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GIC+番外 by 杜比丘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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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GIC+番外 by 杜比丘丘
文案:·从AAA的MAGIC写的,内容有借用相关歌词··这首歌超级好听,大推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季宁之魇 ┃ 配角: ┃ 其它:·第1章 正文·季宁之不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他小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原因是爸爸有了年轻貌美的外室,母亲离婚後一直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浑浑噩噩的,直到有天被邻居拉着去听演讲,从此之後,人生像是找到了新的目标一样,把重心都寄托在教会上。
如果是一般常见的宗教,季宁之并不会觉得过火,但小教会一堆的邪门歪道,不到欺骗信徒双修上床的地步,却总是需要捐钱洗清罪孽啊,教主的话是神的旨意,母亲听了却深信不疑。
还是小孩子的季宁之哪懂这麽多,母亲说什麽就是什麽,那些歪曲的教义早在不知不觉刻入他的骨髓,哪怕长大之後对此嗤之以鼻,写在记忆里的却没那麽容易遗忘··而今天是他搬出来的第一天,原因无他,没有了那个神棍教会,没有那个据说疯了的教主,还是有其他层出不穷的洗脑组织,快二十年了,季宁之也放弃去改变他的母亲,讲的再多也比不过她信仰的一句话。
他能说什麽,做一个儿子能指责母亲吗既然改变不了,那只能让自己早早脱离那个环境,反正对於他的母亲来说,有没有这个儿子好像也没差··他把最後一个东西整理完,松了一口气坐在地板上,两房一厅一卫浴的,坪数不大,却应有尽有,真是感谢当初赶着离婚而留了一大笔钱给他们母子俩的爸爸。
季宁之环顾整个卧室,落地窗,小阳台,怎样翻身也不怕的双人床,木制的衣柜,旁边是电脑桌和上一个房主留下的镜子··他的屋子走的是暖色调,充满了家的感觉,当初会留下这个镜子也是因为风格挺搭的,加上买房已是一笔开销,镜子虽是小钱,但还是能省则省。
木制的镜子很大,全身镜,能照两个人的那种,就算不打开撑架,也能稳稳的立着不站空间,浅咖啡色的边框没有花纹,素面的,季宁之整麽看都觉得很满意··「好了,这几天就是最後的假期了。
」·季宁之对着镜子拍拍自己的脸,因为搬家请了几天的假,刚好碰到上层换人,虽是换东家,对他们这些员工却没什麽影响,就是要重新认人麻烦了点··他转过身走去浴室,却没发现那一刹那镜子闪过了一个人影。
几天的假期很快,季宁之又重新回到上班族的生活,西装笔挺的,笑容亲切却疏远,和同事们保持着刚好的距离··「小季啊,你知道我们换老板了吗」刚进办公室,八卦出名的颜姐就凑上来聊天。
「知道,不是月初就确定了吗」季宁之说,他不介意跟同事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哪怕对方再不讨喜,维持办公事人情也是一门课··「是这样没错。
」颜姐点头,笑的春心荡漾·「我昨天上去的时候刚好碰到高层散会,有一个帅的很,看着年纪也轻,往大点算三十也差不多了,我看了差点走不动路,听别人喊还是总裁呢,唉你说我怎麽不晚出生个几年,说不定还可以厚着脸皮上去认识认识呢。
」·看着颜姐感叹的摸着自己皱纹明显的脸,季宁之觉得晚个几年可能还不够,但他还是保持微笑点了点头,想的却是待会中餐要吃什麽··季宁之的工作效率不错,这几天堆下的工作估计加班个一两个礼拜可以赶完,他稍微归档,先着手处理比较要紧的几件,没多久就中午了,还没反应过来呢,还是隔壁同事买了便当回来发现他还在位置上,好意提醒的。
「谢了,差点就忘了这回事·」季宁之说,顺便把最後一个文件存档··「你也真够拼的,刚放假回来呢·」对方失笑,语气却不觉得意外,像是习惯季宁之的工作态度。
「不弄完不安心啊·」他指了指电脑萤幕上的便利贴,上面写满了代办事项··「行,你加油,我也只能给你精神祝福了·」同事说,对比季宁之的桌面,乾净的只有刚买回来的便当。
季宁之耸耸肩,习惯了··等到他吃完中餐回来,却发现办公事兴奋的像嗑了药开趴,季宁之不是很懂,他不过是吃个饭,怎麽画风都不一样了,连平常一脸严肃油盐不进的主管,也红着脸拉着一旁的人,叽叽喳喳的讲话。
「我说这是怎麽了」季宁之回坐位,拉开椅子问了问旁边的同事··同事听到季宁之的声音,转头就是劈哩啪啦·「小季你不在真的太可惜了总裁刚刚来巡察,天啊我就没有看过这麽好看的人,我以为颜姐又再吹,我这次怎麽就没有相信她而且你知道总裁吗他巡了一圈,问了一下主管最近状况,还关心我们你能想像一个气场强大的人这样对我们嘘寒问暖吗小季」·季宁之不懂,但他还是点点头。
幸好同事没多久就跑去跟其他人交流了,不然他也不知道要怎麽理解这番逻辑不通的话,好像一个午休时间,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被洗脑一样,可怕··最可怕的是,当季宁之下班的时候,连一楼的保安大叔都笑的腼腆,说是总裁讲他上班认真,精神可嘉。
感觉好像只有一天,整家公司都变了,不是说只换公司高层吗季宁之觉得不是他周遭的人被调包了,就是中了那个总裁的毒··季宁之想了一路,回到家索- xing -不想了,反正同个公司,早晚有一天会见到,到时候那个总裁是圆是扁,是诺曼李杜斯还是宋仲基,总是会见真章,总不会还跟邪教似的,套路他见多了。
他洗漱了一番,回到寝室习惯- xing -照了一下镜子,不知道为什麽,总觉得这几天照镜子,都感觉自己看起来特别有精神,连带着整个容光焕发的,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去做了微整型。
季宁之没想太多,只当是换了新环境,又休息了几天的关系··今夜的他特别好梦,但不知道是一整天听多了关於总裁多棒的消息,他在梦里难得的有意识,低头看了看,还是穿着西装在公司的模样。
·「真是见鬼了·」他啧了一声,实在不想下班了还接触到跟公司有关的事··「季先生,可以进去了·」迎面走来一个OL对他说··季宁之环顾四周,这梦还有剧情的啊·他现在在最顶层,传说中的总裁办公室,之前帮主管送过几次资料,对这大概有印象,这里应该是外面秘书接待的地方,有人通报才能进去。
他推开门··里头的格局和季宁之记忆中相差不大,倒是总裁椅换了张更大的,可能是梦的误差吧,他想··「知道我找你来有什麽事吗」·背对他的椅子传来声音,声音平淡却很有磁- xing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钻进耳朵还是酥酥麻麻的,季宁之的腿不受控的软了一下,他以为公司的人是胡扯的,还是梦的威力加成·「嗯」对方又说。
「不知道,总裁您说·」毕竟是自己的梦,季宁之索- xing -也放开了说··「哦」对方轻笑·「怎麽确定我是总裁的」·「猜的。
」季宁之翻了个白眼,不想承认这个梦威力太强大,声音勾人的很··「是,也不是·」对方模棱两可,但季宁之懒得跟他玩这种文字游戏··「您说了算,如果没事我先走了,再见。
」话不罗嗦,季宁之转身离开··椅子上的人这才转过来,看着季宁之走出去消失的背影,自言自语··「我们会再见面的·」·隔天醒来的季宁之总觉得好像做了个梦,他想了一下,记忆却是一片模糊,大概是不重要的梦吧。
罢了,忘记的梦多的是,也不差这个,倒是再不准备出门就要迟到了··匆匆赶到公司的季宁之打了卡,五十八分,很好,他松了一口气,走到位置上开始准备工作。
而旁边的同事却又一脸兴奋,还带着迷醉的笑容,也不管季宁之有没有在听,对着他滔滔不绝了起来,不外乎又是小季你又错过了总裁,还是总裁如何帅,他现在毕生的梦想就是调去当总裁秘书,哪怕倒水送公文都好。
季宁之已经不想多说了,一份好的工作来之不易,一份好的薪水更是可遇不可求,同事之间就不要要求太多了,这一点他还能接受··忙了一整天,加上同事轮番轰炸,哪怕不是对着自己说,季宁之都可以靠别人口中的消息知道总裁今天吃了什麽,几点去了洗手间,下班前又去巡了哪个部门,赢得一片忠心,其他人又是如何不甘,势必要在总裁面前博得好印象,活生生一部宫斗剧。
季宁之就算能眼不见为净,耳朵却无法过滤庞杂的消息,於是不意外的,他又做梦了··看着同样的总裁办公室场景,季宁之总觉得这幕似曾相识··「季先生,可以进去了。
」一个OL拿着文件对他说··他点点头,走进推开门··办公室跟他印象中差不多,但这个灯是不是换了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季宁之环顾一圈,却发现里头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安静的只有他的呼吸声。
他皱眉,想转身离开这里,回头却发现进来时的门不见了··得,现在变成悬疑逃脱游戏就是了··季宁之走到窗边,想了一下如果在梦中跳楼直接清醒的可能- xing -多大。
但看到二十几层楼的高度,他抖着脚退了一步,畏高真是要命··不找不行,季宁之无奈,怎麽做个梦也这麽累呢·他现在才认认真真端详起整间办公室,应该是私人休息室的地方锁着,季宁之估计得从办公室下手,但说不定找到钥匙又是下一关了。
转个身,旁边洗手间也是锁的,还不得幸好在梦里,否则一个尿急季宁之都不知道该怎麽办了··他叹气,走回办公桌旁,无视了旁边一整排的书架··就他为数不多的游戏经验,道具通常都是出现在抽屉里的,真找不到就只能地毯式搜索,看着满满的原文书籍,季宁之希望这个梦不要太残忍,学一些游戏玩日记路线。
第一格抽屉打开是一堆文件,季宁之想看也看不懂,上面全是马赛克,他抽抽嘴巴,翻了翻,从最深处找到了一把钥匙··还以为命运眷顾他,他拿着钥匙想打开休息室,却连插进去都没有办法,他抱着期望试了厕所门……连厕所都没用的钥匙能干嘛·他忿忿,把所有像是钥匙孔的东西都试过一轮了,结果却不尽人意,回到办公桌,看着底下两格抽屉,抱着试试的心情,不带期望的打开了。
季宁之看着一点阻碍都没有的钥匙,觉得这梦真要是个游戏,一定给得负评··打开了第二格,里头是一些人事的资料,他大略翻了一下分类,几乎整个公司都在里面了,连清洁阿姨都有。
季宁之再往下翻了翻,底层摸出了一个夹链袋,上头写着大大的『三』··连猜都不想猜了,直接来个送分题啊·季宁之内心毫无波澜,连顺利打开第三格抽屉都没有任何惊喜感。
第三格倒是挺空,几个牛皮纸袋就没了,不如上面两个来的多且杂·但季宁之知道,如果这边再找不到,他就真的只能去翻原文书了··牛皮纸袋有薄有厚,他先选择看了薄的几个。
第一个是合约书,涉及的专业英文太多,季宁之看不懂,只大概看出来是当初公司换人的相关文件,他耸耸肩,看不懂也好,省的哪天被暗杀掉都不知道··第二个也是英文,他看了几眼,是关於欧美国家的恶魔记录。
里头用了好几段去写恶魔是真的存在,但却没有确切的证据··他往後翻了几页,除了记载几个比较知名的恶魔和作者自己的观感外,其余什麽都没有··所以他也没注意到,作者里头还写了几句。
『口口是现实和梦境的交叉·』·『口口会蛊惑你,蜂蜜般甜腻的亲吻是幻影·』·『不要沉醉在口口给的假象,他会囚禁你的理智,跨出去就无法回头了。
』·季宁之接着打开,第三个纸袋厚了些,里头满满的是一个男人的照片··黑色长发,狭长的丹凤眼,眼尾两颗黑痣点缀,而细长的眉凌厉,抿直的唇是不近人情,他像是没有看镜头,余光却好似冷冷瞟了一眼。
·季宁之往後翻了翻,连着几张都是男人的半身照,有西装笔挺的沉思着,也有穿着衬衫准备系领带的模样,还有几张像是刚出浴的照片,雾气朦胧,擦着头发的男人身形模糊,隐隐的几块腹肌裸露。
他草草翻了一下,直到最後面才有变化··男人穿着一身军服高坐在王座上,银灰色的大氅拖地,他单手撑着下颚,另一只随意的放在交叠的双腿上,直勾勾的着镜头。
季宁之突然觉得有点狼狈,好像被这个人透过照片看着一样,无所遁形··他承认这男人很迷人,甚至不否认第一眼看到时有再次恋爱的感受,但理智克制着他,直觉告诉他这男人太危险,仅一眼就勾人沉沦的魅力太可怕,像是被魔法囚禁住般。
季宁之想到这,冷汗浸- shi -了整个後背,他急忙忙的把照片丢回去纸袋,怕自己像是公司的人一样,被什麽给迷住似的··「你在做什麽」突然的,声音响起。
无法反驳的,季宁之看到这个空间终於出现第二个人,下意识的反应是安心的,一个人在这太可怕,他害怕走不出去怎麽办··「不说话」男人往前,直到走到季宁之面前才停下。
「我不是、我只是走不出去,对,我刚刚被困在这了·」季宁之看了一下才把照片和眼前的男子重合在一起,辩解着的理由软弱可欺··「骗子·」男人嗤了一声,俯过身靠近季宁之。
「教义第四条,不可妄图欺骗你的神·」·他说,吐出的热气喷在耳侧,季宁之却浑身发冷··「我不是我不是骗子我也不是全莫的人」季宁之喊。
「冷静,你在想什麽,我一清二楚·」男人轻笑··季宁之退了一步,远离这个人,不管他为什麽知道教会的事,但和小时候愚蠢不懂得这些的自己,他现在长大了,有的是能力去抵抗。
「别想着逃离,我知道的事还很多很多……·」男人反而退回了原本的自己,但笃定的语气还是让季宁之不自觉的慌乱··他看着男人拨乱了桌面上的照片,又倒出第二个纸袋的东西,手指逐行摩娑,语气像是对情人一样亲昵。
「这些都很重要的,你却看也不看,我有点失望,毕竟…里头也许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男人停顿,恶意的笑··季宁之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对方大步向前,伸手把他困住,像是环抱住自己一样的姿势,而自己後腰抵着办公桌,双手因为重心不稳而撑在桌上,他不知道是羞耻还是愤怒的抬起头,男人贴在他的颊侧,温柔的近乎呢喃。
「例如,你的教会·」·季宁之浑身抖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麽不堪回首的往事一样,用尽全力推开了男人,转身朝着突然出现的门口,快步奔去··再一次目送季宁之离开,男人摇摇头,就算十几年过去,还是太年轻了。
他把最後一个厚纸袋倒出来,里头满满的是季宁之的照片,有他最近在公司心无旁骛工作的模样,也有在家放松听音乐哼歌的姿态,甚至还有,年幼的季宁之穿着全白的袍子,闭着眼等待的样子。
而每一张後头,都写着一个字,魇··「都说很重要了…可惜了这次机会·」魇叹息··刚爬起床的季宁之很累,明明睡满了八小时,却倦的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抬。
他又忘记自己梦到什麽了,也许是梦中梦吧他胡乱猜测,却觉得自己遗忘了什麽很重要的东西,明明以前做梦都依稀会有点印象的,这几天别说梦了什麽,连他刚刚是否有做梦都得想一下才知道。
上一次这样好像还是升国小的时候,不知道为什麽,季宁之对这个印象特别深··他累极了,不由得庆幸今天是周末,还有时间让自己多赖床··季宁之盘算了一下时间,可以再睡两个小时,起床要先打扫家里,再准备去家乐福买些日用品,晚上还能吃顿大餐,绰绰有余。
两个小时後,季宁之心满意足的起床,他叠好被子,正要去厕所,却在走过镜子前觉得哪里不太对··闪了一下的,是反光吗·他走近,看着镜子映出自己的身影,忍不住失笑,觉得自己太过敏感,一点风吹草动就紧张的不行。
然後,季宁之看着镜中的自己,四目交接,脑中好像闪过了什麽画面··『骗子·』·『……也许你会感兴趣,例如,你的教会·』·『教义第四条,不可欺骗你的神。
』·季宁之退开,额上浮起冷汗··他没有想起全部,但刚刚寥寥几句,却带着他想起往事··不要··不要··不能够再想了··年幼的他被带着做了什麽母亲知道吗教会到底是什麽东西那天发生了什麽事自己为什麽记不得了还是挣脱不开来这个噩梦·季宁之摀着头,脑子却不受控的想起往事。
他那个时候几岁四岁还五岁了,还没上小学吧连幼稚园都是在教会读的,因为里面有老师在,几个年纪相仿的小孩都是在那边念书,季宁之也不例外。
他那时候有做了什麽好像回答了几个问题,然後被人带去见了教主,谈了什麽呢季宁之不记得了,只依稀听到教主说这孩子不错,可以考虑…母亲好像还因此开高兴了一阵子,为了奖励自己还带他难得去了一次游乐园,然後……然後呢·他好像在那边读了一两年的书,直到要上小学。
但每天除了在教会之外,还得抽时间每个周末在单独的小房间,默念一本厚厚的教义,我会关爱人如同关爱神,我不背信忘义,因为神会注视你,我坚信神的旨意,我保持真实,我不可欺骗我的神。
……我不会背弃我的神··季宁之猛然张开眼··第三次,季宁之带着理智和清醒入梦··同样的办公室,摆设却是截然不相同,没有了办公桌和成排的书柜,也没有待客的桌椅和通往休息室还是厕所的门。
空荡荡的,只有壁纸和吊灯证明季宁之的记忆···还有那个照片上看到的王座,同样姿态的男人居高临下··他记起来了一部分,而另一部分需要男人的证实。
「我没想到你这麽快会来·」魇说,语气是难得的出乎意料··「我也没有想到,我还会有记起来的一天·」季宁之冷冷的说··「不是全部吧」魇笑了一下。
「你不是人类吧」季宁之没有正面回答·他没有梦的记忆,却觉得异样熟悉··「不是·」魇倒是很爽快的承认·「所以呢你想知道什麽」·「你又知道什麽」季宁之反问。
「我知道的可多着……只在於你想不想听·」魇懒洋洋的回答··季宁之警戒的退後一步,魇却没有打算靠近的意思,仅一字一句的,把人强硬的唤醒。
「我知道你的教会,太好笑了,翻译过来…应该是全魔·信仰一个魔鬼的教派,我们可乐了·」·「你觉得坚信的是什麽默念教义又是什麽还指定要独处」·季宁之脸色惨白,魇却恶劣的笑了。
「我们开心的很,有信仰,还有贡品·虽然不多,但聊胜於无·」他舔了一下唇·「最开心的是看到你,资质高,每个人都抢着要……我打了很久,最後还是打赢了。
」·「嘘,不要紧张,我可不是那麽低俗的恶魔,至少不会有你们教主那麽恶心,你说是吗宁之·」·季宁之摇摇欲坠,黑色的房间空无一人,他看不到自己,亦也看不到别人。
是谁是什麽时候进来的他说要乖,神喜欢听话的孩子,手却在身上流连着··他忍受着,口中却得不停的默念教义,关爱人就像关爱神,每周一次的祷告避无可避,季宁之躲不过,对方的动作也露骨了起来。
·最後,他要上小学的时候,教主跟他的母亲说「这孩子天份好,最後一个礼拜让他进行仪式吧·」·仪式在一个房间举行,简陋的只有一张床,地上摆着一个小木桶,季宁之被规定得用水洗脸,依序洗手,最後双脚踩进去,象徵把污秽洗掉,把乾净的自己奉献给神。
季宁之双脚- shi -淋淋的,一个人在床上缩的小小一团,没有了黑暗遮挡,他觉得更加恐惧,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太过寂静,却没有人来救他··他的父亲有了新的家庭,他的母亲爱教会胜过一切,他却被世界隔绝。
季宁之闭着眼,穿着一身白袍微微颤抖着,他以为可以结束了,还庆幸自己提早一年上小学,为什麽还是躲不过·连轻微的开门声也没有让他睁眼,事到如今,他也不需要知道是谁了。
原本还克制的手藏不住激动,指尖用力,小孩子白嫩的肌肤很容易留下印子,但没关系,自己有几天的时间慢慢来,不急··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季宁之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他想抗拒,却被抓着手制止了,连呜咽的声音都被翻身压在枕头里。
然後呢·记忆中断,季宁之抬头,魇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他身後,并制止了他回头··「记忆不会被遗忘·」魇拉过大氅,把人围进里头环抱着,循循善诱,一个标准的恶魔。
「你忍无可忍,你孤立无援,你难受,你愤怒…但你却无可奈何·」·「你本想隐忍,但你却听到了一声惨叫,叫声很大,听起来还特别凄厉·你好奇为什麽这麽大的声音都没人过来查看,可你已经没有勇气面对,所以你摀着耳朵,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等到你咬牙忍完。
」·「直到有人在你脖子上亲了一下……对吗」·魇靠近,不流通的空气闷着,温度升高,季宁之按捺听着魇的话,却等到一个落在脖颈的吻,很轻,安抚意味的。
「你…」季宁之嘴唇颤抖··「是我·我让你忘记了·」·「我说过了,你是我赢来的贡品·」·「哪怕你不承认,不过我等得起。
」·季宁之没有一刻这麽清醒,他想起了刚上小学那段时间也总是做梦,但清醒却忘了自己在梦中经历了什麽,可是身体记得,轻松而愉悦的,像是摆脱了过去··他现在才知道,清醒时忘的是什麽,他怎麽会忘了有人曾救了他,陪着他直到自己不需要了·「……教义第四条,不可对神说谎。
」季宁之低声说,哪怕魇抱着他,也只听得清一点··「我从不骗人·」季宁之伸手握住了身後人的冰冷的手掌,手指暧昧交缠··「这是暗号」魇的眸色暗了些。
「你该知道跨过去,就挽回不了了·」·「已经无法停止了,不是吗」季宁之说·他的心脏高喊着,而记忆破土而出··魇把人转过来,季宁之闭着眼睛,正如同幼时的他,颤抖着,却第一次不是出自害怕。
於是魇落下一吻在他的眼皮,你会永远看见我,落下一吻在他的鼻头,你和我吸着同样的空气,落下一吻在颊侧,我永远想着你,最後一吻,缱绻的逐渐加深,带着蜂蜜的甜味。
你不会知道我等了多久,等你愿意摆脱童年的噩梦,愿意踏出第一步,我才会选择在梦里等你··尽管恶魔有能力,但记忆是不会被遗忘的,哪怕造了再多美梦,刻划在血液里的,那也只是难得想起。
魇不知何时放开了大氅,一只手环着腰,一只手覆在季宁之颈後,稍稍用力,就能留下一道浅浅的指痕,他的··「教义说过…我不能背信忘义·」分开的鼻息间,季宁之小声说道,轻的像是调情。
魇却笑了出声,嘴唇几乎快要碰上,才缓缓开口:「越是背德,得到的果实越甜美·我是恶魔,你忘了吗」·季宁之不说话,稍微靠近了些,魇也不能再多说什麽。
恶魔是会骗人的,但行动不会··魇沈沦,他玷污了他的信徒··「我现在现实等你·」魇说,把人推离了梦境··在床上睁开眼的季宁之眼神清澈,带着他全部的记忆,从小到大的,每一次做梦,甜美的但虚假,他最後还是被魇无解的魔法囚禁。
·「地狱我也可以陪你去,无所谓了·」·季宁之知道该去哪里找他··--·最近在魔界掀起波澜的,是那个赫赫有名的梦魔在关注一个小孩··魇觉得很烦躁,又一个来打听消息的,一个个的前仆後继,烦不烦·但更烦的是越来越多人知道东方国家一个小教会,连名字都弄错,翻译可以认真一点吗但可贵的是里头难得的凝聚力,还不限於特定的恶魔,美好的,让人想分一杯羹。
而这在季宁之被带进教会之後,攀到了最高峰··诱人的灵魂比什麽都美味,魇都快记不得上一次看到这样的灵魂是什麽时候了,想到就觉得饥肠辘辘·而最难得可贵的,灵魂还小,放在人类里也是个幼崽了,可塑- xing -大的很。
季宁之不是虔诚的信徒,幸好,魇也不喜欢太刻板的人,这样的小孩,长大会更有发展- xing -,当然,是对於魇而言··於是他看着季宁之,小小的团子什麽也不懂,大人讲一句,他跟着念一句,枯燥乏味的重复着,却可以为了母亲坚持下来,连魇懒得看的祷告,他都一心一意。
但季宁之的事情被散播出去,没有主的灵魂特别抢手,魇花了点时间才摆平,直到把人贴上自己的标签才放心··但为什麽回来之後,看到的是小小的季宁之在颤抖魇以为是挨了骂,小孩的表情却不像,像是隐忍着什麽一样,他疑惑,要摆平一大堆恶魔不是易事,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他没办法直接到人界去看。
然後他看到那个被称作教主的人进来,对着他标定的孩子上下其手,季宁之却是咬牙忍受,哆嗦,却麻木的承受着,小孩的忍受被当作进一步的信号,他眼睁睁看着那双肮脏的手徘徊,恶心而令人做呕的亲吻。
他忍不住··骨头断裂的声音太明显,身体承受不住,力量也还没回到全盛期,但对付一个人类,绰绰有余了··他制造了一场梦,名副其实的噩梦,不断的重覆殴打、殴打,皮肉的痛吓不住人,那就让罪魁祸首尝尝苦头,记的深。
魇一片一片的切下,暴虐的,还不会死··这大概是身为梦魔最大的好处··魇从梦中脱离,不去管地上抽搐的男人,下场只是疯了的人,并不值得他关注。
但床上的小孩一动也不动,不是颤抖着的肩膀出卖他,不是自己看到小孩受苦,魇几乎以为他只是睡着了··这样也好··他轻轻的,动用仅存的力量,在季宁之的脖子下落下一吻,他不敢翻身让小孩面对,也不想他太早知道刚刚差点经历了什麽,他能做的就只是延缓这个时间。
噩梦会过去,而美梦会陪着你淡忘··祝你有个好梦···第2章 番外·Q1.有一个梦魔当男朋友是怎样的感受·A:你做梦都会梦到他。
--·夜深了,季宁之看着身上的西装,这次还换成雅痞风的啊,然整习惯- xing -的整整领带,一脸放弃挣扎的走进总裁办公室··「你来了·」魇坐在椅子上,十指交叉托在交叠的腿上。
「我说·」季宁之起码看了一个月这样的开头,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别在这样了」·「怎麽了」魇皱眉,他昨天还查过,他们两人现在还处在人类的热恋期,怎麽今天季宁之就一脸要分手的脸。
「你算算这是第几次了·」季宁之一脸无奈·「我不求你换到迪士尼还是时代广场,至少换个衣服也好,别让我做梦都有在上班的感觉·」·季宁之还记得他奔去找魇那天正是周末,他到了公司才想起这件事,心情还鼓胀着还没平稳的情绪,却被一扇紧闭的大门给阻止。
他有点垂头丧气,哪怕被锁住的记忆打开,他还是有很多事情、很多话想要跟魇说,哪怕他那个时候还不知道那个帮了自己的恶魔叫什麽名字··然後门打开了,喀擦一声的,像是欢迎他的这突如其来的访客。
他迫不及待··之後的拥抱还是亲吻,都像是水到渠成般,连确立关系都快的可怕·但季宁之想,他已经认识这个人很久很久了,他只惋惜自己为什麽这麽晚才想起来。
尽管忘记往事,但季宁之下意识的与旁人保持距离,不是刻意,却是身体自然而然的反应,虽然还是有几个聊的不错的朋友,但再进一步,连碰触肩膀他都无法接受··他以为是他本身冷淡,以为是小时候缺乏正常的环境,但记忆告诉他,哪怕暂时遗忘了,影响仍在。
所以当他完全想起时,他的退避、他的疏远得到了解答,好像属於正常的季宁之回来了,然後也想起了那个不曾出声的人,帮他织了多少的美梦,又等了自己多久多久··被压抑住的情感一次爆发,那一个月的梦不是臆想,而交织的情绪太汹涌,他想抱住魇,想好好的把遗失的那些年补回来。
於是季宁之就这样梦了一个月的梦魔,他有点受不了··「不好吗」魇持续皱眉,不懂哪里出了错··「不是不好,就是我们得需要点新鲜感。
」季宁之说,种族不同,他懂··「我看你们人类的书都是这样的·」魇委屈,他没跟人类交往过啊,魔界那些火辣辣的妹子们哪个不是说行动大於言语,他怕这套会吓到季宁之,特别找了最适合他的书来参考。
「…你看了什麽」季宁之问,他想说他们人类哪里是这样··魇变出了一叠的书在桌上,季宁之才看到第一本,脸色大变,再往下翻了翻。
总裁的小娇妻,偷心大少追爱记,地狱狂爱,夜里的秘密相会,锁定爱情锁定你,恶魔的新娘……·槽点太多了,季宁之默默的把书放回去··「不是,我说。
」他头有点疼·「你这个参考书籍拿错了·」·做为头一次恋爱的两个人,还是需要磨合的跨种族恋爱,季宁之甚至还想到他们这已经超过老少配的金氏记录了,但还是笨拙的学习着两个人之间的事。
·「不是吗」魇翻了翻·「我以为书都挺可信的·」·魇心底也有些着急,男朋友还太小,他总不可能一上来就玩各种PLAY,他又不太懂人类恋爱进度,他偷偷观察过,有一些细水长流,老公公老太太还会手牵手去买菜,有一些却上一秒还不相识,下一秒就来场惊天动地的爱情,连他这个恶魔都叹为观止。
想说找书参考总行了,经过审阅的书多少比较可信些,又想到他们情况特殊,还特意上网询问,结果小男朋友感觉不是很开心,魇有点没底··季宁之看着魇分翻书的动作,再想到这人一个月来背着自己偷偷看着这些书,心莫名的有点软了。
「不是不行·」他压住魇的手·「只是每个人情况不一样,你不用事事都照书走,就算你做了什麽我不能接受的,我也会跟你说,好吗」·「嗯。
那我们现在还在热恋期吧」恶魔打了个响指把书弄不见,顺便握住了季宁之的手··「当然·」季宁之哭笑不得,想什麽呢,好不容易到手的,怎麽可能再失去。
然後他就看到他的男朋友勾起了一个微笑,季宁之心脏不由自主的漏了拍··「那你是不是该说些什麽做些什麽我也不反对·」魇说,捉弄的看着季宁之的耳尖一点点变红,最後蔓延到整张脸。
「……喜欢你·」季宁之低着头抱住魇,贴在恶魔的脖子上轻声说··--·Q1小剧场→·魇:还喜欢吗·季宁之看着身上的女仆装,再看看周遭华丽奢靡的装潢,生无可恋。
然後默默的把魇最近看的书给丢掉··--·Q2.有一个梦魔总裁当男朋友是怎样的感受·A:首先,你得先面对他那群後援会··--·季宁之不知道魇是他男朋友这件事是怎麽泄漏出去的。
虽然他没有想隐瞒的意思,但捱不住整公司的人都是某梦魔的迷弟迷妹,他总觉得下一秒就会被盖布袋··这是真的·他大前天装水被同事问了是不是有男朋友,听到回答的同事一瞬间沉下了脸,口气没了一开始的热络,冷冷的撇了恭喜就转身走了。
前天交企划案的时候,原本就一脸严肃的主管脸色更差了,翻了翻几页就叹了气,说自己就算交了男朋友,工作也要做好·还特别加重了男朋友的音··就连昨天上厕所的时候,同层楼的男职员从进去的瞬间就直勾勾的盯着他,最後在洗手的时候,目光不善的问了句:「你就是我们总裁的男朋友」,大有那种一承认就动手的态度,然後他点了点,打定主意之後都跑到楼下的厕所了。
就连今天他进公司,保安大叔瞧着他,表情幽怨··「不过就是年轻了点……」·他发誓,他听到保安大叔这样说了·这公司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刚坐到办公椅上的季宁之默默想,觉得自己可能要去保一笔高额保险。
「怎麽这麽晚来」季宁之的肩膀被拍了拍··他转过头,发现整个办公室沉默,而主事者站在他面前,一身严谨的装扮,西装裤包裹住那双大长腿,明明扣子扣到最高,却不自觉的散发魅力,禁慾而诱惑。
「路上塞车·」季宁之放空回答,他好像找到主因了··而尾音落下,一旁沉默的背景版一瞬间清醒了,整个办公室掀起了一阵尖叫,引的隔壁部门过来查看,然後又是一阵噪音,季宁之甚至还看到有人喜极而泣。
魇不信,季宁之搭的是捷运呢·但他没拆穿对方的谎言,恋人间总是会说些无伤大雅的小谎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他懂··「那就是还没吃早餐了不如上来吃」魇看着季宁之桌面,只有满满的文件。
「中午吧,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弄·」季宁之含糊,怕被後援会生撕了··「好吧·我中午等你·」魇有点失望,不过小男朋友有事业心是好事,他不能阻止。
毕竟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後总是会有一个成功的男人,哪怕他有钱,恋爱里经济自主也是好的·不愧是他挑的对象,样样都好··魇走後,季宁之习惯- xing -的从公事包拿出一个口罩戴上,再带起耳机,立刻专注在工作上,一副不受外界打扰的模样,实在是现实所逼。
但该来的还是得来,中午的时候季宁之顶着众人虎视眈眈的目光,在前往电梯的路上至少迎接了来至三个部门的『热烈欢迎』,最後才成功搭上电梯··幸好秘书小姐是个正常的,他松了口气朝人点了点头,又想到魇说秘书是从魔界跟着他来人界实习的,不禁思索起整个公司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在。
「等你好久了,吃吧·」魇说,面前摆着两大份香喷喷的餐点··「有件事想问问你·」季宁之难得的没先动筷,一脸认真··魇从鼻间嗯了一声,尾音上扬,表情慵懒,季宁之腰间忍不住麻了一下,男朋友勾引力太大,又有恶魔的加成,他没有死於後援会也会失血过多。
「你是不是对公司的人施了魔法」他问,其实他从第一天就很想问了,奈何魇准备的中餐特别好吃,一吃就忘记要说什麽··「没有啊,大概是个人魅力。
」魇撑着下巴,懒洋洋的··饶是看久这副模样的季宁之还是忍不住红了脸,他能想像所谓的个人魅力是怎麽一回事,而自己还能够如常,大概也只能归在产生抗- xing -上了吧。
「怎麽,有人找你麻烦」魇问,他已经习惯人类对他投以的目光,一开始也没想太多··「不是,就是大家好像知道你是我男朋友,有点接受不了。
」季宁之苦笑,恶魔这个被动技能他也无能为力,还好粉丝们没有什麽过激的行动··「这样啊……」魇深思··然後隔一天上班,季宁之就听到广播响起,还惊讶原来公司居然有广播系统啊,而那个属於自己男朋友的声音从喇叭传来,富有磁- xing -的说着。
「季宁之不是我的男朋友,是我的伴侣·」··季宁之听着魇重复了三次,中英台德法,还有一个他听不懂的语言··他无力的撑着额头,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Q2小段子→·季宁之:你今天有一个说的是哪国的语言·魇:我们魔界的语言··季宁之:哦……是这样吗·他听着季宁之笨拙的尝试发音,魇觉得有点可爱,有点想亲亲他。
他说的才不是这个··他是我的,一辈子都是··--·Q3.梦魔特别会说甜言蜜语吗·A:会,但跟你想像的不太一样··--·魇其实是个不擅表达的人。
魔界的人嘛,一言不合就是打,看对眼了就是上,直来直往的,哪那麽多话好说,而魇原本也觉得没什麽,甚至还为了自己不错的武力值沾沾自喜··但有了季宁之之後,魇这点小缺陷开始暴露了出来。
从一开始转换造型成了女仆装,男朋友变成公开伴侣,季宁之觉得难怪跨国恋情容易失败,都是语言隔阂地域不同闹的··於是有天季宁之心血来潮,规划了一天的约会行程,逛街看电影吃晚餐,最後以看夜景收场,老是老套些,但套路久远总有他的道理在,恋爱新手季宁之看着网上推荐的几个点,兴冲冲的带着人出门了。
第一站东区,东区本就在他们公司附近,搭个几站捷运就可以开始逛了,季宁之一开始挺感兴趣的,但不知道是周末人太多,还是自己已经跟不上流行了,他总觉得每条路看起来都一样。
而且最重要的是,魇的回头率太高,他想帮对方挑件衣服都会被店员打断,一脸羞涩的问说需不需要帮忙··「不用,谢谢·」他冷着脸拒绝,第六次··然後拉着人到了最近的百货公司,进了男厕砰的关上门。
「外面…不太好吧」魇说,脸上却有点跃跃欲试··回应魇的是塞在怀里的一袋衣服,刚刚买的··他们进展到最後一步已经有几个礼拜了,季宁之本还因为魇不碰他这点苦恼了好久,他们会拥抱,会亲吻,甚至可以说是热情的,但仅限於此,再多的魇总是到点为止,绅士的不像个恶魔。
魇死死的守住最後一道防线,直到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再一次亲吻完还喘息着的空档,解着对方的扣子一点点往下,不熟练的挑逗着··「别弄·」魇抓住他的手,眼角有点泛红,。
「可是我想你碰我·」季宁之低声说,红着脸的··魇还是坚决摇头,但头上弯曲的角却隐隐若现,原本该打住的季宁之有点垂头丧气,却又不服输,往往到这种时候他就会放弃,他不敢做太出格的动作,没有勇气,但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不再试试他不甘心。
於是他把人推倒在沙发,大胆的跨坐在魇的腿上,一下子就压制着对方起身的动作,然後深吸了口气,直接了当的脱掉了上衣,拉开了裤头的拉链··「你不想要吗」他一鼓作气,拉着魇的手贴在自己胸膛,心脏噗通噗通的,一声声隔着皮肤,传达着主人的心情。
……这大概是自己做过最放荡的动作了,季宁之想··後来精疲力尽的季宁之才知道,魇不是不想,只是怕他还有- yin -影在,所以从来不提,等着哪天他更熟悉这些亲密举动,才考虑更进一步。
而开了荤魇就像一台狂奔的车,每天上演着头文字D,更可怕的是,白天没办法为所欲为,夜晚他想哪个场景都没问题,还没有精尽人亡的烦恼,季宁之用腰酸背痛体会到恶魔的- xing -慾有多旺盛。
·换上新装扮的魇出来,季宁之就忍不住看呆了眼,直到魇的一声低笑拉回他的注意力··「压低点,招人·」他伸手压低魇的帽子,魇也乖乖的任由他摆布,才不承认自己又一次看傻。
第二站电影院,他们选了个评价挺高的恐怖片,但才进去半个小时,季宁之已经第三次拍开对方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了··「别闹呢,看电影·」虽然他们坐在角落位置,但附近还是有人的,季宁之可没那麽大的胆子陪他这样玩。
「无聊嘛·」魇委屈··季宁之想想也是,一个生活在魔界的人,看过的可比恐怖片多着,还不用特效··「先出去」季宁之说,是他没考虑清楚。
「不用·」谁知魇摇摇头·「你喜欢,我跟你一起·」·季宁之心底暖暖的,他握住魇的手,十指交扣的,这个人总是在不经意的地方,让自己更爱他一点。
「不然你睡一下完了我叫你」·「睡一下」魇握紧了对方,暧昧的摩娑起掌心··得到的是季宁之毫不留情甩开的手。
第三站晚餐·有监於刚刚的电影经验,季宁之舍弃了原本的排队美食计画,拉着人朝着最近的夜市奔去,人来人往的,他们牵手也不引人注目··季宁之一手男朋友,一手地瓜球,还提着一袋印度拉茶。
而魇则是一手男朋友,一手男朋友的食物··「其实我一直觉得,跟你在一起吃东西总是特别好吃·」季宁之含糊不清的说··「当然·」魇自信满满。
「我加了口水·」·原本以为会得到因为吃的人不同,还是因为里头是爱的答案,结果猝不及防来了个脚本以外的回答·季宁之默默的吞下了地瓜球,有点不舒服。
「……就让你不要再乱看书了·」·入夜,他们走在今天的最後一站,踏在传说情人一起走会一辈子走下去的桥,慢慢的,享受难得的静谧··「其实我刚刚就在想。
」魇率先开口·「情人一辈子会一直走下去的桥,是奈何桥吧」·季宁之默念了几句地域不同人情不同,然後用魇的方式去想了一下这句话,默默的红了脸。
「我可以陪着你走奈何桥·」季宁之说,魇为了他也是牺牲了很多,他知道···「嗯,毕竟你将来是会下地狱的·」魇回,深情款款的··「……要不是知道你是个恶魔,你这样会被打的你知道吗」季宁之还是忍不住捏了捏对方手掌。
魇笑了出声,爽朗而喜悦的,他牵紧季宁之的手,把人拥进怀里,在桥中央亲吻着··「我在地狱等你·」·--·Q3小段子→·第一次把人带回家的季宁之还一脸害羞,指指这指指那的介绍起家里,谁知道进了房,魇对着他那面镜子不由自主的撇过头。
季宁之看着他这副模样,脑中闪过了一个想法··「你是不是有透过这面镜子看我」他质问,想的却是除了房间,是不是自己躺在沙发上毫无形象的翘脚,还是其他歪七扭八的都被看走了,自己却现在才发现。
「只有镜子·」魇沉默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承认了,又强调似的开脱··而季宁之的浴室,还有当初特意设计一大片的落地镜··--·多年後,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季宁之走在地府路上,忘川河水血黄,幽魂载浮载沉,远方三生石矗立着,而木建的奈何桥旁,恶魔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彼岸花间,等着他念想的人,·「我就说你会下地狱的。
」·「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来了·」·季宁之牵过魇的手走上奈何桥,完成了他们许过最久的承诺····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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