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互啄日常+番外 by 空山闻人响(3)

分类: 热文
竹马互啄日常+番外 by 空山闻人响(3)
·中年警察仔细看了他几眼说道:“既然如此,你也来警局做个笔录·”说完,又掂了掂手上的棒球棍,“小孩子别老带这些·这个算违禁品,得上缴。”
成夏乖巧点头,过去拉过祁边戎,也坐上了警车··祁边戎也不知道几天没好好睡过觉了,眼窝发青,皮肤嘴唇都是黯淡无光的·他还有半肚子的酒在晃荡,脑袋迷迷糊糊地不清楚,说话也颠三倒四大舌头,再加上这副不良青年标准外形,在做笔录的时候还被缠着问了好久,成夏就简单多了,没一会就好了。
祁边戎终于被放出来,酒被醒了大半,更是一副颓靡的样子,成夏看他这样就想起他差点误食百粉,心有余悸问:“你确定自己没喝那些不该喝的不会感觉身体不舒服吗或者什么地方很不对劲”后遗症会有情绪高涨或低落的情况吧成夏对这个不太了解。
祁边戎说:“应该没有,不过他们让我最近必须保证一日三餐早睡早起不要喝酒……”他一练数了七八条养生方法,成夏彻底放心了——要是祁边戎真的中招,警察不会用这样只有祁边戎这个傻瓜听不出的话来驴他玩。
不过这样也不错,祁边戎再怎么叛逆也不会认为戏毒是对的,这次狠狠栽了一把,整个人都蔫了,也听话多了,看样子是准备把那几条养生计从头到尾实行个遍··到家时,时溆已经回来了,成夏也没隐瞒,就把今天的事都说了一遍,最终结果就是时溆面无表情地拖着祁边戎进客房大谈了一通,然后才把一脸纠结的祁边戎放了出来。
成夏无聊得回自己房间找书看,看到一本是个选集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下午丢在书房的相册·遭了不会被时溆趁机收起来了吧·成夏几乎是立刻抛弃了诗集冲向书房,他推开门就看向书柜底下。
时溆正坐在他的位置上笑眯眯地看他突然推门进来,和蔼地问道:“怎么了”·“……”成夏是多么希望那本厚厚的相册还躺在地上,然而……当然不可能。
时溆怎么会把他的黑历史再留着让成夏随意翻呢当然是在回家看到的相册的一瞬间就收起来了啊~·成夏不死心,拉开下面的抽屉一看,却只发现了那本黑皮本子。
时溆微笑着看成夏满脸憋屈地站起来,咳了一声,满脸和善:“你在找什么”·成夏面无表情看着他:“你知道的,那个相册——你的女装相册”·看成夏都说得这么直白了,时溆也就不装腔弄调了:“是啊,我收起来了。
小孩子啊,别整天就想着搞事情~”·“呵呵·”成夏满心不甘愿,他还没看够呢……不过他想想自己手机上存的几张图,又忍不住拿出来打击在他看来十分嘚瑟的时溆:“不给我也没问题啊,这么劲爆的东西我当然在看到的时候就拍下来保存了。”
时溆一抽嘴角,显然没想到:“你……”他想找个机会去把成夏手机里的黑历史给删了··成夏一脸纯良:“我记得有两张哥特洛丽塔的真的很可爱,简直就是洋娃娃本人了。
还有穿唐装的那张,很软萌啊,小美女”·成夏是故意说这些调侃时溆的,没想到时溆听到他的用词以后脸色竟然渐渐缓和下来·时溆问:“你觉得很好看”·“……是。”
那是什么眼神,看得我毛骨悚然的……·时溆认真看了成夏几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竟然笑了起来,笑意格外耐人寻味:“既然如此,你就存着吧,记得别给其他人看。”
感觉更古怪了成夏觉得时溆的眼神有点像从枪支瞄准镜里透过来的,牢牢盯准了自己,仿佛衣服都要被扒掉了……为了甩掉这种古怪的感觉,他匆忙应了几句:“哦,知道了。
那个……这本我能看吧”成夏随手拿起抽屉里那本黑皮本子··时溆扫了一眼:“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不过不能随便看的东西他俩都随身带着呢,不会放家里的。
你想要就拿去吧·”·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成夏拿着本子飞也似的逃了··他本来只是想拿这本黑皮本子,做个筏子转移话题的,但是无意间打开的页面上记录的那些大开大合、苍劲有力的字迹,却突然让他对这本子有了兴趣。
本子开篇是记载大小琐事的,像是[上初二了·][今天作业是……·]这样的叙事方式,偶尔会添加一些心理活动,但是都没有日期·如此理- xing -并且板直的风格,再加上那些干脆利落的字迹,成夏忍不住怀疑这是时伯父的记录。
看起来那么正经严肃的家长的笔记啊……成夏被勾引着看了下去··记载的时间跨度很不平均,相隔最近的两次记录是同一天的,最远的则相隔了一两年。
笔记的开头,主人公好像还在上中学··[以柔也转来了,终于有个认识的人·]咦有妈妈的记录成夏往下看了几张。
接下来都是一些学校日常,当年学校看起来比现在严很多的样子,连自习课讲话都要被罚,不过上面写着[多亏以柔帮忙了·]·还有周末被学校全部充公改为补习的记录,也记载着[带了吃的进班,和以柔交替看老师来了没有。
没被抓·有人一起吃东西感觉很好·]·从这里开始,下面的笔记渐渐掺杂起了心理活动,而且开始出现各种抽象感- xing -的描写··[她穿白色特别好看,像白鸽。
]·[她笑起来总让人感觉很开心,喜欢跟她呆在一起·]·[高中再和以柔一所学校吧,同班更好了,不行就让爸帮帮忙·]·“……”古往今来走后门的方式果然都是一样的。
不过成夏的注意力在另一个地方——时伯父以前跟妈妈关系这么好看着这个描写真的觉得时伯父对妈妈……·成夏又往后翻了几张,能看出“她”就是“以柔”,后面几乎每一条都跟“以柔”有关,并且描写越来越细腻柔和,这么温柔的笔记竟然是时伯父写的闷骚吗·与此同时,他开始觉得有些别扭了。
成夏想起当初时伯父说的“我是你妈妈的朋友”,有些怀疑时伯父是不是因为他对妈妈的感情,才收养了自己·但是,如果时伯父因为这样的私心把自己收养回来,让自己成为徐伯母和他名义上的儿子,不会对徐伯母很不公平吗……·成夏心情复杂地脑补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但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选择看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时溆:万万没想到,成夏竟然喜欢我女装,感觉日后的情趣有着落了……·第29章 社会教做人·笔记到了高中之后,很明显主人公出现了挺大的情绪波动,这种情绪波动的来源自然是“以柔”,或者说来自王昊。
是的,虽然笔记里没有写出那个让“以柔”动心的男生的名字,但是成夏想想妈妈离家出走和王昊红尘作伴私奔到天涯的事,再傻都知道这是在指谁了··本子的主人很明显对王昊充满不屑和恼忿,还很严谨地把他的缺点列出了一二三四……一直到十五项,这时候,成夏才能从中读出属于未成年人的幼稚。
然而标出再多的缺点也没有用,成以柔还是和王昊缠缠绵绵,甚至为了他放弃学业,从乖乖女的道路越轨到了小太妹··这得有多大的魔力啊成夏绞尽脑汁地回想王昊长相和作风,都想不出他到底能有什么让一个白富美迷恋到堕落的特质,当然,也有可能曾经有的,只是现在已经随风而去了。
笔记关于王昊的记录停止在一次国庆假期,那个假期,是成以柔偷偷计划跟王昊私奔的日子··本子上写着[以柔不见了·]然后下面写了又涂,改了再改的污迹占满了整张纸,翻新第二页的时候,已经换了一种墨水。
[阿姨他们离婚了,为什么她都不跟我说呢她跟他们闹翻了,也没有告诉我·她就这么跟人跑了,不要她家了,也不要我了吗·她吃饭怎么办……她还那么小,怎么养活自己]·[我去找爸爸帮忙。
]·成夏沉默了下来,因为笔记背后没有记录“找爸爸帮忙”的结果如何,而且一下跳到了高考后··笔记恢复了开头的叙事[大学了·]·成夏莫名觉得心里难受,就跳过了这一段,他一直翻,可惜随意扫一眼都是这种叙事方法,直到笔记中断。
最后一条笔记写着[君昊同意了,我们结婚·]·成夏:……·“君昊”就是时君昊吧为什么要用第二人称来称呼这不是时伯父的笔记吗·成夏又飞快地往前翻了几张,看见[君昊也被催婚],下一页是[又催,好累。
明天跟他提议,干脆我们在一起,总能堵住他们的嘴]··……这是两人决定结婚的经过这么随便的吗·不对重点是本子的主人是和时伯父结婚的人,所以,这其实是徐伯母的笔记它不是什么“青春期暗恋纪事”,而是“我和我闺蜜的青春校园故事”·成夏感觉自己仿佛吃了个假瓜,百感交集地想合上本子,却瞟到记载最后一条笔记的那张纸背面有字。
他停下来,仔细看了看··[终于回不去了]·这是什么意思成夏搞不懂,还是把本子合上,想把它放回书房抽屉里··路上他才反应过来,他好像突然知道了伯父伯母他们是怎么结婚的,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合约婚姻啊……·他回想了一下他们的相处模式,发现的确是相敬如宾,双方相处都和气,但是却没有丝毫热情,也从没听他们说过他们的曾经。
至于再多,他也看不出来了,毕竟他就没看过一个正常相爱结婚后的夫妻是怎么过日子的··正想着,他就突然撞到了一个蹲着的人,那人正要站起来,却和成夏几乎正面相撞,坚硬的脑袋碰上鼻子,结果可想而知。
成夏刚刚魂全飞去乱想了,如今这一下撞得就很实在,感觉撞到了鼻梁骨,疼得不行··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成夏捂着鼻子就往后退:“卧槽……祁边戎你干嘛”·同样在走神的祁边戎只是摸了摸头就没那么疼了:“抱歉抱歉我就是上来问你些东西。”
成夏的鼻子还在一阵阵的酸疼,甚至有种鼻血都都在蓄势待发的感觉,他只能捂着鼻子生怕一放开就真有鼻血流出来:“什么事……”·“就是,你觉得我要是出去工作大概能做哪些工作啊”祁边戎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嘴,一脸因无知而无畏的自信。
“……不是,你为什么要找工作”成夏感觉今天他无语地次数特别多··“我爸不是冻结了我的卡吗我想出去赚点钱。”
祁边戎一脸认真,“我问时溆了,他说他不懂这个,但是你对这个挺了解的·”·成夏:有种莫名被踢了皮球的感觉··“我是比他了解这个,但是也是两年前的事了。”
成夏看着祁边戎一身出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就头痛,“你真的不回去上学吗”·祁边戎哼了一声:“我爸不让我去,有什么办法。”
成夏:“其实吧,这件事可以有很多种办法解决,只要你想,你就可以回去上学……”·祁边戎一挥手:“不了,他不就是觉得我只能拿他的钱才这么傲吗我就是要告诉他我自己也行。”
“可是,你的确一直都在拿他的钱啊……”成夏看祁边戎有些恼羞成怒的迹象,立马住了嘴,“行吧,我是知道,我跟你介绍一些你可以做的工作。”
成夏边跟他介绍边无奈着,他其实还是觉得祁边戎这时候回去上学比较好,第一是因为如果荒废一整年的学业,以后要补回来就难了,第二则是因为赚钱真的不是那么好赚的。
祁边戎他现在初中都没毕业,在国外呆了一年也没拿到什么证书,相当于只有小学学历,他也不会什么特长或者技术,能干的只有那些体力活·而且比较重的那些体力活都是要雇佣成年人的,青少年能找到的体力活一般都只有兼职一样的价格,要是想达到祁边戎的消费标准,那他必须一天打很多份工,不累死才怪。
果然,听完成夏的说法,祁边戎就开始犹豫了,他想了很久才说:“我先做一份试试”·成夏点头,告诉他各种找兼职的渠道,让他自己琢磨去,然后就接着拿那本黑皮本子去书房,还时不时地捂一捂鼻子。
时溆依然在书房里,他看成夏总是捂鼻子的动作,不禁问道:“你鼻子怎么了”·“被撞了·”·“谁祁边戎。”
“是啊,我们家就三个人,当然是他·没事蹲在走廊里,一起来就撞到我了……”成夏轻轻地按了几下鼻梁侧面,已经开始觉得有些隐痛了,估计明天还会有淤青或者红印什么的。
“不严重吧你过来·”时溆看他一直挺疼的样子,就直接走几步把成夏拉了过来,上手就摩挲了几下他鼻子撞伤的地方··“我擦……”成夏倒吸一口凉气,时溆动作还是太重了,才按下去就感觉一阵的疼,“轻点”·时溆一愣,很快把手放下来,仔细看看成夏鼻梁骨左侧的地方,已经红了一块,在光洁细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怎么感觉祁边戎又欠教育了……”·成夏被时溆的话逗得想笑:“我怎么感觉你总是对祁边戎很嫌弃啊他可是把你当好哥们的,你对得起他吗”·时溆似真似假地开玩笑:“因为我跟你关系更好,我这是在给你出气啊。”
成夏开始不由自主地开脑洞,要是时溆真去找祁边戎了,那他们今天就一直重复着“祁边戎闯祸,他受牵连,时溆教训祁边戎”……为什么感觉这个模式这么奇怪·成夏边把本子还到抽屉边说:“别了吧,那太奇怪了。”
时溆觉得,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并不奇怪啊,不过他也没打算戳破,于是就转移话题:“那本子是什么”·“伯母的记事本。”
时溆瞬间没了兴趣··接下来的几天,成夏和时溆每天回家都能看到祁边戎瘫在沙发上——因为每天做工,累的·成夏表示祁边戎这样看得他……好爽啊,终于不用每天上完课回来还看到那小子在打游戏刺激他们了。
又过了两天,祁边戎忍不住找成夏问:“真的没有其他工作适合我吗……我觉得我挺聪明的,不能做点用脑的吗”·不用成夏说,时溆就出口打击他:“不能。
因为你只有小学学历,谁会信你脑子好不过走后门说不定能……”·话没说完,祁边戎就坚定道:“我绝不走后门”·于是他只能继续苦逼的工作生涯。
成夏几天对他提一次“你可以回去上学的你要不要啊”,祁边戎的回答也从一开始“我要自立自强”变成了“我考虑考虑”,最后完成态是“等我把这个月工资拿到……”·眼睁睁看这祁边戎这一个月的转变,成夏彻底服了,他问时溆:“你故意的吧从那天晚上建议他找工作你就是这么想的吧让社会教他做人”·时溆冠冕堂皇道:“他要是能熬得住这个苦,他也可以以此来证明自己。
但是如果受不住,那就是他自己把工作想的太美好了,实际上工作比学习累多了,这种幻想还是早点打破的好·”·祁边戎终于拿到工资那天,简直想放炮庆祝——总算不用在做这些累得要死,钱又不够塞牙缝的工作了·“所以你说的办法是什么”祁边戎充满希望地凝视着成夏,眼睛仿佛有blingbling的特效。
成夏现在看祁边戎这傻大个的样就想起他曾经穿着机车服整天混吧的那些天,总是莫名想笑:“咳,其实办法很简单·”·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祁边戎期待的看着他。
“就是去找你爸爸的爸爸告状啊·”·“……哈”祁边戎一脸懵逼·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解决祁边戎的事就是这么简单,许多原本复杂的问题其实都可以用一个最简单的方法解决——只看你到底有没有发现……·……我错了,我承认其实是我想不出什么有戏剧冲突合情合理又不会太洒狗血的方法来解决祁边戎的家庭问题,所以只能采取最简版本了_(:_」∠)_·第30章 假装自己精通宅斗·成夏一点也没有开玩笑。
其实“家长用不让孩子上学来治孩子的叛逆”这件事本来听起来就槽点多多,更别说在孩子连十六都没满的时候连生活费都不出,这已经可以算作严重失职了。
这件事在祁边戎和祁父看来只属于父子之间的较量,但以外人视角来说,祁父做的就很过分了··“时溆说过你爷爷在家还是挺有威望的,应该能管得了你爸。”
成夏补充道,“不过就算他管不了也没关系,你不是人缘很广吗多出去宣扬一下你爸为了一个女人苛待自己的儿子,不让你上学,不给你生活费。
流言横行的时候,他就会松口了·”·祁边戎听到第二个建议,眼睛就亮了:“我想……”·“停”成夏知道祁边戎什么意思,“你是想让你爸受点教训,还能让你讨厌的那女人不好过是吗不过我是建议你最好选第一种,因为用第二种后患挺大。”
祁边戎皱着眉头不甘心道:“为什么这本来就是事实他还不让人说了吗”·“因为你选第二种方法,就相当于把你和你爸的矛盾公之于众了,流言推波助澜下,哪怕你们原本还有感情,心里的疙瘩也会越来越重,最后父子离心——这应该正中你小妈的下怀,你小妈大概会开心到笑出来。”
成夏提醒他:“别忘了,你还有个小弟弟哦,你小妈想要争什么你应该也知道,你要是和你爸彻底闹僵,那捡便宜的就是他们了·”·祁边戎咬牙,把自己重重地摔进沙发里:“哼,我又不要什么家产……”·“咳,”成夏用拳头抵住嘴唇,笑着咳了一声,“话别说得太满啊,祁边戎同学,你这样真的让我非常想开个录音把你说过的话录下来,然后将来有一天专门来打脸啊。”
感觉自己被看扁的祁边戎要闹了:“我才不会被打脸”·“好了好了,我说笑的·”看祁边戎真的要炸,成夏赶紧顺毛,“其实关键是你还没成年,还需要上初中高中和大学,你要是跟你爸闹掰了,他一气之下就特别小人地给你找最垃圾的学校怎么办”·“他不会这样的……吧”祁边戎想起他生日的时候,他爸虽然不是每次都来,但一直会给他很多礼物,虽然没多少时间陪他,可他有什么想要的,他爸都会满足他。
他爸偶尔在家的时候也会关心他的学习还有兴趣,考得好会夸他,考的差也会让他下次努力,知道他有什么喜欢上的东西,就会买一大堆送给他……他爸爸是一个不合格的丈夫,但可以算是个用过心的父亲。
要是从前,他绝不相信他爸会这样,可是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他这段时间总是想起很小的时候,他爸揉着他头发的那只手,很大很厚实也很有劲儿,一把就能把他抱在怀里大笑。
那个时候他爸还是愿意回家的·可是现在,他和那只手最近的一次接触,就是他逃家那天被扇的那巴掌··成夏目光移到他身上,脸上还带着浅笑:“你怎么什么都当真这当然是玩笑,不过你现在跟你爸闹翻绝对没好处,还是乖乖去找你爷爷告状吧。”
祁边戎点头,拨通了号码,电话嘟嘟地响着··祁边戎天马行空地想着,若是爷爷不打算帮他劝爸爸,或者爸爸真的不听爷爷的话,还是不让他上学,他是不是应该先做好准备大范围传播流言真到那天那女人也会气疯的,毕竟她那么爱面子,说不定还会在大宴会上被人排挤……哈哈要是这样,他爸肯定会觉得这个女人太蠢太丢他的面,说不定一想清楚,就会来找他回家……·回家……·祁边戎怔住了,脑子里所有欢脱的思想都刹了车。
他突然感觉到了荒谬:为什么现在连回家都好像变成了一个很遥远的词呢·他现在竟然在打从小就不怎么喜欢的爷爷的电话,只因为这是难得可以让他爸松口放他回去上学的机会·祁边戎堪比单细胞的大脑竟然第一次感受到了何为“百感交集”,这是比被人一拳头打到淤青更难受的感觉。
他面对着窗台,愣愣地等着电话接通·台上放着的一束花不知是什么品种,但开得很艳很艳,饱满的色彩猛然鼓入眼帘,傍晚的余晖又于其上披了一层金纱,他恍然想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看过这么明丽的画面了。
电话接通了,祁边戎方才回神,对着话筒说道:“爷爷,我是边戎……”·成夏搞定了祁边戎以后,就上楼去了书房,时溆最近好像突然忙了起来,开始看一些经济金融方面的入门书,经常地赖在书房。
这些专业书对时溆而言还是有些难了,所以他看得很慢,好几天还没读完五分之一·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不用看他就知道是谁来了,时溆头也不抬,张口就问:“祁边戎那里解决了”·“嗯,本来就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
黄昏总是让成夏懒懒的,他只想放空脑袋沉浸在落日又暖风儿荡漾的空气里,思绪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手上愉快地拨弄着书桌上那束装饰花的瓣尖,“话说已经好长时间没看见那个什么周少找祁边戎出去了啊,这是邀请都被祁边戎十动然拒掉了吗”·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不是,是他自己被管住没法出来了。
上次周少不是被人坑了沾了不该沾的那些吗他没忍住就试了第二次,幸好被家里人发现的早,这回没有纵容他,先把他送去戒毒了·”·成夏只是问一句来满足自己好奇心,如今得到答案既不追问也不感慨,只是继续看着花瓣发呆。
他靠着书桌,臀部压在桌沿,一手插兜一手拨弄着娇柔的花瓣,微转的腰身和晚霞余晖碰撞,划出一条极美的线,玉白的皮肤像是要融入辉煌的晚霞,侧面的轮廓在奇妙的光学作用下给肉眼一种散发着微光的错觉,浓密的眼睫遮住了瞳仁,使他的情绪看起来更加淡泊,仿佛要化在黄昏里。
时溆因为没听到回应就往成夏那瞥了一眼,这一眼以后就有些抽不出自己的目光了··……他克制不住手痒地又拿出了手机,一边手撑着额偷偷地看,一边用手机调整视角疯狂存照。
时溆拍完就有些崩溃,他感觉自己真的不能好了……这样总是偷拍别人真的正常吗尤其这个“别人”还是跟自己那么熟的成夏·成夏很快就到对面做作业去了,两个即将初三的学生在桌子中间堆的书把他遮得只剩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时溆只好把手机拿出来,欣赏了会自己刚刚拍下的照片。
不得不说,他的拍照技术经过多次磨练果然越来越好了··看了一会,时溆叹了口气,引得成夏莫名其妙地瞟他一眼··好吧,他得承认,他其实是有点明白自己不太正常以及为什么不太正常的……·很快,成夏也考过了他的数学玉树杯复赛,学校的竞赛班终于撤了,让他陡然轻松起来,可惜的是他们很快就又要醒来期末考了,这是初二最后一次期末考,但考完却并不是终结,因为学校为了给这群准初三的学生们补课,特地往后拖延了一个月的时间放假,也就是说,他们今年的暑假会在七月末才开始。
·这个时候,难得让成夏有点安慰的就是玉树杯决赛将在另一个省份的省会城市S市举办,这中间可以用合理的理由请假脱离痛苦的补习班整整三天·他想想就觉得爽,特别是S市在夏季可比A市凉快多了。
呃……唯一的缺憾就是他不知道能不能被选进决赛,希望考神关照他一回吧,他难得许愿的……·决赛的消息一等就等了一个多月,成夏收到通知时,时溆已经接到了快有一周了。
玉树杯决赛最后一般都是在相邻的时间相同的场地举行,他们对照了一下时间发现的确差不多·成夏带队老师的人选也知道了,就是他们班主任李老师和另一个王老师。
各科决赛笔试都在同一天,但是英语有额外的演讲项目,所以要多待两天··知道这个消息后,成夏就满腹小算盘敲得啪啪响,找了李老师说“他有家人一起参加玉树杯,家长希望他们一起回去……”这样的理由,来多蹭两天的假期。
鉴于成夏原来信誉很好,难得请假,又有渐渐重回神位的成绩打底,李老师很容易就批了他的假··成夏:计划通·成夏拿着请假条面上淡定心底雀跃在点名册上把自己的名字打了一排请假的标记,然后以“本学习委员因参加竞赛而不得不请假,所以无法正常点名”为由,提前把点名册交给了万事揽一身的班长大人,无事一身轻地就去考体育了。
成夏在心里盘算着:明天就是周末,下周一开始就飞去S市竞赛,他有3+2=5天的假期,就相当于有7天的假期·虽然他还是会为了期末考复习,但好歹不用在火炉一样的A市了而且竞赛休息期间他们还可以出去玩,就相当于旅游了嘛。
成夏心不在焉地跑完一千米(经过几个月的锻炼+养生终于不会跑晕了),解决了体育考试之后无事可做,就想溜回教室把今天的作业给搞定了··周围的教室都静悄悄的,只有各班老师讲课的声音回荡在楼道走廊间,成夏的脚步也很轻,毕竟他这算是逃了体育课啊,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一班二班教室相邻,走到二班需要经过一班,因为一二班体育课都是一起上的,所以它们的教室都是空无一人的……嗯竟然有人·成夏路过一班时随意扫了一眼,竟然真的看到人了。
还有人跟我一样逃体育课回来赶作业吗大家不是都很喜欢在- cao -场上防风吗·因为好奇心,成夏又多看了一眼,然而就是这第二眼,让他惊讶得停住了脚步——那两个人在干什么·一个长发女生绑了马尾趴在课桌上,另一个短发的学生俯下身用自己的脑袋盖在了长发女生的脑袋上——这是在亲吻吗                        ·作者有话要说:为祁边戎小朋友点播一曲《梦醒时分》~·这傻孩子的中二梦终于破碎了……·第31章 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成夏感觉自己被喂了一口狗粮,有些尴尬地要把脸转开,却忽然觉得那个背影有些熟悉。
然后他脑中倏地闪过九中的规定:男生只能剪平头寸头,短发只有可能是……女生·成夏有些怀疑自己眼睛坏了,快步向前靠近了一班的后门,离得近一些,他就人了出来——怪不得他觉得那个背影熟悉,原来那个短发女生是章罄,趴在桌子上的马尾女孩是……陈有溪。
他感觉自己的震惊只能用天崩地裂来形容,章罄亲吻陈有溪……他竟然说不出来到底哪点更令人惊讶——反正处处是爆点··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异常清晰,站着的章罄被脚步声惊动,她慌忙转身看向门口,眼中又明显的恐慌和无措,而趴在桌上的陈有溪眼珠转了转,睫毛一直颤着,眼睛掀开了一道小缝,可惜没有人发现。
成夏扶着门框,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小声叫了她的名字:“章罄……”·看见是成夏站在门口,章罄很明显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没有完全缓解刚才心头突缩的紧张。
成夏背着光站着,背后的光线衬得他正对着教室的面孔异样地褪在- yin -影中,让章罄觉得自己看不清成夏的表情,脚落不着实地的恐慌再次扩大,她想起刚刚自己的行为,也觉得自己是昏了头了——她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会去亲陈有溪呢·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记忆中那个侧着头在自己的臂弯里睡得正香的女孩抿起的唇瓣像是雕琢在白瓷上的花瓣,她不知不觉得就贴近了去……想即此,她将视线再次转回陈有溪的身上,却正好对上了一双清澈灵透的眼眸。
陈有溪醒了··她竟然醒了·“我……”章罄此刻心底涌起的恐慌是刚刚面对成夏时的几百倍,她脑中回想着刚刚自己的动作——她在成夏进来以后就退回来了,所以有溪应该没看见吧有溪一直在睡,应该也没有多少感觉她……只是轻轻贴在了有溪的嘴唇上,应该也没有多少触感吧有溪感觉不到的吧·心中千百种念头不停往外蹦,可章罄张嘴,却最终只磕磕巴巴地念着:“有,有溪……我不是故意的……”·最后是怎样的兵荒马乱,章罄已经完全记不起来了,或者说从她一点点贴近陈有溪的那段时间起,她的脑子就没有清醒过。
有人拉着她的手把她拽走了,她也没有多少平时的力气,由着人把她拖了出去··六月的太阳即使将要落山也有些其他季节少有的热辣,长时间的光线在章罄飞扬的短发和侧脸颊上带来了模糊的灼热感。
她终于醒过神来··拉她出来的人是成夏,他现在现在自己对面,躲过了光线,靠在- yin -影里沁凉的墙壁上盯着章罄,可是飘忽的眼神彰示着他其实压根没有认真看着章罄,而且魂也不知飞去何方了。
章罄咳了一声,喊了成夏的名字,召回他的游魂··成夏回过神来,嘴唇弯出了一个微妙的弧度,像是想问些什么又开不了口,想安慰她又由衷觉得自己其实需要再缓缓。
章罄被成夏怪异的眼神盯得头疼,干脆破罐子破摔:“想问什么你就直接说”·成夏斟酌着语言,最后挑了最含蓄(他觉得)的一条:“你怎么亲你闺蜜啊……”·问得好,章罄直接被问倒了,因为她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人类是追求美的生物,陈有溪正好长得很好看,再加上当时阳光正暖微风刚好,她就色迷心窍了——骗鬼呢要是这样,为什么她就没对成夏色迷心窍过成夏是经过大家鉴定的长得好,陈有溪只是清秀而已……·别骗自己了——忍不住想亲一个人,还能是因为什么·章罄脑中如同胶片滚动放出一连串和陈有溪的相处画面,面色几变,最后呼出一口气:“我觉得,我可能喜欢她……”·成夏:你回答得真的坦荡,我根本没法接话·成夏“呃”了好几下,才问:“你为什么会喜欢陈有溪”然后他突然想到自己问的有歧义,以防章罄突然说出一大堆陈有溪的优点来搪塞他,他打了个补丁,“我是说陈有溪是女生啊,你不应该喜欢男生吗”·章罄哽了一口气在喉头,想有理有据地回答这个问题,却发现这大概是道超纲考题,让她半点思绪也没有,最终只能说出来她觉得最胡搅蛮缠的话:“我怎么知道喜欢就是喜欢了,哪有应该喜欢谁的啊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最后因为成夏和章罄总是莫名其妙的重点错,所以只好不欢而散,改日再战。
———————·成夏一回家就善用度娘,搜索“女生喜欢女生”,然后发现了“同- xing -恋”这个词·他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进去,看完将近一个小时的资料,总算神情复杂地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下楼吃饭时,他才反应过来:“祁边戎呢刚刚怎么在车上没看见他”·前段时间祁边戎向爷爷告状成功,终于能回去上学了,他的学籍转回了曾经的学校,瀚海中学。
可惜他家里那位风情万种的小妈依旧在,所以他说什么都不回去,死乞白赖地向爷爷撒娇,跟时溆签了丧权辱国条约(上学期间各种帮他跑腿),终于留在了时家·也因此,祁边戎现在和成夏时溆一样,一起上学放学了。
时溆闲极无聊,在客厅打起了电动,听成夏问,就随口说:“又被考试留堂开小灶了·”·成夏想想祁边戎欲哭无泪的脸,才终于把刚刚了解的一个沉重话题抛诸脑后,忍不住想笑。
祁边戎最近过得特别惨·由于他有将近一年的空白期没有学习,转学考试考的一塌糊涂,快把老师给看哭了,要不是有令人不耻的权利的威逼利诱,市排名第一的瀚海会收他才怪……·可是既然瀚海收了这个学生,也就不能把他搁置不管,于是祁边戎的各科老师现在都对他关怀有佳,主要表现就是:祁边戎以down到谷底的成绩强势插入了准初三班级,得到了小山一般高的补习资料和卷子,现在每天过得生不如死,上辈子大概都没这么惨过。
成夏几步走近沙发,摊在了上面,心情愉悦,他最近学习状态一路高升,总觉有一大半都要归功于祁边戎,他的生活给了所有人力量——祁边戎都这样了还能努力生存,看看你自己,有什么理由做不到呢·他转头看时溆,脑海中突然浮现他的母亲、徐伯母的那本黑皮笔记,心里打了一个突。
他想起刚刚看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资料,想起章罄和陈有溪,莫名觉得那本笔记有些微妙·可是想了不久他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是刚刚查资料把脑子查糊涂了,才看哪对同- xing -好友都像有不可说的感情。
不过这个猜测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迹,在吃完饭在书房做作业的时候(祁边戎在楼下写作业),他突兀地开口问时溆:“那个,你知道同- xing -恋吗”·时溆笔尖一顿,心跳飞速加快:“你问这个干什么”·成夏自然不能把章罄的事告诉他,所以早就找好了理由:“我今天上网有看见一个新闻说国外有明星出柜。
有些奇怪,所以想问你怎么看的·”·时溆这才把紧抓着笔的拳头松开,掌心蒙着一层细细的汗:“别看这些新闻,没多大营养的……”他见成夏还是探究地看着自己,眼里是单纯的求知欲,还是选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们也就是过他们自己的生活,没什么好奇怪的。”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成夏点头,低头盯了会儿自己的笔,这是章罄上次借他的,后来他老是忘记还,章罄就干脆送给他了·他突然说道:“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时溆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些晦涩不明的情绪··成夏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她··“你别太在意这些,挺多国家允许同- xing -结婚的,以后总会好的。”
————————·章罄拿着手机已经连发了好几条道歉的短信给陈有溪了,但是不同于平常她总是很快就回,陈有溪的头像就像死了一样,再没跳动过。
她放下笔,根本无心作业,眼睛无神地虚望着窗外,心已经沉到了深谷··她认识有溪好像已经很久了,从重回初一军训的时候因为是上下铺而熟悉起来,再到如今已经过了两年。
其实两年的时间对旁人来说可能并不太长,可对她而言却有很多值得反复回味的事·她和有溪从一开始因为不太熟悉,一开始带着试探意味的相处,等到熟了以后都回过头笑着调侃当时这是商业互吹。
然后她们变成了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两人干坐着就能安心地做事,她也开始对这个难得的朋友有独占欲,直到今天··今天她的眼睛才被擦干净,明白自己那些异常的独占欲是怎么回事,可是没有丝毫回讯的对话框好像已经给了她一巴掌,打碎了她刚刚升起的妄想。
突然一声短信提醒音响起,她心底有些雀跃,更多的是忐忑·她立马打开锁屏看,却发现不是陈有溪的,而是成夏的··“同- xing -结婚”。
这陌生的四个字嵌入眼底,剩下的内容,她已经看不到了··章罄恍惚觉得,自己的人生仿佛在今天被割裂,从前和未来间刻出了一道泾渭分明的深谷··章罄眼眶酸胀,一滴泪溢出眼眶,无声地从颊边滑落。
她的所有没心没肺、肆意放纵的年月好似都在今天过完了·曾经和喜欢的人一起走一起笑,懵懂而欢乐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不知距离那件事多久,成夏有天在班上听到了同桌杨帆压抑着他那天生的大嗓门欢呼着,向他投去一个眼神:怎么了·杨帆用手遮盖着嘴,弯起的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让人觉得柔软的东西:“我要到有溪的企鹅了”·要是从前,成夏肯定是怀着一个看八卦的闲心调侃杨帆,但现在他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憋闷:“……是吗那很好啊。”
·杨帆沉浸在第一次少男心初开里,完全没有注意到成夏的不同寻常,他兴奋地在对话框里打字,写了又删,删了又写,郑重非常··成夏看了他一会,问他:“你最近和她关系很好吗”·杨帆幸福地点头。
“那你知道章罄最近和她怎么样吗”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感觉我的主角们都在帮各种青春期少年解决成长的烦恼,什么时候他们才能解决一下自己的青春期烦恼啊(比如暗恋什么的……_(:з」∠)_·第32章 一起逛古街·杨帆仰头想了想:“不知道啊,我没看到她和章罄在一起,看不出来她们相处得好不好啊。”
成夏听到这话,心底就有些沉,他好像知道为什么他最近问章罄这事的时候,她老是把话题转开了··杨帆疑惑道:“你不是跟章罄关系很好吗怎么不直接问她”·成夏随意敷衍道:“我就随便问问,因为觉得她们好像最近都没在一块了。”
“那谁知道啊,女生不都这样吗一段时间跟一个人好,另一段时间就跟另一个人好·”杨帆想了想,又满脸笑容地加了一句“反正有溪那么温柔,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哈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杨帆只是习惯- xing -吹爆他女神,成夏却觉得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顺耳:什么意思她们两人闹翻了,不是陈有溪的错,那就是章罄的错喽·……好像某种程度上说是这样,但是——就是很不爽啊。
成夏撇了撇嘴,心里满是帮亲不帮理的嫌弃:“谁知道呢,我反而觉得至少章罄这种大咧咧地- xing -子不会挑事·”·杨帆脑回路直,压根没听出来成夏在怼他的女神,反而点头:“是啊,章罄就像男孩子一样啊,女生里好像只有有溪才能跟她玩的下去。
有溪人真的很好啊·”·“……”卧槽更憋屈了··成夏正了正身子,提笔开启了刷题模式:“想想你上次考试成绩,还敢整天有溪有溪地叫好好学习才是正道”·莫名被diss成绩的杨帆感觉到了恶意,看看自己试卷上鲜红的分数,瞬间感觉和女神聊天都没那么有味道了,可怜巴巴地刷起试题。
考完三天的期末考,就到了周末,周末过后就是竞赛,所以在周天,时溆和成夏都随着各自学校的队伍上了飞机··这次被选进竞赛决赛的人不多,至少成夏他们学校只有四个人去了,他和同班的拼命三郎同学邱旭一同学和一个不认识的初二女生。
到了宾馆,两男两女各分配一间房,成夏和邱旭一两人各霸着一张床··成夏整理好行李以后,正好接到时溆下飞机的消息··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老师很大方地带他们出去玩了,倒是成夏看时溆刚到酒店,就跟李老师申请过去找自己哥哥。
李老师不是很想放人,毕竟带着学生出来,她自然是想随身看着,出事的概率才会小·不过她的坚决敌不过成夏一本正经地撒谎:“李老师,我今天早上忘记把睡衣给收进去了,我哥刚帮我捎上了,我得去拿回来。”
李老师教了成夏两年,也有些明白这位看着听话的好学生,很多时候都是很懂得“变通”的,他很会借着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蹭一点不大不小的空子,让人哭笑不得:“你是不是还想跟你哥出去玩”·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呃……”被猜中了打算的成夏一瞬间有些尴尬,不过很快又动起了嘴皮子,“是啊,我们平时都在学校,难得出一次省,很想去一些地方逛一逛。
老师,我们也不去什么偏僻的地方,就是在S市的新城古街走走,买一点东西回去做纪念·”·新城古街是S市美名远扬的旅游景点,指的是和市中心商圈接壤的一条老街。
老街是有大几十年历史的街道了,许多年前估摸着也承接过一个繁荣的集市,街巷的青砖黑瓦、飞起的檐角,还有各个店面保留下的一些吉祥花俏的木门木窗子,都带着一股热闹的市井气。
当初S市改造时不知道为什么绕过了那一块,于是当那一带的商业街建成以后,大家就发现古街像是一块低矮的洼地,因为不起眼被遗忘在了高楼大厦中间··老街这块地好像在几十年间一直被人遗忘着,许多东西都保留着几十年前的样子,置身其中仿若一朝穿越回从前,可抬头望见的钢铁森林又让人一霎回归城市中,这种让人一脚跨越几十年的时空错乱感给了后续承办这块地的幸运儿巨大的灵感,将它打造成了一处独特的旅游景点,和S市其他名胜一起带动了旅游业的发展。
李老师有些松动,这些旅游景点人多,顶多小孩容易走丢,成夏这种青少年倒很难出事··成夏再接再厉:“我和我哥可是两个男生啊,两人互相照看着没那么容易出事的。”
李老师想着也是,既然安全问题勉强过了关,那其他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虽然后天就要竞赛,但这东西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提高的,还不如给学生们一个放松的机会。
于是她抬手一挥——准了··成夏拿到了口谕,十分坦荡地就去找时溆了,两人的酒店不远,他们没浪费多少时间碰头,很快就坐上了去新城古街的车··成夏和时溆的时间不多,也就下午到傍晚这段空闲,一到晚上就必须回酒店了,不然恐怕两个学校的带队老师都要炸。
所以他们在家时都看过新城古街的介绍和有意思的地方,以免浪费时间,然而下了出租他们才发现,旅游地图上说的跟实景完全不一样……·成夏失望的看着新城古街的街口,那里全都是摆地上呈车上的各种小摊贩,街上的人流虽然不如旅游旺季时那么吊炸天,但也绝对超出了他能接受的数量。
两人奔着新城古街,就是为了它宣传册上写的“时空错乱感”,这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境,可惜再玄妙的意境只要人多了,就瞬间碎成了渣渣··时溆:“不能相信旅游宣传册啊,差太多了。”
成夏额前的碎发也耷拉着,一副兴致索然的模样:“早知道还不如多带你去几趟我以前住的那小巷,好歹真是穷到没法修缮,没有人烟,要是车够快,从市中心到巷子,绝对能让你体会时空错乱感。”
听着成夏这一番毒舌的话,时溆倒是坦然了许多:“吃一堑长一智吧,一次出门还是让熟人推荐的好,至少不会被忽悠·”说完他瞟了瞟成夏难得孩子气的抱怨样,手痒地捋了捋他额角放飞的头发,“没法看美景,不如去看一下有没有什么美食吧。”
·成夏点头,他好不容易才讨来的出门条,绝对不要什么都没玩就打道回府··街上的摊子特别多,秉承了一个旅游景点应有的风范,摊上多是一些本地人都不太想买的特殊工艺品,各种复古风的小镯子,小项链,还有花花绿绿的做得花团锦簇、乍一看特别有上世纪老百姓喜被风格的披肩。
时溆提了提一条带着各种红蓝绣花的披肩,转头低声问成夏道:“怎么觉得像乡村爱情剧里有这种花色·”·“得了吧,你看过几部乡村爱情喜剧啊。”
成夏瞄了瞄那块方形的布,“不过这种花色的确蛮常见的,我记得何婶好像就有这种的,她说这种花色都是很喜庆的·”·成夏又翻出了几块色彩度饱和到辣眼睛的布:“嗯……真的有人买吗”·话音刚落,他就看一旁有人一连数了两三条披肩,利索地掏钱买了。
“……”秒打脸··时溆大致扫了几眼,跟成夏说:“外面这些摊子感觉都不怎么样,我们去街里面的店看看·”·走过街头,里面的店就明显地多了。
由于老街里面原本的店面就没被破坏多少,修葺一些也的确是古香古色颇有意趣·时溆挑中了一家店门口摆着雕刻木珠的店,那一家的雕刻技术的确在这条街里比较拔尖,颜色搭配得也古朴清新,想着里面也应该不会多辣眼睛,就抬脚进去了。
然后成夏就成功地被当地导购人员给坑了,买了一块做功不怎么样,用料也不见得上乘的白色绢布——店员说这是“天蚕丝布”··成夏:感觉他刻意把我的智商踩在地上摩擦……·时溆举着布看了一会,笑道:“算了,我花钱替你付的,好歹是你白得的,就别气不过了”·经此一遭,成夏是没什么心情再去逛那些工艺品店了,于是就干脆遵从了一开始吃美食的愿望,在各种当地小吃摊上逛。
小吃摊肯定没有一些大饭店里卫生、食材好,不过胜在新鲜·他们发现古街里S市的各类小吃真的很多,而且多数味道没有再平均线以下,他们还真的淘到了一家味道相当不错的捞面店。
他们捧着的都是小碗,碗里盛着咸香口的酱料,师傅捞面都是在大桶里,从一锅筒骨肉汤里捞出煮了好一会的面,再倒进碗里拌着,的确味道很好··他们买的都是最小碗,三两下就搞定了,吃完时溆开始有些怀念以前吃过一次的祁母做的炸酱面,炸酱是她自己研究的独特风味,一直让他念念不忘。
说到这个,他就顺便想到了祁边戎:“对了,上次端午祁边戎他爷爷叫他回老家·”·成夏拿着纸巾擦嘴:“他在他爷爷那混得很好嘛,老人家这是想孙子了”·时溆的笑有些幸灾乐祸的微妙:“应该……不是吧因为他爷爷是叫他回去跟一个女孩交朋友。”
成夏呆住,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才和他爷爷的思路对接,顿时叹为观止:“哇,这是相亲他才刚十六吧”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作者有话要说:算是过渡章吧,等会儿放下一章出来。
第33章 小别扭·“他爷爷是说,两人先打好关系,以后再相处相处,不行当朋友也很好·”·成夏无法理解:“那么急干什么他爷爷不知道他这边情况吗祁边戎就是色鬼上身在这个时间也无心把妹了……”·时溆:“祁边戎跟我吐槽说,肯定是那个女生背景太好他爷爷不想错过,觉得他们交朋友也不能错过。”
“他爷爷会那么势利吗……怎么祁边戎平时那么傻白甜,一到这种问题脑袋就像坐了太空飞船一路起航不知道飚哪去了·”成夏舔舔嘴唇,感觉吃了太多咸的东西嘴巴开始缺水了,就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豆腐花摊子,“看看豆腐花。”
时溆点头,发现都已经用小纸盒子一份份地装好了,付起钱来特别快,他和成夏各拿了一盒,付完钱就走人··“可能因为他被他小妈洗脑了,”时溆想起那个女人急功近利的姿态就有些想笑,“还有就是因为,他爷爷的确挺势利的,我没记错的话,祁边戎妈妈当初就是因为背景好,他爷爷就能硬逼着他爸和他妈结婚,所以这么多年他爸妈关系就没好过。”
太阳越照越烈,两人一起躲在了一排头顶屋檐的台阶上··成夏舀了一大勺豆腐花到嘴里,甜味就在嘴里漫开,看得出小老板很舍得放糖,一盒豆腐花榨出了不少糖水,而且还冰镇过,非常解渴。
听完时溆的话,他挑眉:“哦那他爸还敢出轨”·“因为祁边戎他妈妈家里后来家道中落了,连他爷爷也不怎么理他妈了,反正只要不伤着祁边戎,他爷爷都不管祁边戎爸爸。”
成夏听了一出因联姻而成的悲惨往事,无语:“联姻有那么重要吗……”·成夏只是随口吐槽一句,没想到时溆竟然给了个他意料之外情理之外的回答:“有。”
时溆瞥了成夏那盒豆腐花一眼,想着看起来挺甜的,就打开自己的盖子,看也不看挖了一勺,边说边放到嘴里,打算边吃边说··“为什么……”·成夏没问完,就看到时溆舀了一勺豆腐到嘴里,然后他的脸一瞬间仿佛四川变脸一般变得扭曲起来,皱得像是起了死皮,时溆飞快扔下自己那盒,转头对成夏含糊不清地说:“你的……给我”·成夏哦了一声,还没把自己的豆腐花伸过去,就看时溆动作超迅速的把他那盒抢过去,喝了一大口。
成夏看了看时溆那盒,只看到碎豆腐泡在黑色的酱汁里,里面不但有葱姜蒜,还掺着不少红色的辣椒片··“……咸的而且还辣”·时溆感觉有火从口腔顺着舌头往下烧,他点头,脸上还没缓过来:“好辣……S市东西都这么辣的吗”说完就又舀了一大口怼到嘴里。
成夏看着时溆的解决速度,急了:“喂你别吃那么快,我还要呢”·时溆嗯了两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我们刚说到哪来着”·成夏的思路成功被他顺走:“说到联姻……对了,你觉得联姻重要”·“有时候是挺重要的。”
时溆停下想了想,“我爸妈,他们就是联姻的·”·“……”成夏默默地想,不一定吧,我觉得他们更像合约婚姻,是自己背着家长结婚,最终目的就是逃避相亲。
“不知道你平时有没有看出来,他们关系其实挺一般的,相处模式更像合作·他们对感情之间的事兴趣都不大,就是两个工作狂,除了资金上的事会洽谈一下,其余都是分开的。”
时溆背对着成夏,又偷偷舀了两大勺放嘴里,小小一盒的豆腐花眼看着就要见底了,“你也见过了,他们主卧室除了大床还有一张小床,我一直搞不懂就他们这样,为什么不干脆分房算了。”
成夏问:“这样不是很不好吗夫妻一辈子都这样,不会觉得崩溃吗”·时溆侧转过头,目光集中注视着眼神情纠结的成夏。
成夏一纠结就喜欢皱着眉头,可是动作又不会很大,所以只有眉间那有两个小小的仿佛凸起的弧度,就像两个长歪了的小角,看起来格外可爱··“你觉得有多少人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相守一生”时溆眼底映着成夏的影子,“如果没法和心系的人在一起,那么结婚对象是谁又有什么区别既然无法因爱结婚,那不如用婚姻换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
成夏想反驳,又不知从何说起,眼神胡乱发散着,无意中就转到了时溆的手上——他手上那一小盒豆腐花已经完全空了··时溆顺着他的视线把目光移到自己手上:“……”·时溆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挣扎一下:“我只是觉得太辣了,多吃了几勺解辣,没想到它这么少,不知不觉就全吃完了……其实我原本是有想给你留的……”·成夏虎着脸把那个空盒子夺回来,刮了一层只剩下不到半勺的豆腐渣渣,糖水更是没剩一滴:“你觉得现在说这些有用吗”·时溆坏事也都做完了,现在当然是乖乖地闭嘴任成夏训。
成夏把空盒子扔了,站一边斜睨着他:“靠,我真想抠你嘴巴让你吐出来·”·时溆被他说得一呛,摸摸鼻子说:“那样你也吃不了啊……”·成夏抖了抖手里那块“天蚕丝布”,一气之下把它垫在了屁股下当坐垫,语调平得宛如死水:“就算吃不到也不让你好过。”
他语气一直没有情绪波动的样子,让人觉得这估计就是个玩笑话·时溆却在仔细研究了会成夏的扑克脸以后,沉默一会儿就凑过去:“真生气了”·成夏的确有些烦躁,可能是因为今天天气实在闷热,也可能是因为今天旅游计划的连续破灭、连想吃的豆腐花都被时溆偷吃完了……可更多是从那通谈话后,心里莫名升起的焦灼,所以他推了推时溆靠近的脸:“谁让你吃光了我的豆腐花,我现在很渴啊。
别靠太近,热·”·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时溆顺着成夏的力道退回了原位,杵在他面前蹲了半晌,又转头看了几眼成夏无处发泄只能用勺子在地上乱画的手,对成夏说了句:“你等我一下。”
成夏嗯了一声,头都不想抬起来去看他··他拿勺子重重地在砖块地上划了一笔,却没法留下一点痕迹,于是更气地多划了几下,结果勺柄啪嗒一声就断了,害他只好又去扔一遍。
时溆说的太现实,可是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就像他爸妈,当初一方离家出走为爱私奔,一方摆脱懒癌为爱工作养家,乍一看是多相爱的一对,可是王昊没多久就受不了平凡又乏味的工作,开始频繁辞职,最终连拿月工资都成问题。
当时成以柔才生了孩子,自然受不了一个月家里都没收入的日子·贫贱夫妻百事哀,经济基础一上不去,家里就矛盾频出,最终闹了个一拍两散,赔了两个人的一生。
徐伯母时伯父他们则是典型的为了得到各自的好处而结婚,婚前婚后相处都冷淡,可是两人却一直很和谐,从来没闹出什么大事·因为不爱,他们一直都理智着,出了事做出的第一反应不是互相安慰或责怪,而是思考解决方法并总结经验避免下次再犯。
这种相处方式就像工作上的合作伙伴,可是却更容易长久··时溆在伯父伯母的引导下,这样想好像的确很正常的样子,因为这是他觉得最高效最稳固的相处模式……·和喜欢的人结婚也就罢了,时溆莫非是想就算没有找到喜欢的,也要随便找个能互惠互利的人凑活吗·可是联姻也有联坏了的啊,就像祁边戎的父母。
联姻这种事,只要一方认准自己的身份,承担自己的责任,那最终就会两个人都悲剧了·时溆他怎么就不想想,万一他遇到这样的对象怎么办呢·成夏越想越多,越想越烦,然后就有一块冰凉的东西蹭到自己的脸颊边,把他一路绝尘的思路瞬间冻到崩裂。
成夏狠狠哆嗦了一下:“什么东西”·原来是时溆回来了,他手上拿着一杯冰奶茶,又轻轻碰了成夏的脸颊一下:“你不是渴吗现在有喝的了,别生气了。”
时溆话一出口,成夏就听到了语气里明显的撒娇语气,惊得他呆呆地就把奶茶抓到手里了·时溆好像是为了卖乖,整个人的画风都软萌了下来·因为快跑淌下的汗珠打- shi -了发顶,坠得头发软软地往下垂,嘴角微笑的弧度和日常假笑的感觉大相径庭,乌黑的眼珠像是在发光,眼底卧着一条璀璨的星河。
反正……成夏感觉自己突然有了滤镜,看他整个人都是blingbling 的··时溆催他:“快喝,那家店有点远,我这么跑过来不知道上头那个冰淇淋还可以存在多久,你别让它化了。”
成夏被时溆惊醒,觉得莫名羞耻——他竟然又开始擅自给时溆加特效了上次那个“剑光一般的眼神”就已经够尬了,这次竟然加了小星星背景·成夏心不在焉地呐呐几句:“化掉的冰淇淋其实味道也不错的……”然后就在时溆的催促下对着吸管吸了一大口,清甜的饮品灌入喉中,有种泼在心头的感觉,让他觉得舒服多了。
“……”成夏举起奶茶杯,眼睛对着包装得卡哇伊的杯子看了好几眼··时溆看他把奶茶举起来有又摇又看的:“怎么了里面奶和茶没摇匀吗”·成夏:“没有,我就是看看。”
看看这奶茶是不是专门找了超好的师傅做的,喝着让人觉得心情好多了·原本“渴了”只是一个借口,现在成夏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因为口渴才异常焦躁啊,不然也不会喝一口奶茶就好多了……·时溆看着成夏咬着吸管就停不下来了,一副被成功顺毛的样子,才拉他起来,顺手把“天蚕丝布”收了起来:“现在可以告诉我干嘛生我气了吗”时溆可不信成夏会因为豆腐花这点小事动肝火。
成夏含着吸管看了他一眼··成夏没有反驳,大半就是默认他的确有在生自己的气了,时溆想着,开始诱劝:“你看,你告诉我口渴我才能帮你买喝的·你为什么生气,也要告诉我,我才能解决嘛……”·成夏静静地注视着他,浅色的瞳色在阳光下转化成了一种内蕴流光的模样,时溆目光柔和地看着他,没想到成夏嘴里蹦出的话瞬间就把他逼到无言:“没有,是我自己钻牛角尖了。”
时溆沉默,盯着他,一脸内伤样··“……”成夏不自在极了,“我这是在息事宁人啊……知道啥意思吗就是这事过去了,别讨论了。
你这一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成夏:请你认真严肃地告诉我你的婚恋观(虽然我也不清楚为什么那么想知道O_O……)·第34章 英语作业·时溆:“我不想就这么过去了啊,我就想知道为什么”·成夏揪了两下自己的头发,最后看着时溆一直故意卖乖的眼神:“行了……我说。
其实就是……”·“你……呃,真的喜欢联姻的吗就是你以后……”终于说出口,成夏却感觉很羞耻,怎么感觉自己在可以追问时溆的婚恋观而且纠结这个真的很磨磨唧唧·最后他破罐破摔地补了一句:“你以后是不是真想……你懂我的意思对吧”·时溆看着成夏窘迫的样子,反而漾开了笑:“你是说‘联姻是各取所需’那段”·时溆走近成夏:“其实各取所需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各取所需也可以是因为想要一个家人,联姻刚好能满足要求。”
“至于你问我以后……”时溆看着成夏,“我觉得联姻正常,但是并不想要·”·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为什么”·时溆看傻瓜一样看着他:“因为我不喜欢家里随便住人,就让我一个人过单身汉的生活不好吗”·成夏:其实感觉还是被时溆忽悠了,不过没关系,这样就能跳过这个话题了。
于是成夏又喝了几大口奶茶,觉得肚子有些撑了,也顺便把这个话题盖了过去:“你要吗我喝不下了·”·时溆接过了奶茶,成夏就扯了扯他衣服:“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不回去吧”·时溆笑着把“天蚕丝布”塞到成夏手上:“行。
收好手绢,可别再拿它当坐垫了,好歹算是我送的吧,这么糟蹋,太伤我心了·”·两人慢慢离开新城古街,远远还能听见他们讨论的声音··“今天时间太短了,不如我们毕业以后再来一趟吧,我们可以去承山的承思庙看看,听说那里很高,景致不错。”
“我还想去别的省市啊,专门吃东西·”·“也行,反正到时候有两个月……”·成夏最终回酒店的时间比他之前预料的早了好多,他之前把自己的肚子塞太满了,晚饭没吃进去多少,就去做每日十道的奥数题了。
邱旭一回来以后看成夏在桌子上做得板正,拿着草稿纸算到嗨的飞起,顿感自己被比下去了:“没必要那么用功吧·”他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原本还打算放松一下玩一玩的。
成夏停下来转了转笔:“我就是练练保持手感,反正不用多少时间·”·“……”十道这种难度的奥数题不用多少时间·邱旭一默默捡起了纸笔:“我还是练练吧。”
正当房间里都是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响声时,成夏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是时溆发了信息··时溆:你竞赛完要去哪玩·成夏原计划是在自己考完试,时溆准备英语演讲的这段时间再出去浪的,不过今天不太理想的游玩把他一腔“想浪”的热情给浇灭了。
成夏:不出去了,我就在你房里吹空调等回程吧··想着,成夏问了句:你是单人间要是有你同学在我估计住不了··时溆:是啊。
不过不是也没关系,再订一间房就行了··“……”这么久了还是不太习惯时溆偶尔的土豪风格··第二天大家只休整了半天,就被老师带去报名了,顺便还面试了一番,因为时间问题,报名持续了两天。
星期三,也就是第三天才开始竞赛·竞赛的考场都是同一个场地,因为人数不多,所以各科考试都在同一天安排完了··因为这是竞赛,又不是中高考,获奖有好处,没名次也没坏处,所以成夏从一拿到卷子就特别淡定地下笔了,先把基础题都扫过一遍,然后边做边把大难题标出来,搁置到最后。
把提高题也搞定后,他开始用各种千奇百怪的数学模型或者方法在草稿上试着算那些大难题·大难题几乎都是奇葩题,算完一题思维基本就绕成麻花了,有时候还是要看运气,看能否一击即中。
如果不能,那一而再再而三的绕圈子,状态很容易就给绕没了··好在成夏运气不错,虽然没有达到一击即中的地步但也凭自己刷多了题的直觉很快找到了正确解题思路。
一场竞赛毕,成夏如释重负,神清气爽地就回酒店收拾行李准备搬家了·再过两个小时,李老师他们就要坐飞机回去了,他要快点给自己找个下脚地··形式- xing -地跟李老师报备了一下,他就顺利地被放走了,几十分钟后就到了时溆下榻的酒店。
时溆的英语竞赛上午就结束了,现在已经领了演讲的主题,窝在房间准备演讲稿··成夏先把自己的行李又整理了一通,然后就趴在了沙发靠背上:“我再也不想整理行李了,三天里整理了三次。”
一次把行李收拾到房间,一次把行李收回背包,最后一次再把行李摆到房间里,而且预计三天后还要再来一遍··时溆继续敲击着键盘,开口:“回去的时候我帮你整理行吧。”
·“行太行了”成夏瞬间满血复活,精力十足地去玩手机了··他最近迷上了密室解密单机游戏,一投入就能玩好几个小时,平时因为上学时间不够,都不太敢玩,生怕一入迷就浪费了太多时间,最后得熬夜补作业。
可现在有两天的空白时间让他放飞,成夏无所畏惧·成夏放飞的结果就是让时溆非常怨念,他在拼死拼活找资料、改稿子、背演讲,一回头就发现成夏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闷不吭声玩他的解密游戏。
成夏头靠沙发扶手上,侧躺着霸占了整个沙发,右脚蜷缩着乖巧地搭在沙发上,左脚却豪放地踩在了茶几上··“……成夏,你不做作业吗你这几天应该还是有作业的吧”时溆叫了他几声,却没有丝毫回应。
因为成夏是带着耳机边听bgm边玩的——解密游戏一大乐趣就是诡异恐怖的氛围啊,没有声音的解密游戏怎么能过瘾··时溆眼睁睁地看着成夏完全无视自己,还舒服得换了个姿势,把左脚缩回来,却伸出右脚勾在了沙发靠背上。
靠背上的那只脚细瘦,因为久不见日光显得格外苍白,薄得能看见一些青色的血脉,脚腕和深色的沙发相衬,像是陷在黑色绒布中的一截玉石,让时溆格外……·想掐他——这家伙为什么这么悠闲啊·时溆握住成夏的脚腕,往自己这个方向重重地拖了一下,把成夏拉得整个人都往下坠了一小截。
“靠,你干嘛”成夏被他一拉,手指措不及防地从屏幕上滑过,按到了一个错误的数字,让即将打开的密码锁瞬间又锁上了,不爽极了。
时溆抓着他的脚腕晃了两下:“成夏同学,你难道都没有作业的吗”·“有啊……我晚上再做·”成夏一手抓着沙发扶手一手撑着身体,不想被他再拖下去,小心翼翼地往上挪了几寸,可惜马上又被抓了回去。
成夏不耐烦地抖着被时溆抓住的那只脚,往时溆那踹了几下:“放开”·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我一点也不觉得你晚上会去写作业啊。
我记得你上次玩游戏是一直玩到睡了吧连被子都是我帮你盖的·”·成夏:“我今天……应该不会这样·”其实李老师走之前帮他把各科作业都拿了一份,现在他有好几张试卷。
可是不是还有明后两天吗他总不至于用两天的时间都写不完……吧成夏有些犹豫··时溆意味深长地笑:“应该其实会不会写完你自己是有概念的不是吗”·“……”成夏脑内挣扎了一番,最后终于决定,“我去写作业……”·说完,他把脚往回一抽,终于让自己逃脱了时溆的魔爪。
总算把成夏赶去写作业,让他跟自己同受罪的时溆很欣慰,成夏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了·他选择先掏出了英语卷子,蔫蔫地提笔开始写,抬眼看见时溆查资料都带着笑的,霎时就想给他找点麻烦。
于是时溆快活了没多久,就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然后就是一本作业本摆在面前,他挑眉问:“怎么”·成夏理直气壮:“我不会啊,来问你的。”
成夏的英语虽然分数不低,但实际水平却比不上他的分数·因为小学老师不太好,所以他的语法基础一直很差,一直到初二之前,分数都是用重复刷题拉上来的,做题大部分靠着眼熟和语感。
而在初一暑假时溆了解到他这种笨拙得要命的学习方法后,就正式成为了成夏的家庭小老师,专门给他讲解英语·所以成夏问题目可以说是非常顺手了··成夏问的是一道填空题,题目给出基本词,学生自己转化词态。
“It tastes good……你不是做对了吗”题目是空在taste后面,基本词是good,成夏很明显写对了,这题就应该填原型··“这是我根据语感填的,但我不知道它的语法构成,还有为什么不能填副词。”
“这就是感官动词后跟形容词共同形成谓语,要是选副词就变成用副词形容动词,taste就是谓语了·”时溆看成夏还茫然地看他,就换了一种超级外行的说法,“就是说taste well是用well来形容taste,taste good是用good形容it ,比如这个it feels hardly和hard,你怎么翻译”·“它很难感觉,还有,它摸起来很硬。”
“……”时溆正准备呼出的一口气卡在喉头,差点笑出来,“摸起来很硬……你在想什么”·都是男生,这种荤话成夏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要是别的人他准没什么反应,说不定还会反将那人一军,可对上的人是时溆的,成夏就瞬间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窘迫的感觉突破天际:“是你自己想歪了……我根本就没这个意思”·时溆原本还憋着,看见成夏真的恼了,反而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才笑出第一声,就被成夏猛扑在床上,一把就想抓过作业本:“滚你的,我自己上网查·”·时溆感觉成夏一瞬间整个人压在了自己身上,修长的脖颈和衣领间的- yin -影处有清新沁凉的沐浴液的残留香气传来,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撩拨着他的左肩——时溆真心有些想笑了,和刚刚完全意味不同的笑。
他努力地收敛笑意,但嘴角还是上扬的,把作业本压在背和床铺中间,伸手按住成夏的肩膀:真的不能让成夏再靠近了··“不,这是我的任务,我必须完成。”
说着他就凭着强大的面部表情控制系统把嘴角压了下来,正经道:“成夏同学,It feels hard可以是它看起来很难也可以说它给人感觉很坚硬……”·成夏收了手,盘膝坐在床上,眼睛还意难平地盯着他:靠,故意重读“坚”字是什么意思啊·作者有话要说:时溆:日常一发调戏【任务完成】·第35章 补课·时溆的演讲很成功,至少就成夏感觉来是这样的。
时溆的口语一直都很好,这一项就足以傲视群雄,外加他的演讲稿准备得也相当不错,就算不是顶尖,也不会泯然众人·只要时溆笔试考得别太差,这次多少能得一个名次。
演讲完成,成夏就混在瀚海中学的老师学生队伍中一起回去了·当然,成夏的机票是自己掏钱买的··瀚海中学的队伍比来时也小了不少,因为除了英语竞赛的同学,其他科目竞赛的人都已经回去了。
所以成夏在零星三两人间就特别显眼,有一个笑眯眯的老师知道他是也是这次参赛的学生,就插进他和时溆的谈话里亲切地问了几句·什么同学你是哪个学校的呀,你考哪一科呀,你考得怎么样呀……反正很啰嗦。·成夏偷瞄了时溆一眼:他是谁·时溆微微摇头:不知道,他是高中分部的老师,这次只是来照看我们的。
笑眯眯的老师才刚唠嗑完,就突然转移了聊天对象:“时溆同学啊·”·时溆突然被点名,条件反- she -地“是”了一声··“我有听你班主任说过你是想直升高中部的对吧。”
时溆点头,其实大多瀚海中学初中部的学生都是这么想的,因为瀚海中学高中部是当之无愧的全市第一,而且选择高中又不像选择大学,自然是本市高中最好,于是瀚海中学高中部就成了最佳选择。
那老师感慨了一声:“那你参加竞赛可真不错·”他看过全程的英语演讲,知道若没有意外,这个学生必定是有名次的··看这个老师徐徐离去,成夏才疑惑地问出口:“‘参加竞赛真不错’是什么意思”·往年在这个竞赛中得到名次的学生一般会在瀚海的招生时有一些优先权。
不同于成夏是想出来放松一周,时溆是因为那优先权才会来参加的·这个老师的话让他心里隐约有些猜测,不过没说出口,他拍了拍成夏道:“不清楚·你老实坐好,安全带绑起来,不然一会空乘就要来把你按下去了。”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成夏哦了一声,乖乖地坐下去把安全带合上了··成夏时溆一回到家,就看到祁边戎席地而坐,生无可恋地趴在沙发上,一双死鱼眼在听见门口有声响时只是抬了抬眼珠撇了一眼就又转回来了,画面僵硬得仿佛恐怖片拍摄现场。
时溆:“……”·成夏:“……你干嘛”·祁边戎把手上那个薄薄的小本子举起来递到他们面前:“我的成绩单下来了。”
成夏接过:“我看看,呃……”这也太惨烈了吧一共七门科目,及格的只有三门,而且这三门中最高分是74,历史。
祁边戎一肚子闷气:“我念了那么久根本没用”·时溆从成夏那里拿过成绩单看了一眼,具有冲击力的数字让他神情瞬间微妙了,不过还得安慰会,不然就怕这小子真的又跑去浪不读书了:“……你其实也没努力多久啊,从你上学到现在,还没满一个月。
欲速则不达懂吗”·祁边戎怀疑地看他一眼:“是吗”·“是”成夏想的跟时溆一样,不能让祁边戎看不到希望,不然他就不会坚持下去了,“你的卷子呢卷子给我看看。”
他打算看看祁边戎哪里出了问题,让他好歹有个改正的目标··果然,成夏看过卷子以后就不觉得这种分数难以达到了,毕竟这些卷子把如何将分数扣得只剩那么一点儿给呈现得非常清楚了。
“你的基础太差·语文必背古诗词没掌握,阅读题刷得不够,所以没有题感·数学是一些初一的基础概念就没有,估计需要重新学一遍·物理跟数学一样。
化学政治历史英语靠背,而且要把从初一缺的那些都背一遍·要是全部完成就差不多了·”·祁边戎听完成夏的话,如遭霹雳:“那我要背到何年何月啊”·成夏摊手:“没办法,谁让我们当初背书的时候你一直在玩呢看开点吧,这只是初中,大部分只需要背,不要多少智商,不然你以为中考还有救吗”·时溆轻咳了一声,伸出手肘捅了捅成夏:差不多了,再多说一些他要崩溃了。
成夏见好就收,语重心长道:“现在是没办法了,一直到七月末放假前你只能跟着老师的步骤不断刷题了·放暑假以后,你就把初一的书都看一遍吧,不懂的问我和时溆。”
成夏说完,拍拍祁边戎的肩膀,认为自己已经很嘴下留情了:“唉,我们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祁边戎心碎了一地,整个人瘪了··时溆:……说好的别太打击他呢·成夏本以为自己在家里见到的祁边戎就是极限了,没想到在学校又见了一次。
他拿着章罄的成绩单,简直无语凝噎··虽然吧,章罄成绩的确没有祁边戎那样低得令人发指,但和上次比起来简直大跳水,崩得犹如泄洪··章罄不像祁边戎那个时刻都需要人拉着牵引绳、一不注意就遍地撒欢的家伙,她是清楚自己要干什么的,所以哪怕一直都不喜欢读书,也会把成绩保持在中上游,在即将进入初三前突然来个这么大的退步,太有违常理了。
成夏:“你最近怎么了啊……”·章罄也知道自己最近精神一直不集中,但是这真不是这么容易解决的,所以面对成夏的问题,只能垂着眼皮,死气沉沉地趴在课桌上不说话。
成夏摇摇她:“喂,回我啊·你现在越来越像悲春伤秋的言情女主角了你知道吗”章罄现在简直不像章罄,整天就是发呆睡觉发呆……没完没了。
成夏想到前段时间她和陈有溪的那些事,单刀直入:“你是因为陈有溪那事分心吗”·章罄深吸一口气:“算是吧,我……只是有点受不了。”
“受不了她跟你绝交”成夏回想杨帆说的话,她们好像自那事发生就没再见过了,这种冷处理应该算是绝交吧·“不是……”陈有溪的态度让她提早清醒了,她不再妄想些不可能的事,但是现在的清醒却让她比前段时间的难过更痛苦,“你说……我以后是不是只会喜欢女孩子了”·成夏疑惑:“你难道喜欢过男孩子吗”·章罄又趴了回去:“没有。”
成夏脑子里回放着当时查到的资料:“不过也不一定,还有人是男生女生都能喜欢的·”·章罄发现成夏根本没抓到自己想要的重点:“我是说,如果我真的一直喜欢女孩子,我该怎么办”·成夏奇怪地看着她:“就那么办喽,反正这件事你又改变不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那些都是以后的事,你现在先看看你的成绩单吧。”
章罄抓狂:“以后的事也是我的事啊,我迟早要想这个的……”她话没说完,就感觉成夏拿一本书“啪”地盖在了自己头上:“以后的你和现在的你又不一样,你现在纠结,说不定以后都不觉得是事儿。”
·“但是”成夏抓着她的成绩单,“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了——你的分数才真的是事你想好怎么面对你妈妈的打手板了吗”·章罄听到“打手板”,悚然一惊,这才想起她妈妈的恐怖,她考虑了半晌:“要不……我不给她看反正我们七月末不是还有一次考试吗我可以说那才是期末成绩”·章罄越说越顺,最后都要膜拜自己的智商了:“就这么办”·成夏无所谓:“都可以,不过要是你七月末还是这个分数就搞笑了。”
章罄眨眨眼睛,突然一脸热情的笑容拖住成夏:“这个时候,身为好哥们,你不应该做些什么吗”·成夏被她笑出一身鸡皮疙瘩:“干什么我不会帮你作弊的,而且我们考场都不在一间。”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章罄笑眯眯地说:“我哪有那么龌龊这不是来找你帮我补习吗”·“不行。”
成夏一下斩断了她的小心思,“现在一周上六天课,最后一天要剩下了写作业,我可没功夫帮你补习·”·“啊……”章罄一下子就蔫了。
“不过暑假可以啊,你正好可以来我们家跟另一个家伙一块补习·”成夏心里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而且章罄成绩好说比祁边戎上了几个档次,到时候也可以帮他和时溆分担一下压力——然后就有三个人教祁边戎了,他就不信这样祁边戎成绩还上不去。
到家里,成夏跟时溆说了这件事··时溆写字的笔一下停顿了下来,闷声问:“一定要让她过来吗”·时溆一向不喜欢自己不熟的人来家里,更别说还是章罄要来了。
成夏装作没听出他话里的闷闷不乐:“是啊,我答应她了·”·成夏很心虚,因为他也是在答应完章罄以后才想起来时溆这个排斥别人来家里的癖好的,而且时溆从之前就有些微妙地敌视章罄……可他答应都答应了,要是再反悔一定会被章罄缠死的,所以只能无视时溆了。
成夏想着,装作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水,移开眼神,不看时溆··时溆考虑了一会,妥协了:“好吧,不过别让她上二楼·”他和成夏的房间,还有平时常驻的书房都在二楼,他一点也不想让外人进来,祁边戎就算在他们家住下了,都没去过这三个地方。
成夏忙点头:“那个当然,写作业只要在客厅就好了·”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他仿佛已经忘却了自己每天都在书房写作业的日常··第36章 这个伪修罗场啊·从六月末持续到七月末的、长达一个月的准初三党补习,就这么开始了,由于过程太过枯燥,涨势如同遭了雨的春笋般的试卷把学生们的课余挤压到丁点不剩,所以成夏基本就没对这个月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等他在暑假的第一天从床上自然醒来后,对上个月的记忆就只剩下各种被压缩进脑子里的试题考点,以及每天在蒸笼里游荡而产生的身体都要升华的错觉了。
但是初三才刚刚开始··意识到这件事的成夏悲伤地揉了一把野草一般自由生长的乱发——因为根本没时间剪,所以他这头发长度早就越过九中的男生仪容规定,并一骑绝尘不知多远了。
幸亏学校督导队对初三生没要求,不然成夏这发型不知道要被扣多少德育分··他慢吞吞地爬下床,例行洗漱后才想起来,好像今天章罄就要来了·早晨九点,趁着太阳还不大,章罄就先精力十足地跑到成夏家里来了,她七月末那次考试终于恢复了往常水准,成功逃过了一顿骂,整颗心都是飞扬的。
本来在成绩已经回归正常的情况下,她是不需要再来找成夏补习了,可经过学校这一个月的高压,她也终于感受到了中考将至的压力,决定把自己中上游的成绩好好提溜一把。
然而从章罄报上地址后,出租车师傅回赠她的奇怪眼神开始,这个在她想象中很轻松的补习就开始了奇怪的走向·这种走向的初始点,就是她懵在了目的地——也就是那栋大房子之前。
成夏、时溆和祁边戎还在吃早饭的时候就听见了门铃响··本来成夏以为是阿姨给他们做完饭刚走,发现忘了东西回来拿的,结果一开门发现章罄站在门前··她一脸被震懵了的表情,压着嗓子说话快成气音了:“这真是你家我以为我走错了犹豫好久才按的门铃啊”这特么跟她想得不一样啊,太大了·成夏想,这是运气好的结果。
要是他没有被时君昊捡回来,估计章罄也会被震惊到,不过是会为了它的破而震惊··他帮忙接过章罄的背包:“先进来吧,里面有空调凉快多了·”·正安静地吃早餐的时溆万万没想到是章罄来了,他回想半天才从一个犄角旮沓里挖出了“成夏说章罄xx天就要来”的记忆,心情瞬间就降了一个档。
倒是祁边戎记得很清楚,成夏说过他今天要带同学回来,听说还是个女同学,他正满心期待一个长发披肩的美女,没想到迎接的是一个短发飞扬的假小子·他有些失望,不过面对章罄活力四- she -的打招呼,还是礼貌地回道:“嗯嗯,你好啊,我叫祁边戎”·成夏向祁边戎介绍完章罄,就有些预感自己会在时溆身上受挫了,事实也果然如此。
成夏:“章罄,这是时溆,算是我哥哥吧·”·章罄礼貌地笑:“你好,我是章罄·”·时溆瞥她一样,同样礼貌地回笑,但是说的话却是:“嗯。”
“……”成夏补救,“我们还在吃饭,要不你先去茶几上做作业吧·”·吃完饭,成夏就押着祁边戎也去茶几上写作业了。
祁边戎抱怨:“你快回你的书房,干嘛盯着我写作业啊”·成夏:“你忘了之前是谁哭着求着要补习、得高分、改变人生的吗”·成夏推着祁边戎走了几步,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相随,他转身一看:时溆竟然也跟上来了·时溆一笑,笑里头的虚伪和程序化把成夏糊了满脸:“当初说好要一起给祁边戎补习的,我不会食言。”
祁边戎瞬间被感动:“好兄弟”·时溆接着对成夏假笑:“而且就成夏那英语水平,教人简直误人子弟·”·“……”为什么突然毒舌成夏觉得自己无辜中了一枪。
他争辨道:“我英语成绩一直都是可以的,只是语法不好而已”·时溆不鸟他,直接越过他俩往客厅去,面对章罄微微一笑··成夏有种不好的预感。
几分钟后,成夏的预感就成真了,因为时溆他竟然跟章罄怼上了··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由于本来就打算来查缺补漏,章罄就直接选择了平时老是得零分的一道物理题型,张口就喊:“成夏……”·结果成夏还没回答,时溆就挤入了他们中间:“我物理不错,你问我也可以。”
章罄:行啊,都是大佬,我不讲究的··于是时溆就认真地把知识点讲了一遍,把问题完美解决·成夏自从看出来时溆对章罄不正常的敌视,就一直惴惴不安地暗中观察,正打算松口气,没想到真正的暴击在最后。
时溆:“说实话,我挺久没见过能把计算题写成纯数字计算题的人了·我一直以为能完美避开所有得分点的都是大佬,毕竟随便顺着题意写两个公式都能有三分的,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能认真写出零分,太厉害了。”
“……”章罄把那段话在脑中绕了好久,怎么想怎么觉得:这特么是在嘲我吧·之后,章罄想问成夏的好几道题都被时溆抢了,无一例外得到了完美的解答+无情的嘲讽,她终于确定自己的感觉是对的了。
不然呢眼前这叫时溆的家伙天生就喜欢端着一副优雅范儿怼天怼地怼空气吗这是专门针对她的吧·然而讲题的是大爷,主人家里掌控着主场的大爷就是祖宗,章罄决定无视时溆最后的嘲讽,反正她的问题都得到了解答。
不过想要心平气和就实在是做不到了,趁着时溆去上厕所,她拉着成夏疯狂吐槽:“这小子吃了朝天椒还是脑袋已经长成朝天椒了嘴巴难听成这样怕是病得不轻”·成夏只能帮时溆打打圆场:“呃……他平时不这样,可能和你的气场太不和了吧。”
旁边吃了一上午瓜还毫无知觉的祁边戎特别忧郁:说好的好兄弟帮我补习呢为什么时溆一上午都没理我都是成夏在带我啊……我想换兄弟了……·章罄一连来了几天,收获非常大,把几个搞不懂的物理和数学题型都解决了,然后又要了一份成夏自己划的考点大纲,准备回家背。
然后她就再也不想踏进成夏家一步了——问题都解决了,剩下只需要刷题就好,她又不是抖m,整天面对时溆莫名其妙的敌意还能嗨起来··章罄终于把大部分问题都解决好了的那天,就差没拉着成夏大声欢庆,那明媚的笑脸让成夏差点以为她是在逃离炼狱。
“……”成夏已经对时溆无话可说了··他决定以后再也不让时溆和章罄见面了··整天看不见章罄的时溆很快恢复了正常,现在每天的日常就是写写作业看看书,偶尔再打打电玩,日子过得非常痛快。
直到一天晚上,三个人都在桌上吃晚饭,吃到一半,就听祁边戎怨念道:“你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时溆成夏同时抬头,脑中过了一遍最近的节日还有各自的行程表,发现自己的确没错过什么大事,才漫不经心道:“不知道。”
祁边戎继续:“不是节日,是跟我有关的……”·两人:“……”·“你终于把英语背完了”·“数学终于及格了”·祁边戎真的悲愤了:“是我生日啊我生日成夏就算了,时溆我以前还请你来过生日宴,还不止一次你竟然都不记得……”·祁边戎觉得自己今年的生日真的过得好受伤,爷爷不知道他生日他不当回事,毕竟从小到大都这样嘛;然而他发现他爸也完全没反应,连个短信都没有;现在连最后的安慰都没有——因为成夏和时溆两个也不记得他的生日……祁边戎感觉只是一年他就变成了一个没人记得的小可怜蛋……·可是成夏和时溆两人对他的低落的状态都没有察觉,因为他们两个都在为“生日”而懵逼。
成夏:“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自己生日也不记得啊·”·祁边戎从颓丧的状态回神,疑惑:“你们都不过生日的吗”·时溆:“我五岁起就不过了。”
成夏:“我也……忘记几岁了,反正很早就不过了·”·在这个年代,像他们这种年纪竟然不过生日的人简直绝无仅有··祁边戎忍不住吐槽他们这如出一辙的老年人- xing -格,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其实这句话指的何止是时溆成夏两个啊,包括时君昊和徐子雅其实都是一样的。
也就是因为他们两个特别不把生日放回事,所以时溆耳濡目染也接受了这个设定··时溆和成夏看起来都没当回事,随祁边戎怎么讲,他们只顾着吃自己的饭··然而一吃完饭,两个人就都行动开了——成夏去书房复印机那里找时溆上次留下的身份证复印件,时溆则跑去了主卧找成夏的户口本,略过王昊,把本子翻到成夏的那页。
出生日期就藏在身份证号码的中间·以上,是两人难得同步的想法··第37章 礼物·先把画面调转到时溆这边,他从成夏的身份证号里看出了他的生日就在八月底,好像再有一周就是了。
时溆开始暗搓搓地想,要送他什么礼物··从成夏的- xing -格看,他应该是不会喜欢那种表面花俏但是毫无实用意义的礼物,最好的应该是送他正好要用的东西……·而成夏这里就相对比较放松了,因为他只是一瞬间好奇才来查的,并没有想送礼物的意思。
于是他只用自己的大脑习惯- xing -记录了这组数字,然后就洗洗睡了··——————·时溆觉得他想送成夏生日礼物这件事不能大张旗鼓,重点是除了“生日礼物”之外不能有任何与平时不同的地方——因为他们原来都是习惯- xing -遗忘生日的,突然大肆庆祝一次会显得他特别奇怪。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送的礼物最好要是对成夏有用的,还是他最近缺的那种——这样送出去的时候才能显得不刻意··还有重点:千万不能让祁边戎知道如果他知道必定会每天嚷嚷,这样一直重复提起很容易让成夏察觉不对。
时溆觉得自己考虑得很周全,然而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时候,时君昊的突然回家搅了场··时君昊的忙碌期一直从去年年末持续至今,他这上半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次突然归来是谁都没想到的。
特别是身处一楼所以被派遣去开门的祁边戎,被吓了好大一跳··祁边戎手贴裤缝,眼神清正,非常正式地跟时君昊打招呼:“伯父你好·”·时君昊这几天一直飞南飞北,在飞机上度过了大半时光,一下飞机就要赶去开会,这次在A市也只能停留一天,后天又要再上飞机。
长时间的工作让他从面容到动作都带着疲惫·时君昊凝视了祁边戎好几秒,才想起来好几个月前儿子跟自己打过电话说要把他的朋友祁边戎留下来住一段时间,然后他才点头,沉声回道:“嗯,边戎吗你爸最近怎么样”·时君昊最近根本没关注A市的八卦,自然不知道祁家的事,哪怕从祁边戎需要在自己家借住这件事察觉出些许的端倪,在这种极度疲累的情况下也没功夫细想。
好在他也没有认真关心祁父,只是随口问候一句,所以没等祁边戎犹豫完他应该怎么回答,时君昊就又问了越过了这个话题:“时溆成夏他们呢”·这个我会答啊·祁边戎想着,就声音洪亮地说:“他们都在楼上书房”·时君昊点头,跟祁边戎随口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转身上楼。
直到此刻,祁边戎才放松下来:他从小就怕时溆他爸,更别说是见到他爸这么一副低气压的样子……·今天就是成夏的生日,时溆在书房写作业的时候心思完全不在课本上,而是绞尽脑汁地想着要以什么样的姿态送出礼物才能显现出他的随意——表示他不是刻意准备的,就是想起来了顺手买了一份而已……·突然有敲门声传来,“砰砰砰”三声,节奏非常有规律。
时溆觉得这敲门声有点耳熟,还没想起来就听成夏喊了请进,然后时溆就看见时君昊走了进来··“爸”·“伯父”·时君昊点头,跟他们寒暄了几句,特意问了问他们的成绩,得知成夏名次上涨回年段前十还夸了他一番,然后说:“小夏,楼下沙发上放着一把小提琴,你伯母送你的。”
成夏:“嗯·”怎么又是乐器徐伯母送了他好多乐器相关的东西,包括乐谱和专业书,跟她解释过了可是还一直送··时君昊知道徐子雅老是送成夏乐器这事:“她以前就挺喜欢音乐,想过让时溆走这条路,可时溆一点都不感兴趣,所以现在可能想培养你吧。”
成夏:“……”我也对音乐没兴趣……·时君昊说完徐子雅交代的事,就转头叫时溆:“时溆,我有事跟你说·”·时溆跟时君昊到了主卧,时君昊开门见山,直接问起了时溆前段时间说过的想进公司熟悉事务的事。
时君昊:“我没什么意见,正好当做上高中前去兼职一段时间·”·“我会先安排你当我的实习助理,到时候你先跟小林熟悉一下我的日程,然后再一点点给你安排一些整理文件的工作。
不过都不会有什么大事让你做,你有意见吗”·“没有·”时溆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中考结束他也只有初中毕业证书,就算公司招生都不会招他这种,要不是走后门绝对连实习助理都当不了。
而且他前段时间只是了解了这经济金融方面的基本信息,又不是读几本书就能上天,所以还是脚踏实地慢慢了解公司的事比较好··看见时溆一脸自己什么都不懂当然只能做些小事的样子,时君昊心情好了不少,他抱着跟儿子寒暄的心态问道:“你怎么会想起要来公司实习的我记得一直对这些东西不怎么感兴趣。”
时溆答非所问:“我对其他也没什么兴趣·”·然后两人间又陷入了熟悉而诡异的沉默·最终还是时溆又开了一个话题:“爸,你是不是一直都是准备让我接手你的事”·时君昊一直都有想让时溆多学一些公司管理方面课程的念头,不过全都被时溆以“不想不喜欢”为由躲过去了,时君昊怕时溆对此产生厌恶心理,也不愿意硬逼着他学,所以后来也就很少提到这件事了。
时君昊没想到其实时溆一直都是记得的,而且如今还会再提起这件事··“是,不过你一直挺抗拒的·”·时溆笑了:“因为我那时候觉得这个无聊又没用。”
时君昊难得地想要了解自己儿子的内心想法:“那你现在觉得它有趣了”·“不,一直都没什么让我觉得有趣的东西·”·时君昊听到这微微笑起来,看时溆的眼神有一种独属于长辈的包容:几乎所有人在少年时期都会有那么一段时间觉得世界都是无趣的,时溆的这种想法在他看来就是小孩子的念头,无疑是有些幼稚可笑的,但是几乎每个孩子成年的过程中都要有这么个阶段,他也不愿去揠苗助长,只是现在不反驳他这个念头。
在他看来,即使不用刻意去教,时溆单凭他自己也能顺利走过这段时候··时溆补充说:“但是它挺有用的·”·“有用也可以,你有兴趣就行。
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学这个·”不管怎么说,时溆这方面的松口对时君昊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他心情愉悦地介绍了基本财经和管理方面的基础科普读物给时溆,还顺便解答了一些时溆堆积着的疑惑,随口点拨了几句。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这已经要过零点了,于是时君昊就让时溆回房睡了··时溆正准备走,却突然想起什么:“爸,那成夏呢你原本对他有什么安排”·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听见这个问题,时君昊其实是有些迟疑要不要回答的,因为他怕把答案告诉时溆会让他对成夏有不满,到时候两兄弟生了龃龉就不好了。
不过考虑了一会,时君昊还是选择说了实话,毕竟这件事不能骗时溆,不然以后会造成更大的反弹:“没有安排,小夏喜欢什么就让他自由发展,反正我们能供得起他学任何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向时溆解释道:“小夏的妈妈是我和你妈妈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们感情很深·所以对于小夏,我们会尽量去成全他,满足他的需求,但这不意味着你不重要。
时溆,我们对你有更多的期待·”·“小夏不是个坏孩子,他跟你也一直相处得不错,我希望你们能继续下去·年轻时的感情若是好好珍惜,很有可能会维持一辈子,那是难得的财富。”
时溆在时君昊面前难得笑得这样真诚,不是千篇一律的礼貌- xing -假笑,而是真的笑意渗透眼底的那种愉悦:“当然·”·我们的感情当然会维持一辈子。
————·时溆在脑中消化着时君昊的话,特别是他对成夏所说的“尽量成全”——很高兴他们想法的一致··虽然自己一直没有找到什么喜欢的东西,但是如果成夏找到了,他也希望自己在那时可以有能力助他一程。
时溆脑里想着事,连灯都没开,几乎是一路凭身体记忆摸回的房间,直到躺上床,他才开始放松想起其他事·比如今天把暑假作业收了尾,但是复习日常工作却没有做好,还有他之前想送……·“砰”·——时溆猛地坐起来,一时没注意右手挥过扫到了床头的闹钟,他把闹钟捡起来一看,发现那么猛烈的一下果然让它死机了,指针停在11:57,秒针一点也不动了。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忘记送成夏礼物了现在快零点了,成夏不会早就睡了吧·再有三分钟,成夏的生日就要过去了,时溆加快速度把自己准备的礼物拿出来,这会儿也来不及考虑什么“漫不经心的送出礼物108式”了,直接撒起脚丫子就奔向成夏房间。
时溆运气显然不错,成夏房间的门缝里还有光透出来,这显然是没睡·于是时溆放下了心,敲敲门就进去了··成夏已经在掀被子准备上床了,突然看见时溆进来,也是很奇怪:“有事”·时溆点头——代表我有。
然后他就直接把礼物放到了他床头:“前两天查到你生日在今天,所以顺手给你买了份礼物,差点忘了送·”·为了避免礼物被拒收,时溆送完礼,说完前情提要就踏步走出了房间,独留下成夏面对床头的礼物懵逼。
为了体现自己的不刻意,时溆很坦荡地选择了不加任何包装,所以猜测“这个礼物是什么”的心跳环节完全可以抛到一边,它现在就异常简单粗暴地躺在成夏的床头柜上。
也成了成夏一脸懵逼的源头··它是一套书,分为教材书和练习题,不过它们都有一个系列名字··《xx英语语法:30天学渣逆袭》·时溆这是在嘲讽我吧·成夏举着一整套书找了一番,竟然真的连个祝福语都没看见。
他忿忿不平:我竟然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时溆是真心想送我生日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成夏:这个礼物=_=……·第38章 除夕·时溆送的那套书虽然很标题党,看起来就不像个正经教材,不过里面干货竟然意外的多,各方面知识介绍得也系统,而且包含的语法知识涉及很深,不止是初中才可用的那种教材。
听到成夏这番感叹,时溆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申冤了:“我本来就是好心送的,肯定是送你有用的书·它标题太嘲讽关我什么事”·连这个锅都要背,太冤了吧。
时溆万万想不到,自己对礼物漫不经心的打扮和错误的选择会让成夏有这样的错觉,感动没收到,锅扛了满筐··成夏咳了一声,推开时溆满脸憋屈地怼在自己面前的脸,有些愧疚还有些心虚,赶紧扯了点其他东西,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开学了,成夏他们终于成为了过得不如狗的初三生,学校把上学日从周五延长到了周六,本来以为上学期末补习补一周六天只是特殊情况的学生们不禁一片惨嚎。
期间还有同学假装乐天地安慰自己:“没关系,我听说瀚海,就是那个第一的,他们是一周上七天课,我们这还算好啦·”·成夏糟心地看着他们:这个精神胜利法对他根本没用。
有时溆在,他对瀚海的情况绝对比他们了解,瀚海现在可是一周只有五天课,依然维持着正常周末放假的··从开学的第一天开始,九中初三生就正式进入了中考疯狂总复习的步伐,虽然初三上还有一些课程没有教完,可在老师布置日常作业时已经开始把复习提纲也掺入其中了。
大黑报的边角挂着一个小黑板,上面用红色的粉笔写着中考倒计时,难熬的初三开始了··开心的日子有各种不同样的有趣的事,可枯燥的日子总是差不多的规律和节奏。
同学们最期待的时候从体育课变成了午休时间,因为如今的体育课也要为了中考体育而服务,把从前的自由活动时间都变成了八百一千米长跑练习·被繁重的课业和磨人的体育锻炼压得缓不过神的同学们大多把唯一能放肆的时间都挪到了午休上,准确地说是午饭。
学习越苦闷,大家就越想用美食来补偿自己,课间讨论的话题都从流行音乐电视剧变成了学校附近有哪些好吃的店·初三跑出校门去享受午餐的人数绝对是全校之最。
所以当徐子雅在十二月末终于找到机会回家时,成夏被她捏着脸蛋说“胖了”,也就不奇怪了··成夏自己倒是毫无感觉,直到上秤以后看到那串数学才真的有了自己胖了的感觉。
时溆整天看着成夏,对这种潜移默化的长肉没什么感觉,眼睛同样被麻木了,看到秤上的数字,瞬间震惊了,他沉默了一会说:“来,跟我早起晨跑吧·”·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成夏对早起十分抗拒:“不要学校课间- cao -已经改成长跑了,再早起晨跑没意思。”
时溆捏了捏他肚子上已经开始出现的一层软绵绵的肉,语重心长:“你这不是胖了一点,而是增重了十五斤你知道吗就算你不顾自己的形象也要考虑一下体重这么狂飙对身体不好吧”·徐子雅在一旁添柴加火:“小溆说得对,你要想想要是越长越胖是没有小姑娘喜欢的。”
成夏拉过抱枕半死不活地摊在沙发上:“可是我每次照镜子都不觉得自己胖啊……”·时溆无语:“那是因为你的关注点全在自己脸上吧。”
成夏说来说去就是一个意思:不跑··时溆可由不得他:“你不跑也得跑,反正我以后会早起去叫你的·”·以时溆这句话为开场,成夏初三的悲惨生活就更上了一层楼。
其实成夏试过各种赖床模式,醒了就是不睁眼,被捏鼻子就用嘴巴呼吸,被挠痒痒就躲,躲完依然不醒,仿佛跟床长在了一块,誓要躺到吃早饭才起·不过这些花式对时溆完全没用,他只用一招就把成夏的反抗都镇压了。
这招式简单粗暴,就是直接把人扛下床··成夏感觉自己腾空的时候就清醒了,他挣扎着从时溆手上逃脱出来,手抓着时溆的肩膀保持平衡,蹦到地板上还后退了几步:“卧槽你来真的”·时溆由着他下来,脸上只是笑:“当然,你回去一次我就扛一次。”
“……行,你厉害·”·成夏对他的执着无话可说,只能自我安慰:不就是跑步吗我现在又不低血糖了,跑步顶多累点,又不会要命。
被强迫着晨跑了一段时间以后,成夏还是收获巨大的,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他一千米跑的成绩由刚过及格线奔到了八十分线以上,让他从来只能靠其他体育项目拉分的总成绩终于能稳定在90分以上。
接下来学校每天都有长跑练习,只要成夏每天都参加,保持这段时间的体质,不作死让自己受伤,明年体育中考就基本妥了··成夏看到期末模拟的体育中考成绩,终于放心地把精力全灌注在了文化课上,拼尽全力冲刺一模。
————·一模后又补了一周的课做试卷讲评,初三生们的寒假终于开始了··初三学生的寒假相对其他年级迟了一周,放假的第一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
祁边戎被他爷爷找回家里过年了··“我爷爷就是想用我来怼我爸,想让我爸听他话·”祁边戎日常对爷爷的心里进行剖析,都快成为“小心机课堂”日常任务了。
而时溆成夏这边,据说今年徐子雅和时君昊都能回来陪他们过新年,不过时君昊要在大年初一到,徐子雅在除夕夜就能到家··春节一向是一个阖家欢乐的热闹日子,所以哪怕时溆习惯了父母不在家,在春节这段时间,也是希望家里齐人的。
他们在家里放松了两天,大年三十就正式到来了·因为家里没有大人在,所以他们家里也没有什么年货,偌大的房子里少有的能让人品到年味的就只有阿姨帮忙换上的春联,红红火火的,也隐约能感觉到一些新年的喜庆。
两个初三生都准备今天彻底抛弃作业,扔下书本,舒舒服服地在家里看电视打电玩,享受一整天··因为阿姨也要回自己家里吃年夜饭,所以她就只能在早上先把一桌年夜饭做好,让两个孩子要吃的时候就去热一下。
今天早上的成夏就是被楼下飘出的浓郁菜香弄醒的,当他啪嗒啪嗒踩着拖鞋,连睡衣都没换地下楼时发现各式各样的菜已经摆满了整个桌子,还有一两盘菜完全挤不上桌,只能被摆在厨房的灶台上。
而阿姨已经脱了围裙,擦干净手准备赶回家过年了·阿姨笑得眼睛弯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得很喜庆:“那我就先回去了,家里儿子孙子都等着我呢·”·成夏点头,跟她道了声再见,注意力就全转移到菜上了。
一大早起来肚子空空的,他对着满桌菜色完全没有抵抗力,伸手就想去拿软儒香甜的芋泥,香喷喷的冒着热气,上面还撒了一撮白芝麻·成夏手都碰到碗边了,却被另一只手拦了下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瘦长而有力,扣住了成夏的手就没带一点停顿地把它捞了回来——成夏怎么可能认不出来手的主人是谁··“我就吃一口垫垫·”成夏双眼带着希冀回头望着时溆,试图卖乖得到食物。
“不行,去洗漱换衣服·”时溆说着,自己就伸手捞起了那碗芋泥,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抓在右手的勺子,挖了一勺就吃··成夏吐槽:“什么洗漱,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想跟我抢吧”芋泥可只有这么一碗啊。
时溆嘴里塞着,说话却一点不落:“知道还不快点,小心我一口都不给你剩·”·成夏急了,直接抢过勺子在那碗芋泥中间画了一条分割线,然后指着说:“这边我的,你不能吃”·时溆好笑道:“行了,你小学生啊,还画三八线。
快刷牙洗脸去·”·成夏一阵风似的卷上了楼,用最快速度搞定个人卫生问题··于是两个人的大年三十就从吃吃吃开始了··他们先是趁菜还没凉,先挨个尝了遍,吃到肚子滚圆才一起躺在沙发上休息。
时溆手贱捏了一把成夏的肚子,发现因为吃撑了,竟然久违地真能夹起一小块肉了:“这是又胖了明天继续跟我跑·”·成夏打下时溆的手,懒洋洋地吐出两个字:“滚蛋。”
他现在身材可标准了··经过几个月晨跑加学校课间长跑,他肚子上的小肥肉早就消失了,就是体重依然没有恢复原样,相较原来还是多了十斤,这十斤的肉迷之失踪,成夏和时溆都想不出来它到底分布在哪一块了,最后成夏坚定地认为,这是自己又长高了的缘故。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两人又较着这个话题跑起了火车,从一个话题跃迁到另一个话题,争得无比热闹,把声音开得贼大的电视机视若无物,说着说着,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两个人趴在一个长沙发上睡着,既能相互取暖,又能互相牵制着对方不让任何一个滚下沙发,所以他们这一觉安安稳稳地持续了很长时间··成夏醒来时,电视机里正在放春晚的预热节目,一个女歌手唱着无比接地气的民谣,余音绕梁的女高音把家里吵得无比热闹。
窗外的太阳已经彻底看不见了,只剩下橙黄色的天空正一点点浸染上深色··他猛地坐起来,弧度过大的动作牵得时溆也迷迷糊糊地要醒了·成夏喃喃:“我们要把大年三十睡过去了……”·时溆刚醒,没听清楚,揉了一把脸,含糊问:“大年三十过去了妈回来了吗”·成夏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说:“没呢。
你看外面才是傍晚·”·时溆却以为成夏所说的“没呢”是指徐子雅还没回来,算算时间说:“她是下午三点的飞机,现在早该回来了啊·”·然而家里的确只有他和成夏两人。
“打电话问问吧·”长时间的睡眠把他早上塞进肚子里的食物都消化光了,成夏觉得自己现在急需补充能量,“我们吃点东西吧,说不定吃完伯母就回来了。”
·然而他们热完菜,吃完饭,又等了几个小时以后,天已经完全黑了,徐子雅还是没到家里··时溆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徐子雅,才知道是天气原因导致她的飞机晚点,所以她今晚可能回不来了。
成夏也趴在时溆耳边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瞥了时溆一眼,发现他的情绪已经低落了下来··时溆挂完电话就把电视给关了,和成夏再次摊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整个房子霎时静悄悄的,亮堂堂的屋里竟然只剩他们刚热完的饭上的白气是有些生气的。
时溆烦闷地扯了几下头发:“她还不如说今年不回家·”·第39章 除夕夜的烟火·成夏抱着抱枕躺着,觉得空气静得实在有些难受,他坐起来抓了一把时溆的衣服:“把电视开了吧。”
时溆皱眉:“我不想看·”·成夏又躺了回去,手痒地抠着沙发上缝着皮料的褐色细线,手指甲一下下地勾着··成夏盯着时溆烦躁的表情,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今天也是时溆的生日。
明明他们都不过生日,但在暑假时溆送了自己一套书作为礼物后,他就开始莫名关注这个日子··他不清楚时溆会不会跟自己有一样的感觉,从前一直没有过生日的概念还好,一旦提起,就不自觉地期待,想着会不会有人记得自己的生日,到那时送自己一份礼物,或者说个生日快乐也不错。
成夏边想着,手上力气也越来越重,一不小心真的崩断了一根线·他眨眨眼睛,偷摸着把那条线塞回去,然后拍拍沙发:“我们去广场吧,听说那里人很多。”
时溆转头看成夏无聊地样子:“行·可是陈叔现在早就回家去了·”·“可以打车·”成夏调出手机上的打车软件,下了单半天没人接,果然除夕夜大家都回去吃年夜饭了吗……·时溆凑着看了会,一把添了一千块上去,觉得这样应该会有司机注意到这边了,才满意地点头。
成夏:“……”·混蛋这是我的零花钱·金钱攻势顺利实施,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送他们去广场的司机,时溆还跟他谈好了,要在十二点多接他们回家。
露天的广场上,人们用毛绒绒的衣服把自己裹得方方正正或是圆圆滚滚,各种形状的小人汇聚成密密麻麻的人潮,与公路上车辆稀疏的样子大不相同·商家十分清楚人们的消费心态,抓准了这个大家都会松手撒钱的时机,在除夕夜里把整栋购物楼开得亮亮堂堂,整个广场中心火树银花,暖黄色的、炽白的、五颜六色的灯火汇聚一堂,如繁星洒落,将广场装点得璀璨辉煌。
成夏和时溆一下车就被挂在购物大厦上的那个大屏幕吸引了注意,那上面正在实时转播春晚·春晚节目一如既往的槽点多多,但在这样的广场上,人人都忍不住看它一眼,与成百上千的人一同看春晚,倒是一点也不昏昏欲睡了。
人群泱泱,成夏才抬头看了一会大屏幕,转头就发现自己和时溆被冲散了,好在他们都带了手机,倒是不怕真的失联··成夏开始悠闲地随着人流到处晃悠,饿了就在路边的小摊贩上买些热腾腾的小吃。
广场上有很多的孩子,他们被家长牵着,但在这个特殊的时候都有些人来疯,小小的身体发挥出巨大的力量把家长们拽得左摇右晃,没多久就牵着大人们冲进了在他们看来最漂亮的商场。
成夏也跟着他们划开的人群空隙,走进了商场··现在商场开得最多的就是各类美食店,每走几步就能闻到一股与之前完全不同的香味,成夏在连续闻了好几次烧烤的香味后终于忍不住进了自家店,自己点了一把串串,吃得正香。
成夏吃完肉串满嘴的油,正好看到一家装饰得挺精美的小店,它的收银台上,正好有一包抽纸··他走进去借了一张纸,正想回报店家买个小饰品,就看见了收银台旁边写着“定制手机链”的挂架,挂架上摆着的是各种精致的小饰品牌子。
店家看他盯着手机链看,热情地向他介绍起来··所谓定制手机链,就像是他们小时候学校门口的定制姓名牌一样,事先做好了各种字牌,然后根据不同的人的名字,把它串在一起,就成了独一无二的链子。
不过这家精品店肯定是比姓名牌要更讲究一些,除了名字牌,还准备了各种镶嵌着各种水晶的小饰品,虽然成夏看着觉得这些更像是玻璃,但它们做得还是很光滑透亮的,里面各种渐变的颜色像是颜料落入清水里舒展开来,飘荡轻盈,漂亮极了。
成夏随意地挑了几个自己喜欢的小饰品,店家高兴地把他们接过来,问:“客人,你想要自己写名字牌还是用我们这边的字体”·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我不会刻字。”
店家解释:“不,就是你直接在纸上写字,我们这的师傅会把字样拓到名牌上,一点都不会差的·”·成夏有了兴趣,向店家要来拓印纸就要写。
他原本想写自己的名字,但下笔的一瞬间却鬼使神差地这下了“时”字,成夏愣了一下,但笔下还是接着点了三点水,旁边跟上了“叙”··那张纸上干干净净地印着两个字——时溆。
店家拿起纸看了看,夸了一声成夏的字,然后问:“就这张了吗你要是不满意,还可以改·”·成夏回了神,看着在拓印纸上的时溆二字,突然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他认真研究着那两个熟悉的字,觉得自己刚刚写得太随意了,很多地方看着都不完美,于是点头说:“再给我一张纸,我还要草稿·”·拿来了一张拓印的纸还有一张打草稿的白纸,成夏在草稿纸上下了笔。
一竖一横折,成夏这回写得比上次用心多了,也好看多了·可这次依然不是“成夏”二字,而是显得更豪迈大气的“时溆”··成夏还是嫌这次写得不够好,在草稿纸上练了一排才终于找到了感觉,然后才一笔一划地写在了拓印纸上。
时——溆··店家看他那么认真地练字都要看睡着了,可又不好意思喊他“差不多”了,所以只好直接离开去看其他生意了·不过当再次拿起拓印纸时,店家赞叹道:“哎呀,这张比刚才好看多了。”
成夏笑着说:“就这张·”·店家拿起拓印纸就要往店后边去:“好·师傅很快就能刻好,客人你要不要先逛逛其他地方·”·成夏摆手,准备在这里等。
·这时时溆的电话突然进来:“成夏你在哪快到十二点了,不出来看烟花吗”·“市区不是不能放烟花吗”·“不,市里有规定可以放烟花的区域,那些地方把广场围起来了,到时候在广场,正好能看见四面的烟花。
不然你以为广场为什么这么多人大家都是来看烟花的·”·成夏为难,他的手机链还没好呢:“我买了东西,正在店里等,马上就过来。”
“好,我在商场大门等你·”·好在店家说的没错,很快师傅就把名字牌刻好了,成夏拿起串好的手机链,就向商场大门奔去··23时59分,大屏幕上的春晚主持人开始倒计时,广场上的人们已经不乱逛了大家都昂头看着大屏幕,千百人一同开口数着,这时不论是稚嫩的童声还是沧桑沙哑的中年人的声音,都如同水滴汇入海洋,再听不出区别,只有隆隆的和声一点点壮大。
成夏来的时间还是晚了,他还在商场里就听见了广场上人们的齐声数数,等到了大门时,最后一声“一”响彻云霄,点燃了烟花的引线,四面的烟花“嘭——”地炸响,四方的烟花雨把黑夜炸响了,夜幕被灿烂的烟花群照亮了一片,在人们头顶闪烁着,轰鸣着。
成夏停在大门口,仰着头看着这一盛景,他的眼底都是盛放的烟花,亮晶晶地闪耀着··身后好像有人拍了他的肩膀·成夏在沸腾的人群中听不见声音,只能感觉有人伸手握住了自己的肩膀。
成夏转头,发现是时溆抓住了自己,他在自己耳边说着什么,成夏却根本听不见·时溆只好直接拉着他的手让成夏跟自己来··时溆拉着成夏挤出来人群,他们现在街上的天桥那里,远离拥挤的人群,终于能够听到对方说话了。
时溆伸出手向成夏展示他逛了两个多小时的成果——一整袋字的零食·由于要用袋子装,自然是不可能有那些热腾腾的小吃,不过里面很大分量的小蛋糕和几大罐的肉干还是弥补了这方面的缺憾。
成夏惊呆了:“你一晚上就买吃的了吗”·“对·”时溆自己是一路边走边吃,留下这么多储藏的同时已经把肚子都吃撑了,他靠在栏杆上,向成夏推荐:“那个辣味牛肉干味道很好啊,里面的牛肉不是那种面粉做的假肉,而且佐料调得很香,就是实在辣了点。”
成夏找到那罐牛肉干就开包,拣起一片放进嘴里,嚼了几下··“这个蛋糕的奶油味道很好,要快点吃,不然会塌掉……”·“曲奇不错,就是太甜了……”·“话梅是便利店里随手拿的,应该就那样吧……”·可以看出来时溆放完风心情真的很好了,不然也不会反常地喋喋不休说个没完。
就是苦了成夏,他嘴里牛肉干还没嚼完,面前就又堆了一排吃的,惹得他忍不住张口含糊不清道:“你等一下啊……”·天上的烟花还在响着,不过已经没有刚过零点那一阵那么密集了,而是时不时地炸响一朵,像是故意要来吓人的。
时溆打开手机,这才发现徐子雅在挂了电话后其实给自己发了一条短信说抱歉,不过时溆这时已经没有那些气闷了,哪怕父母都没回来,他这个除夕夜过得都挺开心的··时溆手肘搭在栏杆上,看广场的人群渐渐散去,天桥上的风呼呼吹过他的耳畔,模糊地带来了成夏的一句话。
“……送迟了·”·时溆没听清,转身问成夏:“你刚刚说……”·话未完,就看见成夏递了一串链子过来,链子下跟了两三个小饰品,一摇就叮叮当当地响着。
时溆摇了摇那串链子:“这个”·成夏:“手机链,送你的,用来报答你的语法书·”·其实成夏看着这链子是有些心虚的,毕竟他买下手机链的过程实在太随意了,看起来就像是随便应付的。
成夏摸了摸鼻尖,轻咳一声:“我就是随手买的,要不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跟我说一下,我再补给你·”·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时溆端详着那条手机链的注意力被成夏的话拉了回来,他看着成夏轻阖低敛的眉眼,漫天的烟火为他披上了一层光华。
怎么那么可爱呢·时溆想着,忍不住弯起了嘴角··时溆故意上扬着声调笑:“你说真的那我想要你连续一周早起陪我晨跑……”·成夏脸色瞬间变得像是吞了苍蝇一般,猛地打断他,斩钉截铁道:“我说笑的”·第40章 新年快乐·广场上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成夏和时溆也叫回了那个约好的司机,坐着出租回家了。
司机一副困得要出车祸的样子,再三强调:“要不是你们开这么高的价我真就回家睡觉去了,小孩子三更半夜的呆家里不好吗不要到处乱跑,大人会担心……”·成夏看着车前窗,吓了一跳:“师傅你别说话了,要开到花坛里去了”·“哦呦”师傅很明显是个老司机了,相当镇定地在车撞上花坛前摆了个尾,又把车子逐上正轨,“哎这不能不说话啊,不说话我都要睡了。”
“……”成夏无奈,只能东扯西扯地跟师傅天南地北地瞎聊,帮师傅时刻提着神别拿他们的小命不当回事··他以后绝对不这么晚回家了·至于全程隐身的时溆这家伙吃多了就在车上舒服地睡了,最后还是被成夏一巴掌拍醒才下的车。
然而下车以后他们开始面临着一个新的难题:忘带钥匙了怎么进门·大铁门是用密码锁的,所以他们很顺利地就进入了,可是房子的门用的是刚买回来时的老式锁,没有钥匙就打不开。
两个出门太嗨而忘带钥匙的少年只能在除夕夜里吹着冷风,站在自家门口面面相觑··成夏从前为逃避发酒疯的王昊,在他那个破得仿佛拆迁屋的家里,倒腾出了包括爬墙翻窗在内的各种的神走位,此刻,他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用自己的身体挑战房子的防盗极限,妄图翻进屋里。
不过这栋房子和他从前住的平屋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这栋房子一楼的门窗都是锁紧的,只有二楼的主卧有一个小阳台,偏偏这房子装修时选了足有三米多的楼层高,所以想要翻上那阳台,起码得想法子爬上五米高。
·成夏的目光转到了阳台边,遗憾道:“要是阳台边有大树就好了·”由于他从前住的小院子里也有大树,所以他的爬树技能还是很溜的。
时溆正认真严肃地思考着该从谁那儿拿钥匙,现在都要一点了,哪怕除夕夜也有很多人睡着了,向阿姨拿钥匙很明显不靠谱,要不去问问物业说不定物业对他们这种忘带钥匙的业主也挺熟悉,能知道解决方法·可是时溆还没想出解决办法就遭了成夏的“爬树”暴击。
“……”时溆转头看他,“爬树”·成夏继续:“要不爬水管也可以吧,你看阳台那里不是正好有水管·”成夏三两步就跑到阳台底下显眼的白色水管那儿。
“停·”时溆伸手拦住成夏,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你说的那个爬是我想的那个爬吗”·“就是很多影视里面经常用的那种双手双脚扒着水管的爬法。”
时溆:竟然真的是那个像青蛙的那种……这一定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成夏吧·时溆:“电视剧里的东西你也信”·“我当然是试过了才信。
我小时候就经常用水管爬到屋顶去·”·时溆被成夏真的一说,竟然还很想看他到底是怎么爬的,他微妙地把表情切换到真诚那栏:“那你去吧,我等你来给我开门。”
平时总是能有效鉴别时溆各种表情真假的成夏今天不知道是不是玩嗨了,把脑子跟烟花一起炸完了,竟然没有体会出时溆“真诚”眼神的精髓,而且摩拳擦掌,对着水管跃跃欲试。
很快,成夏就上手了,他跟着自己曾经的经验,往上蹦了一大步·其实成夏占了身材匀称,整体修长的好处,要不然这个姿势一定是会很难看的……·不过这个好看的姿势也保持不了多久,因为他发现自己很快就抓不住管子,脚上也没劲儿再动第二下,就这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着管子往下滑。
成夏这时候终于重新捡起了自己的包袱,意识到自己这个姿势真的不太美观……不,是太挫了·他反应很快地直接放了手,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下,还好被时溆扶住了,避免了倒地上摔个屁股墩的惨剧。
不过也有一点不好,就是成夏现在很清晰地感受到了时溆努力压着的笑声,还是噗嗤的那种··“……”成夏觉得自己血都要冲脸上了,他努力地为自己解释着,“这水管太滑了,我家以前那个手感就比这个好多了,抓力大又不伤手……”·“哈哈哈哈哈哈”时溆忍不住,他直接笑出来了,“这理由你信吗”·时溆直接揭露了事实:“这分明是你手臂肌肉不够发达,只有脚才能勾住水管,自然就没有其他肢体帮你往上爬了。”
“……”好了,直接被嘲了,这时候成夏反而没那种窘迫、极度想维护自己面子的感觉了,他破罐子破摔地呵呵,“那四肢发达的你一定行了”·时溆肯定:“不好说行,但至少比你高。”
成夏向上攀的记录只有0,时溆能比不过吗只要胆子大一点往上一扑,哪怕只蹦跶了一厘米都算比成夏好··成夏翻了个白眼,不想继续跟他瞎逼逼。
时溆这时候反而装着好人样,一副我要证明自己的样子:“你看好了,我这就演示一遍·”·然后时溆就真的往管子上跳了,让成夏惊讶地是他竟然没选择没脑子往上扑,而是实在地、一点一点地往上挪,现在已经快到一层楼天花板的高度了。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时溆异常认真,在月光下趴在管子上,就像一个努力向上的青蛙··“噗——咳咳”成夏努力地憋回笑··他拼命地给自己做心里建设:想想回家的希望就系在时溆身上,千万不能把他笑下来。
然而他难得不想搞事,却有人横插一手,把他们两个都给一窝端了··成夏正看着时溆一步一步慢慢地往上爬,却突然有一阵强光撞入他的视线晃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在强光下一阵刺疼,只得闭上,然后就感觉一个人强硬地箍住他的肩膀,扣住了他的双手。
成夏下意识地抬脚往后踹,正中目标,后面的人倒抽一口冷气,手下毫不留情地死攥着成夏的肩膀想往后拗,骨头快要错位的疼痛终于让成夏忍不住痛呼了一声,他的声音清越又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让人一听就能判断这是个少年。
这是身后那人反而松了手,成夏还没缓过来,就听后面那人喃喃自语:“嘶,是个小孩儿”·周围寂静极了,正努力攀爬水管的时溆自然也听到了成夏的痛呼声,他心头一紧,直接放弃了自己爬到三米的成绩,直接往下跳,单脚才接触地面就几步跨到成夏那个位置。
这时的成夏已经在后面那人稍微松手时,再次蹬鼻子上脸地往他身上踹了一脚,然后就是快速转身,把背后藏起来,正对着那个偷袭者,脚上丝毫不停地退后,直到撞上时溆,被时溆一把抓住了手。
时溆终于接触到了成夏··此时月光微弱,房子里有没有丝毫的灯光照明,他拉着成夏时的触感和成夏发尾与他相同的洗发露香味,无疑给了他很大的安全感··成夏在自己身边,时溆就完全没有顾忌,他直接冲黑暗中的人喊到:“谁”·对面的强光源再次被打开,成夏和时溆都被闪了下眼睛,他们心中同时咯噔一下,以为对面就要大开杀戒了·……可是风平浪静,什么也没有发生。
成夏和时溆都渐渐适应了强光,疑惑地看着对面,然后就看到了很熟悉的保安大叔··保安大叔负责的是他们这一块的安全巡逻,因为晨跑,哪怕没跟大叔说过话,也跟他混了个脸熟。
三个熟人面面相觑··保安大叔挨不住这诡异的对视,先出口问:“你们这俩娃是干啥的嘞大半夜不睡觉来爬墙”·保安想想刚刚自己抓小孩那个力道,还觉得心里一凉:幸好自己没下手,现在的孩子多金贵啊,要是给自己抓坏了,不定赔多少钱·他觉得这俩熊孩子也太闹腾了,就没见过半夜还出来搞事的孩子:“我刚才以为你们是来这的歹人嘞,差点把那孩子胳膊扭断喽大半夜不好好睡觉跑到外边来是要干啥子”·时溆这时候终于想起了被自己遗忘的第一选择——物业。
物业那里是有给他们房子周边编保安的,就是为了防有人半夜爬墙,玩个妙手空空,他明明一直都知道这个保安制度,可在被成夏带偏了以后竟然一点也没有想起来·成夏有毒吧……·时溆无奈道:“我们也不想,但是我们钥匙忘带了,回不了家。”
保安大叔头疼:“今晚大年夜,你们家里都没大人吗”·“大人还没回家,原本阿姨家有钥匙的,但是现在太晚了,也没法联系。
您看物业那边有办法吗”·“没有,物业那里也没有你们业主的钥匙啊,而且这三更半夜又是过年的,人早就回家了·”保安大叔皱着眉头想了一阵,“这样吧,你们今晚要不先住我们那保安室,明早再去那什么阿姨家里拿钥匙。”
行啊,他们两个一点都不挑,有地方睡觉就好了·于是两人就跟在保安屁股后头,跟他一路回了保安室··保安室里面是休息室,也是保安大叔平时打个盹的地方,不过他们两个也不能一过来就占了保安大叔睡觉的地方,所以两个人打算就窝在外间的沙发上凑活一宿。
沙发不是长式的大沙发,只是单人的那种,两个人一起睡有些挤,不过好在沙发的皮软,弹- xing -也大,挤一起就当取暖了吧··闹腾了一晚上,两个人早就累了,时溆眼睛都要闭上了,却突然感觉一阵- yin -影盖住了自己的脸。
是成夏正撑着沙发靠背,越过他去关灯··成夏的大衣领子毛茸茸的,细软的绒毛轻轻挠着时溆的面颊,带着一些微弱的痒意·时溆的鼻尖嗅到了熟悉的沐浴液的味道,和着他同样熟悉的声音,织就他入眠前一段朦胧的安眠曲。
“新年快乐,晚安·”·时溆的弯了弯嘴角:“晚安·”·第41章 自主招生·两人难得晚睡,第二天起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保安大叔估计已经去巡逻了,小小的保安室里没有一点人声。
他们顺着昨晚的路回了自己家,到门前感动地发现家里有人了——肯定是阿姨来了,太棒了不用再等就能直接进门了··然而他们按了门铃后,的确是有人来开门,却不是他们想的阿姨,而是徐子雅。
她是早上赶着班机回来的,到家了却发现都没有人,只有满桌的菜摆着,还以为两个孩子是早起去玩了呢··她笑眯眯地开门,还问道:“大早上就出去玩了呀”·时溆和成夏微妙地对视了一眼,同时决定不把昨晚那些丢脸的事说出来。
找个机会背着徐子雅感谢一下保安大叔,绝对不把这事告诉任何人··这个春节,徐子雅和时君昊都如约回来了,虽然两个都迟了一些,不过的确是有回的·在外面玩有大人给报销的感觉是超爽的,虽然徐子雅说“今天带你们去游乐园好不好啊~”这样的话让他们两个都囧囧的,不过游乐园真的很好玩啊�
蟀诖浮⑻セ⒃葡龇沙�……这些游戏刺激得不行,至少成夏就很喜欢那种后背发凉的刺激感··时溆听完:“……你有受虐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成夏拿起手上的游园地图对着时溆就是一个脑瓜蹦:“这叫有冒险精神。”
“我跟你理解的冒险精神一定不是同一种精神·”时溆装模作样地揉着眼睛,低落地向成夏卖惨,“你刚刚那一下把纸页刮我眼睛了……”·成夏根本不吃这套:“胡扯,就这么短的纸能从头顶滑进眼睛”·时溆也不争辩,就是闷闷地把揉眼睛改为捂眼睛。
半晌,成夏终于忍不住转身扳下他的脑瓜子,把他手移开,仔细检查着时溆的眼睛·依然是那样黑白分明,除了感觉泪水多了点让他目光格外黏糊外就没什么不同了。
成夏觉得自己千防万挡还是被骗了:“……你根本没问题吧·”·时溆一本正经:“因为你不过来看,我缓了太长时间,自然就缓没事了。”
成夏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眼睛黏在地图上不肯下来:我信了你的邪·专门就在背后负责拍照的徐子雅:这俩孩子感情真好·回家以后她还把这组照片分享给了必须在家完成公务的时君昊,说道:“你看他们相处得多好”·时君昊和着眼镜瞥了一眼,第一个想到的却是:现在男孩子的友情都这么黏糊了吗然后他嘴上附和:“挺好的,两兄弟就是要和和美美的。”
被徐子雅摆在桌上的照片就是成夏扳下时溆的头查看他眼睛的那张,乍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亲吻……·这张照片被徐子雅转送还两个孩子之后就被成夏疯狂吐槽:“这姿势太gay了吧”·一旁过完春节准备上学,又赖在时家的祁边戎表示深刻赞同:“简直像你们搞到一块了。”
时溆在一旁尽其所能地带节奏:“其实色彩构图都很不错·”·成夏:“……”·我们谁讨论这个了·还没来得及开学,两个忙碌的大人就要先初三生一步离家了,这方面的对比竟让成夏有种诡异的感动。
初三下学期的沉闷一如从前,不同的是上次一模过后,成绩一出来,大家也大都知道了自己的成绩在那个档位,达到内心标准的安心了,未达标的开始慌,想趁这最后半年疯狂抱佛脚。
祁边戎就在抱佛脚的行列中··他在暑假补习后成绩上涨了一大截,沾沾自喜了好久,觉得以自己这个涨势,很快就能赶上班上的一等班车·然而他却忘记了,从不及格进步到及格的难度,和80分进步到90分的难度是截然不同的,就他这种徘徊在60到70区间的成绩还敢放松简直是作死,一模以后的班级排名很快就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再度把他打入疯狂复习的大坑。
成夏成绩没有什么太大涨跌,一直都稳定在年级前排,并且在这次一模重新夺回了第一宝座·时溆则是猛然飞跃,从年级五十左右一举跃进二十··两人的日子一直按照大部分初三生的生活在前行着,直到时溆对成夏说他打算不参加中考,而是直升学校高中部。
“中考不像高考,高校多是选择市内的,而瀚海高中部本来就是市里顶尖的几个之一,我没必要再像外校学生那样吃力·”·在瀚海念初中的好处就这么显现出来了。
由于初中部都是本校学生,所以学校对他们的信任度会比较大,在中考之前会根据各班班主任的推荐,选几个有意愿留在本校的尖子生进行直升,也是为了避免他们中考失利。
而选拔方式就是考试,把直升考的成绩和二模考试成绩结合计算,排名高的收进30个,高中以后还会和自招的学生编成一个重点班··让时溆决定以自己并不是顶尖的成绩申请直升的原因有两个,一是他在一模考的成绩大飞跃,二是上次“玉树杯”的竞赛名次下来了,他得了二等奖。
“这个奖项是很有含金量的,我们学校一向都把这个当做加分项,今年更是加大了它的占分此项……”·“你怎么知道”·被成夏打断了的时溆微笑:“因为我上边有人。”
成夏哦了一声:“懂了,伯父告诉你的·”·“这样说吧,我们学校获奖的人包括我在内有三个,只要我们报了直升,学校就会把我们的奖项当成主要考察项目,而直升考和二模成绩只是参考项。”
“所以只要你们别偏科偏得太严重,就基本妥了”·时溆点头,然后把话题转移到了成夏身上:“包括你也是,你不是也得奖了吗如果你参加学校自主招生,也都是只要报上奖项就准能过。”
成夏听到这开始懵逼了:“自主招生是什么”·“就是二模以后有些高校会在自己学校进行自主招考,把考试成绩和二模成绩结合计算,达到标准的就能提前被招,也不用中考了。”
“这么棒”成夏快速心算了日子,“二模考是在四月,招考也在附近如果我考过了,不就能在中考前两个月提前开启暑假了吗”·时溆点头:“所以你要参加自主招生吗”·这还用说·“要”·时溆和成夏分别开始准备起了直升和自招,在这段时间内用功的程度简直要惊爆祁边戎的眼球,他看着他们每天规律到像机器人的作息,以及每天都能叠成一小叠的试卷,都快要忍受不了自己的咸鱼了。
“你们那么用功干嘛不是说有那两个奖就能稳进了吗”·成夏抽空回答:“那是因为其他人也不是吃素的,最近这几个月每个人的成绩都在突飞猛进,不努力一点实在没底。”
“而且我们只要疯狂这一个月就够了,把体育中考考完,我就不跑步了,把自招解决后,我也不会再翻这些了……”·时溆突然在这时插了句话:“不行,晨跑还是要跑。”
成夏其实在坚持一个月以后也习惯了早起晨跑,倒也不怕这个了,于是只是无所谓地点头:“行行,要跑·”·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时溆满意了,转过头来对祁边戎笑:“但你就不同了,因为你是一定要复习到中考的。”
祁边戎的成绩是需要时间来拉上去的,这个复习的时间线是越长越好,越拖到后面,他就越能进步··祁边戎:“……所以我到时候说不定要边看你们玩边复习”·时溆和成夏一齐对他露以肯定地微笑。
祁边戎:悲伤辣么大·很快就到了体育中考的日子,九中就是体育中考的场地之一,所以九中学生们也不用麻烦地去适应其他学校,也算是待遇非常好了。
成夏先把其他的小项目测试完毕以后才终于开始考一千米跑·由于这是最后一次长跑了,所有学生都是完全不顾平时留着口气好活命的原则,使足了劲儿就往前奔——哪怕每步多踩个10厘米也是好的。
有一个人带头,后续的学生们都会不由自主地加速起来,成夏就是如此,紧紧跟在同班同学的后面,不知不觉就过了线,等停下来才察觉到肺部火烧火燎的疼,空气进入喉咙就像是折磨,眼前模糊的色块差点让他以为自己又低血糖了。
“成夏”·听到有人喊自己,成夏下意识停下散步全- cao -场的脚步,眼前有一个黑色脑袋,黄白色衣服的人正在靠近·至于细节全是糊成一块的,连耳朵里回荡的声音都有些失真,成夏只能尽力瞪大眼睛,等着那人走进。
当那人离成夏只有五米时,成夏终于通过熟悉的轮廓辨别出了那人的身份··“章罄……嗯邱旭一”·他这会儿才看到跟在章罄身边莫名显得娇小的邱旭一。
邱旭一提了提眼镜,看着成夏焦点模糊的眼神,无奈道:“你怎么跑完就走了,还没登记成绩呢·”·成夏这才迷迷瞪瞪地回想起自己刚刚……好像的确没有去登记成绩。
不仅如此,他也忘了去问老师成绩,所以现在他连自己到底多少分都不知道·成夏悚然一惊:“我忘了我排名第几个了我不会要重跑吧”··第42章 毕业照·邱旭一赶紧安抚:“淡定,老师就怕有这个情况,所以让体委把我们班所有排名的成绩都记下来了,里面的确有几个排名是空的,无人认领,你可以去找找你的。”
体育中考的记录方式是让学生们从同一起跑线出发,然后老师在终点一一摁下秒表,把一个批次共三十名同学的成绩都记在秒表内·同学需要在终点记住自己的名次,然后找秒表里对应自己名次的时间,报到老师那里,整合记录。
成夏这才安心了点:“我不记得名次了,但是我前面应该是杨帆吧,我都是追着他跑的·”·邱旭一点头:“那就行,杨帆的成绩有记录,你在他后面,只要去找空着的排名就行了。”
章罄这时候才能插话:“你们班老师有说自主招生的事吗我挺想参加那个自招的……”·“有,我也打算去,”成夏说着想起邱旭一在上次竞赛也得了三等奖的事,“听说玉树杯得奖的人会被优先录取,邱旭一可以去试试。”
谁知邱旭一摇头道:“我没打算参加自招·”·成夏疑惑:“为什么你去参加很容易被直接录取的·早点毕业不好吗”·邱旭一:“中考是一件很难得的事,真正磨到最后一天,再去感受考场是很有用的,我不想就真的放过一次参加中考的机会。”
·成夏:“……”·突然觉得自己觉悟好低··因为学校也知道有很多学生会选择自主招生,到毕业时很可能凑不齐人了,所以在自招前一周的一天晚自习,整个初三年段都被叫到- cao -场上拍毕业照了。
这个通知是很突然的,很多没有抓紧机会打理打理自己的学生都在小声抱怨着,不要以为只有女生会在意这种事,男生们也很希望自己能在毕业照里留下不错的形象,至少不能以后羞于拿出毕业照吧。
到了- cao -场,大家发现一班开始拍,小脑筋就动起来了,有些爱美的女生拿出了小梳子想把自己乱蓬蓬的刘海弄整齐些,但又不好意思开口··这是倒有一小圈男生们三三两两地吼起来:“老师我们要上厕所”·李老师正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学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你们一起去”·男生们笑嘻嘻的:“是啊。”
去上厕所当然是幌子,他们是觉得至少应该在拍照前洗把脸,把自己蓬头垢面的样子拾缀拾缀……顺便,搞个恶作剧··有女生听到这群骚包的人打什么主意,笑着对老师说:“他们是打算打扮打扮好上相”·全班哄笑出声。
然后就有女生也喊到:“老师我们也要上厕所”·零星的声音逐渐聚起来,越来越大,李老师哭笑不得,成全了这群青春期少男少女们的臭美之心:“行,去吧记得快点。”
李老师在原地等了一会,就看到有学生回来了·远远的有一个男生在前,一群男生在后,飞快地朝这边跑来,她担心地喊着:“跑慢点,别摔了”·结果男生们速度不变,还是一路狂奔,甚至越来越快。
直到近了,李老师才看见后面那群男生正抓着不知从哪弄来的头花,想要往前面那个男生头上夹··前面的男生正是杨帆,他头上已经中了一些招,夹了两个粉色的蝴蝶结,和他肌肉发达的身材相互映衬,显得异常滑稽。
成夏拿着一个不知道谁塞在他手里的蓝色爱心夹子,也不上去凑热闹,只是在一边笑得不能自已··相机好像出了问题,摄影师正在远处捣鼓,一班学生则一排排地站在台阶上,等摄影师之余,边说话边看二班男生的追逐战。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竹马互啄日常+番外 by 空山闻人响(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