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少年貌美如花+番外 by 古墨墨(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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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少年貌美如花+番外 by 古墨墨(上)(2)
·他轻描淡写,也不知道自己投下了一颗杀伤力多么剧烈的炸/弹··沈眠闻言,顿时被这生化武器的爆炸余力影响,心跳如擂鼓··第15章 开始的快乐·容悦看着他愣神的表情,不明所以地张开口,“嗯”·沈眠的双手还在他的怀里,他弯腰的姿势维持太久,但是又舍不得抽手,于是只好更加低下身子,靠容悦更近了些。
这样子做的后果就是,他可以清晰数到容悦的眼睫毛·一根两根、三根四根……长而翘,浓密有光泽,就像是洋娃娃一样··“我……”沈眠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还没有洗澡。”
容悦瞧见他的表情,就禁不住想笑,当他一有想笑的想法,面部的表情一定会一下子舒缓下来,从眼角开始卷绕着柔软的棉花糖·“洗澡完了以后就能和我睡觉吗”·小鹿奔跑,从瑰丽的森林跃入沈眠干涸的心,随后在他的胸膛毫无节制地东奔西跑。
“我听说你是有一点洁癖的·”沈眠在大街小巷听说了一点点这个家庭的传说,他每一件都熟烂于心··“你都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容悦笑话他。
“要怎么试”沈眠在他的怀里的手抖了一下,隔着衣服摸到了他的肚脐··无论他做了什么,容悦都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也没有避开,他像只任人宰割的柔软兔子,只能缩着身子,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咽声。
沈眠知道一本书叫做洛丽塔,书里的男主角被一个未成年的少女吸引,随后便陷入了可怕的爱情陷阱·沈眠觉得多么可笑啊,一个十二岁的少女能拥有魅力再大也不够如此,如果不是因为男主角是恋童癖,她怎么会得逞。
现在,他明白了,切身体会,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足以颠倒众生··这个小孩的眉角一勾,他愿意为此前赴后继、万死不辞··幸好容悦不喜欢把窗户关死,留了一条缝的缺口吹进冷风,冷风狠狠甩在沈眠的脑袋上,他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沈眠一下子把手抽出来,抽离暖春,直面寒冬,随后大力地拍了一下额头,想把脑子里面进的水拍出来··容悦一下子失去了怀里的双手,整个人激灵了一下··沈眠立马站直,“我要回去洗澡睡觉”清醒一下·“明天是周末,不用上学。”
容悦提醒他··“就你可以有固定的睡眠时间我不可以有吗”·容悦被沈眠突然增大的音调吓了一大跳,他盯着沈眠的黑眼圈,呐呐说了一句。
“看起来,你不像是有睡眠规律的人·”·沈眠已经冷静下来了·“但是你要睡了·”·“一天晚睡很夸张吗”·“你不是有一点强迫症吗”·“你知道的真是清楚。”
两人的谈话就像是拉锯战,你来我往,互相不落下风··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花季雨季·话语结了,便是大眼瞪小眼··“算了·”容悦滑进被窝,他紧攥着被自动边缘,闭上了眼睛。
“反正我们明天还会见面·”·沈眠想起来了,他约了这个小孩的··“那我先回去了·”沈眠拍了一下他的胸口的被子··容悦笑了一声,睁开眼睛看他,“等你下次洗完澡了,可以直接过来找我睡觉。
“·“睡你的觉吧·“沈眠不敢随意答应他,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随后转身出去··容悦终于有使唤他的机会了,“请帮忙关灯,谢谢。
“·“关了,关了,你睡吧·“沈眠找到了墙壁上的开关按钮,灭了灯火以后,人也从门口溜出去,关上房门··灯光熄灭,万物静谧,容悦闭上了眼睛。
现实陷入了黑暗,梦境就天亮··容悦化身为可以直立行走的兔子,降落在春意盎然的草地上·他扛着来福枪,突然就奔跑起来·平地上出现了许多怪笑着的帽子,他们长出了人的五官,裂开血盆大口,迫不及待迎接着新的客人。
容悦正了正毛茸茸胸口上的黑色蝴蝶结,糖果色的礼帽在半空中一跃,然后精准地飘落在他的脑袋上··疯狂帽子意图吞食掉这只弱小兔子的躯体··容悦毫不犹豫做出反击,机关枪对准、- she -击子弹穿过帽子的心脏,从它的真心里面冒出了彩带。
彩带落到草地,融化成血流,沸腾的血融化了附近的一切,这里便变成了一摊鲜红的河流··容悦没有停下来惊讶这样的景色,他快速奔跑,瞄准了下一个靠近自己的帽子,用力扣下扳。
“biubiubiu“·弹无虚发,命中必死··这里的人都这样,只有最血腥且疯狂的生物才能活下来。
容悦把所有的疯狂帽子- she -死,之后继续前进··他以为这就是他这趟旅途的意义所在,成为一个冷血无情的- she -击手··但当他淌过了鲜血,游过了金色的河流,上到了璀璨星空的彼岸,看到了却是,一朵玫瑰花。
“啊·“·神都会惊叹的美丽玫瑰花··无边无际的星空,群星点点,发出宝石一样的光芒·永生铺就了这个世界,而它绽放在此间,独一无二的鲜红,恩宠了这片注定消亡的空寂。
·容悦停住它的面前,跪下来嗅到它的芬芳··周末,容悦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准时起床·他吃着添加荷包蛋的汤粉丝,手边放了一瓶牛奶。
“你今天看起来似乎有点不一样·”容怀敏感地察觉到了容悦今天的不同··容悦喝了一口牛奶,把身体交给了身后的柔软沙发·“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依旧是一个平凡的小男孩··容怀笑眯眯地从柜子里面拿出一盒茶叶,“不是啊,我觉得你今天看起来尤其开心·”·“并没有。”
容悦死都不会松口··容怀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容悦吃完早餐以后又回到了房间,再出来的时候,穿了一身好看的套装·容怀是想问为什么在家里还要穿成这个样子,他平常不都穿各种睡衣吗但是容悦又太过若无其事地看起书,于是他只好闭口不谈。
无所事事的一天过得特别快,吃完了中午饭,容怀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容悦罕见地坐在一旁看书,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睡午觉··容怀终于忍不住想问他今天到底怎么了。
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大门就有人敲响·他下意识坐起来要去开门,容悦却先他一步,轻巧地把双脚落在地板上,小跑到大门门口,打开了门··沈眠穿着羊绒大衣站在门外,吸纳着冷空气,他低头看着小孩,问:“现在可以出门吗”·容悦点头,回到家里拿起外套和围巾,“爸爸,我和沈哥哥出去玩,会晚一点回来,不在家吃晚饭了。”
容怀呆坐在沙发上,怎么容悦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的清清楚楚,但是这一个句子他理解不了·他的儿子跟他说他要和人出门,并且不回家吃饭·这一位没有权威- xing -可言的父亲立刻站了起来,但是容悦已经走出去,关上了大门。
门外,沈眠赶紧把容悦手上的外套给他穿上,然后围巾裹在他的脖子上·跟容怀的粗鲁不一样,沈眠懂得怎么围围巾··容悦等他做完这些事情以后,立刻把手伸给他。
沈眠揣着他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就这样出门了··“我跟你单独出去玩的时候不要告诉叶擎·”沈眠不忘嘱咐,说这话的时候不是一般的心虚。
·容悦问:“为什么”·“免得他又在我的面前说三道四,骂我联谊不好好发挥,跟邻居家的小孩倒是玩得愉快·”沈眠可是怕死叶擎的那张嘴了。
容悦在他的口袋里,悄悄握住他的尾指,粲然一笑·“我是说我为什么要告诉叶擎·”·沈眠斜视他·“拜托你以后说话说完整一点。”
容悦姑且先点头答应他··“还有,他跟我同龄,你为什么叫我就叫哥哥,叫他就叫全名没礼貌·”沈眠因为家庭的关系,对于人际的关系特别严格。
“事实上,我应该也不会叫你沈哥哥·”容悦跟他漫步在小道上,随口闲聊·“要不是我每次那么喊你的时候,你的表情太精彩,我也不会这么叫的。”
什么社会秩序,什么人伦道德,在容悦看来都是不值得一提的混乱体系··沈眠整个人一僵,突然停住了脚步·容悦就这样走在了他的前头,并且牵着他走。
“沈哥哥,赶紧的·”容悦催他··“死小鬼”沈眠咬牙切齿,但是不得不跟上他的脚步··两个人走在冬天的道路上,头上的树枝互相缠绕,成了一个巨大的笼子。
大冬天的,这里居然还有动物·两只小鸟站在光秃秃的树枝上面,相互叽叽喳喳地谈天说地··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花季雨季·突然窜出了一只凶恶的猫,把小鸟吓飞走,然后剩下它一只猫孤独地喵喵喵。
容悦给沈眠朗读小王子··狐狸请求小王子驯服自己,风吹麦浪,金黄色的麦田色泽就像是那个要引领自己的人的发色··“如果你说你在下午四点来,从三点开始,我就感到幸福,时间越临近,我就越快乐。”
容悦为了表达自己贫瘠的感情,只能从脑海中搜刮出与他此时心情最相似的一个故事··两人越走越远,但是他们的背后,穿着白色裙子的少女直直站着,她看着前方两人互相依靠的身影,不敢置信地开口。
“沈眠”·嫉妒的火焰就此燃烧,吞噬了某一个阶段的他们··第16章 万朵烟花·挂着风铃的大门被推开,飘着羽毛的铃铛互相撞击,清脆的铃声不断作响。
容悦先一步推开门,然后等沈眠进去·沈眠诚惶诚恐··这是笼境镇上的一家蛋糕店,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却是沈眠多番调查以后找出的最具口碑的店铺了。
两人进到店里面,坐在了最角落的沙发·让沈眠觉得惊奇的是,在自己先坐进去以后,容悦不是坐到自己的对面,而是坐在自己的身边··沈眠懒得跟他纠结这些无足轻要的事情,直接把菜单递给他,“你想吃什么都可以,随便点吧。”
容悦抬头,淡淡地瞄了他一眼,随后便开始翻菜单··沈眠在想他会不会比较少出来吃东西,点菜单困难,于是便凑到他的旁边推荐·“经典的有草莓蛋糕,清淡一些有抹茶,以及一些黑森林、慕斯,喜欢水果吗”·容悦侧头看着戴眼镜的沈眠,脸上飘过一丝红云,随即点头。
“再点一杯水吧,晚点你会渴的·”·在沈眠的指导下,容悦很快就决定好了菜单,沈眠叫来了服务员,干脆利落地点单·做完了这一切,沈眠笑着对容悦说:“我还是第一次跟你出来这些店铺吃东西。”
之前都只是在街边吃东西的说··容悦点头,过长的头发挡住了红了的耳朵··沈眠也发现他的脸比普通红润太多了,干脆直接上手拿下他脖子上的围巾。
“再热就脱掉外套吧·”·“热是一方面·”容悦承认·“但是你今天特别……帅的感觉·”·沈眠听完他的话,稍微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撩开他的头发,摸到他尖尖的耳朵。
“不是吧容悦,你害羞什么”·容悦感觉他摸到的那一边耳朵,比另一边的还要滚烫许多·他立刻就手忙脚乱地拿下沈眠的手。
“不要玩了·”·“你经常捉弄我,我都没有说话·”·“我才没有玩弄你·”·“你昨晚说的那些话,哪里不是玩弄我了”沈眠耿耿于怀。
·容悦才不承认,“我才没有·”·“没有”沈眠一把按住他的脸,眯起眼睛问他,“那我要是真的洗好澡,跑去你的房间说要和你睡觉,你是真的要让一半的床给我吗”·“有何不可。”
容悦哼哼··沈眠捏了一下他的脸,“你要幸亏我不是同- xing -恋也不是恋童癖,不然早就把你这个作死的小鬼给酱酱酿酿了·”·容悦揉了一下自己的脸。
不以为意·“这个世界上有比同- xing -恋和恋童癖更糟糕的,颜- xing -恋·”·沈眠的脑袋顿时被重击了一下··就在他想反驳的时候,服务员端着饮料上来了,他只好闭嘴。
这里的蛋糕卖相相当可爱,沈眠期待地看着容悦的反应·容悦本来想落下叉子就吃,当他接收到沈眠的眼神以后,毫无感情波动地小动作幅度鼓掌,“好可爱,好可爱。”
沈眠抿嘴一笑,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容悦和蛋糕的合照·“好了,吃吧·”·容悦手持叉子,盛了一大块,大口塞进嘴巴里··沈眠看着他咀嚼食物,心里再次有那种变态的满足感。
他将自己蛋糕上的草莓全部都堆到他的盘子里面,不断怂恿他·“吃吧吃吧·”·其实容悦和沈眠都不是太喜欢说话的人,两人这一顿下午茶,大多数的时间都是默默无言的吃东西,偶尔两人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才会开口,或者沈眠坐着无聊了,也会伸出手捏一下容悦的脸,这样子的相处,居然也没有人觉得尴尬。
“这样子,根本就待不到晚上吧·”吃完了蛋糕,容悦掏出纸巾随意地擦了擦嘴巴··沈眠看他擦嘴巴,突然夺过他手上的纸巾,擦了擦他嘴角的奶油。
“你想回家了”沈眠眯起眼睛,原来他让他觉得那么无聊吗·容悦觉得他要是敢点头,大概会被这个哥哥教训·“也还好。”
实质上,容悦就算是一个人被流落荒岛也不会觉得无聊··“你到底是不是本地人”沈眠哭笑不得,“你是不知道今晚这边有节目吗”·容悦静默,笼境镇这里的风俗颇多,而且还是名胜风景区,活动多不胜数。
他经常只要一出家门,遇到的不是什么流星雨,就是突如其来的烟花大会··沈眠心花怒放,“刘女士告诉我,今晚有笼境镇最大的烟花会绝对值得一来。”
原来这次是烟花会··沈眠看着无动于衷的容悦,终于收起了笑容,他淡定地拿起桌面上的水果汁喝了一口,然后用死亡凝视盯着他,“给我笑·”·容悦:“呵呵,我好开心啊,沈哥哥。”
“小鬼·”沈眠忍不住上手揉他的脸··“不要叫我小鬼·”容悦一张脸被他捏到变形,他口齿不清地提醒沈眠··沈眠的玻璃镜片内,是一双如逢桃花盛开的丹凤眼。
“容悦·”·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花季雨季·容悦嗯了一声,“沈眠·”·“叫沈哥哥·”·“沈哥哥·”·“乖了。”
在这家店铺里呆的时间太长 ,沈眠付账了以后,又带着容悦去逛街·两个男人对购物没有太大的兴趣,走了半个小时就累了·沈眠把容悦拉进一家时装店里,拿着挂在橱窗里的围巾,一条接着一条给他换着围上。
“比起你那条灰蒙蒙的围巾要好看多了要不要我买一条给你”·容悦任由他在自己的身上折腾,但是对于这种事情,他却反对控制他的意志。
“不要·”·他都这么拒绝自己了,沈眠还能怎么着,又拉着他走··他们这次走出店门,外面突然就刮起狂风,沈眠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容悦见状,立马把沈眠嫌弃的灰蒙蒙围巾绕到他的脖子上。
沈眠呼着冷气看他··“关键时候,就算是灰蒙蒙的围巾也是有用的·”容悦把双手伸进口袋里,抬起下巴,满脸倨傲道··沈眠觉得这位矮屋大少爷说的话还挺有道理的。
烟花大会在晚上8点开始,放一个小时,地点就在那具有特色的祠堂附近·两人本来想早点去占位置的,但是沈眠一看到那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祠堂,立马就打了退堂鼓,愣是逛到了时间点才到位。
由于去得太晚,他们被夹在一堆人的中间··沈眠从小就蹿得比同龄人高,长到这个年纪,在人群中也是显高的,但是容悦就不一样了,分分钟就会被挡住视线··“没关系吗”沈眠担忧地四处张望,这些人群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平常也没有见过这个镇子这么多人·容悦用手挡开前面人挤过来的屁股。
“没关系,烟花抬头就能看了·”就是他不太擅长靠近陌生人··沈眠把他拉到身边,一只手环在他的肩膀上面,挡住人群··容悦本来还想拒绝他的,但是既然沈眠要做护花使者,他也乐得轻松一点,就干脆靠在沈眠的身上了。
就在两人还在跟人群做斗争的时候,烟花开始被点燃了··“砰”·作为铺垫的烟花还是简单了一些,光点出现在黑夜中,随后变成了一朵橘色的花,花瓣又橘色变成了紫色,像流星一样四散开来。
沈眠趁人们点燃下一波烟花前问容悦,“要我抱着你吗”·容悦整个人都靠在沈眠的身上·“你已经抱着我了·”·“我是说抱起你。”
容悦张开嘴巴,他的回答被烟花盛开的声音给掩盖下去··这是一场炫目的烟花秀,一朵烟花开放,它们的花瓣又会变成新的花蕊,四周围再开出新的花。
一朵接着一朵,一朵跟着一朵,万朵烟花齐放在天空,五颜六色、美丽缤纷,成了流水时光中最美的一幅画··容悦没有想到,自己的人生还会有为这些人造化学花儿感到一丝感动的一天。
他就这样傻傻地抬了一小时的头··“沈哥哥……”烟花秀完毕,容悦的声音终于可以传到沈眠的耳朵里了··沈眠低头看他,“怎么了”·“我的脖子好酸。”
沈眠哭笑不得,扶着他推开人群走出去,“你要休息一会儿,怎么可以一直抬着头·”·容悦不说话,他也觉得自己傻了··沈眠带着容悦出去,找了一块空旷的地方,替他按摩脖子。
“舒服了一点没有·”·“嗯·”他惬意地应答··“看完烟花了·”沈眠心满意足,“我们回家吧。”
容悦听到他说要离开,立马就牵着他的手··“沈眠·”·这时候,女孩子软绵绵的声音传来··沈眠回头,苏秋雨蹲在地板上,痛苦地蹙眉。
沈眠放开了容悦的手,急急忙忙跑到苏秋雨的旁边·“你怎么了”·“我的肚子好痛·”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表现出的巨大痛苦让沈眠不得不慌张,“我记得你的家离这里不远,我马上背你回去,你撑着·”·苏秋雨点了点头··沈眠把苏秋雨背了起来,他一转头就看见容悦站在不远处。
“容悦……”他又不放心留下这个小孩一个人··“学长放心,我会送容悦回家的·”周彦宪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把手勾在容悦的肩膀上,对着沈眠示意。
沈眠欲言又止,但是苏秋雨在他的后背上又痛叫起来·他只好跑到容悦的面前,“没关系吗”·容悦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没关系。”
“回到家给我打电话·”·“好啊·”·沈眠匆匆忙忙地跑走了··苏秋雨在沈眠的背上,忍不住回头·容悦的眼睛跟她对上,黑色的眼珠子就像是令人窒息的黑暗一样侵蚀人心。
苏秋雨轻笑,随后移开了视线··第17章 晨光中的吻·他们走后,周彦宪就把双手枕在脑袋后面,笑着问容悦:“你猜猜我是什么时候跟在你们的后面的”·容悦抬脚,往回家的路上走,“我不想知道。”
他不想知道,但是不妨碍周彦宪继续说下去·“就在你们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刚刚好在上面的阶梯上,一下子就看见你们·那你再猜猜,那个女孩子是什么时候跟在你们的后面的”·容悦瞪了他一眼。
周彦宪坏笑·“我也不知道,总之我看见你们的时候,她已经跟着你们了·但是你们只顾着打情骂俏,根本就没有注意四周围的环境·”·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花季雨季·容悦静默了一下,脚步停顿。
“我没有和他打情骂俏·”·周彦宪哭笑不得,“你该关注的不是这个问题吗问题是那个女孩子啊”·“我知道,他喜欢沈眠,所以故意的,她大概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想把沈眠带走而已。”
容悦冷静无比··周彦宪目瞪口呆,“那你不拆穿她”·容悦眯起了眼睛··周彦宪无法辨别容悦的情绪,于是只好安分地送他回家。
走在小路上,幽暗的小路上荒无人烟··周彦宪问容悦:“你害怕吗需要我牵着你的手吗”·矮了他一个头的容悦拒绝了他,“我不害怕。”
人们只说黑夜可怕,因为黑暗让他们无法视物,人无法探究看不见的恐怖,于是只能止步·但是容悦不一样,容悦就是这片黑暗的本身··他冷漠、迟钝,属于这个荒凉世界的居民,就连恶魔,也会脱下礼帽,向他行礼。
周彦宪笑了,换了一个说法,“我害怕,那你牵着我好不好”·容悦摇头·“我牵了你的手,你会更加害怕·”·周彦宪不信,硬是拉起他的手。
周彦宪握住他的手心,然后被一片- yin -冷给伤害·周彦宪立马咋呼,“你就不能多穿些衣服出门”·容悦瞄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有挣开他的手。
周彦宪把容悦送到了家门,随后就干脆利落地挥了挥手回家去了··容悦回到家里,找着电话摆放的地方,拿着压在机座下面的一张纸,他按照上面的号码拨通··“喂。”
沈眠的声音就像是流水一样侵蚀人的心··但是他的心是一块硬邦邦又不知变通的心·“我回到家了·”又胆小又害怕伤害,别人稍微退开,他就想要逃跑。
“嗯……嗯呐·”沈眠这才意识到是谁打电话给他,“时间差不多了,你要准备洗澡睡觉了吧”·容悦瞄了一眼放在不远处的电子钟,“还早。”
沈眠在对面沉默了一下,随即说道:“今天真是抱歉·”·“没什么·”容悦握紧了电话柄··“我已经把苏秋雨送回家了,现在也往家里走了。
她貌似没有什么事,你也不用担心·”·“我不担心·”别说他看出那个少女是装病,就算是真的有事,他最多也不过帮忙叫一辆救护车··沈眠沉默,最后说了一句,“真是抱歉。”
“你已经说过了·”容悦语气淡然··“说过了么”沈眠笑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就是不应该把你抛下才对。”
“我十来岁了,会自己回家·”·“嗯呐·”·这下轮到容悦沉默了··“你不敢直接把你的岁数报出来吗什么十来岁啊,就是十三啊。
容悦,你还怕把自己说嫩了”沈眠嘲笑他··容悦哼了一声,“挂了·”·在道路上的沈眠还没有反应归来,手机的那头就传来忙音。
他抓了抓头发,随后把容悦家里的手机号码存起来··冷风一吹,风从他赤裸的皮肤上攻击他,也好歹容悦最后留了一条围巾给他,他才免受更大的伤害·迈开大长腿,他赶紧往家里赶。
祠堂那边的烟花已经停了,代替炫目的化学花朵,月亮突破云层出来了·昏黄的光照在回家的路上,沈眠看见了一个矮个子站在他家门口··“容悦。”
沈眠吓了一跳··容悦呼着冷气,瞄了他一眼·“你不是说已经回家了吗”结果他在这里吹了半天的冷风才等到人。
沈眠看着容悦一身,明显是洗好澡,然后再跑出来堵人的··容悦伸出手,他的手里拎着一袋东西·“我爸爸也过去看烟花了,还买了吃的回来,还热着。”
沈眠愣愣接过,容悦还在睁大眼睛看着他··“干嘛”沈眠的喉结滚动··沈眠不知道,从这个角度仰视他,这个男人真是- xing -感得无可救药。
“我也要一起吃·”容悦用笃定的态度说话··沈眠叹气,随后推开铁栏杆的门,带着他进去··“小悦”刘女士可高兴了。
“烟花好看吗”·“阿姨·”容悦乖巧地喊人,“我买了东西,要一起吃吗”·“不了不了。”
刘女士摇头,“阿姨要保持身材·”·沈眠拎着容悦的后衣领,把人往楼上拖·“是的,你只跟我一起吃就好了·”·容悦在他的手中,就像是一只小布偶一样,他随随便便一用力,他就跟着上去了。
回到了房间,沈眠打开了暖气·没多会,这里就暖和起来,容悦把食物放桌上,然后脱下了外套··他的里面果然是穿着睡衣,还是那种毛茸茸的·沈眠瞄了他一眼,随后也脱下了外套。
容悦等他坐下,立马把筷子递给他··沈眠看了那份食物一眼,“不就是麻辣烫吗”·“很好吃的麻辣烫·”·沈眠捞了喜欢的萝卜咬了一口,果然是很好吃,但也就是麻辣烫。
两人吃完,一起抱着肚子靠在床脚休息··“这下真的到你的睡点了·”沈眠看了一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容悦也看了一眼,然后说道:“我能今晚在这里睡吗”·沈眠全身一软,然后脑袋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容悦就着这个姿势,摸了摸他的脑袋·“我洗好了,干干净净的·”·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花季雨季·沈眠整个人都要炸了·“不行”·“哦,你不和别人睡一张床”·“这倒不是。”
“那么就是不能和我睡一张床”容悦双手扳过他的脑袋,眼睛明亮如晨星,“我明明洗得干干净净的说·”·沈眠还能怎么样,只能同意了。
容悦趁他去洗澡期间,打电话回家,告诉容怀,他今天就在这里留宿了·容怀在电话那头,震撼得无法说话,容悦看他不做声,觉得他默认了,于是就干脆挂了电话。
沈眠在洗澡之前把手机扔给他玩,他打开手机里的小游戏,在他频频闯关成功的时候,房间门被打开·沈眠卷带着一身的热气,慢吞吞地走进门··容悦已经先钻进被窝里了,他看了沈眠一眼,随后继续低头玩游戏,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沈眠只好坐下来,然后也钻进被窝里·他一进去,就僵硬地一动不动,眼睛也直直地往前望··容悦把手机还给他,“我全过关了·”·沈眠给他玩的是一个简单的通关小游戏,但是反应速度不够快,很容易就死掉。
“我们来做点什么吧·”容悦趴在被子上看他··沈眠整个人第二次炸了,“你不睡觉吗”·容悦摇摇头··最后,两个窝在被窝里看电影。
沈眠谨慎地挑了一部英雄电影,在英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声音中,沈眠发现自己的肩头一重,容悦的双眼合上,靠着他睡着了··本来就是啊,一个习惯了晚上11点就关灯准备睡觉的人,突然一下子熬到了凌晨一点多,根本就是一件太伤精神的事情了。
沈眠把他平放在床上,然后给他盖上被子·他关上手机的视频,睡在他的旁边··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心思急躁,根本难以入睡·但是闻着容悦身上淡淡的奶香味,他不知不觉就精神安稳地睡着了。
睡前毫无想法,并不代表醒来的时候也是一样··沈眠一大早的时候,感觉手臂僵硬,于是早早就睁开了眼睛·他往手臂的地方一看,就发现了一双手正在抱着自己的右手,那只手修长,但是还是肉肉的。
沈眠把视线往上挪,就直视了一张完美的漂亮脸蛋··迷迷糊糊之间,受了蛊惑一般,真的是恶魔在指使着他的动作,沈眠往他靠近,双唇落在他的脸上··神也一定会允许我亲吻天使的吧。
沈眠想完,脑袋一歪,迅速就再次睡着了··沈眠把这件事情当成了梦,但是被他亲吻的人,眼睫毛在晨光中颤动,然后睁开了一双清澈的双眸··等两人都醒来以后,刘女士给他们做了早饭,然后就说要跟隔壁的妇女去逛街了。
容悦和沈眠吃完早饭,就在大厅里玩游戏·两人玩到了下午,有客人来了··叶擎和苏秋雨带着礼品来了,沈眠没办法,请他们进来坐·苏秋雨要跟沈眠聊天,叶擎就去逗小孩去了。
“你长高好多啊”叶擎感叹··容悦看了他一眼,然后给了他一个手控柄·叶擎接过,然后和他对战起来·玩了一局,两人的交流飞速增进。
叶擎兴奋起来,还把手搭在容悦的肩膀上,容悦没有拒绝··“谢谢你昨晚送我回家·”苏秋雨腼腆笑道··沈眠笑着答应了,然后把视线投向不远处到的两人。
叶擎的手越搂越紧,甚至要环着容悦的身体拿游戏柄··沈眠抿嘴,忍不住朝苏秋雨笑了一下,然后往那边走过去··“叶擎你也去吃东西吧·”沈突然拉开他的手。
“不吃不吃我要大战三百回合”叶擎甩开他的手··“去吧去吧·”沈眠用蛮力将他拉走。
于是叶擎被迫离开容悦··沈眠拉走叶擎以后,就回到了容悦的身边·“好了,你给我回去吧·”·“可是我的游戏还没有玩完。”
容悦的身体一歪,就往他的身上靠··沈眠看着他,“有客人来,你还穿着睡衣·”·“哼·”·“给我回家”·沈眠向两人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带着容悦回家。
容悦在门口换鞋子,接着抬头··苏秋雨的视线和他的眼睛对上··容悦难得,合眼一笑··苏秋雨冷哼··第18章 就像是恋人一样·沈眠依旧把容悦送到家门口,看着他关上门了才离开。
容悦走进家门,若无其事地把外套挂在沙发上,随后把视线投向窗外·沈眠回到了家,打开门的时候,他还能看见叶擎一闪而过,而那个女孩子没有进入他的视线。
·容悦歪头,稍作思考··晚一些的时候,容怀回家了·他看见坐在椅子上看书的容悦,清了清喉咙,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昨晚留宿沈眠家”·“嗯。”
“怎么那么突然你不是一向都要一个人睡觉才可以吗”·容悦抬头,黑色的瞳仁冷清如玉·“我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容怀只好点了点头,没威严的爸爸被那么稍微对待,只能没脾气地不再提这件事情··周一一来,大家上班的上班,上课的上课··容悦相当厌恶周一,因为下午有体育课。
女生在打排球,男生打篮球·他站在篮球场的边上,看着他们相互追逐着一颗球,而且在大冬天还大汗淋漓·汗水滴落,似乎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已经有了男人味这回事。
容悦抿嘴,随后退后一步··带着球跑了几步的梁浩看到了容悦的动作,毫不犹豫,把球换了一只手,然后举起来扔他·容悦的视力很好,反应速度也不慢,居然就随手把篮球抱住了。
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花季雨季·大家被这突发的状况给看懵了,一时间整个篮球场都安静了·凌霄不愧是老班长,反应的速度快多了,“容悦,篮球扔过来·”·容悦立马就把篮球扔给他。
凌霄想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来,继续”·梁浩朝着容悦招手,笑得一脸张狂·“容悦,来打一场啊·”·要不是现在这个环节,容悦会觉得他是要和自己打架。
凌霄再次和稀泥·“容悦不会打篮球·”·“那他一些犯规情况我都不算·”梁浩从凌霄的手里抢过篮球,在地板上拍了拍,挑衅容悦。
“来吧,软包子·”·凌霄尴尬地笑了一声,随后对着容悦摇头··容悦点头··“不给面子的话,你的那辆自行车也不用要了·”梁浩自然看到了他们的互动。
凌霄顿时皱眉··容悦叹了一口气,把外套脱下,折整齐了然后放在凌霄的衣服上面··直接把衣服扔地板的凌霄:“……”·容悦一进场,立马就有人替换他下去。
凌霄和他一队,只来得及吩咐容悦,“我会挡住梁浩,你只要乖乖站着就好了·有球过来自己闪开,不要砸到了·”·梁浩传球,立马,战争打响。
容悦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么多人用快速度在自己的身边跑来跑去,他站在三分线外,一动不动·其余的人也没有怪罪他,继续打球·梁浩一直想拿球砸他,但是都被凌霄截住了。
容悦不言不语,但是按照他的认知,这场比赛有点可笑··战争激烈,大家开始都顾及不了别的情况,看到队员就开始传球·容悦这边的一位大兄弟,甚至还随手把球扔给了容悦。
凌霄崩溃,立马喊:“把球给我”·容悦没有听完他的话,把篮球随手一拍,随后踮起脚,准确无误地扔进了篮筐里··他的姿势不标准,手看起来也没有多大劲,但是篮球在他的手中一转,以最低要求,送到了篮筐的面前,随后直直落下。
裁判吹哨,容悦得分··全程死寂,第一次有人投中球以后,没有人欢呼··“- cao -蛋了”有人喊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比赛继续··之后,总有人故意把球传给容悦,他站在原地不动,但是球一传过来就扔进篮筐,百发百中·他的动作机械,表情毫无波动,像生产线上的工人。
大家终于意识到有这个人在,这场比赛根本不能正常进行·于是找了个机会,把容悦给劝下去了·容悦点头,拿起自己的外套,找了个机会就走了·大家因为他的大度还惴惴不安了一把。
蒋琳琳一直在旁边站着,看到容悦结束比赛走过来,立马小步跑上去·“容悦,你好厉害啊百发百中”·容悦闻言,忍不住回头,他离开了以后,篮球场上又恢复了热闹的场面。
看来他就算是例无虚发也没有太多人欣赏··蒋琳琳看他要离开,不由得出声提醒·“晚点就要集合了·”·“我就散散步·”容悦回答。
蒋琳琳立马跟了上去,“我能和你一起吗”少女的脸蛋粉粉嫩嫩,笑起来的时候腼腆可爱··容悦望着四通八达的大路,觉得她很奇怪。
“这个学校又不是我的,你想去哪都可以·”·于是,蒋琳琳就跟他漫步在跑道上··蒋琳琳一边走一边意图跟容悦搭话,但是容悦字字珠玑,总是回答得很简单。
蒋琳琳毫不气馁,越战越勇,似乎不和他说上话,还真的就不退了··容悦看着她,也是觉得好笑,于是,就真的笑了··蒋琳琳看着他的笑脸,眼睛不断睁大,随后脸蛋更红了。
放学以后,蒋琳琳在走出校门的时候,意外遇到了推着自行车的容悦,她喜不自禁,立马想要走过去·但是有一个人离容悦更近,一下子就走到了他的面前,蒋琳琳立马就停止了脚步。
看校服,似乎是高中部的人,容悦的头只能够到他的胸口,他戴着金属细框的眼镜,长得很帅气·容悦站在他的面前,抬高头看他,乖巧得不可思议·蒋琳琳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叫做沈眠。
沈眠的手里拎着一条灰蒙蒙的围巾,不顾容悦的意愿,缠了他一脖子··容悦显然在和他说些什么,嘴巴在张闭之间呼出热气··沈眠笑着捂住了他的耳朵,拍了拍他的脑袋。
容悦叹气,想要拿下他的手,但是反而被他握住了手·两人你推我攘,最后沈眠替他推自行车,然后和他往校门口走去·蒋琳琳就在校门口,所以等他们过来的时候,才能听清楚他们的对话。
“不知所谓·”容悦呵斥沈眠··沈眠这才把自行车还给他,“小孩子不要在外面瞎逛,放学了就赶紧回家吧·”·“你如果没有拦下我,我早就可以回家了。”
容悦无情地吐槽他··“是是是,大少爷,你请吧·”·容悦立马跨上了自行车,头也不回就要走··沈眠想了想,还是揪住了他的衣角。
容悦回头,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也没有不耐烦··“你们这边过年有什么活动吗”·容悦瞄来了他一眼,“很多·”·“到时候要和我一起去吗”·“你不用回笼城吗”·说起来,沈眠是为了高考才回来笼境镇的,除了跟过来照顾他的刘女士,其余的家里人都在笼城。
一旦高考完毕,他就不会再留在这里了··沈眠吞吞吐吐,想了一会儿才来了一句·“高三的寒假没有多少天,我回笼城拿了压岁钱,很快就会过来·”·容悦立马接道:“到时候我等你。”
“好·”·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花季雨季·谈话完了,容悦立马蹬着自行车离开了··叶擎跟在不远处,看见沈眠往自己的方向走,立马打趣道:“小女友走了”·沈眠给了他一拳。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蒋琳琳也在门口,等到了公交车··她一上了公交车,立马就心绪不灵,凌霄就坐在她的旁边,她也没有发现·凌霄见状,立马把视线往窗外投。
“班长·”蒋琳琳从照出人脸的玻璃窗中,看到了凌霄··凌霄只好打招呼,“你好啊,蒋琳琳·”·“班长·”蒋琳琳可怜兮兮地再喊了一声。
凌霄颇感压力,只好站起来给她让座·“女士优先·”·蒋琳琳毫不客气地坐下了,然后抬头望着凌霄·“班长,你最近和容悦的关系很好。”
凌霄看不出来他们哪里关系好了,不过在班上,他确实是难得能和容悦说上话的·“还好吧·”·“真好啊,我也想和容悦打好关系。”
蒋琳琳一脸哭丧··凌霄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么好交朋友的人·“其实容悦只是不善表达而已,你要是和善跟他说话,都没有什么问题啊·”·也许她就是贪得无厌,她觉得还不够。
“我希望和容悦可以好到像那位沈学长和容悦之间一样·”·“那样是哪样”凌霄笑了··蒋琳琳想起容悦的笑脸,双颊开始发烫。
“像恋人一样·”·凌霄的笑容戛然而止··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有一定的平行路段,凌霄为了喘口气往外面望,正好看见在非机动车道飞驰而过的容悦。
他一脸冷漠,黑色的眼睛望着前面的道路,跟干枯的树枝一起划过公交车的窗口··凌霄不知道要怎么跟蒋琳琳解释,两个人之间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用恋人二字形容的·第19章 恋人就是·恋人是什么·恋人就是吃掉你灵魂的人。
容悦从床上爬起来,外面是他的父亲跟人对话的声音·奇怪的是,那声音并不陌生,他处在变声期,有点公鸭嗓,相当有辨识度··容悦起来,推开房门,果然就看到了凌霄。
凌霄听见了声音,也望了过去,容悦的睡衣穿得歪歪扭扭的,头发也是一把乱,但是一点邋遢都不显,只会让人觉得可爱··“容悦,我来找你玩了·”凌霄这么说,笑容爽朗。
容悦看了看圆钟,虽然是周末,但自己居然睡过了时间··“小悦最近生长期,睡眠时间加长了不少·”容怀跟凌霄解释··“我去换衣服再出来。”
容悦也是应了一声,随后又关上了房门··容怀见状,继续和凌霄交谈·难得有同龄的朋友来找容悦出去,容怀激动不已·凌霄在容怀热烈的目光下,渐渐有些胆怯。
等容悦换完衣服出来,凌霄就赶紧朝他招手·“我听说今天在东市有卖花的,我想去买盆花回家,恰巧路过你们家,就像问问你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容悦一愣,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同学来约他出门。
他不着痕迹地望了一眼容怀,随后点了点头··“叔叔,晚点我会带容悦回来吃饭的·”凌霄笑道··容怀第一次展示自己的大度,“没关系,在外面吃也是可以的,年轻人之间多点交流挺好的。”
他拿了钱给容悦,“你们一起去吃点好的吧·”·容悦正在穿鞋子,看着容怀递钱给他,想也不想就收起来了··容怀送他们出去,一边打开门,还要一边止不住的欣慰。
“小悦最近的朋友都比他大上许多,我还有点担心他是不是和班上的同学相处得不太好,现在看到你过来找他玩,我安心不少·”·凌霄问:“比容悦大的朋友指的是沈眠学长吗”·容怀正想回答,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大喊过来:“容悦我们出去玩吧”·凌霄抬头,看见了不远处一张漂亮无比的脸蛋。
周彦宪完全无视了他和容怀,用尽了力气跟容悦摇手·他怕容悦注意不到他,还要蹦蹦跳跳·“容悦容悦”·容悦依旧面无表情,凌霄傻了,而容怀,难得叹气。
其实容怀并不担心容悦跟沈眠来往,虽然沈眠看起来不太好相处,但是是个优等生,做事有分寸·周彦宪就不一样了,容怀每次看着这么大的男孩子居然戴耳钉,穿得一身破破烂烂的潮流,他就觉得脑壳痛。
敲开他的脑袋,他也想不清楚,他家儿子是怎么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的··就在容怀心里斗争激烈的时候,周彦宪已经跑到了容悦家门了··容悦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拒绝道:“今天我有人约。”
周彦宪看了一眼凌霄,“学弟,你们去哪”·凌霄乖乖回答:“去东市买花·”·“带上我吧·”周彦宪的话不是征求凌霄的意见,只是只会他们一声而已。
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周彦宪左右勾搭着容悦和凌霄的肩膀,然后就把他们带走了·容怀在他们的背后,担心得心脏都要从喉咙蹦出来了··容悦倒是淡然,周彦宪一定要搭着他的肩膀,他也只能妥协。
反倒是凌霄,生出几分不自在·“学长,我是凌霄,容悦的同学·”·“学弟,我叫周彦宪·”·凌霄一听到这个名字,表情都裂了。
“原来你就是周彦宪”·周彦宪眯着眼睛,眼里透着冷气,“嗯”·凌霄立刻转了风向,“学长的帅气连我们初中部的人都知道。”
周彦宪很有名,其中的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他的脸,据说他男女通吃,私生活很混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周彦宪很能打,经常无端端就动手,打扁了不少人。
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花季雨季·容悦瞄了周彦宪的脸一眼,不敢苟同凌霄的话,继续看着前面的道路··其实周彦宪很健谈,凌霄又善于接话,一路上,两个人叽叽喳喳,一秒钟都没有停下来过。
容悦只有他们叫他的名字的时候会应一声,其余的时候都是默默走路··他的眼中依旧是荒谬的一切,周彦宪是一只骄傲的孔雀,但是遍体鳞伤,伏在地上狼狈爬行。
反倒是凌霄,是一朵映日而生的向日葵,它的每一片花瓣都吸收着阳光的精华,在黑夜中也不会迷茫,不知道比周彦宪好看多少··他们三个人走在路上,当周彦宪咧嘴一笑的时候,却是最多路人回头的时候。
令人深陷深渊的东西往往最吸引人,带毒的花永远是花园里最艳丽的盛放··容怀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会和周彦宪关系好·其实,该奇怪的是凌霄为什么会和他关系好。
他和周彦宪一样,是垂死的坟墓居民,而凌霄,是生在彩虹下的一道光··到了东市,卖花的摊子其实并不多,但是凌霄还是积极地东奔西跑,观察花卉··周彦宪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容悦双手戴着绵手套,呆呆站在他的旁边。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朋友·”周彦宪的耳钉在冬日的眼光下闪耀··容悦不着痕迹,“每个人都有朋友·”·周彦宪扭头看他,笑得欢快无比。
“我就喜欢看你各种各样的伪装外皮·”·人们都说,时光会把一切都变好的··但是,周彦宪和容悦这种人,永远都不会变化··人们遇到凶恶的人,遇到暴力的人,被残酷对待,然后就知道这是一个恶人。
他们不知道,人的深处有着更加可怕的黑暗·这种可怕的人不崇尚暴力,他们会故意跑到阳光下,然后藏匿在美丽花儿的旁边·有了花儿的点缀,他们拥有吸引蝴蝶的美貌。
他们用炫目的外表来掩盖内心的恐怖,他们懂得爱,但是无法用正确的态度来对待人- xing -的阳光面·他们不作恶,但是却身处一片潮- shi -、暗黑的地下室,如果谁被骗了走过去,一瞬间就会被染黑、捕食。
波德莱尔这么说他们这种人:我是一片连月亮也厌恶的墓地··周彦宪和容悦站在一起,风景美如画··卖花的阿姨有事提前收摊,硬是塞给了他们每人一盆花。
周彦宪和容悦捧着一盆三色堇,凌霄提着一盆菊花,一起去吃了一顿午饭·周彦宪豪气的买单,然后带着他们去逛街·因为每个人都带着一盆花,三人实在是走不了太远,于是早早就解散了。
凌霄和周彦宪同路,容悦拒绝了他们的护送··“学长,你跟容悦关系还不错吧”凌霄问周彦宪··周彦宪抿嘴一笑,“嘛,还好吧。”
凌霄抓了抓头发,有点苦恼,最后还是说了一句·“那我能冒昧问一下沈眠学长和容悦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吗”他怕引起误会,补了一句,“我不是八卦,但是有点担心他,如果不方便,我就不再问了。”
周彦宪一愣,看着满脸羞窘的凌霄,不由得一笑·他同容悦一样,即使他们可能永远黑暗,但他仍会为这些美好的灵魂而感到欣慰·“他们什么事都没有,你不必太过担心。”
凌霄松了一口气,在下一个路口,他便挥手与周彦宪告别··周彦宪也朝他挥了挥手,待凌霄转头的时候,他嘴角的弧度立马往下拉··另一边,容悦也回家了,容怀留了字条给他,大概就是有事出门,不能在家吃饭,让容悦自己解决一下晚饭,字条的下面还压了钱。
容悦默默点头,到了晚餐时间,拿着钱出门了·他出门就遇见了刘女士,刘女士抱着爱护正太的心,问他:“小悦,现在出门去哪”·“买晚餐,我爸爸今晚不回家。”
他有问有答··刘女士笑问:“来我家吃吧”·容悦答应了,为了不白吃人家的饭,他把今天的三色堇带了过去,送给刘女士。
容悦坐在沙发上,刘女士打开客厅上的钢琴,即兴给他演奏一曲·刘女士三十多岁,应该是无忧无虑长大,眉间总是云卷云舒的美好·容悦看着她弹钢琴的姿态,突然久违地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他们家是普通家庭,一般不会买钢琴这样的乐器,他也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的母亲会音乐·直至有一天,他的母亲带他去笼城,路过了一家乐器馆·她得到了馆长的同意,打开了钢琴的盖子,随后坐下,优雅地弹奏了一曲。
柔顺的长发在暖阳中飘落她的肩头,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黑白键盘上轻快飞舞,那个女人,美得震撼人心··她的母亲弹奏完毕,就牵着他离开了··“容悦,这不是什么技艺,只是我饲养灵魂的食物而已。”
把能吸引人心的一切美好当做是喂养灵魂的饲料,等到她那肮脏的灵魂发出致命的诱惑力,她就像是堕落的恶魔一样跪在人类的面前,请求别人吃掉她那膨胀的灵魂。
刘女士一曲弹奏完毕,大门被打开,补习完的沈眠回家了··他站在傍晚的晚霞中,看着他家里的容悦发呆··”儿子,你来·”刘女士让开了位置。
沈眠放下了书包,按照刘女士所说,坐在了钢琴的前面,修长的双手搭在黑白的格子上··容悦跳下沙发,走到他的面前,问:“是不是有一首歌,是这样子的”他按照记忆,哼起了他母亲当年弹奏的歌曲。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他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不可亵渎的空灵··沈眠按照他音调,手开始在键盘上飞舞··日落西山,周围一片黑暗,刘女士这才想起要去开灯。
在这一瞬间的完全黑暗之中,容悦也依旧能看清沈眠的轮廓·他一边哼着歌,一边像飞蛾看见明火一样,悄悄靠近他··如果人饲养自己的灵魂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被人烹食,那么……·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花季雨季·沈眠,吃了我吧。
吃了我这脆弱不堪而又自鸣得意的污秽灵魂吧··第20章 我爱着他·一曲完毕,整个客厅就只剩下了容悦和沈眠,刘女士早张罗饭菜去了·沈眠坐在钢琴的前面,笑着问容悦,“你怎么跑我家来了”·容悦压抑住想要向他更靠近一步的欲望,静止着自己的脚步。
“我爸爸今晚有事不回家,阿姨让我过来吃饭·”·“挺好的,刘女士有时候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你可以多来陪陪她·”沈眠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脑袋。
·拍完以后,他就走开了,容悦着魔了一样跟着他的脚步·沈眠坐回了沙发上面,容悦坐在他的旁边··沈眠倒了一杯白开水给他,容悦捧着水杯,眼波跟着水花一起荡漾。
因为容悦来了,刘女士做了不少菜,容悦听着她的脚步声,连忙去帮忙端菜··沈眠在盛饭,看到容悦端完菜了,就让他端饭··三个人一起坐在饭桌前面吃饭,相处甚欢。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容悦就说要回去了··“你的爸爸今晚都不回来”沈眠看着在门口穿鞋子的容悦··“是的·”·“那你今晚要不要过来睡觉。”
沈眠一说完这句话,容悦就抬头看他,一双眼眸似笑非笑··沈眠靠在墙壁上,开始解释,“不是啦,你之前也在这里睡过一次啊·反正你的爸爸也不回来,你一个人在家也无聊。
还有啊,我明天也不用去学校补习·”·容悦已经穿好鞋子了,他站起来,仰望沈眠·“今晚我还要回去做作业·”·沈眠抿嘴,莫名觉得有一丝的难堪“好吧。”
容悦看着他的表情,突然踮起脚,触摸到他的脑袋·沈眠一动也不敢动,容悦停顿了一下,随即离开他,把手里的东西给他看·“你的头上沾上刚刚那盆花里的花瓣了。”
紫、黄、三色集合在一起的花瓣静静躺在那个人的手掌心上·沈眠伸出手,把花瓣拿过去·“三色堇的花语是什么来着”·“束缚。”
容悦毫不犹豫就回答他··“原来如此啊·”沈眠长见识了··容悦笑笑,推开大门·沈眠也穿上了鞋子,送他到家里的门口。
容悦朝他挥手,随即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家里·灯光打开,相框里的女人在朝他微笑··越是喜欢的东西,他就越不应该深入碰触··人比疯狂帽子还要脆弱,而他是杀伤力强大的武装兔子,轻而易举就可以把沈眠给毁灭。
容怀在周日的早晨回家了,例行带容悦去医院复检··李医生没有回来,坐在那张黑色椅子上的依旧是那位叫做席慕的青年人··有了上次的会面,容悦没有上次那么慌张,淡定自若地在他的对面坐下,只是依旧没有放松神经,警备心满满。
“你不必那么害怕我的嘛·”席慕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难道我还会存心摧毁你不成吗”·容悦嘴硬·“我没有。”
席慕笑了笑,翻开病历本·“今天我们来聊点深入的,可以吗”·“好啊·”其实容悦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东西。
席慕问他:“你以前就是这样的- xing -格吗”·“差不多·”·“以前有说得上话的人吗”·“妈妈。”
“据我所知,你的母亲是偏执- xing -精神障碍患者,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神经疾病·”·容悦顿了一下,随后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的母亲从智商到疾病,都和你有极高的重合率,所以她去世了以后,你就没有人可以交谈了”·“不是·”·席慕被这个答案给呛到了。
“我跟沈眠挺聊得来的·”·席慕没有错过容悦一瞬间柔和的面容,顿时颇感兴趣地停下笔记,撑着下巴,笑着看他·“沈眠是谁”·容悦偏过头,不想看他的脸。
“沈眠就是沈眠,谁也不是·”·席慕吹了一个口哨··容悦忍不住骂他,“流氓·”·“经常骂人流氓的人都是耍流氓的人。”
容悦觉得自己今天不再想和他说话了··“真叫人担心·”席慕突然往椅子后面靠,“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的人,有了喜欢的对象,病发得会比以前更加可怕。”
容悦知道,“所以我的母亲,面对父亲的时候,已经完全无法冷静下来了,但是我没关系·”他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我对沈眠没有占有欲,他只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席慕是不会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十三岁小男孩的·“你这种类型的人,很容易就察觉不到自己的感情变化呢·”他继续问:“你有找机会诱惑他吗你那么漂亮,又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诱惑他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吧。”
容悦否认,“一个十三岁的身体,诱惑得了什么人·”·“你有嫉妒靠近他的人吗想要驱赶靠近他的人吗”·容悦的眼睛眨也不眨,脑海中回忆起他对着苏秋雨展露的笑容。
“怎么会呢·我能有什么威慑力,力量最多不过可以驱赶一只羊·”·席慕最后问道:“你想要毁掉他吗”·容悦抬起头,看着席慕的眼睛,目光坚定,“我一定不会伤害他。”
席慕的手指上,圆珠笔在旋转·“好的,下次再见·”·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花季雨季·容悦走出了医疗室,但是不知为何,容怀并不在外面。
他只好坐在最前面的一排椅子上等他·他等了好一会儿,这时候,隔壁医疗室的门也打开了,一个他熟悉的人走了出来··周彦宪站在大门口,跟他四目相对。
在精神疾病医院相遇,真是最糟糕的缘分··周彦宪关上房间的门,坐在容悦的旁边·“你来看什么病”他问的很是自然,仿佛这里不是什么精神病院,而是普通的诊所一样。
“偏执症·”容悦回答··周彦宪闻言点头,随后笑得阳光灿烂,食指指着自己,“我是抑郁症呢·”·两人的交谈并没有进行下去,因为周彦宪的监护人林致远很快就过来了,他带着周彦宪走了。
容怀也很快赶了回来,也带容悦回家了··到了下午,容悦正在客厅看电视剧,他又听到熟悉的喊他名字的声音·容悦抿嘴,随后穿好外套,跟容怀通知了一声以后,立马就跑出去。
周彦宪站在不远处,耳钉和他的那口白牙一起闪闪发亮·“我能跟你一起去散步吗”·容怀点了点头,随后向他跑去··周彦宪和他一起行走在惨淡而诡异的天空之下,冬风呼啸,就像是刀子一样在剜人血肉。
·“刚开始只觉得说不定,没有想到,真的是病友·”周彦宪笑道··容悦奇怪地望着他的脸··“是不是没有见过我这样的抑郁症,你是不是以为所有的抑郁症都像你闷闷的,郁郁寡欢才对。”
他笑了··容悦认真地摇头,“微笑抑郁症·”·“你知道的真多·”周彦宪夸奖道··容悦没有搭话··今天的天空没有一丝的阳光,周彦宪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窟,无论怎么样都无法裹紧身体、获取温暖。
“我的亲生父母死于一场车祸,发生车祸的原因是因为他们驾驶的时候,互相指责对方的出轨,那时候,我坐在后座·”·“我的耳边都是女人尖锐的声音和男人不知悔改的混蛋话,然后,就是刺耳的刹车声,以及玻璃碎裂的声音,我躺在血泊里,面前是瞪大了眼睛,还在用眼神责骂对方的父母尸体。”
“警察问我车祸发生的原因,我骗大家说,因为父亲睡眠不足,一时酿成惨剧,我一个人隐藏了那场闹剧·我成了孤儿,父亲的朋友林致远叔叔收养了我,把我带回去。”
容悦不着痕迹地容许这个人用他的肮脏沾染自己··“我还有一个秘密,你要听吗”周彦宪挽住容悦的手,不允许他挣开。
容悦问:“为什么要对我说”·周彦宪回以一笑,“很好几个原因,一是因为我实在是压抑很久了,二是你绝对不会说出去,三是我觉得你或许可以明白我的这个秘密。”
容悦就像是垃圾桶一样,任由周彦宪把所有的情感垃圾都倒下去··“你的秘密是什么”容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今天的风更冷了。
周彦宪轻笑,然后把头凑到容悦的耳朵旁边,一边呵着热气,一边告诉他,“我爱着我的养父,那个死板的直男,林致远·”·容悦的脚步立马停住了。
周彦宪笑嘻嘻,捧着容悦的头,亲昵得不可思议·“我爱着一个比我大二十来岁,还是一样身为男人的人·我是黑暗的残渣,他是阳光下无忧无虑的小仓鼠,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能压抑自己破坏他的欲望。
容悦,你呢”·黑暗从他的身上散发,也紧紧笼罩着容悦··“你不可以这么做·”容悦说··“是啊,我不可以这么做。”
周彦宪的眼角落下泪水,“所以我只能毁掉自己,我好想死去啊·”·这一份压抑迟早会毁掉这个人··容悦没有点破,也没有说出自己心底的那句话。
我也有这么一个人,我想扒光他的衣服,我想把他用铁链困在家里,我要给他最深处的黑暗,我要把他扔在荒无人烟的沙漠,我要让他一辈子孤清寂寞,除了回首寻找唯一的我以外,这一生没有任何的盼望。
第21章 占有欲·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占有欲·因此,我时常觉得爱是一件可怕的东西··周彦宪带着容悦回家,他的家是那种普通的两层小房子,周彦宪住在二楼,窗边挂着一个捕梦网。
容悦好奇地看着,周彦宪出声解释,“这是林致远以前买给我的,因为我刚来的时候总是做噩梦,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这玩意儿有用,就买了一个·”·他随随便便地解释,然后清出一片干净的地方给小孩坐。
容悦很是不情愿,很是嫌弃地坐下了··周彦宪看着他表情,心里也是不耐烦·“两个大男人住,你还想这里怎么干净”·“我看楼下倒是挺干净的。”
楼下是林致远的房间··周彦宪气冲冲地走去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牛奶扔给容悦·“你喝这个吧·”·容悦从桌子上掏出一张纸巾,认真地擦了擦手里的牛奶瓶,擦完以后,才敢打开喝。
周彦宪被他的举动给气笑了,“怪不得你只能呆在家里,谁受得了你这个样子·”·容悦对他这话视若无睹··大概是容悦对他到处乱扔的垃圾投以嫉妒厌恶的目光,周彦宪不得不动手收拾起这个客厅。
他收拾东西的手劲很大,整个空间都被他弄得噼里啪啦作响·刚刚好回家的林致远听到了,还以为楼上来小偷了,赶紧跑了上来·结果就撞到了正在扫地的周彦宪,以及坐在后面的容悦。
林致远看着容悦,也是稍微惊艳了一番·随后,他立马就惶恐地看着周彦宪··这孩子,该不会现在还开始拐卖儿童吧··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花季雨季·“叔叔,你好。”
容悦有礼貌地朝他打招呼,“我是容悦·”·“这是我学校的学弟·”周彦宪解释··“你好·”林致远目瞪口呆,这是周彦宪的朋友里面,跟他的画风最不协调的一位了。
“彦宪,拿点什么吃的出来招呼朋友·”·周彦宪冷笑,“他不是正在喝牛奶吗”·容悦听他说起这瓶牛奶,这才想起,把擦牛奶瓶的纸巾放进了垃圾桶。
“死小孩”周彦宪是真的被气笑了··林致远看着他的样子,也是不着痕迹一笑,随后下楼拿了不少零食上来··结果,吃的人只有周彦宪,容悦只是喝牛奶就够了。
林致远像最普通的家长一样,坐在周彦宪的旁边,容悦的对面,然后开始叨逼·“这小孩脾气是差了点,但是人不坏的,要是他欺负你,可以随时告诉我·”·周彦宪听到他这句话,整个人都炸毛了。
“谁会欺负他不要让他欺负我才对这个小孩,人可坏了”·容悦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咋咋呼呼的周彦宪。
林致远笑呵呵,两只手把他的脸给扭过去,“他平常时候还喜欢去一些少儿不宜的地方,你千万不要跟着去·”·容悦什么心里话都会说出来,“周彦宪待我还行,我不会去那些地方,我们会好好相处的。”
“这就好·”林致远放心了··周彦宪拿他没有办法,干脆靠在沙发上,听他们你来我往地聊天·等他们都累了,休息的间隙,周彦宪才问林致远,“今天,你不是和你的那位什么同事约会吗情况怎么样”·林致远一听见这样的话,顿时有些尴尬,“也就那样。”
“哼·”·他一副不在意的表情,然而容悦却可以窥见,他的眼神又是难受又是嫉妒,熊熊的火焰快要烧掉他骄傲的尾巴··周彦宪推开他,“你走开吧,我们要聊天。”
林致远也不会在年轻人之间阻拦他们聊天,于是就离开去阳台洗衣服了·听着洗衣机运作的声音,周彦宪回头看着在阳台上晒太阳的林致远,本来想找容悦来聊天的话也不能说出来。
周彦宪忍不住出去阳台问林致远,“衣服放进洗衣机了就行,后面我来晾吧,你下去·”·想起每次周彦宪晾衣服的惨状,林致远无情地拒绝他··周彦宪郁闷死了,他讨厌这个人还要守着几十分钟的洗衣机,等衣服洗好的恶劣习惯。
容悦还在客厅等他,周彦宪只能退回去,跟他说些无足轻要的话题·等衣服洗好了以后,林致远就在晾衣服,衣服太过多,他动作还要磨叽,先要一点点抚平衣服上的痕迹,随后穿上衣架,再慢悠悠架到晾衣服的架子上。
周彦宪在和容悦聊天,忍不住时不时就回头看他·他这慢悠悠的动作让人生气,周彦宪踩着棉鞋,就跑出去帮手了·“大冬天的,你在阳台待那么久也不冷。”
一边嫌弃,一边拿过衣架帮忙··容悦抬头望去,也许是习惯吧,周彦宪只要站在林致远的身边就忍不住挨过去,想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圈进自己的范围··林致远丝毫不觉,慈爱地看着周彦宪。
容悦站了起来,对周彦宪喊了一句,“我该是时候回家了·”·“诶,你要走了”周彦宪意外,“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家好了。”
“不用了·”容悦轻轻一笑·“我自己走就好·”·虽然他是这么说话,周彦宪还是把他送到了楼下·容悦慢慢走向回家的楼,快要转弯了,他回头一望。
在这个角度还能看见周彦宪家的阳台,周彦宪工作才几分钟,就不愿意动了,他趁着林致远在整理衣服的时候,突然从他的背后靠过去,挨近他,把下巴放到他的肩膀上面。
容悦看不见他的眼神,但是他也能想象·那一定是非常可怕的,想要占有一个人的眼神··每个人的身上都蕴含着无数的经历,这些经历会告诉你许多大大小小的道理。
容悦今天从这两人身上学得的知识的是,占有欲··寒天冻地,容悦走回家··他在路过沈眠家的时候,敏锐地听见少女的笑声··就像是清脆的铃铛,但是叫人心烦。
“小悦啊·”刘阿姨正好推开窗,看见小脸被冻得通红的容悦··“阿姨好·”他打招呼··“好好好·”·容悦目不斜视,直直回家,然后他意图打开家门,房门被锁住了。
他下意识在自己的口袋里找钥匙,但是,手却没有摸到钥匙·他眉头紧锁,把身上都摸了一遍,还是没有钥匙··容悦整个人一僵··沈眠早在刘女士喊他的时候,就在窗边看他,看见了他的动作,赶紧问:“容悦,怎么了”·容悦转身,他的脸蛋冻得通红,眼睛也被冷风刮下了一滴眼泪。
“我爸爸出去了,我忘记带钥匙·”·沈眠看着他,呵呵笑··笑容有些贱,跟那张稍显冷淡的脸蛋依旧不搭配··沈眠很快就从窗户那边消失,随后他家的大门打开,他刚一出门,就被冷风吹得缩了一下身子。
他快步跑到容悦的身边,拉起他的手就跑··直直跑向了自己的家··容悦看着他牵着自己的手,下意识就用尾指勾了一下他的指尖··“那你在这里待到叔叔回来吧。”
沈眠把他拉回屋子里,立马就关上了门··容悦整个人一僵,随后点了点头··“哟,小女友过来了啊·”叶擎也在沈眠的家里面,看到容悦就打招呼。
“什么小女友啊”刘女士正在切水果,听到他说这样的话也是觉得好笑··叶擎揶揄道:“阿姨,你都不知道,沈眠可保护容悦了,又不许我碰,又不许我说,送回家还要送到家门口,不是小女友是什么”·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花季雨季·苏秋雨闻言,笑容渐渐不自然起来。
刘女士不以为意,“那也不是小女友,是小男友·”·叶擎乐了,“小男友来陪哥哥坐坐·”·容悦并不讨厌他,听他那么说了,干脆就走过去,和他坐一张沙发,只是隔了半个人的位置。
叶擎拿出手机,问:“能一起自拍吗”·容悦:“……”这个人是真的很奇怪··叶擎当他默认,和他自拍,拍完以后看照片感叹。
“人的脸都是天生的·”然后他开始意图想要和容悦对话·“你以后会出道吗”·容悦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了。
苏秋雨看叶擎和容悦算是相谈甚欢,然后就招呼沈眠过来聊天·刘女士笑呵呵地看着一群小孩叽叽喳喳,也不烦,从冰箱里拿出草莓开始洗·洗了一半,她发现自己没有拿新的碟子装,顿时有点手忙脚乱。
容悦正好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了她,就走过去,从消毒柜里拿出了一盘碟子给她··“谢谢啦,小悦·”·“嗯,不用·”·刘女士看着他乖巧的样子,笑问:“喜欢草莓吗”·“最喜欢了。”
容悦软软的脸蛋上,嘴巴一张,说出了一个最可爱的答案··刘女士把洗好的最大颗的草莓递到他的嘴边,容悦一顿,随后张开嘴巴就咬进去··“喂。”
两人被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沈眠无奈地看着他们,“偷吃不好吧·”·刘阿姨不理他们,转身就走·“我要去拿饮料下来,沈眠你等下把草莓端出去。”
沈眠站在容悦的后面,看着这个小孩被自己戳破以后,立马加快了速度咬草莓·眼看一整颗草莓都要被他嚼进嘴巴里,沈眠眉脚一抽,拉住他嘴巴里草莓的叶子。
“偷吃那么快,是要把草也吃进去吗”·容悦干脆咬断了草莓,只是没有想到沈眠的指尖还在那里,一下子就把他的手指也咬住了··“嘶。”
沈眠被咬痛了,但是也不敢抽手,唯恐自己动作一大,这小鬼的嘴巴就要破了··容悦放开牙齿,然后伸出舌头在他的指尖舔了一下,当做疗伤·“不是我的错,是你不对。”
“我怎么不对了”沈眠瞪了他一眼,气笑··容悦不说话··沈眠捏了一下他的脸,随后端起草莓出去。
四个人对着一盘草莓,就大吃特吃起来,沈眠拎起一颗草莓正塞进嘴巴里,这才想起,左手的指尖刚被容悦舔舐过,顿时,草莓举在嘴巴旁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叶擎继续调戏容悦,“能喂我吃一颗吗”·“你很奇怪,我不要。”
叶擎被打击到了··苏秋雨倒是笑吟吟地问沈眠:“我要喂你吃一颗吗”·她这句话一出,叶擎立马就吹了一声口哨,容悦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了过去。
沈眠一身正气,“我自己会吃啊·”·叶擎扼腕··到了后面,容悦跟着刘女士去摘青菜,准备晚饭·他们三个同龄人呆在客厅,说起一些符合他们年纪的好玩事情,苏秋雨有意靠近沈眠,叶擎也频繁助攻。
他们一边聊天,一边继续吃草莓··鲜红色的草莓,漂亮的颜色,这么美好的创作物,上面却染污了一点又一点的黑暗··容悦看着苏秋雨,她一只手上捏着一颗草莓,鲜嫩欲滴,就要递到沈眠的嘴边。
容悦抿嘴,然后小跑到沈眠和苏秋雨的身后·“这最后一颗草莓可以给我吃吗”·他这话一出,三人都向他看了过去··叶擎惊讶,“原来你那么喜欢吃草莓啊。”
沈眠也是一样的想法··容悦的脸上略带微笑,看着苏秋雨··苏秋雨也是满脸笑容,与他对视,然后把手里的草莓递到他的嘴边··容悦一片黑暗的瞳孔散发出- yin -冷的气息,苏秋雨的眼睛也不见多少善意。
容悦吃下了草莓,他弯腰靠近苏秋雨,但是人却是站在沈眠的身后,反而更加挨近沈眠·当他的胸和沈眠的背紧贴,脸蛋却是往苏秋雨的手上靠,纯黑的眼珠子和白皙的手指,这个世间最简单的两种颜色,却暗含着最复杂的交锋。
啊,为什么那么生气,谁在觊觎我这一朵独一无二的玫瑰花·第22章 恶魔的三个谎言·容悦对席慕说了三个谎话··我对沈眠没有占有欲,他只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说谎·我没有诱惑过他,因为我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我不觉得这副身体可以使谁神魂颠倒··说谎·我没有嫉妒靠近他的人,没有意图驱赶靠近他的人。
说谎·他是戴上了乖巧面具的黑暗居住民,他一思考,就要骗人,就要微笑··那一天的交锋,他只说了一句真心话,他没有想要毁掉沈眠。
因为他是那么温柔、坚强、勇敢,是一个英雄,他不会让他在与恶龙的争斗中,也沦为恶龙··容悦如是想,但是他的行为却是和想法南辕北辙··苏秋雨喂他吃最后一颗草莓。
容悦洁白的贝齿咬下色泽鲜艳的草莓,一瞬间就把它藏匿于黑暗当中··苏秋雨看着他,露出慈爱的笑容··容悦也呵呵笑了起来,面如桃花,清朗迷人。
被容悦的手压住肩膀的沈眠,立刻敏感地察觉到两个人之间诡异的氛围··幸亏这里有一个永远都弄不清楚状况的叶擎,他看着笑起来的容悦,多嘴问了一句,“你笑起来更加好看了,你真的不打算出道吗现在加把劲,说不定还能成为童星。”
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花季雨季·容悦问他:“那你会为我一掷千金吗”·叶擎摸了摸口袋,道:“千金没有,三百够吗”·容悦摇头,看来还是好好读书有前途。
晚一些的时候,刘女士想要留下大家一起吃饭·但是苏秋雨的家人打电话让她回家一趟,叶擎看她走了,自己也不好意思留下来··沈眠送他们到门口,临走了,刘女士才让他跑上二楼,拿一些笼城的特产给他们两个人。
在沈眠离开期间,叶擎已经走了好几步了,只留下了苏秋雨现在门外,与门内的容悦,对视一笑··平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你是什么意思”苏秋雨直接问道,不带任何的善意。
容悦歪着头看着她,他是很少这么认真看一个人,干净的眼白,纯粹的眼珠子,里面无数的神经元素,要把面前的人解析完毕··容悦朝她招手··苏秋雨低下了头,容悦勾着她的脖子,用亲昵的姿势,低声说道:“喜欢的东西,从第一口到最后一口都是我的。”
苏秋雨一愣··沈眠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一副亲密的样子,他抿嘴,走过去拍了拍苏秋雨的肩膀·“东西拿到了,我送你们出去,走吧。”
容悦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松开环在苏秋雨脖子上的手··刘女士在家里喊:“小悦,你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你爸爸”·“好。”
容悦转身就走过去,背对着苏秋雨他们··打了电话以后,容悦很快就对刘女士说:“我的爸爸快到家了,那我回去了,谢谢阿姨·”·“好。”
刘女士应了一声··容悦跑到玄关去穿鞋子,在他穿好鞋子的那一瞬间,沈眠刚刚好回来了·他看着容悦,问他:“你要去哪里”·“回家。”
容悦的回答依旧言简意赅··沈眠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用影子笼罩他的身躯·“回去之前,要不要哥哥我教你一个人生道理”·容悦抬头看他,双眸似笑非笑。
“沈哥哥有何指教”·沈眠笑了笑,一下子蹲在他的面前,然后伸出手,大力把他揽入怀里··胸膛贴着胸膛,心脏跳动的声音无比清晰。
容悦的双眼放空,无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沈眠抱着他,摸了摸他的头,玻璃镜片内是一双温柔的、冷淡的眸子·“不管你是不是未成年,男孩子不可以靠女孩子那么近。”
沈眠是在教训他··容悦的双手规矩地放在两边,绝对不去碰他·“那么沈哥哥觉得,你是男孩子,就可以靠我那么近吗”·沈眠一下子拉开他,然后笑了,“你只是一个小鬼嘛。”
他这个借口跟他刚刚要教训容悦的话,完全是矛盾点··容悦看沈眠要站起来,立刻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沈眠一下子被他拉下去,然后感受到容悦的脸蛋就贴在自己的耳朵旁边,声音咬牙切齿。
“我才不是小孩·”·沈眠发出“噗嗤噗嗤”的偷笑声,拉着容悦的手,送他回家··容怀已经到家,容悦一到门口,就能拉开家里的门。
沈眠看着容悦就要跨进家门,立刻拉住了他的手,“刚刚跟你说的话不是凶你,只是一个道理而已·”·“我知道·”容悦没好气地回答。
“知道了,为什么还要生气”·“我没有生气·”·沈眠捏住他软乎乎的脸蛋,“小骗子·”·小骗子生气了,一把拉下他的手,关上了门。
被隔离在门外的沈眠摸了摸鼻子··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平常的生活·过了一天是一天,过了一天又还有下一天·在日子的流逝中,很快,笼境镇所有的学校都迎来了期末考。
考完最后一科,沈眠回到家的时候,他家门口停了一辆奢华的小轿车,车子的前面,他的母亲换上了一身气简洁的衣服,脸上还清描小妆,显得她更加风韵犹存、知- xing -动人。
而她的旁边,一个穿着一身西装的男人正亲密地帮她挽耳边掉落的头发·男人有一定的年纪,英俊的眉目和自己如出一辙··“儿子啊,我来接你们回家了。”
男人察觉到他走了过来,转头笑了笑··“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刘女士邀功道··“现在就走啊”沈眠犹豫了。
沈睿觉得好笑,“你半年都住在这边,爷爷奶奶都想你了,你现在不走,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沈眠在等着,一辆老旧的自行车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骑自行车的人裹着灰蒙蒙的围巾,一身的装扮看起来不比那辆自行车新潮多少。
容悦的自行车行驶速度慢了下来,沈眠伸出手就拦住他··沈睿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么没有规矩的儿子,立刻不悦地皱眉头··骑自行车的人立刻从上面跳下来。
“小悦·”刘女士欢乐地推开了自己的老公,跑过去摸小孩的头·“你好像吃胖了一点·”·“是胖了·”跟刘女士的谨慎不一样,沈眠直接捏他的脸。
他的皮肤细腻,肉质软又有弹- xing -,手感可好了··“你什么时候考试啊”刘女士问道··“考试准备得怎么样” 沈眠接着问道。
一大一小两个麻烦,轮流在容悦的耳边追问他··“阿姨,我两周后就考试·”他先回答大的那只,“考试的准备也是七七八八·”他再应付小的那只。
被无视了许久的沈睿走上前,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只有刘女士还在乎自己的老公·“沈睿,这是隔壁家的小孩,容悦·容悦,这是沈眠的爸爸。”
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花季雨季·“叔叔好·”容悦打招呼··“好·”沈睿点头··小孩子的眼睛和成年人的眼睛对上,这是第一次,沈睿对着一个小孩子起了警惕心。
沈眠浑然不觉,推着容悦走·“回家了”·容悦被他推着,踉踉跄跄行走,“阿姨,叔叔,再见·”·“儿子,快些出来啊”刘女士一看就知道他又要跑去人家家里去了。
沈眠把容悦推到他家门口,然后催促他开门·等容悦拿出钥匙打开门以后,他立刻就把人推了进去,自己也闪进去··“你要回笼城了”容悦问。
“是啊·”·“那你到我家来做什么”·沈眠镜片上的光一闪,他再次捏住小孩的脸·“我这次回去就要过年后才过来·”·“好。”
容悦被他把嘴巴捏成了鸭子嘴状,一动也不敢动··沈眠继续说:“我把我手机给你·”·“我知道你的手机号码,上次不是还打过电话给你吗”·沈眠斜视了他一眼,把口袋里的手机拿给他。
容悦的表情终于裂了··“里面有新的手机卡,电话费也有,我回去以后,有事就拿手机联系我·我在那边有别的手机,会把旧的手机卡塞进去的,你就拨那个号码就可以了。”
“为什么”他要问问题了··“不为什么,又不是送给你,只是方便放假期间联系你·”沈眠冷冰冰说道。
“我回来以后要还给我的·”·“哦·”除了哦,他还能说什么··沈眠看他的样子是不太情愿,于是放开他的脸,搭着他的肩膀,推崇道:“你看,上次你玩的游戏,我下了几个同类型的,不过你现在考试,不允许玩。
你看,你上次看的电影,不是看到一半睡着了吗我下了给你重看,但是现在考试,你不允许看·你看,微信号我都帮你申请好了,虽然现在好友栏只有我。”
他态度柔和下来了··容悦接下去,“但是我现在要考试,所以不能联络你”·沈眠:“……”·容悦说:“虽然这有期限的礼物没有什么用,但是我要感谢你吗”·沈眠说:“虽然你看起来不太稀罕,但是你还是感谢一下吧。”
夕阳西下,橙红的晚霞翻滚,卷席了所有的光芒··在一室的黑暗中,容悦踮起了脚尖,亲吻了他的脸颊··淡淡的香甜奶味,钻进了沈眠的鼻子里,侵袭了他的神经。
他这个无论何时都能精准得出答案的聪明脑袋,被侵略者入侵了运作程序,停止了所有的思考··第23章 我对此,一知半解·满室的黑暗当中,沈眠只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声。
容悦亲完他以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只是挪开了一点位置·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无端端沸腾了整个空间··容悦的手正好在墙壁上的电灯开关那里,他顺势就开了灯。
白炽灯散发出白晃晃的光芒,而烧久了的钨侵蚀了这片光芒··沈眠以为自己会因为白光而变得冷静些,但是白昼一来,他就可以看到小孩的眼睛·一双深邃的,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的眸子。
里面明明只是生物的造物,但是却在上演着动人的精神童话··“好……好·”沈眠想要开口,但是却结巴了,他被小孩困在墙壁的一块地方,眼睛根本不知道看哪里好,眼珠子仓促地转来转去。
“谢谢你的感谢,我要走了,我爸妈还在等我·”·“你要离开了·”容悦低声道··“嗯呐·”·“离别的礼物。”
他的头一侧,亲了一下他的鼻子··沈眠本来以为,亲人的鼻子是非常搞笑的画面,但当他亲身经历,只觉得一只瑰丽的蝴蝶落在他的鼻尖,痒痒的,挠心挠肺也止不住的痒。
“容悦·”他开口,声音喑哑··“嗯”·“我说了你不可以对女孩子动手动脚,但不代表你就可以对男孩子亲来亲去了。”
容悦笑了,“是我的错·”·沈眠低下不知所措的眼睛,嘀嘀咕咕,“抱一下还正常,亲什么啊·”·他的话才刚一落音,容悦就抱了上去,他紧紧搂住他的腰肢,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一旦你想拥抱这个人,一旦你想拥抱他的心,你会觉得衣服和皮囊都是那么碍事的东西,我意图与你拥有最直接的接触,我想要毫无隔阂地碰触你的心,让一片比白炽光还要刺眼的光芒映在你的心上,好让我看清楚,在你的心里,我是什么样的构造。
他们拥抱的结束,是因为刘女士的催促··沈眠晕晕乎乎地上了车,然后车子颠簸在高速公路上··笼境镇的山清水秀,高速公路上的贫瘠风景,一直到笼城的高楼大厦。
这世间的风景,沈眠什么都没有看进去··他的脑海里,都是那个轻轻的吻··他为什么要亲我·他翻来覆去地想这个问题,想到夜半失眠。
最后决定起床,打开了电脑··问:一个男生为什么突然亲你·答:第一种就是无意的,突然就想亲了,没别的意思·第二种就是故意的,他喜欢你。
沈眠:“……”·还是继续去床上睡觉吧··把沈眠从这样纠结的境遇拉出来的是之前在笼城的朋友,他们一听说沈眠已经回来笼城了,立刻就约他出来聚会。
在好友撕心裂肺的歌声中,沈眠渐渐忘却了那一个可以得出可怕结论的问题··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花季雨季·大城市灯红酒绿,小城市张灯结彩··容悦结束了考试,第二天就窝在被窝里,手里拿着沈眠的手机。
·阳光穿透窗台,滚动着璀璨宝石的小精灵走路累了,正靠在墙上休息··容悦黑白两色的眸子看着他,问了一句:“我已经考完试了,现在联系他也是可以的吧”·小精灵硕大的眼睛望了过来,水灵灵的双眸带笑。
“哦,你说可以·”容悦当他回答了·“那么要说什么呢”·美艳的人型妖精躺在他的旁边,魅惑的脸庞上都是怂恿的坏笑,“说,我好想你。”
容悦想了想,“他会被我吓跑的·”起码之前亲他的时候,他就一脸惊吓的样子·不能再做那样的事情了··“嘿嘿,那你就可得好好想了。”
妖精展开发光的翅膀,一下子就飞走了··容悦躺在床上,似乎在外面听见了什么声音,他干脆起床,换上了衣服,然后跑到了院子··沈眠家的小别墅上,有一只灰黑色的猫咪在抓他们家养的花。
那只猫咪下手残忍,辣手摧花,花朵在它锋利的爪子中摇晃,毫无还手之力··容悦眯起了眼睛,然后拍了一个现场视频给沈眠··视频发过去没有多久,沈眠就发来了好几个惊叹号。
沈眠:·沈眠:救命啊那是刘女士精心养的花·可惜可以拯救这一片天地的不是英雄,而是一个锱铢必较的恶魔。
容悦回家拿了晾衣杆,想要借助武器把猫咪赶走·灰黑色的猫咪先是张牙舞爪,意图用自己威风凛凛的身躯来恐吓这个愚蠢的人类,可惜这个人类丝毫不畏惧,瞄准了它来打。
猫咪“嗷喵”一声,随后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愚蠢的人类都是猫咪的奴隶,看到了本大爷柔弱、可爱的样子,他也一定会折服的·容悦大爷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动作都没有停顿一次,继续勇猛地驱赶猫咪。
“喵”·灰黑色的猫咪难得吃瘪,朝人类呲牙大叫,随后轻盈地一跳,迅速逃跑··看着猫咪跑开,院子里的花勉强逃了一劫。
容悦随后立马向沈眠报捷··容悦:赶走了··沈眠:哈哈··这是一个好的开头,接下来,依旧是往常的聊天模式,沈眠问,容悦答·沈眠问他考试如何,问他过年有没有准备,最近的笼景镇有没有什么特别有意思的节目。
可惜,他不问容悦,他最近怎么样··如果他真的问了,容悦就能顺势回答,我很好,只是有点想你··可是,为什么会想你呢·我想我对此也只是一知半解。
这么一想,我又幸亏你没有问我那个问题··容悦今晚再次做梦,梦里面,它那颗毛茸茸的兔子头歪向一边,糖果色的缤纷帽子摔倒在璀璨的星空平台上,它红红的眼睛看起来可怜极了,在这个世界上杀伤力最强大的生物,现在垂头丧气地靠在一个玻璃罩上,而里面,盛开着一朵鲜艳的花。
“我可以抱你吗”它问那朵玫瑰花··花朵不会说话,只能沉默··“我可以亲你吗”它问那朵玫瑰花。
花朵接收不到风,连摇晃枝叶都做不到··“我如果碰触你,你会害怕吗毕竟我那么可怕·”·花朵上面的一片花瓣掉落了。
在这个繁忙的世界,今天我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陪伴你··容悦拿到了沈眠的手机,但是没有什么别的用处,他打了几次游戏,看完了那天的电影,但是似乎都没有什么意思。
这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也就只有沈眠的聊天界面可以使他开心一阵··他在家里窝了一周,把家里的童话故事都翻了一次,蒋琳琳和凌霄终于找上门来了,他们两人强硬地把容悦带出门,三个人走了一段路,又遇到了周彦宪。
周彦宪为了哄骗他们带着他一起玩,一人买了一根热狗贿赂他们·容悦不要热狗,他就买了一瓶牛奶给他··“喝那么多的牛奶,你是想长多高·”周彦宪感慨。
凌霄也是男孩子,有的时候就直接顺应心中所想,直接拎着容悦的衣领,大口地闻了一下·“好香啊,你是喝牛奶的时候会打翻瓶子吗为什么身上都是奶味”·“真的吗”周彦宪立马也凑过去闻。
蒋琳琳也想上前,但是她不好意思··容悦嫌弃地推开他们的头,“怎么我什么都没有闻到·”他也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我来我来。”
蒋琳琳终于忍不住开口··周彦宪笑着瞄了她一眼,随后像拎小鸡一样,把容悦拎到她的面前·蒋琳琳正想凑过去的时候,周彦宪又把他拎回去了··蒋琳琳:“……”好生气呀·他们打打闹闹穿行在大街小巷,蒋琳琳和凌霄在前头,一边吵一边走。
周彦宪的双手插在裤袋上,满不在乎地跟上他们的脚步·容悦跟在最后面,他放在棉衣口袋上的手机一震动,他就立马拿出来··沈眠给他发了照片,一个非常可口的蛋糕。
就,真的很无聊··容悦的表情立马柔和下来··周彦宪离他很近,一下子就发现他居然拿出一个手机,而且还对着手机笑了,不由得手一伸,就把手机夺过来。
“喂”容悦发出自己拥有的最尖利的声音,然后伸出手要去抢回来··周彦宪看着聊天界面,坏笑一声,随后拿着摄像头对着他,拍了一张图片发过去。
沈眠之所以能拍到蛋糕的照片,是因为他和之前高中的朋友出去聚会了·期间,朋友乱点鸳鸯谱,用了全身的劲要撮合他和一个发小··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被他调侃得不断撩着头发,瞳孔摇晃着,然后不停地偷看他。
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花季雨季·沈眠想,他的朋友,真是不管哪里的都那么多管闲事·他们那么喜欢给自己做媒,是因为觉得自己找不到对象·他今天戴了隐形眼镜,一身休闲的运动装,他抬手转了转帽子,当做听不懂朋友的言外之意。
偏偏朋友越战越勇,就在他哭笑不得的时候,店员端了一块蛋糕过来··蛋糕是女孩子点的,他突然抿嘴,问了一句,“我能拍一下吗”·“沈眠那你还喜欢拍食物啊”点了蛋糕的女孩子大笑,然后把碟子推给他。
沈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道谢以后,立马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给小孩发了一个信息··像容悦那样的小孩,大概是不喜欢电子设备的,但是他总有一种感觉,只要他发信息过去,他就一定会很快回复。
这下也是,他刚发过去不久,很快就得到了答复,虽然就是干巴巴的几个字,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是很好吃哦,但是你吃不了··沈眠发完信息,笑了一笑。
“卧槽”兄弟捅了他的手肘一下,“笑得瞎肉麻恶心,我说你啊,果然是在笼景镇交了女朋友吧”·沈眠气笑,“我是回去高考的,是回去泡妞的吗”·“你除了物理书以外,也该喜欢点别的东西了。”
兄弟扼腕··沈眠问:“你指的是化学”·“可真是白瞎了这一张帅哥脸了·”·他们互相调侃着,沈眠的手机再次震动,他划开了屏幕,这一看,笑容就顿住了。
那是容悦的照片,这很正常,毕竟他把手机给容悦了·但这张照片,很明显是第二个人拍的,容悦慌慌张张地朝着屏幕伸手,总是像个木头人一样的脸蛋难得鲜活起来。
但是……·“哪个王八蛋拿他的手机拍照给我”·当家教良好的沈眠嘴巴里吐出“王八蛋”三个字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了声音。
第24章 等待花开的声音·容悦把手机从周彦宪的手里抢了回来,他刚拿到手,那边就传来了文字信息··沈眠:容悦·容悦赶紧回复:是我。
沈眠:刚刚是谁拿到了手机·这就是容悦讨厌电子设备的理由,干巴巴的文字,他完全读不出对面人的情绪·如果他不知道沈眠其实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就凭这条短信,他会觉得对面的人已经气炸了。
容悦深知沈眠一直看周彦宪不顺眼,于是他决定说话只说一半··容悦:蒋琳琳和凌霄今天找我出来玩··沈眠:嗯,蒋琳琳和凌霄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拿你手机的人是谁·容悦第一次看到沈眠那么咄咄逼人的句子,突然意识到他也许是真的生气了。
周彦宪搭着容悦的肩膀,偷看他们的聊天,看到这句话以后,彻底忍不住自己的情绪,哈哈大笑起来·“你在害怕什么直接告诉他啊,就是我拿了你的手机。”
容悦看着周彦宪,问:“你觉得他会生气,因为别人拿了他的手机吗”虽然他不识货,但是也知道,这部手机价值不菲··周彦宪惊奇,“这是他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
容悦答话:“他说想要在寒假也和我联系·”·“哦~”周彦宪露出贱贱的表情·“如果是这样,那就不是不开心别人拿了他的手机了。”
容悦晃了晃手机,“沈眠只是说话的时候太过冷淡而已,说不定他没有生气·”·“噗嗤”周彦宪发出了嘲笑的声音。
容悦不想再理会这个惹出祸端,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了··容悦:周彦宪,我们在半路遇见了他··在容悦回答了以后,沈眠很久才回了一个“嗯”字,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回响。
容悦百思不得其间,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沈眠:我现在在外面有聚会,回去联系你··周彦宪继续偷看他们的聊天界面,调侃道:“真忙呢,沈大帅哥。”
容悦听不懂··周彦宪摇了摇手指,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肯定是有人给他介绍女孩子,所以他现在忙得很·”·容悦瞄了他一眼,随即立马赶上前面凌霄和蒋琳琳的脚步,摆脱这个专门挑拨离间的人。
周彦宪看着他一副夹着乌龟壳逃跑的样子就想笑·而且容悦还跑不快,比他长得高的周彦宪三没两步就赶上了他,戳了一下他软乎乎的脸蛋··“认真跟你说话,你还不信了对吧”·“沈眠又不是什么待配种的兔子,为什么总是有人想要介绍女朋友给他”·“因为他帅咯。”
容悦不答话··周彦宪继续戳他的脸,“你不觉得他帅吗”·容悦突然就回忆沈眠第一次带他出去看烟火的时候,沈眠站在门口等他,随意又温柔地给自己戴上围巾。
·“帅的·”·“那不就得了·”周彦宪决定用他能听懂的方式来解释这一行为,“基因特别优秀的动物,人类总想诱导他们交配,产下新的优秀的品种。
你把人类代入动物,把沈眠代入优秀的动物,这样子,你是不是就能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要做那样的事情”·容悦低下双眸,一双- yin -沉沉的眼睛。
周彦宪见状,立马捧着他的脸,强迫他抬头,笑眯眯道:“这可不行哦,嫉妒可是很可怕的·”·“我没有嫉妒·”他嘴硬··他依旧面无表情,但是周彦宪看着他,看多了一会儿以后,突然就心疼起来,“哎哟喂,我情窦未开的小可怜哦。”
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花季雨季·打断他们交流的是走在前面的蒋琳琳和凌霄,他们看后面的两个人不见了,又走了回来·“容悦,快点过来啊”·容悦一听,立马就撇下周彦宪,跑了过去。
他们四个人把该吃的吃了,该玩的玩了,时间点一到,他们这个年纪的学生就该回家了··蒋琳琳在容悦跟他们分开之前,大着胆子问:“你过年的时候有空吗要不要出来一起走走。”
容悦:“……”他是很有空,但是不想出门··凌霄聪明地挪开几步,连带把周彦宪也拉开··蒋琳琳撩了撩耳边的头发,踢了一下脚步的石子,在等他的回答。
容悦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空中飞过了几只鸟,叽叽喳喳的声音听起来烦人极了·“大概是没有什么事的·”·“那到时候我来找你”蒋琳琳大喜过望。
容悦:“……好·”一个好字,他说的不情不愿··但是蒋琳琳像完全听不懂一样,欢快地离开了··容悦垂头丧气,慢慢走了回家。
沈眠大概是真的很忙吧,一直到晚上他洗好澡,然后躺床上了,他都没有打电话过来··容悦躺在床上,他已经习惯这样子过这样的生活了,无所事事地望着天花板发呆,想象着方寸之间能发生怎么奇幻的故事。
夜莺看到低落的学生,他需要一朵鲜红的玫瑰花,才能和喜欢的女生一起跳舞,但是他的花园里,他无论如何都得不到这朵玫瑰花··蝴蝶不懂他为何哭泣,蜥蜴嘲笑这份感情。
只有夜莺,愿意牺牲一切为他求得一朵玫瑰花··它将自己的心抵在刺上,用生命来为爱情高歌一曲··有什么比爱情更高贵有什么比爱情更可笑·容悦回忆着王尔德的故事,慢慢闭上了眼睛。
喧闹的白天使他感到不安,只有昏暗的黑夜,才能让容悦思考漫长的时间长河中,一切值得的、不值得,一切无聊的、可笑的、愚蠢的或者就这样单调传颂下去的故事··然而就在他要被异世界的东西填满的时候,总有东西要把他从那里拉出来。
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可以拨打这个电话号码··容悦轻轻一笑,并没有马上接电话··等待的时间是珍贵的,等待的时间让你更加期待自己可以迎来的事情,等待让单纯的葡萄成就一瓶醇厚的酒。
让我享受这愚蠢的折磨··容悦的手伸向手机,划开接听电话的按钮·“喂·”·“喂·”沈眠一下子就听出他慵懒的声线,“你要睡了”·“还没有。”
容悦睁开一片朦胧的双眸··“那么你在做什么呢”沈眠的声音含笑··“我在想夜莺和玫瑰·”·“嗯。”
“然后等着你联系我·”·容悦的话一出,对面立马就没有了声音,手机里传来了“嘶嘶”的杂音·容悦在想,他还能听见什么呢他的呼吸声他的心跳声·“那么,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呢”沈眠反问。
“嗯”·“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在等我联系你,那么,你该是在想我的吧”·容悦:“嗯,想你啊。
周彦宪今天要给我买热狗·”·“哼,是吗”沈眠的声线一下子就冷淡下来··容悦:“我在想,沈眠就不会给我买这种东西,他一定知道我不吃的。”
“我当然知道了,你这个麻烦的小鬼·”·容悦笑了笑,坐了起来··啊,他夜莺已经叼着一朵玫瑰花来了,祈求花儿的学生可以邀请喜欢的女孩子共舞了。
“凌霄和蒋琳琳一大早就来我家,把我带出去·”·“好玩吗”沈眠随意问着··容悦:“嗯,但是手很冷,为什么沈眠不在呢,他的口袋可温暖了。”
沈眠那边一片静默··“花市里在卖新的花,是很漂亮的蓝色花儿,品种很是奇怪,但是跟你很搭·”·“嗯·”·“很贵,不能买来送给你。”
沈眠笑了,“小穷蛋·”·容悦也笑了,“大少爷·”·沈眠终于开始了自己的话题,“我回来几天,几乎都是跟着朋友出去聚会,小学的、初中的,还有在笼城这边的高中同学。
当年大家都玩得挺好的,所以聚会也是一批一批的来,但是你也是最近才考完试吧·”·容悦想起了这茬,“我考完试就给你信息了·”·“你呀。”
沈眠再次被气笑·“发一条信息那么阻碍你学习吗”·“不会,但是你说考试期间,叫我不要联系你的·”·“我没说”·“你说了。”
“我没说”·容悦说不过他,于是转移了话题·“你在同学会上,有什么样的朋友”·“什么样的朋友”沈眠听到他怎样的问话,真的忍不住捧腹大笑。
“漂亮的小姐姐”·“有啊,还有照片呢,你要看吗”沈眠调侃··容悦抿嘴,“好啊。”
沈眠:“不给·”·容悦:“沈眠,你真无聊·”·沈眠:“哈哈,视频吗我萝莉音·”·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花季雨季·“是真的就好了。”
沈眠听他那么回答,立刻挂了通话,然后发了一个视频通话过来··容悦还是第一次接触视频通话,一瞬间和屏幕前出现的沈眠大眼瞪小眼··沈眠撇嘴,“你这张脸,可傻了。”
容悦听见他说话,一瞬间就睁大了眼睛,似乎觉得太过不可思议一样,然后,缓缓笑了··真的是缓缓的笑,沈眠还以为是网络慢了,他的笑容总是在分步走,面部肌肉先松下来,随后嘴角往上勾,眼睛最后才笑了起来。
但是等待这样笑容的过程,就像是花开··夜莺与玫瑰··夜莺用生命来培育玫瑰花开的时候,可以近距离看着那朵花一点点绽放,是否这份美丽也会慰藉它那逝去的生命·第25章 世界的奴隶·心脏跳动的声音,与花开的频率一致。
沈眠在屏幕里面眨眼睛··容悦不停地把眼睛凑上去,到后面,沈眠的那边,通话的屏幕上面,就只有一双大得可怕的眼睛·沈眠被吓到往后弹,“好了好了,赶紧离远点,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听到了他的话,容悦这才稍微走开·他一离远,沈眠才发现他大概是真的刚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七八糟的,睡衣也歪歪扭扭,纤细的身躯上,锁骨的形状非常明显。
“哇,我还是第一次跟别人视频通话·”容悦惊奇··沈眠露出老父亲一般的欣慰笑容,“是吗”·“嗯。”
容悦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屏幕上沈眠的脸··沈眠:“我们来聊天·”·容悦:“我们现在就是在聊天·”·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聊天总是在胡天漫谈,没有固定的主题,有时候甚至就看着对方发呆,就算是这样,通话也一直保持着。
谈到了容悦的睡觉时间,他不知不觉就钻进了被窝,眯着眼睛,睡眼朦胧地跟他说话··沈眠也看出他要睡觉了,最后告诉他,“其实我今天是可以很快回复你的,但是我故意晾着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容悦不解,但是模糊的意识根本不能正常思考起来··沈眠眼神复杂,问他:“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明明可以先联络我的,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呢”·容悦的意识快要断了,但是还是强撑着给他一个回答,“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是不知道原来我还可以联络你,亦或是我是不知道联络你以后 ,我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再或者,我就是那么一个愚蠢的家伙,折磨自己,才是让我安心的日常。
“你不知道你的答案,我也不知道我的答案·但是我还是要跟你道歉,对不起呢,容悦·”沈眠说:“晚安·”·随后,他那边挂断了通话,而容悦,已经睡着。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沈眠那句话的启发,容悦醒来的第二天,在客厅里算着时间,然后给沈眠发信息·“醒了吗”·沈眠很明显不会有容悦的生活作息规律,直至半个小时以后,才给了回复。
“刚醒·”·容悦能想象沈眠那一副眼睛都睁不开,头发凌乱的狼狈模样·他嘴角一勾,回:“继续睡吧·”·沈眠:……·容悦:嗯·沈眠:你到底是为什么要找我啊·容悦:想要和你聊天。
沈眠:那你现在又叫我去睡觉·容悦:你不是刚醒·沈眠:所以我醒了··容悦时常觉得惊奇,他居然可以和这个人,因为这些无足轻要的事情吵闹上一整天。
等到聊天页面的关闭,蒋琳琳就来找他了··沈眠与他,拥有两个不同的世界··他与蒋琳琳漫步在笼景镇,大自然环绕,乡下的房子建筑大多数都落后于这个快速发展的时代,但是这些建筑物都给这个镇子带来了更加奇异的传统与神秘。
蒋琳琳在他的面前,笑着、闹着,像每一个笼景镇美好的女孩子··他没有见过在笼城的沈眠,但是大致也可以想象·他可能穿得更为时尚,而他的朋友,一定也是跟他一样的人,他们文质彬彬,他们善良但是不愚蠢。
沈眠跟他们有无限的话题,展露着优秀的自己··若不是那一天流星飞过这个镇子,他们就是这个大千世界的陌生人··所以呢如果有一天,沈眠结束了所谓的高考,那么,他们的人生就不会再有交接的可能- xing -吗·沈眠会变成一个优秀的人,那他呢·“容悦,快过来”蒋琳琳在路边看到了卖金鱼的小摊,蹲在地上,闪光的眼睛里映着五彩斑斓的生物色彩。
容悦走了过去,也同她一样,蹲下来,黑色的眼睛被染上了光彩·他也爱上了这鲜活的生命·“是啊,真漂亮·”·蒋琳琳望着他,笑得心满意足。
容悦知道她在笑,于是回头,他看着这最普通的笑容,也笑了··如果他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小男孩,那他终有一天也能露出这样的笑容吗·梦境里的天空- yin -沉,黑云就要压倒在它的头顶,吸食了氦气以后的狼群,发出了诡异而尖利的声音。
它们的脖子上套着黑色的铁链,链子的另一头在闪着电光的天空上·它们扒拉着链子,争先抢后地爬向可以主宰它们命运的物种··一只把枪口对准它们的兔子。
然而它们不知道,兔子的脖子上也要一根锁链,同样被天空牵扯着··“砰砰砰”·狼群们发出了死的悲怨、哀鸣··而兔子的脖子一紧,天空将它拉扯起来。
绳子的冲击力太大,他的头一歪,就失去了意识··容悦很不安,睡醒以后满头大汗··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花季雨季·他的鞋子都没有穿,慌慌张张地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但是,外面没有人在··“爸爸”容悦艰难地开口··没有一点点的声音回应他,周围都是死亡一样的寂静··容悦翻出容怀的通讯录,颤抖着,快速地翻动,一大堆名片从本子里面摔了出来,他坐到冰冷的地板上,一张张寻找,然后攥紧了一张名片,用家里的电话拨打了那个号码。
在等待电话接通前,请求通话的系统声音不断作响,容悦一边听着,一边用手扭着衣角,额头仍然还在流汗··“谁呀”电话那头的声音冷漠又慵懒,“不知道现在放假吗不知道现在多少点吗”·容悦大口吸了一口气,强自冷静下来,“席慕医生,我是容悦。”
席慕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嗯,什么事”·容悦本来是想咨询他什么时候上班,结果席慕说他们的假期有一段时间,他就约容悦出去见面说话。
席慕今天有行程,容悦要是想见他,就只能去教堂找他··笼景镇是有教堂的,还是基督教··容悦找过去的时候,教堂里的唱诗班孩子们正在高歌,席慕穿着毛呢子外套,一脸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无精打采地看着前面的景色。
唱诗班的孩子们身着神圣的白衣,纯洁无比的童声回荡在这个小小的教堂··席慕听着,听着,两行眼泪从那双无情的眸子里落下··容悦被惊吓得睁大了眼睛。
一曲完毕,席慕带着容悦出去··为了方便说话,席慕带他去了邻近的咖啡馆,给他点了奶茶··休息时间的席慕与工作时候的席慕相差甚远,他轻松地把身体靠在椅子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苦涩的咖啡,发呆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来面前的人。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容悦也在搅拌奶茶,“我觉得我最近有点不太/安稳·”·“哦·”席慕稍微坐直,似乎有兴趣了。
容悦其实不太愿意跟这个狡猾的男人谈论自己的世界,但是这一次他的梦境太过让人不安,所以他还是如实地说了··席慕问:“我看你之前的那些梦也是奇奇怪怪的,为什么这一次你却特别在意因为这一次你的对手不是像之前一样,只是单纯的生活在同一片世界的动物,而是这个世界吗”·容悦陷入思考。
“我可以问个我感兴趣的问题吗”席慕笑了一下,“你为什么想要变得正常”·容悦对于这个问题更加迷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要变得正常了”·“从你刚刚的讲述,你说你跟一个女同学出去,看到了金鱼和她的笑容,然后在想自己会不会正常以后,也可以露出这样的笑容。”
“那不代表着我就想要变成这样·”·“你在想要露出那样的笑容,就代表你想要那样的心境了·”席慕再次端起咖啡,“我跟李医生不一样,我不盲求着所谓的正常。
所以,如果你想要维持现有的生活,我会指导你如何维持你的世界与这个世界的平衡·如果你想要变得跟普通人一样,那我也可以帮助你·从你现在的心态来分析,你对这些突然的转变需要一个过渡期。”
普通·容悦听着他的话,一下子就明了了·“你的意思是说因为我在变得普通,所以我才不安”·席慕点头,“在我看来就是这样。”
他用食指指着容悦的心,“你最近应该过得还不错吧,有朋友的关爱,有亲人的宠爱,以及关注的人的回应,你现在应该是沉浸在幸福当中才对·”·“但是我,不习惯”·“这是很正常的,就像是战争时期,有些人奔赴战场,等战争结束,他们反而不能适应日常的生活。”
容悦听懂了,看着窗外的景色,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因为我就是一个怪胎,我适合一切的荒诞,所以一旦生活给予我正常,我就不安·疯狂、病态和偏执,那才是我的生活方式。”
席慕波澜不惊地看着他,就算他突然这样歇斯底里笑起来,他也不惊讶·“如果你想改变的话·”·容悦摇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平凡于他而言有冲击- xing -的可怕,而疯狂才能让他保持自我。
他一定要有足够的敏感、脆弱、精神失常,他才能不被这个世界所迷惑··他和世界在博弈,他必须拥有一定的筹码,一旦他接受了平凡,立马就会输掉,沦为世界的又一个卑微奴隶。
第26章 碾碎的灵魂·When you're rife with devastation.·(要是你被绝望填满)·There's a simple explanation.·(其实原因很简单)·You're a toymaker's creation.·(只因你是工匠造出的一个玩具)·Trapped inside a crystal ball.·(被困在了一个水晶球里)·And whichever way he tilts it.·(无论匠人怎么翻滚晶球)·Know that we must be resilient.·(记住我们得要坚强)·We won't let them break our spirits.·(绝不让他碾碎我们的灵魂)·As we sing our silly song.·(还要唱响愚蠢的小曲)·——Gypsy Bard·容悦告别了席慕,走出了店门。
他在满街人讶异的眼神下,拼命往前跑·他要奔跑,只有跑得更快,他的朋友们才会出现·妖精的翅膀停在风中,快乐王子的眼泪淹死了一只喜鹊··光秃秃的树枝压下,把容悦那条灰色的围巾夺去,他恍然不觉,像摆脱饿狼的追捕一样,不要命地往前跑。
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花季雨季·在跑到草地的时候,他的脚一扭,然后他便直直倒进冬天的花丛··单调的花儿开在萧瑟的冬天··容悦懂得它的美··他摔倒在地,干脆就不动了,就这样静静躺着,而那朵花,无声盛开,摇曳在他的头部旁边。
他闭上了眼睛,深呼吸··然后,他扯断了旁边的一枝枯木,紧握在手里··等自己的思维稍微清晰了一点以后,他就拖着伤脚,一瘸一瘸地回家··他走到院子的门边,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们家的门口,一个女人站在那里,她长得算是有几分姿色,穿着打扮像是一个富人··她看见了容悦,看到了他的脸,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你长得跟她一模一样,真恶心。”
容悦静静地看着她··他见过这个女人两次,第一的时候,他的母亲牵着他的手,看着这个女人亲上了父亲的脸·第二次的时候,她出现在这个家的门口,向自己耀武扬威,然后被父亲带走。
她的名字叫做,何芸··天边的一片惨白浮云,抢夺了母亲珍贵的宝物··“你有什么事”容悦冷冰冰问道··何芸朝着他冷笑,“容怀是我一个人的,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离开他,把他还给我呢”·容悦的脖子左右扭了扭,然后慢慢向她走去。
何芸看着他那双- yin -冷的双眸,丝毫不惧·容悦站在她的面前,抬高脸,双唇轻启,“胭脂俗粉,品相低劣,你拿什么和我的母亲比”·何芸讨厌极了有人拿她和那个女人比较,立刻一巴掌扇了过去。
她的手掌拍向容悦的脸,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容悦压抑许久的愤怒终于爆发,他冲了上去,想要打她·但是他是如此的无力,何芸拎起小小的他,就往旁边一扔。
容悦像只破玩具一样被摔在草丛上,但是在他被扔开的时候,手里紧握的树枝划了何芸的脸··何芸的脸颊一痛,然后余光就看见了鲜血流下·“死小鬼”·她走了过去,一脚踩在他的手上。
“啊”容悦痛叫,五官都皱在一起··就在她继续施行自己的暴行的时候,一个声音喊住了她·“何芸”·何芸抬头,容怀已经回家,他看到了面前的一切,立刻慌张地跑了过来,推开何芸,把容悦抱了起来。
容悦抬头看见了容怀,嚎啕大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啊啊啊”他绝望地哭着,不知道是因为身上的疼痛,还是因为回忆在折磨着自己。
何芸捂着脸上的伤口,突然也委屈起来,“容怀这个小孩……”·“滚”容怀抱起容悦,怒火中烧,他的眼睛里燃着想要毁灭眼前人的火焰。
“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何芸一下子就愣了,“我……”·容怀一把推开她,然后带着容悦回到了屋子里··容悦已经停止了哭泣的声音,但是身子依旧颤抖,缩成一团。
容怀无法窥见他的表情,但是看见了他肿了的脚和手腕,立刻去找药帮他处理伤口·“这些伤口都是她弄的”容怀一边拿药出来,一边颤抖。
容悦没有说话,只是眼睛越发的空洞··容怀突然就想起了他的妻子刚死的时候,容悦的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他低下头,手在颤抖,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老。
神啊,如果是为了惩罚我的错误,你已经从我的身边夺走了我的妻子了,就请你可怜可怜现在的我,不要再夺走我的儿子··容悦就像是那首歌唱的一样,身处水晶球当中,被匠人的手翻滚着。
担心的人不止容怀,还有远在笼城的沈眠··自从那一天容悦主动找他一次以后,容悦就像是人间消失了一样,既不找他,也不回他的信息,打电话过去,也是关机的提示音。
他终于忍不住,打了一个电话到容悦的家··电话是容怀接的··“叔叔,我想找一下容悦·”沈眠说得小心翼翼,并且相当害怕从电话的那头听到一个可怕的回复。
沈眠等着,那边突然只有一片沉默,唯有粗重的呼吸声音在提醒沈眠,还有人在跟自己通话··沈眠的不安在加重,他揪紧了自己的衣服··“对不起。”
容怀只说了那么三个字,然后就挂掉了电话··沈眠的手一软··笼城离笼境镇的距离并没有那么远,沈眠背起背包,就出门买了大巴的票,前往笼境镇。
大巴转公交,他花费了4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容悦的家门口··他一去到,就看见坐在院子里的容悦·他靠在光秃秃的树下,手和脚都绑着绷带,一双眼睛黯淡无光。
沈眠推开院子的门,跑了过去,然后小心翼翼地蹲在他的面前,喊他,“容悦·”·容悦抬头看他,眼眶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喂·”容悦捏了一下他的脸。
容悦的脸也有擦伤,被他一碰,就“嘶”地发出抽气的声音··沈眠不敢碰他了··容悦就这样看着他··沈眠的心抽痛了一下,然后问:“我能抱一下你吗”·容悦慢慢地点头。
沈眠小心地调整姿势,然后把他揽入怀·“你怎么把自己给弄成这个样子了”·容悦没有答话,只是合上眼睛,感受他的温暖··就在沈眠准备放手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吵架的声音。
那是容怀的声音,而且罕见的带着满腹的怒气·“我说过你不要再来了如果你再对我的儿子动手,我可以告你的”·“不你应该是喜欢我的啊你应该是讨厌那张脸的啊,他长得跟她一模一样你应该也是讨厌的才对”·“你”容怀怒不可遏,然后话语却断了,因为他看到了在院子里的沈眠,以及被他抱着的人。
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花季雨季·容怀抱紧了沈眠的脖子,死都不愿意松手··沈眠抿嘴,同样将他紧搂··容怀立马跑了过来,惊讶地看着沈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沈眠知道自己不能说他是因为担心容悦而专程跑过来的,于是他找了一个借口。
“我妈妈漏了东西,我专门回来帮她拿的,恰巧看到容悦在院子里,他是怎么受伤的”·只听到刚刚他们的谈话,沈眠就能明白容悦身上伤口的来源了,但是他就是故意要刺痛容怀,再故意说给那个女人听。
容怀朝他说了一声稍等,随后就跑出去,拉着那个女人走了··现在还是寒冬,就算太阳高挂天空,寒风一吹,还是让人发抖··沈眠抱着容悦回到了屋里,找到了热水,给他倒了一杯水。
容悦几乎是下意识喝起手里的水,沈眠伸出手,把他凌乱的头发别到耳朵的后面去·“你高了,也重了,我好像都不能轻松抱起你了·”·容悦放下杯子,盯着他好几秒,这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是吗”·“是啊。”
沈眠轻轻地摸着他的脸,“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你,怎么你都没有接”·容悦想笑,但是嘴角一抽,笑容不自然又牵强,“你又没有留下充电器给我。”
沈眠很想骂他狗屁,要是没有充电器,那么他是怎么能在考试后还有电量发信息给他··“哪里痛”他还是忍不住问他这个问题。
容悦把视线投向高处,沈眠顺着他的视线方向,看到了他母亲的照片··沈眠觉得他一定说不出来吧,是心里在痛··外面,何芸依旧在和容怀吵吵闹闹。
“那个耍坏心眼的小鬼他的脚根本就不是我弄伤的还有我的脸,他是算准了,故意划伤我的他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心思长大以后一定会跟那个女人一模一样”·沈眠听不下去了,他弯腰把容悦抱起来,把他带进了房间。
关上了第二道门,这才把那个刺耳的声音给隔绝了··沈眠把容悦放在床上,就要松手,但是容悦紧紧搂住沈眠的脖子,不愿意让他离开··第27章 你是温暖的太阳·柔软的手搂紧了他的脖子,沈眠的鼻子里都是容悦身上的味道,既有奶香,又有药的熏染。
他看着他黑色的头顶,问他,“怎么了”他难得看他如此软弱的样子··容悦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半天,才放开他··这一放开,他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不起波澜的发呆模样。
沈眠在他的床头,找到了自己的手机,然后拿出背包里的充电器,放在一旁充电··“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容悦想起了这事。
沈眠把刚刚的谎话贯彻到底·“我妈妈喜欢的项链漏在这里了,她过年要戴着出门玩的,我就过来帮她拿·”·“嗯·”容悦点头。
“那你现在拿到了项链,就要走了吗”·沈眠耸肩,“你要是愿意收留我,我可以呆多一天·”·容悦一愣,然后干脆答道:“好啊。”
沈眠没有说话,只是从他的床头拿了一本书·“寒假作业写完了吗”·“写完了·”·“有没有不会的地方,需要我详细给你解答的。”
“我想是没有的·”·“之前你的数学不是很差吗”·容悦都不知道这个男人想要拐弯抹角说些什么·“是啊。”
沈眠一本正经道:“那我勉为其难今天留下来帮你辅导数学好了,等叔叔回来了,我再问问吧·”·“噗嗤·”这些天以来,容悦第一次真心实意笑了出来。
“你真的是很麻烦·”·沈眠看他笑了,也不由得轻笑出声··他并没有追问这些天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甚至没有在他的面前提起过何芸·他只是他听到容怀进门的时候,悄悄走出了客厅,跟容怀面对面。
“叔叔,我能在这里借宿一天吗”·容怀的眼睛正好投在柜子上的照片那里,他闻言,点头·“可以啊,我去收拾一下房间给你吧。”
“不用了,我跟容悦睡就可以了·”沈眠阻止他忙活··容怀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沈眠笑了笑,随后回到了容悦的房间··留下容怀一个人,他拿下了柜子上的照片,然后瘫坐在沙发上。
他的手指厮磨着照片上女人的脸,无言地哭泣··我爱你,无可置疑··跟容怀确定好可以住下来以后,沈眠立刻就打电话回家,欺骗母亲说自己要住在朋友的家里,今天跟他去爬山,今晚就不回家睡觉了。
容悦看着他打电话,等他挂了通话以后,才悠悠然吐槽道:“骗子,又说你是帮阿姨拿东西才回来的·”·沈眠哭笑不得,“我是因为谁才颠簸了几个小时的车程回来的,你自己心里没点估算吗”·因为我。
容悦只想得到这个答案··沈眠现在把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背包里,幸好他本来就做好了可能要在笼境镇住一天的准备,带了一身衣服·等他把里面的东西清点完毕,一抬头,就看见容悦坐在床上,专心致志地盯着他。
“你在看什么”他问··容悦撇过了眼睛·“又没有看你·”·“哦豁·”沈眠才不信。
容怀还是很开心沈眠的到来,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容悦特别喜欢沈眠,就算是现在依旧是麻木的精神状态,但是好歹对沈眠有点反应·就在他想稍微跟沈眠解释一下最近的事情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需要出门加班。
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花季雨季·“容悦可以拜托你照顾一下吗”容怀挂了电话,笑得一脸腼腆··沈眠点头,“没有问题,叔叔放心。”
容悦瞄了他一眼··照顾容悦并没有那么简单··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容悦突然拉了一下沈眠的袖子,“我要洗澡·”·他一身是伤,还要自己洗澡是不可能的。
容怀不在家,沈眠就要帮他洗澡··沈眠侧头看了一下身边温暖的身躯,心尖一颤··沈眠在放水的时候,容悦关上了浴室的门,就这样静静站在他的后面。
沈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愣是不敢回头··他不敢回头,容悦就跑到了他的面前·“先帮我把绷带给拆了,然后再脱衣服·”·浴室里面有那种小凳子,容悦坐在凳子上面,把手递给沈眠。
沈眠蹲在他的面前,眼观鼻,鼻观心,坚持最正直的心,然后拆掉了他手上的绷带·没有了绷带,容悦的手腕上是一大片青紫色的淤青,他本来就皮肤白,所以显得伤口更加狰狞。
沈眠看了都不忍心,他低下头,继续拆他脚上的绷带,但是他的脚肿得更可怕,令人触目惊心··容悦的右脚突然横在左脚的前面,挡住了受伤的脚腕·“好了。”
沈眠这才回神,然后站起来,提起他衣服的下摆,然后小心翼翼地脱掉他的上衣·“你的手要看着点·”·“是你要看着点·”容悦的手一动,额头就渗出了汗。
沈眠先把衣服脱离他的头和左手,然后再撑大了右手的袖子,脱掉了一整件衣服·容悦就这样,上半身裸着在他的面前·少年的身躯稍显薄弱,但是精致、白皙,有着非一般的吸引力。
因为旁边放着热水,雾气袅袅,模糊了容悦的一双眼睛 ··沈眠把衣服放在一边,然后把手搭在他的裤子上面·他今天穿的裤子宽大,还是纯棉的,脱的比衣服容易。
然而,太容易脱下,沈眠也郁闷·他把裤子也放在一旁,然后手搭上了少年最后的遮盖物··容悦没有受伤的左手突然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沈眠抬头。
容悦惨白的脸上露出微不可见的微笑,“不用那么视死如归,我是男孩子,不会告你- xing -骚扰·”·被他这么一调侃,沈眠这才稍微冷静下来了,他想也不想就挣脱他的手,然后脱下了他的内裤,但是眼睛依旧只敢看着容悦的脸。
“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嗯·”容悦不去揭破他··调好了温度适宜的热水,沈眠拿毛巾先擦容悦的脸·容悦的脸上有擦伤,温热的毛巾一沾上,立马痛得抽气。
沈眠闻言,手一顿,然后更加轻柔地替他洗脸·眼见着可以说是盛世美颜的脸蛋在自己的手中擦拭,沈眠不由得舔了一下自己干燥的嘴唇··脸蛋之后就是身体,容悦把受伤的手脚伸展开,沈眠立马就把他其余的身体部分给洗干净了,腰下面的部分比较尴尬,他几乎不敢看就泼热水和拿毛巾擦拭。
但是就是因为他没有看,突然就一下子抓到了小孩子的东西··“呜·”容悦也被吓了一跳,“我真的要告你了,变态·”·因为容悦脸上的红晕而怦然心动的沈眠,他想,自己大概真的变态了。
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默念了一遍,沈眠终于可以冷静把他的身体洗干净,然后再小心翼翼擦受伤的手脚··帮小孩洗一次澡,洗得他浑身大汗··等穿睡衣的时候,沈眠的手都要软了。
尤其是近距离帮他扣扣子的时候,沈眠忍不住吐槽:“你无端端长得那么好看干嘛”·容悦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控诉·“我长得好看吗”·沈眠没有回答这个答案明显的问题,他恨恨地把他睡衣上最后一枚扣子扣好,随后一把把他抱起来。
容悦现在的体重已经不是两人初见面的一样了,沈眠费劲地把他抱回房间,一把他从床上放下,整个人就脱力了,直直倒在旁边的位置上··容悦嫌弃地推了一下他,“脏死了,洗澡去。”
沈眠对他这种忘恩负义的行为咬牙切齿,然后愤愤拿着衣服去洗澡了··等他一走,容悦就捧着滚烫的脸蛋,坐在床上发呆··自从遇见那个女人之后,容悦痛苦是真痛苦,茫然是真茫然。
但是他的内心远远没有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崩溃··一开始的时候他是真的对着那个女人愤怒地不能自已,但是后面发生的一切,多多少少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要让那个女人明白,她在他的父亲心中,什么都不是。
这是他对她的报复··他在受到伤害的时候就已经冷静下来··他抵挡了那些伤痛,但是却无法抵抗温暖·北风如何刮,他都不会脱下外套,太阳微微一晒,他就举手投降。
沈眠,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容悦拿了一本书在床上看,沈眠洗澡的时间异常久,然后很虚地进了房间,慢慢爬上他的床·这张床是第一次有除了他的主人以外的人躺上来,床的主人不安地抖了一下。
时间还早,沈眠根本就不可能会睡觉,他拿出手机就玩了起来·“你拿到了手机,做了些什么”然后随意跟容悦聊天··容悦一板一眼地回答他,“有玩过游戏,也把上次的电影看完了,之后就是一直跟你聊天。”
“没有一直,就聊了几次·”沈眠反驳··容悦看过去,可是沈眠就是不看过来,于是他伸出手,手掌心贴在他的一边脸颊上,把他的头扳了过来,跟自己对视。
“小孩子气·”·沈眠不是小孩子气,是他发现,只要他足够无理取闹,容悦就不是那副半生不死的模样··沈眠冷若冰霜,“哼·”·容悦停在他脸上的手稍微滑动,摸了摸他的脸蛋,眼神晦暗不明。
·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花季雨季第28章 时代的沦陷·因为相处在密闭的空间,容悦可以清楚地嗅到,沈眠的全身上下都是与自己一样的味道·有这样认知的容悦摸着他的脸,心里有一种变态的满足感。
沈眠刚洗完澡,一身的温暖热气,而容悦的手微带凉意,他的手一摸到他的脖子,沈眠就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如果我能快点长大就好了·”容悦的一句话突然不经过脑子就从嘴巴里冒了出来。
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以后,立马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沈眠看了他的反应也是觉得好笑,“我小时候也总想快点长大,觉得长大以后我能拥有更多,我能掌握更多。”
,容悦想要长大显然不是为了那么简单的想法,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撇过头,这下轮到他不想看沈眠的脸了··沈眠丝毫不觉,望着天花板思考·“但是我不想你长大呢。”
“为什么”容悦不悦了··“你看你啊,长那么可爱,看到你的人都不愿意你长大的·”·容悦听了他的话,不着痕迹地瞄了他一眼,然后再次伸出手,完完全全捧住沈眠的脸。
他认真地看着沈眠的眼睛,以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道:“我长大以后一定会更加让你期待的,所以,不要让我不要长大·”·沈眠没有回话,只是笑了笑。
容悦看见他的笑容,更是生气了,干脆躺进被窝里,用屁股对着他··沈眠难得看他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忍不住越笑越欢·“喂,容大少爷·”·大少爷心情好才会理他们这些凡人,心情不好就用屁股对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你长大肯定会比现在好看,那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人的长大是一件非常具有不确定- xing -的事情,沈眠可以想象容悦长大后一定会更加优秀,不论是长相亦或是内在,但是他不能确定,他是否还能和容悦保持这样和睦的关系呢半年以后,他高考结束会离开笼境镇,而容悦,将会有更多的改变,他会越来越引人注目,他会拥有更多知心的朋友,他会拥有更广阔的天地。
等他走在路途,偶尔休憩,也许才会想起,哦,我曾经有过一个比我年纪大,玩得很要好的哥哥朋友··但是,如果他把自己的顾虑跟容悦说了,他一定会不承认的。
所以,沈眠什么都不说··时间是残酷的,但是人们不经历,就永远都不愿意承认它的无情··“容大少爷,不能这样睡觉,手脚会被压到的·”沈眠推了推他的后背。
容悦闷闷道:“我不是什么大少爷·”·“你还不是大少爷我就没有见过- xing -格那么娇纵的人·”沈眠哭笑不得,然后隔着被子,一脚跨坐在他的腰上,把他的身体掰过来。
“喂,听我说话·”·容悦翻过身子,看着他坐在自己的身上,呼吸加重··“我很期待你长大·”沈眠合眼一笑,灿若玫瑰。
色令智昏,容悦决定暂且与他和好··沈眠又哄了几句,看他不再生气了,就重新倒回床上玩手机·他刷着手机,突然间看到了什么一样·然后拿着手机跟容悦分享,“这个是霍金也有出演的mv,一首很有意思的歌。”
容悦凑了过去,看着屏幕··歌手吟唱着:·“当生活让你万分沮丧,事事似乎都陷入困境,人们愚蠢而癫狂,你对这一切都受够了,请试着想想--·你此时正站在一颗尚在演化的行星上·她以每小时1600多公里的速度自转·又以每秒30公里的速度绕太阳运行·你我和太阳,以及一切星辰·每天都要穿越百万英里以上的距离·穿越我们所在的银河,·竟要跨过十万光年的距离,·……·所以当你自感低人一等,或是无依无靠·请你记住--·你的出生即是这浩渺宇宙中·最独一无二、最不可思议的事·然后请你祈祷宇宙中还有其他智慧生命,·因为地球,实在太多倒楣屁事儿~”·沈眠的眼睛闪着光。
容悦看着坐着轮椅的人归于灿烂的星辰,突然说了一句:“我于宇宙中认识你,我于星辰中认识你·这个世界终归于无,而你的智慧与精神是永恒·”·沈眠笑着看他,“怎么了突然那么诗意”·容悦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感慨,于是他只好耸肩,“你有时候无法解释自己的不正常是因为一个时代的沦陷,还是一位伟人的丧失。”
沈眠确实无法了解,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然后专心跟容悦聊天,“虽然说这话是听讨人厌的,但是你有没有梦想这类的你想做诗人吗还是哲学家”·容悦摇头,“我不适合吧。”
“那么你要不要考虑做个与声音有关的工作啊”沈眠随口胡诌,“你的声音那么好听,不多多使用简直就是浪费·”·“有多好听”·“好听到我愿意一掷千金。”
他调侃道··容悦一抿嘴,“好啊,我会考虑的·”·沈眠并没有把他的那句考虑放在心里,容悦的这个回答,就跟他应付亲戚时的态度一样。
他四处张望,然后从床头柜中拿起一本书递给他,“声音好听的容悦,给我念书吧·”·容悦白了他一眼,“你是小学生吗睡觉还需要别人念故事。”
沈眠孩子气地钻进了被窝里,期待地看着他··容悦笑了笑,然后翻开书,找了一个自己感兴趣的故事,朗读给沈眠听·沈眠本来一点睡意都没有,但是却在他的声音中,沉沉睡去。
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花季雨季·这个空间变得越来越静谧··容悦沉默了好一会儿,发现沈眠都没有出声以后,他才确定他已经睡着了·他伸出手,把沈眠的头发撩起来,然后俯身,一个轻轻的吻落在沈眠的额头。
太过轻飘飘,连亲他的人都会以为这是棉花被风吹起的不小心碰触··在容悦的观念里,男女的- xing -别差异不重要,年龄的差距不重要,所有人都是平等的,甚至所有生物都是拥有一样的地位。
但是这个世界上,用他看待万物的态度看待他的人,只有沈眠··容悦摸了一下他的脸,躺在他的旁边,悄悄地把身体挪向他,在一片鼓动的心跳声中,他第一次失眠了。
沈眠睡到半夜,发觉身边有个温软的物体,立马无意识地用手抱住··失眠了的容悦,感觉到他的手圈在自己的身上,精神更加亢奋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沈眠神清气爽,容悦- yin -气森森。
“你一夜之间该不会是中邪了吧”沈眠摸他的额头··容悦瞪了他一眼,“不知所谓·”·沈眠有了结论,人还是正常的。
吃完午饭,沈眠就要去赶车了··容悦想要去送他,但是他看了一眼容悦的脚,果断拒绝了,随后背着背包,一个人上路··他冷静自若,他风轻云淡,从这个小院子开始起步,然后走向公交车站。
容悦看着他的背影,心底莫名其妙涌起一股冲动·他还没有明白这股让人窒息的情感是什么,他已经抬起脚,跟在沈眠的背后··他有意识地与沈眠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然后悄悄跟在沈眠的身后。
沈眠走路可以说是笔直且带风,他戴着耳机,穿着简单的冬衣,柔软的头发在冬阳中闪闪发亮··容悦尾随在他的后面,受伤了的左脚只能浅浅踩在地板上,或者只能跳着前进,就算是如此的辛苦,他还是要跟在沈眠的背后。
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的小动作,容悦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但是留给他的时间不够了,沈眠一到公交车站,立马就有车进站,他毫不犹豫地上车,然后跟着巨型的移动盒子,一下子消失在容悦的面前。
容悦停在原地··如果他现在就能马上长大就好了,他一定要有比沈眠还要修长的四肢,要拥有充沛的力量,这样,他才能在他想要离开的一瞬间,把他从开始的地方拽落,紧紧抱在怀里。
“除了我的身边,你还要去哪里”·在容悦深思的时候,街边的野猫蹿了出来,吓了他一跳,他这才回神··容悦捂着嘴巴,想要阻止自己刚刚那个可怕的想法。
他醒悟过来了,他现在在做的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啊他居然趁沈眠没有发现,一直跟踪他··第29章 停止的美好·天空灰蒙蒙,稍有不慎,就会被倾塌的厚重的云层砸死的可能- xing -。
容悦慌慌张张地跑回家,躲在房间里,好半天过去了都惊魂未定··似乎就是为了把他逼到绝境一样,沈眠的信息很快就传到那部电量满格的手机里··沈眠:我到家了。
容悦:好··一点都不好··抓着自己的头发,容悦整颗脑袋都埋在柔软的被子里··容悦为了明白这份扭曲感情的来源,发呆的时间更多了·但是有很多的东西,不是思考就能得出答案的。
就在他想破了脑袋,依旧对此一知半解的时候,一年之中的大日子来了··容怀给他穿了喜庆的衣服,他在笼境镇震天的鞭炮声和过于璀璨的烟花中,长大了一岁··姜琳琳、凌霄和周彦宪偶尔会来找他,他偶尔会遇上他们的家长,然后那些拥有一样笑容的大人,会递给他一个红色的利是。
过年后的两个星期,沈眠照旧给他发来信息··沈眠:你好呀··容悦抿嘴,发回了一个你好··沈眠:今天是我的生日··容悦一愣,他拉了拉长到耳朵的细软头发,然后鼓起勇气,按住了语音的按钮。
“沈眠,生日快乐·”说完以后,他就发了过去··那边没有回应,容悦抓了抓头发,就在他想再发一条信息过去的时候,沈眠的通话要求传了过来,他第一时间就接通了。
他一接通电话,沈眠那副稍显冷淡的声音就传进他的耳朵里,“没礼貌,叫沈哥哥·”·容悦扬唇一笑,“沈哥哥,生日快乐·”·满天的星辰依旧在闪闪发亮。
其实沈眠被他的一群朋友叫到了KTV,在这里庆祝他的生日·听着朋友鬼哭狼嚎的声音,他为了喘息一会儿,就随手给容悦发了一条信息··带着半分的恶作剧,带着半分的期待,他告诉了他,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他说了以后,那边的回复明显慢了下来,然后他就看见了聊天界面上,居然是在语音输入,他目瞪口呆·他吐槽过那个小鬼,似乎根本就不懂打电话和语音,但是容悦我行我素,不理会他的抱怨,不论他想要表达的句子有多长,他都检查靠打字跟他聊天。
他的第一条语音看起来也不长的样子··沈眠为了在朋友走音的歌声中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于是就戴了耳机,然后再按声音··“沈眠,生日快乐·”·沈眠难以启齿他在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的感受。
他把音量调到了最大,容悦那软糯,稍显拖沓的声音就这样直直冲进他的耳朵,随即他浑身像通了电流一样,脑袋里有一瞬间的空空荡荡,随即又被强制打了一针兴奋剂,亢奋得不得了,那双冷清的眼睛甚至都变得炽热起来。
沈眠立马站了起来··“干嘛,上厕所”唱歌的朋友在歌曲的间隙注意到了他··沈眠绷着嘴角点了点头,随后走了出去。
他走到楼道口,冷风哗啦啦,他被吹得整个人才冷静下来··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花季雨季·随后他看了一眼手机,他不回消息,那边就真的完全无声无息·沈眠无端端有一种自己一直在倒贴的错觉,于是想也不想就拨打了电话,等那边一接通,他就找了个机会呵斥他,“没礼貌,叫沈哥哥。”
那边沉默了一瞬,随即小孩出声,“沈哥哥,生日快乐·”·如果这是病,沈眠真的觉得自己要赶紧就医··一听到他风轻云淡的声音,他之前的着急似乎又变得可笑起来。
他踢了踢楼道口,用他那在别人看来不怎么友好的态度说话,“一句生日快乐就可以了吗”·“那你想要什么呢”小孩问他。
很多人都说沈眠冷淡,但是他觉得跟容悦比起来,自己简直热情如太阳·“我为了你,还试过千里迢迢跑回镇里找你,现在生日,你一句生日快乐就想把我应付过去。”
那边很快就传来了笑声,沈眠对着手机的那一边耳朵立马就变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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