙的父母,他们曾经还有一个儿子,就是他们的长子,叫陆竹笙。”
“我手上的徽章,其实是竹笙的·”·“陆竹笙”·左宁又问了一句··“怎么你认识他”林中里问着左宁。
左宁一拍大腿,“你也应该知道的他是我们的校友·孙教授曾经讲过的,就是那个建了遗传病社团的人,专门研究遗传病基因的”·“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林中里一脸茫然。
“你……唉,算了算了,你当时可能心就不在这些上面·”左宁叹息着,跟青笙说着,“这个徽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是那个社团的会徽吧”·“是的,虽然……我没有真正见过竹笙,对他的事情倒是知道的很多。
他意外去世的时候,那个社团并没有因此解散,反而发展的更大了·”·左宁说,“对,我知道那个社团,是因为那个社团还邀请过我来着,不过……当时为什么拒绝了呢”·“救世社邀请过你”青笙问着左宁。
听到那个社团名字的左宁嘴咧了一下,捋开自己的衣袖,胳膊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左宁感叹了一句,“我知道为什么会拒绝入社了,这名字听着也太中二了点。”
“所以说为什么我都不知道”林中里在一旁问着·他是真的不记得还有这样一个社团··“你当时心里除了学习就剩你那个发小了,你能知道些啥那个社长还想邀请你来着,你连理都没理人好吗”左宁的嗓门不自觉的又大了些。
林中里急了,“那这些跟小言去了哪儿又有什么关系”怎么讲了半天陆竹笙的事呢·“……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希曼夫人也是那个社团的一员。
我曾经见过一张他们社团成员的合照,竹笙在里面搂着一个外国的女孩,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之前,我从来没见过希曼夫人,只是耳闻·吴哥失踪后,我才在电视上见到了希曼夫人的样子,我敢肯定,希曼夫人应该就是竹笙当时搂着的人。”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青笙继续说了下去,“所以我有点怀疑,那个组织是救世社发展了以后的结果·如果吴哥没有死,那可能……就是被希曼夫人带走了吧……”·“他们带走小言做什么”·青笙说,“我是误打误撞进的那个公司,进去的时候,吴哥已经在那里了,也许,吴哥知道些什么事情,他们不得不带走吴哥吧……毕竟,那个组织,保密- xing -做的极好。”
青笙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对着林中里说,“哥,你还不知道吧吴哥之所以会出车祸,就是因为那些人害怕你知道了他们的事,打算杀你灭口,吴哥为了救你,才撞的车。”
他确实想过,为什么小言非要撞上盛天平的车呢后来,曾以为是为了那个小女孩,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为了他··吴少言在他没意识到的时候,救了他多少次·作者有话要说:注意前方进入扯淡模式,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纯属虚构勿信勿信·p.s.如果吴少言知道林中里和青笙是战友的话估计会……嗯……应该会暴打青笙吧……毕竟他舍不得打林中里……有可能也打不过……·第25章 重现·尖尖的古堡顶在地上投下了一个长且大的- yin -影,- yin -影下的园子正中间,雕着花的池子里正一刻也不停的往外喷着水。
水池前方,一尊被蛇缠绕到肢体都扭曲了的组合雕像遍布着青苔,雕塑上那三个濒死之人的表情也因此变得越发的绝望了起来··一个又高又胖,花白着头发的中年男子带着一顶小圆帽,穿着不合身到露出肚腩的西装,拖着一个和他的身形极其不符的小行李箱,在雕像面前站定,脱下了帽子放到胸前,边看边思索着什么。
“您也很喜欢《拉奥孔》吗”流利的英语来自于男人边上刚刚走过来的一个十分年轻的女孩,她正微笑着跟这个有着红红酒糟鼻的男人打着招呼。
“福克斯博士,您好我是您的向导,叫我米亚就可以了·”女孩留着黑色的长发,一双杏眼满含笑意··男人拿着帽子的手微微颤了颤,指向那尊雕像,“……我是好奇……为什么要在园子中间放这样一尊雕像,还不好好保养。”
他的发音有些含混不清,夹杂着一些南方地区的口音··“妈妈不愿意清理那些青苔,她说,这样才好看·”·女孩引导福克斯博士绕过雕像,走上一条铺满石子的小路,“妈妈很喜欢希腊神话,家里就摆了很多这种东西,那尊《拉奥孔》是妈妈委托出色的匠人按照1:1的比例用同样的材料复制来的,她对这尊雕像最为钟爱。
她总说,这是神和人碰撞后产生的绝美艺术品·”·福克斯博士戴上帽子,“我看到那里还有一座贝尼尼的《美杜莎》·”·“是……那是我最喜欢的雕像。
除了那尊雕像以外,园子里还有好几尊同等比例复制的雕像,如果您有兴趣的话可以随时去参观·”女孩一边向前走一边向福克斯博士介绍着花园内的种种事物。
这个城堡十分的大,花园里的小路又十分交错的穿插着,他们已经走了好一会,看起来离古堡的楼梯那还有一半的距离·这个时候,他们的脚下不远处的前方,一枚子弹打到地上,击碎了一块石砖,飞溅的碎末差点砸中他们。
米亚先护住了福克斯博士,“没事吧”博士点了点头,“没事,我这把老骨头还硬着呢”·然后,女孩一脸愠色对着百米外的古堡喊着,“塞尔吉奥,不要闹了”·一个人影打开了古堡里的一扇窗户,他的声音穿透过风已经变得有些失真,“离那个老头远点”·“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女孩十分生气的大喊着,又不停的跟这个胖胖的老头子道着歉,“真是对不起,我向您道歉。”
“没关系的,那是你的男朋友吗”福克斯博士有些八卦的打听着··“才不是呢我的男朋友比他要好千百倍又温柔,又会照顾人的。”
米亚脸上露出了十分幸福的表情··福克斯博士看着米亚的眼睛,米亚有着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也只是略微的有些泛着棕色·“你……好像是亚裔吧”·“我是妈妈从中国收养来的。”
米亚告诉博士,顺便跟博士指着接下来要走的那条木板路··“中国我记得,前几年你们曾经在中国差点暴露了呢你们真的足够隐蔽吗”·“是这样没错,但我们也没出什么事不是吗他们也只是,抓住了一个在黑市上买卖器官的人而已。
更不用说,那个人已经死了·”·女孩的脸上仍然挂满笑意,让人觉得这个人是除了笑就做不出其他表情的另类扑克脸··福克斯博士慢吞吞的走着,“原谅我,我只是不希望在这把年纪上再犯了什么错。”
女孩摇摇头,“您完全可以放心·事实上,我们正打算重回中国,毕竟,那里是一切的开始·而且……”女孩脸上又浮现了幸福的笑容,“我的男朋友也是中国人,这次我会跟他一起回去的。”
“你的男朋友是……会员吗”·“是,他不只是会员,还是我们的管家,以及中国分部未来的新负责人呢”谈到男朋友,女孩就开始蹦蹦跳跳了起来,“我的迪姆可是全能好手”·“……迪姆”博士一脸困惑,“你刚刚还说,他是中国人。”
“他的中文名字不是很好念的,叫吴少言·”·女孩开心的向前走着,没有注意到博士骤然握紧的双拳和突然停下的步伐··一个声音从福克斯博士的帽檐里提醒着他,“学长,稳住一定要稳住啊别生气,生气就穿帮啦”·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意识到身后没人的女孩转过身,“博士您没事吧我们得快点走了,晚上还有您的入会仪式呢”·“啊,好,人老了就是会突然走神,不好意思了。”
他重新拿下帽子,握在手中··“到了,这是您的房间·入会仪式于晚上八点在大厅举行,还请您不要迟到·”女孩和他一起走到古堡里二楼的一处虚掩着的橡木门前,递给了他一把钥匙。
“好,谢谢你美丽的女孩·”他接过钥匙,尝试了几次才把钥匙放回口袋··“不客气·”女孩向他道别后,就用很大的声音喊着,“塞尔吉奥,你去哪里了”边喊边走远了。
“福克斯博士”仍旧维持着颤巍巍的动作,提着行李箱十分慢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一进门,他迅速的拉住了窗帘,跑到卫生间打开淋浴头,拿出了藏在帽子里的耳机。
“喂”·“哎呦学长不要没事就摘帽子啊,想跟你说话你又听不到真是急死我了”魏皓之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你也不想想,我就站那一会儿的功夫你说了多少话是想烦死我吗”从他一进古堡大门,魏皓之的声音就没消停过。
在帽子里放骨传导耳机的方法是谁提出来的真想掐死那人,他想关都摸不到关机键··“我不是在汇报情况好让你有个准备嘛”·林中里捏了捏贴在脸上的肥肉,“我对现在的外貌很没有心理准备。”
还有这个沙哑的声音,就算他站在小言面前,那人也认不出他吧·“那也没办法,谁让你用了那么一张假照片呢”魏皓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小魏……”他用略含警告的语气喊着魏皓之,传递出“本大爷现在很不爽如果你继续惹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也走不了”的信息··“好啦好啦,那什么……没事我先下了……注意安全呐学长。”
嗯,识时务者为俊杰,魏皓之这点一直都做得很不错··林中里看了看镜子中那陌生的脸,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三年了……吴少言那个没良心的,一点踪迹都不外露就算了,身边还有了一个那么年轻的女朋友……他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怒气值爆满,真想抓出吴少言大力的摇晃他,看能不能把那人的真心倒出来。
这三年,为了找到那个组织的踪迹,他跑去重修了博士,跟在一个可能入会了的导师身边,以福克斯博士的名义发了好几篇论文,同时,还努力以福克斯博士的身份打探着那个社团的事情。
果然,那个邪教注意到了,还向他递了邀请函·希望他正式入会,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机会啊为了防止被别人认出,也是因为他用了外国人的名字,不如就来个彻底的改头换面,也方便一点。
 ·虽然,他还是不知道,这个组织,到底是做什么的··三年前,青笙说他是因为见到了新闻上报道过的,潜逃了的希曼夫人才推出的一系列事情·他本来还想问问关于青笙自己的事情,被青笙拒绝了。
“我的事情哥你知道了也没什么好处,而且说不定会还被我灭口哦”青笙这样子说着,令他更加的觉着,青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尤其是,他和那位陆竹笙如此的相似。
只是……疤脸死前,明明有说过“蜂后”什么的,左宁又说那枚徽章是一只白眼果蝇,到底是哪个地方不对呢是那个社团发生了什么变化了吗·他在三年间不停的搜集着救世社的资料,遗憾的是救世社似乎十分隐秘,除了会员,没有人能够知道具体的社团安排。
而已经是会员的那些人,对社团里的事情都是三缄其口·有的甚至否认着已经被他调查出来的会员身份··在他不知道的八年里,吴少言究竟做了些什么事,才能陷入这么大一个麻烦里呢·“福克斯博士,您来的真早”米亚穿着一身晚礼服,向伪装了的林中里跑了过来。
他早早就准备好了,看着指针还有很远距离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走出了房门·太久太久了……这么长的时间里,他凭着那一点执念走到了今天··“萱萱不要到处乱跑淑女一点”一个声音在女孩身后喊着她,女孩的脚步慢了下来,“知道啦!”·是吴少言的声音没错。
即使时间过去再久,他也不会错认·他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女孩跑到他面前,这时,他才发现,女孩戴着面具··“哎呀,福克斯博士,您没有看到入口的地方有放面具的架子吗戴上比较好啦,这里的人最好在其他地方不要打招呼,才足够隐秘嘛”米亚说着,从经过的侍者处拿起一副面具递给了林中里。
他恍惚间接过戴上,打算开口询问吴少言的事··“让我看看你在干什么……”吴少言的声音也靠近了,很快,穿着银灰色西装,带着大半张只露出左眼的黑色面具的吴少言出现在了他面前。
“啊,您就是福克斯博士吧您好”吴少言向他伸出手,以十分熟练的英语对他说着话,“我是这里的管家,叫我迪姆就好。”
林中里不着痕迹的擦了擦手上渗出的汗,把手伸了过去··“您好,……迪姆……先生·”·这句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第26章 脱壳·黑暗中,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你已经死了·”·是这样么是么·太好了··终于结束了……·“生前,有没有什么最对不起的人”声音质问着他。
“对不起的人”唔,他想起那个下午,活蹦乱跳的囡囡在他面前笑的很是开心,“爸爸”就连喊着他时的声调都比往常升了几分。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囡囡·”没有去救女孩是他永远的愧疚··“还有呢”声音的主人似乎并不满意。
还有一张面容浮现在脑海中,那是曾一起开心度过很多美好日子的伙伴,一想到那人心里就一阵悸动……不不不,他不是早已下定决心,要忘了那人的吗·“没有了。”
“……是吗”从远处响起了脚步声,渐渐的,他看到一个人影越来越近·终于,眼睛适应了黑暗,那人的面貌也清楚了起来。
这个声音的主人有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像一只狐狸一样··“你最对不起的人,难道不应该是我么”·声音的主人抱紧了被手链脚铐锁住的他,“你欠我一个吴少言。”
那声音,委屈的像是一个吃不到糖的孩子··穿着仆人衣服的女人神色慌张的踩着小碎步,来到正在吃早餐的他面前,“米亚小姐她……”·“……又这样”·女人点点头。
“算了,我去·”吴少言丢下吃了一半的早餐,擦了擦嘴,快步朝城堡的三楼主卧走去··房门紧闭着,无论用多大的劲拍打,里面也没有丝毫的回应。
吴少言在门口朝内喊着,“陆亦萱该起床了”门内啪嗒啪嗒的传来一阵渐行渐远的光脚走路的声音··一只耳朵贴在门上的吴少言悠哉悠哉的说了一句,“塞尔吉奥在你的窗户下面等着你哦~”·“哎呀烦死了,我不想去嘛”房间里,米亚的声音传了出来。
“先把门打开·”·门吱呀一声开了,房里撅着嘴赌气的米亚坐到床上,身上还穿着粉色的长袖睡衣·“为什么塞尔吉奥总在我窗户下面”·走进门的吴少言打开米亚的衣柜,一件一件的挑选着今天她要穿的衣服。
“那是因为你总是要跳窗逃跑·”·吴少言拿出一件样式简单大方的连衣裙,“穿这个·”说罢就打算走出房门··身后的声音让他停下了脚步。
“知道啦,妈·”·啥……妈·他要吐血啊吴少言又重新回到女孩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拿着衣服坐着的女孩,摆着一张臭脸,“妈”·看着女孩一脸恶作剧得逞的笑容,他很生气,“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叫哥我才比你大几岁更重要的是,我是个男的”·女孩扑到他怀里,“那你答应做我男朋友,我就改口~”·回应女孩的是吴少言安慰- xing -的拍拍背。
女孩在他怀里摇着头,不停的蹭着他才熨好的衬衫·心疼这小孩不是又打算把什么鼻涕眼泪口水的蹭到他身上吧……·想了想,自己有好几套衣服都好像是毁于米亚之手……唉,说多了都是泪……·“别玩了,女仆都走光了。”
怀里的女孩又蹭了蹭,闷闷的说了句,“真的”·“我骗你干嘛”·女孩抬起了头,狡黠的笑着,“说真的,做我男朋友吧不要去想那个阿里了,反正你又不打算和他在一起。”
“……还没玩够是最近课上的少了太闲是吗要我多给你加几节艺术品鉴赏好陶冶下情- cao -和- xing -情吗”·“哎呀,我是说真的嘛咱俩要是在一起,塞尔吉奥就不会老缠着我啦”·“对,然后他会老跟着我直到把我抹杀。”
吴少言打了个寒颤·塞尔吉奥的枪法他是领教过的,毕竟,盛天平就是那样在他面前死掉的··那天他被浓烟熏的意识模糊,只记得自己好像见到了囡囡。
醒来后就大声的喊着囡囡的名字坐了起来,一个比囡囡要高很多的女孩楚楚可怜的看着他,眉眼间依稀就像囡囡长大的样子·“囡囡不在外面哦”女孩指了指她自己的胸口,“囡囡在这里。”
女孩的名字,叫做陆亦萱,其实已经十四岁了,因为常年体弱,发育不良,所以看起来偏小·陆亦萱名义上是希曼夫人收养的小孩,同时,还是救世会的重要人物。
他留在了女孩身边,一是为了赎罪,二也是因为除了这里,他无处可去··林中里知道的越多,就越不利于那人活下去·他求了希曼夫人好久,以他一辈子的忠诚为誓,才求得了那人一生不会被救世会灭口。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就剩下迅速融入组织以求更好的服务陆亦萱,还有,努力的,拼了命的,忘记那个人··和那人在一起的时间就是一段美好的梦境·现在,梦醒了,也该遗忘了。
一开始,走错路的人就是自己·应该对所有事负责的人也是他··要不是囡囡让他见到了林中里,可能他一辈子也找不回自己的良知了··“你今天心情怎么样”吴少言看着换好衣服打扮妥当的米亚。
“还不错·”女孩笑着回答他··“好,那我们走吧”吴少言伸出胳膊,让女孩可以挽住他的手··他拿起眼前那杯红色的液体,一口吞了下去。
指针滴滴答答的走着,过了一会,放在大厅的挂钟敲了十二下·吴少言对着站在他身边的仆人们点点头,“可以了·”·他身边的人们开始忙活起来,端起一道道的菜摆在每个人面前。
希曼夫人举起酒杯里的红酒,“我们不会忘记这每一顿上天赐给的美食·”·希曼夫人所在的长桌上,每个人都随声附和着她··米亚微笑着,看着那些人饮下红酒后,一点点解决着自己的午餐。
希曼夫人在午餐后叫住了他···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迪姆,这么长时间你辛苦了·”·“没有,我也做的很开心·”这座古堡有不少名家作品,他观赏临摹的很是享受。
“过一段时间,我打算让你和米亚一起回去一趟,那里还有些老客户一直在催着我们回去·”·希曼夫人理了理头发,看着他··吴少言恭敬的垂下眼睛,“我知道了。”
晚上的时候,他坐在露天阳台上,开着台灯拿着速写本画着城堡的景色··吴少言细致的画着城堡中间那座《拉奥孔》·只是因为警告了特洛伊人不要引进木马,就被雅典娜放出两条毒蛇,使拉奥孔和他的两个儿子都遭受厄运。
真相就应该被隐藏的,想把真相公之于众的人就会像拉奥孔一样受到神的惩罚·他不停的用这种方式提醒着自己··“画错了哦·”米亚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指着拉奥孔的一个儿子说道,“这是‘阿里’的脸。”
那幅画最后的结局是被他揉碎丢进了垃圾桶··“现在还是想着他吗”·米亚咬着喝果汁用的吸管,坐在他身旁,翻着那个速写本。
每翻两三页就会有一张纸被撕去的痕迹·这么长时间里,他努力着不去画那人的眉眼,然而那人的脸总会像魔法一样无意识的出现在他的笔下··“……后悔了吗”女孩抚摸着他本子上画的美杜莎。
那是女孩最喜欢的雕塑,米亚总说,她和美杜莎有着奇妙的共鸣感··“没有,从来没有·”只是,会在无数个清醒的夜晚辗转难眠,脑海里全是那人的身影。
他也经常做梦,是那种甜蜜到什么都不用考虑,只有彼此的梦境·但就是这种梦境总会让他害怕到不敢醒来,因为,梦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泡沫,总是会破灭的··吴少言很清醒,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男人在做着些什么呢是不是已经接受了他死亡的事实,如他所想的那样,找个女人,生两个孩子,养三条狗,种四盆花,住进大房子里幸福着呢·如果是那样的话,他虽然会怅然若失,也会为那人感到开心。
那是他想象中,林中里最幸福的样子啊··他第一次逃离男人的时候,所有的感官都麻木了·那段时间里,也许是因为要攒钱治父亲的病让他无暇顾及其他事。
也许只是因为,没有那人在,一切事情都好像没有之前那么令他害怕了·曾经是他无数个夜晚的噩梦主角的父亲也在那时突然苍老了起来,弓着背躺在病床上,他能看到父亲的生命在一天天流逝着。
记得在那段时间里,他受过无数次伤,见过无数回血,看过好多好多将死之人绝望的目光·渐渐的,他把自己当作了把别人送上黄泉路的见证者,麻木不仁·那个在天台上高声谈着“劫富济贫”的少年,变成了一个不在乎未来,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即使他并没有因此得到过什么快乐。
这一次,他会记得所有的美好,安安分分的呆在陆亦萱身边,只求在他生命终结之日,能够还清之前所犯下的罪孽就好···第27章 蜂后·一间欧式装潢的顶层公寓内,两个男子坐在沙发上正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其中一个三十多岁样子的男人穿着白色衬衫和西装裤,手执着一杯威士忌,悠闲的听着坐在对面沙发上一个穿着打扮休闲,与周围装潢完全不搭调的男子正在说的话··“这是这几年的账务记录,老大说,都交给你了。”
吴少言把一个看起来十分破旧的本子放在茶几上推到男人身边··“我知道你·”男人这样说着,“盛天平的左右手,怎么样要不要跟着我干工资翻倍。”
男人说话平稳有力,不时的透着一丝压迫感,一看就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很久了的人··吴少言面无表情,“不用了,我喜欢呆在一个地方·”·陆展笙笑了,“你把我从旅行的途中叫回来,就是为了给我这个账本”·“这是老大的意思,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头儿。”
“我本来就是·不需要他的认同·”·陆展笙把杯底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拿着杯子,起身走向书房的小吧台·“盛天平不过是个连蜂后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小喽啰而已。”·陆展笙在吧台晃来晃去,看似无意的问了一句,“竹笙还好吗”·“你我都知道他不是陆竹笙。”
吴少言站了起来,“为什么非要把他放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呢他对你们应该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吧让他过自己的生活对你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吧”·陆展笙脸色- yin -沉,“就因为他不是陆竹笙。”
吴少言垂着头,摸着自己带来的刀·他虽然见过死人,却从来没有杀过人·今天,要怎么做这件事,才能让事情完美落幕呢他已经委托了青笙搜集资料,最快一两天内,就可以举报盛天平他们了。
一旦那个公司的人被抓,青笙应该就自由了·可是,囡囡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今晚·”他还记得说着这句话的盛天平眼睛里闪出的寒光,“放走那个小子时,你已经让我失望了一次了。”
那个人,周身都萦绕着一股戾气,却能在平常掩盖的一丝不漏·“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你不喝吗”陆展笙调着酒,对他说道。
“不了,我喝水就好·”吴少言抿了一口水,是为了缓解他因为紧张而干燥的喉咙·这些痕迹事后再去处理吧,他这样想着·陆展笙喝了很多威士忌,这样也好,待会搏斗的情况会少一点。
吴少言准备朝陆展笙走去,手机铃声却正好响了··“喂”·“哥,大事不好啦”青笙慌慌张张的说着。
“怎么了”·“我刚刚录视频的时候,听到盛老板说要去杀了你之前放走那个哥”青笙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焦急,“他们现在已经要坐上车去那个哥家里了”·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吴少言立刻心慌了起来。
不应该是这样的……本来,一切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的·为什么,那些人就是不肯放过林中里呢那人明明什么也不知道啊·陆展笙的家离公司有一个小时的路,可是,从这儿去林中里的家还要更远些。
如果给那人打电话的话,那人会相信吗·他的脑袋里,一个疯狂的念头渐渐成型··“小青,你东西搜齐了吗”·“还差一点。”
“不要管了,直接去举报·还有……顺便告诉他们,今晚,在雁环路附近可能会有一场车祸·”吴少言低着头,“不出意外的话,他们马上就能抓到盛天平。”
挂掉电话后,吴少言把陆展笙拉到了已经打开的行李箱跟前,“盛天平要杀你,你最好还是避避风头·”·他记得陆展笙来时开的那辆跑车·“你的跑车借我用一下。”
不顾陆展笙的阻止,吴少言抢了那人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推开门跑了出去··他在一条单行道上疾驶着,时不时,外面会有人咒骂着“疯子”的声音。
可是他听不到··“没事,没事·”他安慰着自己慌乱的心·林中里不会有事的,再……快一点点……一定可以的,可以赶在盛天平他们前面……·终于,他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了熟悉的车牌号。
囡囡,对不起··在难以两全的情况下,他还是选择了林中里这边··在放了林中里后的那段时间里,他习惯- xing -的跟踪着男人·看到男人回家后,总是蹲在窗前,想象着男人家里的样子。
有时,回去的时候总是很迟,甚至忘记了约好要给囡囡买的糖果·每次见到的男人都是那么的明亮耀眼,使得他自惭形秽,却又忍不住被那光芒吸引着··他不能让那光芒熄灭,那是无尽的黑暗中唯一的一丝光亮。
“囡囡,等救下阿里,我就去陪你·”·吴少言默默念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踩了一脚油门,向着眼前那辆前进的车加速撞去··花园里响起了一连串的枪声,吴少言循声而去,一头黑发的塞尔吉奥正对着一个人形纸板数着弹孔。
啧啧啧,可怜啊……要是真的人,估计得打成蜂窝煤·他凑近那个写着字的人形纸板,是谁让塞尔吉奥那么恨呢不出意外的,上面用意大利语写着“迪姆”这个单词。
呃……他是不是……羊入虎口了啊……·塞尔吉奥把枪对准了他··“你跑来干什么真想死吗”·吴少言举起双手,“等会儿等会儿,先说下我又怎么惹你了”·塞尔吉奥碧蓝的眼睛满是沮丧,放弃般的收回枪坐在石阶上,“当时就不应该救下你。”
他舒了一口气,呼,肯定是萱萱又说了什么·除了女孩,再没有谁能让塞尔吉奥如此沮丧了··“米亚说,她要和你在一起·”·……陆亦萱·是要害死他才罢休吗·“那什么,哥们啊……”·塞尔吉奥困惑的抬起头,“哥们是什么”·要死他忘了这人中文是个半调子。
“……就是兄弟,兄弟你懂吧”·塞尔吉奥点点头,蹲坐在那的样子看起来像一只大熊··“那啥,大……兄弟哎。”
他坐在塞尔吉奥旁边搭着那人的肩,“那是在做戏,做戏你懂吧就是表演·”·他絮絮叨叨的念着,“你也看到我和萱萱的相处模式了,她叫我‘妈’哎。
她才多大她说的‘在一起’基本上是一种,呃,恋母……情结吧……”哎呀要死了,他到底哪点看起来像个妈了·“你放心,我是绝对不可能是萱萱心里那人的。
你要多和她在一起,多为她着想,才有机会走到萱萱心里去嘛”真是的,为什么要靠他这个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的人去开导小年轻的爱情啊·“嗯,可是,不管我怎么跟她表白,她都不信啊”塞尔吉奥丧气的摊开手说着。
“你怎么跟她说的”·“我说,她比蜜糖还要甜上几万倍·”塞尔吉奥用手夸张的拉了很开表示倍数··“唔……我怎么记得,你前两天才跟新来的女仆说过蜜糖什么的呢”·“那个女孩是蜜糖啊……”塞尔吉奥的手比出的幅度缩水了很多。
发现问题了··“兄弟哎,你能不能只对萱萱一个人说这些话”·“为什么所有的女- xing -都是值得赞美的,而我的心是米亚一个的呀”男人边说边比划着。
算了……文化差异太多,路还长着呢……·“得,你这样吧,多关心,多爱护,看以后你们怎么发展吧……”·说实话,找他当参谋本身就不靠谱,他连告白都还没做过呢·“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背地里说我坏话”米亚的声音从两人身后- yin -森森的传来。
吴少言吓得弹跳了起来,发现是女孩后捂着胸口,“你能不能关爱一下老年人”·“米亚……我……”塞尔吉奥刚打算说些什么,被米亚阻止了。
“塞尔吉奥……妈妈在找你哦,快去吧”·塞尔吉奥一听是希曼夫人,就打算离开了,走的时候哀求样的看着吴少言,他向那人比着手势点点头。
不就是撮合这俩人嘛这个媒人他当了·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看到塞尔吉奥走后,米亚朝他吐吐舌头,拿着一个平板,“你看,我觉得这个人特别适合入会”·他拿起平板看着,那是一个白白胖胖的有着一个大酒糟鼻的白种人照片,边上标注着:道尔福克斯博士,脑外科学专家。
照片下面还有几条男人发布的论文标题,他看了一下觉得晦涩难懂也就没有细究··“妈妈一定会很开心的·这个人,能够帮助我们达成很多事·”·“是吗,那就那么做吧……”这些事情从来就没有他多嘴的份。
“我已经发了邀请函哦,只是,过两天可能要麻烦你准备入会仪式了·”·“那没问题·”经过这几年的磨练和刻苦学习,这些管家该做的事情他早就已经得心应手了。
两人说这话时,平板上弹出了一条讯息··“啊,看来福克斯博士已经看到邀请函了”·米亚在他面前打开邮箱,福克斯博士在那个写着“蜂后诚挚邀请你加入救世会”的邮件下面问了一句,“蜂后是谁”·“嘿嘿……”米亚像只小狐狸一样的笑着,每当这时,基本就是她又有鬼点子的时候。
他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想起了自己曾经走过的小女孩深深的套路··那是,他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米亚还处于换心手术的恢复期时,就已经显示出了她与生俱来的整蛊本领。
那时他就发现希曼夫人和其他人对萱萱意外的纵容,不管萱萱提出多无理的要求都会照办·要不是天上的月亮太大,可能还真有人上去专门捞给女孩··他某天在开门的时候没有留心,只听咚一声响,女孩就躺到了地上。
他惊慌失措的试探女孩故意憋住的鼻息,只有在他的慌张程度让女孩满意时才会听到萱萱清脆的笑声··从那以后,他就得时不时的应对花式出奇招整蛊他的女孩·也许是,躺在病床上的生活太过烦闷,他反而觉得女孩能长成这样的- xing -格其实很不错。
能够自娱自乐也是一种本事··至于这个福克斯博士……请允许他寄予真挚的同情和无限的惋惜……壮士,我们会永远记住您甘付战场的靓丽身姿的·他就准备好搬着小板凳找个视线好的位子坐好,边吃瓜边看吧……·“要跟他说真话还是假话呢……”米亚一个人琢磨着喃喃自语,越跑离他越远了。
·第28章 狂饮·“前辈你没事太好了”一栋小区楼门前,一个留着卷发,脸也圆圆的女孩一看到林中里就扑了过去。
他在林中里昏迷的时候,把那人脸上的血擦了干净·趁着晚上大家都在睡觉时给林中里解了绳索,在放上怎么出去的示意图后,叫醒了那人·躲在暗处,看着苏醒的林中里拖着发痛的身体一点点逃了出去。
吴少言穿着连帽衫,把帽檐压的极低,看着抱住林中里的那个可爱的女孩·是这样的,这样才应该是正确的事情··他转过头走开,有些事情是应该有个了断了。
他已经麻木了太久太久,忘记了心痛原来比会流血的伤口要难受得多··林中里坐在露天咖啡馆里,和一个抱着小孩的女人看起来聊的很开心,还接过那个小孩逗了一阵。
任谁看,都觉得这是十分幸福的一家三口··不知是谁给他发了这几张照片·令他的心莫名的不舒服了起来·那个人果然如他所想,结了婚,生了孩子幸福的生活着吗·那很好啊。
只是,他这种无法排解的郁结要如何才能消失·吴少言穿好西装,戴好面具·不要再去想了,那个人有了归属,应该高兴才是·今天是那个福克斯博士的入会仪式,还是早早过去比较好。
情况好像有些不对··米亚难道不是想整一整那个一看就像个老好人的福克斯博士吗·为什么一晚上,受罪的人都是他·出门的时候门口吊了一只蟑螂就不说了。
他进入大厅和熟悉的几个人交谈的时候,米亚往他的酒杯里加了一勺醋,对,是醋·还是特别酸的那种,他差点没把喝到嘴里的酒吐到别人脸上·他警告式的看着米亚,女孩又一脸无辜的样子,拉着塞尔吉奥跑远了。
后来,他和那位博士握手的时候,也不知是谁撞了一下那位博士,那个胖胖的博士整个身体重心都往他身上倾斜了过来,虽然感觉没有想象中那么重但是一个庞然大物的压迫感还是有的。
更重要的是,他在后退时不小心打翻了一位侍者手上端的酒瓶·一件上好的西装又一次间接毁于米亚之手··……这都什么仇什么怨啊·还有那位博士也很奇怪,吴少言和那博士打招呼的时候,那人犹豫了,以一种怪异的眼光看了他好久,才把手伸过来。
面具很奇怪还是衣服系错了扣要不然到底是怎么了·“迪姆先生,刚刚真是对不起,要不……我陪您一件西装吧……”·他刚从自己房间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东张西望寻找着他的福克斯博士。
好人这是个好人啊·“不,不用了·是我自己不小心,和博士您没什么关系·”·然后,吴少言就看到了在人群中一闪而过的米亚的背影。
那个博士还想说些什么时,被他礼貌的拒绝了·“抱歉,我还有点事要和米亚说一下·”他得跟米亚好好算算这笔总账··“陆亦萱”他真的是怒了,大步朝米亚走去。
一见吴少言走来的米亚急忙就逃,他追了没几步,塞尔吉奥这个大熊就跟一堵墙似的挡到他面前··“让开——”他瞥了一眼塞尔吉奥的腰间,很好,没带枪,底气足了几分。
比打斗的话还是斗得过的··塞尔吉奥摇摇头,比着手势,“米亚让我转告你说对不起·还说要拦住你,所以我不能让你过去·”··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真是气死人了。
他是可以和塞尔吉奥打一场,可那是大厅入口处,来来回回进出的人不少,总不能就在那打吧……·“唉……”吴少言叹了口气,走进花园里散着步,当经过有双翼的塞壬雕像时,从地底传出来一阵吼声,那吼声使得地面都颤动了几分。
“那是什么声音”福克斯博士拿着两杯香槟出现在他面前··“可能是打雷吧……”嗯……这个理由好牵强啊。
福克斯博士摇摇头,递给他一杯香槟,“不,那声音明明是地底下传来的,迪姆先生,这下面有什么吗”·呃,看来要逼他使出杀手锏了。
“博士,您也知道,这是一座很有历史的古堡·曾经有人传说,这里是地狱的入口,因为每每入夜时分,就会从地底传出吓人的吼声,人们说那是三头犬在追捕亡魂时发出来的。”
吴少言故作神秘的靠近福克斯博士,“换言之……就是……这里闹鬼……”·福克斯博士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是这样。”
……这就信了·老实人呐这是个老实人·吴少言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誓死捍卫老实人,保留人间最后一片净土的想法,这等老实人要是跑到米亚手上,还不得被她整死。
“听米亚说,你是中国人”福克斯博士把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杯子放到了一边··吴少言垂下眼睛,“是·”只要一提起这些事,他的脑袋里就会想起那个人。
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想那个可能已经成家的人··“那正好,我带了一瓶茅台,可是也不知是真是假,你要不要尝尝看”福克斯博士眼睛发光,看着他说着,“如果是真的,那瓶酒就送给你,就当是衣服的清洗费吧”·吴少言跟着福克斯博士来到了那人的房间里。
博士的房间在二楼的最末尾·这也是他安排的,实在是因为最近来人太多,也就那间房看起来还像样点,就是稍微偏了些··房间里还是之前打理好的样子,门口的衣架处,挂着应该是博士的黑色大衣和圆帽。
福克斯博士翻着他那个明明很小一看就没什么东西的行李箱,翻了半天才拿出一个酒瓶··他们两人就着那个空的盛香槟的高脚瓶,一人倒了一瓶底白酒··“嗯,是真的,好久没喝过了……”吴少言看着那个博士的红红酒糟鼻,真是个可爱的人。
“博士,你酒量怎么样”·“还可以·”·“那,不如,咱们把这瓶酒分完吧……反正我拿回去一个人喝也没什么意思。”
他带着一分微醺跟博士讲着话··“敬天南地北的人在此相遇·”用着不合规的酒具,喝着对外国人来说不合适的酒,也算是某种应景了。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发展中国呢不回去了吗”博士喝着白酒,被辣了一口,脸上的肉都挤到了一处。
“嗯,不回去·这里多好呀这里……什么都有……”这是谎话·来到这里的每一天他都在告诫自己,从今以后,你将不再有人身自由。
米亚在哪,你就在哪··事实上,在看到那人的照片后,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想着回去·他想着,不一定要出现在那人面前·只求像以往一样,多看林中里一眼就行了。
“我曾经去过中国,那时,他们还给我起了个中国名字,你知道是什么吗”·“是什么”·“嘿嘿,猜猜”博士突然笑的很开心,“猜错罚酒。”
他猜了几个名字,都没猜对,酒倒是喝了不少·这个罚酒是博士在哪学的怎么用的得心应手呢·酒过三巡,他们两人都有些醉意。
吴少言解开系的过紧的领带,毫无形象的躺到沙发上,“所以说博士啊……一定要小心米亚,那个女孩的鬼心眼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像你这么好的人会被她欺负的很惨很惨的”·博士坐在他身边,“我倒是觉得,那是个好女孩。”
“呵……”他想起初遇米亚时女孩脸上闪过的一抹无助,“对,米亚是再好不过的女孩了·看到米亚,我就觉得,要好好的照顾她,一辈子照顾她。”
“一辈子”博士又喝了一口酒,把酒杯摔到了地上·所幸地上铺着地毯,东西也没碎,喝醉了的他只是享受着眩晕的感觉,除了这种感觉,他什么也不想多管。
更重要的是,醉了,才能记不清是什么让他心痛如绞··博士给他倒了一杯水,“喝口吧,你喝的酒太多了·”·吴少言就着博士端着的杯子喝了一口后,又躺了回去。
他感觉自己躺在棉花糖般的云朵上,飘了起来··“从过去到现在,你有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人”博士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遥远的地面上发出来的。
“有啊,有个小女孩,我为了救另一个人,抛弃了她·”对不起对不起,他在心里不停的念着··“还有吗”·“有啊,有个小男孩,我为了救我妈,毁了他的家。”
吴少言用衣袖盖住自己的眼睛,说出来后,他仍旧记得那份痛楚,如同昨日之事··博士把他盖住眼睛的手拉了下来,强迫他睁着眼睛,“……还有吗”·是他的错觉吗总觉得博士有些恼怒的样子。
博士看着他接着说,“我好像还没有说,我的中文名字是什么吧·”·他看到博士从嘴里吐出一个管状的东西,声音突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的,还是,他异常熟悉的声音。
“我的中文名字,是‘阿里’哦林、中、里·”博士一字一句的说着,“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熟悉”·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吴少言的视线渐渐模糊,朦胧中,他看到博士拿下了脸上的大鼻头,撕开了好像是贴在脸上的肉片,竟然,变成了他朝思暮想的那张脸。
那张脸的主人双手撑在他躺着的沙发上,“现在,是该到清算的时候了·你说是不是小言”·这,是吴少言意识消失前最后的画面。
·第29章 囚牢·呃……喉咙好干……·他在床上磨蹭着脑袋,吞咽着自己的唾沫··“嗯渴吗”有个声音从远处越来越近,似乎是在问他。
“渴……”他用干涩的嗓子无力的说话,声音细微到察觉不到声带的振动··一只手把他侧卧着的脸扶正,随即,凉凉的清水通过另两片紧贴着他的嘴唇进入了口中。
“唔……”干渴的他急切的抬头索求着那人嘴里的水分,甚至控制不住的想要举起手把那人的头拉的离他更贴紧些··吴少言的手刚刚伸出来,就碰到了另一只手,那只与他的手十指交握着,把他按回到枕头上,限制着他的自由。
水早就被喝完了,两人的唇舌间,热度在一点点的上升,他不去考虑渴不渴的问题了,这种热度让他喜欢到全身发痛,像是久旱的人碰到了甘霖··是梦吗抑或真实·他没有余力去考虑。
那人渐渐的放开了他,“想睡吗再睡会吧……”·吴少言进入了一个他挣扎着想要醒来的梦境里··之前看到的照片里的那名女子挽着林中里的胳膊,来到他的面前。
“小言,好久不见·”林中里看着他的眼睛有着欣喜,却多了一份疏离,就像是个友情渐渐淡了的老朋友·“忘了跟你说,我结婚了”男人手牵着女人的手,两人无名指上戴的戒指正熠熠发光,刺眼的让他想要逃离。
“是吗……恭喜……”他努力的扯开笑容,不知道是否比哭还难看··男人没有在意这些,推了一下他的肩,“改天去我家吃饭啊”说完就和那个女子有说有笑的从他身边走过了。
吴少言甚至都没有理由去挽留那个男人··他把自己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压抑住自己想要追过去拉开两人的冲动··“你在嫉妒个什么劲啊”两人走远后,他苦笑着对自己说着。
“这都是你选择的结果,为什么要难过呢”·吴少言在凌晨时突然醒了过来·也许是梦境让他渴望苏醒,也许是他察觉到了自己似乎连翻身的自由都被限制了。
他被梦境折磨的时候,下意识的想动一动自己身体,才发现了这一异样之处·自己的手和脚都只能活动很小的幅度,除了上下左右十公分,什么也做不了,就连起来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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