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送上门儿的 by 穷发之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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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送上门儿的 by 穷发之北(2)
·第18章 又遇波折·停在相册,找到了其中一个分类图集,点开给他看·云暮一张一张滑动,全是自己的照片,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以前还挺天真浪漫的,总是微笑着。
指尖顿住,这一张是两个人的合照:秦中很随意地把手勾在他肩上,笑着低头看自己,云暮依旧唇红齿白俊美无比,但好像被勒紧了,嘟着嘴有点生气的样子,无奈地半靠在他身上,一只手抓他的衣角。
这一张,是大一下学期端午节一起去西安旅游的时候拍的,在那些名胜古迹经常有当地人举着相机问:“照相不五块钱一张·”两个人在西安城墙边上,很随意一照,最后洗了两张,各自拿了。
两个人不是很爱拍照,所以留下的大都意义非凡··秦中淡然道:“我比较清心寡欲,要是真的想做了,就看这些想一想,你懂我意思吧·”·没听到云暮回答,眼前白皙的耳朵微微却粉红起来。
云暮头低的很深了,胡乱翻了几下,伸手托着手机,低声道:“还你·”·“为什么不看,我相册里面很多东西,要看看我爸妈嘛还有我小弟……”说着就翻开另一个图集,点开第一张,是前段时间,萧部长在他家吃饭,几个人觉得热热闹闹的,就合影了一张。
秦中刚“诶”了一声,就听见云暮问道:“你和萧部长什么关系”·秦中于是从实交代,萧部长是他爹教出来最得意的弟子,初中班上班长,跟自己老爹关系好的不得了,经常来家里吃饭。
说到这个,他又笑了一下:“前段时间,我到你们公司应聘,也是他介绍的··云暮没应声,他当然知道秦中和萧部长关系密切·不过听到这句话还是楞了一下:“他介绍你来的”·“嗯,我爸妈反对我在西藏继续支教,让我回来找工作。
我没什么喜欢干的,萧部长就跟我爸妈说你们那儿招文秘,我爸妈,觉得你们公司好啊,逼着我去·我就去了,然后看到你了·”·云暮听完,轻飘飘地回了一句:“是吗”心不在焉。
他之前在公司里偶然看到秦中,稍微注意了一下,发现他的笔试成绩远远出乎自己意料,看了考卷字迹就知道,有人替他舞弊·他以为秦中的脾- xing -,肯定是不爱好这工作的,既然舞弊都想进来,应该是别有居心——比如,刻意拉近和自己的距离。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他的心情是复杂好笑的,稍微调查了一下,却在结果出来之前就看见他和萧部长一起出入·恍然了,萧部长,那种解决问题的犀利精明一针见血,早该想到是他。
因为念在秦中只是在想方设法接近自己,便睁只眼闭只眼,放了萧部长一马··后面原谅秦中,也是这样想着,添了几分感动,心就软了··没想到完全是他自作多情。
小哥哥不高兴了,把手机推开:“改天看,困了·”·窗外风雨声大作,噼里啪啦拍打着窗户,丝丝凉意从缝隙里面沁入,却不寒冷·云暮脱了外套往被子里拱进去,鼻子里面全是暖洋洋的干燥的味道,他“唔”了一声,看着下床放电脑的秦中。
他掀开被子上床了,云暮赌气地往后挪一点,却立马又被人搂到温暖的怀抱里去了··温热的吐息印在额上,心里一下子绵软甜蜜了起来,刚才的事情——刚才没有什么事情吧·秦中抱着他,沉默了一下:“现在才10点钟,要睡觉了吗是不是有点早——要不然再做点事情”·做点事情。
云暮也沉默了,抬了沉沉的眸子,里面闪着丝丝微光:“……”清清嗓子,突然往他怀里钻了一下,“……”张口咬他的脖子。
秦中低声笑了,动作轻巧地抓着他的头发,使他脸面向自己,凑头吻了上去··吻的气喘吁吁,半晌后放开了·将被子拉紧一分,说了些甜言蜜语,都闭眼睡下。
以后的日子还长,有什么话说不完,什么事情做不完呢··第二日两人起了个大早,出去散个步,吃个饭,慢悠悠回酒店,不过九点钟左右·云暮坐在电脑旁看数据,秦中就收拾东西。
收完了秦中陪着他看了会,张简榕陈钟琳相继来电话,喊他去吃送别饭,秦中支支吾吾欲拒还迎,最后云暮开口:“一起去吧·”他这才松口气,跟那边约了时间地点,这就准备出门了。
还是和孟雪一起,孟雪下午四点多的飞机,比他晚一些··先出去敲隔壁的门,孟雪笑容满面地出来了,一看见他背后跟着的云暮,就叹息了一声·小妍拉着他的手,打扮的香喷喷粉嫩嫩跟仙女似的——跟前几天形象很有点不一样,娇羞无比偷眼看云暮小哥哥。
云暮微笑,小妍脸顿时绯红如霞,狠掐了孟雪一把·她男朋友痛哼了一声,酸溜溜开口道:“讲个笑话,这傻子估计想说:小哥哥跟我走吧,我偷我男朋友钱养你。”
小妍吐了吐舌头,抱着孟雪的手臂晃了晃:“哼,胡说八道·”·秦中笑了一下:“看见帅哥美女,谁都是这反应·”·话是这么说,说完就把人牵到身后。
几个人一起走,中午几个人订的包厢,陈钟琳的老婆也熟悉这几个死党了,看见云暮却愣了一下·秦中介绍这是朋友,酒席之间几个人调侃不休,便明白这两人的关系了。
倒也没什么过度表示,都当是自家人,喝酒吃饭说话··其实这次分别还是挺感慨的,四个室友,两东一北一西南,大半个中国的距离,要聚一趟肯定麻烦,还这么尽兴,是更难得的。
张简榕说,估计下次要这么聚,就是孟雪结婚了,孟雪笑了笑,随口谦虚还早呢还早呢··后面难受的情绪酝酿上来,寝室里面都是一家人一样住着的,四下奔流聚散,几年才能见一次,真的感叹。
喝了几杯白酒,几个人敬酒,再次祝愿陈钟琳新婚快乐,现在我们都不是同一类人了·当年都是鲜活生动、棱角分明的样子,现在都在做事,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生活吗,挣钱吗,还是追寻一直在寻找的意义。
秦中后面特别不舍,才知道自己确实也很能忍耐·云暮伸手想拍拍他,被秦中抓住了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尽管世间总是不断相逢又不断离别,但我再也不想失去你。”
四下都说牙酸,还是给云暮敬酒,说这杯迟到了三年,毕业时候四个人在寝室里面恸哭,秦中说他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不能忘记你,早知还是互相喜欢,这就已经耽误了三年。
虽然你们在一起,在现在,在这个社会,应该还是很辛苦,但还是衷心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是知道秦中喜欢你,过程多辛苦的,无论如何,会支持你们。
云暮点头说谢谢,酒杯喝干倒置示意,放下·继续坐在秦中身边,给他夹了一块鱼,挑着细刺··吃完了饭,距秦中登机还有一个小时,他结账了,回酒店拿了行李箱,一行人送他到机场。
登机时他们问云暮为什么不一起,云暮说自己还有工作,秦中一走,他便戴上口罩匆匆辞行了··陈钟琳的夫人盯着那颀长背影看了好一阵子,才问:“这个人,是昨天你们学校,礼堂发言的那个东捷集团少爷”·张简榕点点头,苦笑了一声:“阶级矛盾难以调和,这两位以后的日子,问题应该还很多。
只能希望他们好好的吧·”·陈夫人跟孟小女票相视一笑,互相赞同——这个男孩子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好看了··孟雪嘟哝了一声:“gay都那样。”
回家两三天,秦中接到通知,云暮要回来了·另外,房教授那边的聘用书也下来了,只说人选不够,还要举行一次招考·你已经定下来了,先在家里等一段时间,到时候都准备好了,一起报到。
等待时间也不长,最多个把月——科学是争分夺秒的啊·同时也把一些资料先发给秦中,让他先看看,查阅查阅··云暮飞机到达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以后,到时候还要忙一些事情,就没要秦中接机。
云暮一身正装,大步向前走,跟秦中通电话:“好累,都想睡觉了,明天也不想上班,你来陪我好不好·”·只要跟秦中待在一起,他不自觉就变成一块软糖,这疼那痒,一时委屈一时难受,又累了又困了,娇弱得不像话。
冷硬的外壳全然不复··直男拒绝道:“工作还是忙完先,明晚上一起吃饭,想吃什么”·“我想想……”却没有在想,只是笑着懒洋洋跟他说话,便觉得很放松。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你先想,我挂一下电话,洗个澡再打给你·”·“……”·云暮不快地皱眉,那边已经忙音,忙音之前,他听到了一声狂野的男- xing -喊叫:“伟大的——”,秦中应该打游戏去了——·收了手机恼怒前行,助理拖着行李箱在后面跟着,走向车库,司机已经等着了。
手机突然又响了·云暮瞟了眼来电显示,是周皓则··脚步未停,接下,沿着过道一路往前,司机在前面打开了车门,静静等着·云暮也等着那边说话。
“……忙完了吗”声音有点底气不足··“刚下飞机,有事”大半个月前,云暮已经跟他提分手了。
“我想和你说几句——你有时间的话”·云暮一时没说话,只听得见皮鞋叩在水泥地板的声音·被司机掩着上了车,关上车门,四下寂静了不少。
他开口,声音清晰起来:“还是那些话就不用说了,等过去了,做朋友,你愿意就行·”·周皓则笑了一下:“跟他已经在一起了”·云暮嗯了一声。
“真快·”那边自嘲道,“从那天看见你反应,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但是也太快了,你对我,是不是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汽车慢慢行驶着,拐着弯,前方的出口透出雪白的光。
云暮目光沉静:“你心里不是清楚了吗还有其他事情没有我先挂了·”这大半个月,周皓则几乎天天给他打电话确认这些问题,他的耐- xing -已经快消磨光了。
周皓则笑道:“早知道你是这种态度,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挺黏人的吗,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云暮沉默片刻:“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去找更合适的吧。”
周皓则声音软了下来:“云暮,你真的觉得过了这么久,你还了解那个人吗,你还喜欢他吗,你只是忘不掉回忆而已·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心里有数。”
云暮揉着额头,“既然在一起这么久,我希望我们好聚好散,别闹的太难看·”·“为什么呢你不会是这样绝情的人,前一刻还躺在我怀里,下一刻就要我滚。
我追你那时候,是有不对的地方,但这两年我对你好不好你感受一下你回忆一下·人心都是肉长的,还是说自始至终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我全心全意对你,你这样子,太绝情了。”
云暮简单干脆回答道:“去找更好的吧,是我对不起你,你要什么补偿,可以说·”·“宝贝,你简直,糊涂·”周皓则的声音始终沉静,有着隐隐的煽动- xing -,“我不需要什么补偿,这次我相信你只是做错了判断,你早点意识到错误就好了,快回到我身边。”
云暮以前挺吃这一套的·他喜欢别人温柔对待自己,只有秦中屡屡违规,却还是心头爱·恍惚之间,便想到了秦中,笑了一瞬又冷了冷眸子:“周皓则,我心里有数,先挂了,以后,别再因为这种事打给我,我不想让你难堪。
好聚好散·”·周皓则呼吸一滞:“等一下,云暮,你真的糊涂了·可以说是鬼迷心窍·”·云暮转着手机就要按电话,那边补充了一句:“东西我发到你邮箱里了,你先看,看完再考虑一下,我是为了你好。”
第19章 炮灰攻和他的小受受·周皓则先挂断了··云暮滑动手机,点开邮箱,里面一封来自周皓则的邮件,点进去,一段文字,下面还有附件·云暮直接点开附件,是几张照片。
第一张,秦中和宋诗文搂抱在一起,宋诗文穿着- xing -感暴露,笑语吟吟··第二张,秦中和宋诗文坐在长椅上,秦中低头看宋诗文的裸腿,目光露骨··第三张,两个人在一个昏暗的巷道,灯红酒绿,宋诗文在前,秦中从背后抱住她,亲昵无比。
照片因为角度问题,是可以造假的,他不太信这个·指尖停了片刻,继续滑动··第四张,一纸合同,是XX省考古队与XX大学联合考古研究所的实习聘书,研究组分析人员受聘者一栏白纸黑字,写着秦中二字。
为期一年··汽车转弯出了车库,与车库里面的闷热截然不同的凉风拂面吹来·云暮摇下窗户,猎猎的风席卷满面,吹的他呼吸都凝滞了·仿佛刚才看见照片那一瞬间,心头猛然狠撞,闷痛之余,哑然窒息。
垂着头好一会儿,把照片发给助理,打电话让他调查一下·旋即,打给周皓则··那边声音挺关切的:“看完了·”·“跟踪他多久了”声音不动声色的冰冷。
“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他以前就知道云暮有个念念不忘的人,第一次见到,便升起强烈的警惕心··“现在,到西交来,我们见一面。”
挂了电话,脸庞已经被夜风吹的冰凉,云暮一只手撑着,看窗外的夜景·浮动的灯火倒映在眼眸中,像无数暗夜的萤火,飘飘荡荡,无所依傍··汽车在十字路口,拐弯驶向另一条大道。
两个人坐在一家高档咖啡厅,旁边堆砌着绿植和鲜花,将各个小桌优雅地隔开·周皓则过来的时候,云暮半躺在椅子上,双手捧着一杯咖啡,目光发怔地看着热气。
袖口露出一块链表,西服精细考究,依旧熨帖地穿着,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疲累··以前,他们经常到这里喝下午茶,打发闲暇时光·同一家店,同一个位子。
“久等了·”周皓则坐下,微笑注视他··云暮扫了他一眼:“还有多少”·“嗯”周皓则微微失望,他以为他们两个会先说一些温暖的话题。
“我问你·”云暮放下咖啡杯,头低着,眼神却望向他,“你知道的,还有拍到的,还有多少·”·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周皓则笑了一下。
云暮也笑:“说服力不太够·”·周皓则拿出一封信纸,里面一摞照片,大部分是秦中和宋诗文同框的·两个人在阳光下相视而笑,看起来无比郎才女貌融洽和谐,还有——正大光明。
周皓则说:“我知道你,不见黄河心不死·”·云暮目光从那些合照移开,看到几张图片,是秦中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坐在一起,手里拿着一叠资料,两人言谈甚欢。
周皓则介绍道:“这位是考古学家房教授,83年在你们学校本科毕业,90年历史系考古专业博士毕业,也是张简榕导师的师兄·”·云暮没回答,刚才助理的来电,已经确认了事情的原委。
恍然大悟,原来那天会在学校里面遇到他,正好是秦中去面试··捏着那张照片·即使只是抓拍,秦中脸上的笑意也不曾模糊··他的爱好,历史,军事,政治,枪械,运动,游戏。
可笑··周皓则道:“看来你似乎不知道这件事,或者说,你已经做好了长期跟他异地恋的打算这个职业注定常年在外奔走,三年五年十几年,我想问问,这些你都了解吗”·云暮低着头,两只手合拢,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面。
心里有一处痛了起来,脑子里全是当初决裂后的记忆·分明都已经触入对方生活,却要强硬分开,那生痛的撕裂,崩断了所有血管骨肉,使人仿佛残废一般·含着鲜血苟延残喘。
云暮不答应的,他不允许这样·他只想和他在一起,靠的很近,他希望他能总是抱抱自己··异地恋,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异地恋··“他是不是在耍你呢,你心里有数吗工作是他朋友推荐的,半个月前。
半个月前他就决定了,却还是来招惹你·嗯,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告诉你吗房教授的团队半个月后就要启程,然后你们多久能见一次,多久能拥抱,多久能□□,我知道你是最怕孤单的。
好,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很深了,但没想到,愿意为他牺牲到这个程度·但是你想一下,值得吗”·云暮嗓子里是紧的,痒的,脑子空白,心头窒息,麻木不堪。
“他做了什么让你原谅他,不过只是仗着你喜欢罢了·看看这个女人,叫宋诗文两个人是大学同学,秦中的女神吗- xing -感漂亮,据说学习特别还好有智慧有见识还好看的女人,简直迷人得要命。
他们谈的挺愉快的·听说秦中本身是个直的吧,好奇怪,为什么缠着你不放呢”·还是料定了你这个人,只要一看到他,就会像只发情的母猫一样黏上去。
是事实吧像你这样的人,喜欢谁,是那个人的幸运·他不会拒绝这种好意吧·嘴里干涩,云暮端起咖啡,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香气。
他深深嗅了一口,脑子里的回忆慢慢散退了·大脑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浑身冰凉,心头的悸痛还隐隐存在,像刚被一把锋利的剪刀,戳着,绞着,稀巴烂··他慢慢眯了眼睛,浓雾在眼睛里面散开氤氲。
他清楚地感受到了从心口慢慢升起的情绪,浓烈,绝望,暴怒至极,像炽热燃烧的火球,迅速席卷了理智··他想了一下,对他现在应该在打游戏的情人说:好,你耍我呢。
小爷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耍过··只有你敢··周皓则看云暮只是安静地坐着,后面还抬头对他笑了笑,他胸有成竹了,真诚道:“看清楚就好,回到我身边,我永远等着你。”
云暮唇角轻抿了:“周皓则,你这个人,有点意思·”·“……什么”·“演的真好·”云暮抬头看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清明,叹息:“你包养那个大学生怎么样了高高瘦瘦,雪白雪白的,经常在网上发自拍,点一颗泪痣——讨你喜欢。
还有人物cos,穿古装气质不错,确实是个翩翩公子·我觉得这孩子挺好的,不太明白,你把他当什么呢·”·周皓则从听到第一句话,就开始惊惶,到最后,简直又狼狈又尴尬:“云暮,你听我解释。”
如此老话一说,云暮没打断他,他却哑然无言··周皓则很疼那个孩子,那孩子讨人喜欢,□□的时候,又骚又贱,最喜欢像猫一样边撒娇边□□,哭着喊他用力。
每次- cao -他的时候,周皓则就觉得,自己心口那块巨大的缺口,被满满地堵住了··他跟云暮在一起两年,过的恍恍惚惚,他装模作样,伪装成斯文败类,扮演着一个优雅的绅士形象,疼爱他的女王。
从他初识情爱之趣,就喜欢了云暮·这么一个漂亮,傲气,不可方物,一颦一笑,尽态极妍的人·让他只想把他揣进贴心窝的口袋里,珍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
所以当他追到云暮时,暗暗发誓,这辈子要好好对他··收起自己的利爪和尖牙,装成温柔体贴稳重宽厚的人,无时无刻不把他放在第一位,随时随地关注他的动向。
慢慢抚慰他的伤口,为他的身心皆属于自己,不动声色地做着努力··他以为这一天快来了·悄悄为自己加油打气,一直热血沸腾··直到某天,他偶然遇到了那个小骚货,因为偶然的原因,跟他做了一次。
那过程,真他妈,酣畅淋漓,快感如潮,如登仙境,如临极乐··这时候周皓则才意识到这两年伺候云暮,到底有多压抑委屈·云暮挺好的,仔细接触之后发现他这个人,像一面镜子似的。
心里亮亮堂堂,对他真情还是假意,一眼看的出来,真情真心回报,假意便虚以应和··但他一直看不出,云暮对他是真情还是假意··两人同居在一起,床下相敬如宾,床上你礼我让,说实在话,很不- xing -福。
每次都要靠爱意来填满和抚慰欲望·但他觉得日子还是可以过的,云暮虽然一直都是不咸不淡,清冷禁欲,从来不主动,但是被动了一定会给··他之前还看得出,云暮心里有人,总是很痛苦。
后来看不出来了,他还是猜得到,云暮心里有人,依旧很痛苦··他只能觉得是自己无能,讨不了他喜欢·但是那个小骚货在他们的第一夜,就向他确认了无数次:你好棒,你好厉害,好喜欢啊。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感动的快哭了,云暮从来不□□·他真的喜欢那孩子,但也爱着云暮··这下就很尴尬了··云暮长腿交叠,坐在他对面,微微抬着下巴:“你不是要解释吗”·周皓则无话可说。
云暮笑了一下:“好好待他,我不值得你喜欢·”顿了顿,再次开口,“忽视身边对你好的人,自以为是念旧的·又贱又恶心,可别这样。”
周皓则依旧沉默,只是觉得后面这句话,仿佛并不仅仅是对自己说的··第20章 愤怒的云少爷·云暮一身寒意地起身,结账之后,将照片握在手中,大步跨出了咖啡馆。
司机在街边等自家少爷,他看见少爷出来了,直直往车边走,突然又停下拐弯去了一旁的超市,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包烟和打火机,他家少爷走到车边,突然抬起一脚踢在车门上,低低骂了一声:“- cao -”·司机冷汗直流,赶紧上前拉开车门,少爷扔垃圾似的把胀鼓鼓的信封甩进了车厢里,发出“哐”地一声响。
侧着头,动作生涩而坚定地拆开烟盒,拢手点了一只,吸了一口,甩了甩手,夹着烟沉默地看着很远的前方··刚才进超市随便买的烟,劣质的味道迅速弥漫开来··少爷侧着头吸了一会儿,一句话没说。
昏黄的灯光洒在他头顶,折下- yin -影,显出一张俊美憔悴的脸·但是表情还算平静,很压抑的平静,- yin -沉平静··烟烧到头了,少爷指尖松开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碎成黑灰,又点了一支,叼在嘴角,弯腰进了车里。
平声道:“回去·”·路上司机频频听见打火机扣动的声音,烟味一阵一阵浓··停在车库,他还未解开安全带,少爷已经出来了,夹着一支燃到尽头的烟,抓着头发往头顶上撩了撩,若有所思地大步往电梯口走。
司机检查了后座,看见了七零八落的烟头,价值不菲的毛毯被烫的焦黑癍癍,烟灰缸放在旁边,一尘不染··云暮回公寓之后,扔了烟,从门口开始,一件一件开始砸东西,装饰架上的艺术珍品,墙上的艺术画,餐桌边的玫瑰花,沙发上的抱枕,茶几上的骨瓷杯,墙壁上的挂钟,一件一件,一件一件,砸的稀巴烂。
然后进卧室,躺在地板上,浑身发抖,绞尽脑汁地骂脏话,双手捂在心口,感受到那里的痉挛和抽痛··过了半个小时,浑身冰凉了·手机又开始响,从十几分钟前,手机就开始断断续续地响。
他死了一样把手机拿过来,看见“秦中”这个名字,眼神暗下去,接通了,放到耳边,毫无温度地喂了一声··“刚才在干什么,怎么不接电话,吓老子一跳。”
什么异常都没意识到的无辜轻烟酒嗓··“……”云暮沉思着,好半晌,苍白的唇角抿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在洗澡,没注意。”
秦中“噢”了一声,声线温柔:“今天是不是很累,一会儿还有工作要忙吗没有的话,我们聊聊天·”·刚冷下去的血又热了起来,云暮攥紧了领口,抓的皮肤生疼。
他沉默好一会儿,才稍微压抑住汹涌的情绪:“现在很累,想睡了,明天再聊·”·说完便飞快挂断了电话,松开手,脱力一般躺在木地板上··好久,他抬手遮住了眼睛,含恨道:“秦中,你他妈……”呐呐自语,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哽咽了,“太绝情了——”·云暮第二天在公司的时候,跟他打过照面的员工都觉得,云总今天太糟糕了。
他在地板上躺了一晚上,着了凉,开始咳嗽,起床之后仓促地洗澡,赶着来公司,路上又随便找了一家超市,买了包烟·最吓人的,应该是他的脸色,从一进公司,就自带低气压风暴,寒气逼人地一路到了办公室。
秘书进他的办公室,里面弥漫着呛人的烟味,云暮翻看着文件资料,一边咳嗽一边吸烟··秘书:“……”印象里面云总是不吸烟的,但现在感觉他驾轻就熟,像一把多年的老烟枪。
她上前一步,汇报今天需要解决的事务和行程,云暮抬了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静静地注视她··秘书额角虚汗直冒,当她提到云总今天上午要参加一场会议,听萧部长关于新产品的开发意见报告时。
她亲眼看到平时总是很温和沉静的云总,慢慢皱了长眉,眼神有几秒钟的游离,随即沉淀下来,冷笑了一声··秘书遍体生寒··在那场会议上,萧部长的报告被云暮语带讥诮地怼得体无完肤,整个会议室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几乎都看见了当家的头上那朵黑压压的乌云。
秦中两天后才发现异常··这两天他待在家里,帮他妈妈改了上百张英语卷子,看了一点历史资料,煮了三顿饭,写了四五张毛笔字送给隔壁的小孩··最开始意识到这个异常,是因为他已经连被云暮拒绝了五个电话,发了十几条微信也没回。
第一天,他以为云暮刚回来,有很多事情要交付,很忙·但是直到深夜也没有回复,第二天中午打过去,拒接,下午打过去,拒绝,微信再发消息,上面显示朋友开启了好友验证,需要重新发送好友申请。
秦中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在云暮下飞机那天晚上,他们好好的说着话,突然之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当天晚上吃过晚饭之后,秦中洗了碗,第N次试图改善和他爸爸的关系,他爸爸还是不愿意搭理他,直接回了房间,哐的关上了门。
秦妈妈在沙发上用手机看小说,秦中过去随便一瞟——冷酷总裁刁蛮妻,稍微感慨了一下自己妈妈持久的少女心,把手机借过来··拿着手机到阳台上,按了云暮的号码,打了过去。
他不知道云暮会不会接,接的几率应该是很小的··后面响了一阵,轻轻“咔”了一声,寂静了下来·那边的声音年轻润泽,微微嘶哑:“喂,您好,哪位”·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秦中愣了片刻,沉默着没有回应。
那边又“喂”了一声,猛地顿住了,好像意识到了是谁··秦中抬头看着周围隐匿在黑暗里的高楼,吸了口凉- shi -的夜气,隐忍无比的声音一出,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生气:·“你他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嘟”声响起,那边直接挂断了。
秦中坐在阳台上的垫子上,疲惫地揉着额头,好半天才站起来把手机还给正在看古装偶像剧的秦妈妈,回了房间·开始给萧部长发微信,寒暄了几句,直接进入正题,问他这几天云暮看起来怎么样。
萧部长回了两个字:呵呵··秦中叹了口气,脑子里一团乱麻,毫无头绪·云暮又怎么了,怎么又生气了,我什么时候惹他了,为什么我一点意识都没有,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难道是有人挑拨离间,但是又有什么可挑拨的,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他妈到底做错了什么- cao -,这他妈大少爷脾气,老子迟早收拾他——·后半句说不出,这种毫无默契的感情,很难看到一个有安全感的未来。
第二天上午,他上网查东西,做了几页笔记,下午练毛笔字,再出去打篮球,回来洗澡换了身衣服,出门了·从笔试后第一次再度踏入这栋摩天大厦,找前台帮忙,她说可以打电话询问了一下,不过是打给另一个秘书,再询问了上司,答复是不行。
秦中早就料到是这种结果了,向她道谢,转身大步出去了·这里一二环之间,是这座城市的重点CBD之一,四周全是林立的高楼,国际化的商城,奢侈品专卖店·秦中记得自己很小时候这儿还没这么繁华,后面资本浪潮就风暴似的席卷来了。
他在大楼环绕的中心广场找了个长椅坐下,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因为一直反省不到自己的错处,焦虑不已·指针指向六点整,十来分钟后,广场上明显躁动嘈杂了起来。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凉风吹了起来,四下依旧喧闹,但静谧感依旧出来了,在这种浓稠的黄昏中··秦中站起身,脖子微微酸痛,他稍微活动了一下,转着头,城市繁华景色尽收眼底。
他闭上眼,眼前是一片荒凉的枯黄的无垠的草原·叹了口气,抓起长椅上的外套,往地铁站走去了··第二天依旧在长椅上打发了两三个小时,第三天也是这样,第四天也是这样。
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一星期没有见过面·云暮要是不想让他找到,实在简单得很··这么大的城市,有时候分开了,一辈子不见面,确实容易·有时候擦肩而过,也有可能认不出来 。
秦中没再去中心广场··他在家里做简历,发给萧部长过目,请他指正和提意见,后面修改的差不多了,按照笔记本上记下的地址,一家一家投递··弄完已经是晚上九点过,他才把手机拿过来,开了机,看到上面十几个未接来电,没有搭理,拿上外套一声不响地出门了。
去酒吧喝到凌晨··第二天中午一身酒臭回到家里,洗澡开电脑,点进邮箱查看消息·有几封回信,点开看了,指尖微微滑动,记下了内容·他正想躺下睡会儿,听到门外锁响了,又坐起身。
秦妈妈大步走到他面前,抬手给了他一耳光·秦中估计张简榕已经把事情告诉她了,索- xing -也不解释,抬手摸了摸刺痛的脸,保持着沉默,跟他妈妈对峙··秦妈妈骂了一个多小时,好像还有课,匆匆又走了,关门时狠狠地一甩,整个房子似乎都被那一声“哐当”吓着了,颤抖不已。
秦中心里无波无澜的,设置闹钟睡了半个小时,起身写了会儿毛笔字·然后看书,书的内容他以前有一些了解,现在是开始系统全面地学习·到了傍晚六点钟,闹钟又开始响,他合上厚书,拿上外套出门。
还是去酒吧··第21章 当然是欢喜圆满啦难道还有其他意外·路上他跟张简榕打了个电话,解释自己做那个决定的原因,不断的道歉,给他添了麻烦。
平时都是好友,其实远远用不着这样,秦中心里却是有愧,如果张简榕在他面前,他九十度鞠躬都能下去··张简榕憋着气,先没回答,后面气消了,无可奈何道:“你他妈是个大傻逼。”
秦中这会儿已经下了地铁,往那家酒吧走,听见这话,停了脚步··张简榕道:“你从一开始就特不正经,但我们都知道,谁才是从来没有放弃过的。
一声不吭地做,最没有杂念,你比我境界高多了·你们都知道我这情况,属于找不到其他路可走,所以必须念书,继续读下去,继续搞研究·”他顿了顿,“要是有其他选择,老子绝对扔了那些东西,拔腿就跑。”
秦中看着四下流动的灯火,平静道:“这几天我想过了,越来越找不到理由去过这种生活·不合适,心杂了··“我以前好高骛远,喜欢那些宏观深远的东西,觉得自己弄懂这些就多达观超脱了一样。
现在才觉得,我这个人,俗人一个,只想和喜欢的人黏黏乎乎,互相陪伴,没有什么大志向·以前那么做,只是因为太孤单·我现在——”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很糟糕,我在尽力反省,应该最终会找到原因。
·张简榕又叹了口气:“你去死吧,暂时别联系我·”·秦中说好,挂了电话·大脑放空,眼前的光影,耳边的汽车鸣笛、人声都模糊渺远了起来,他站了好一会儿,才从那阵电击般强烈的伤感中缓过神来。
深呼吸一下,沿着行道树下的- yin -影,走了几分钟,进了酒吧··然后他就偶遇了云暮··酒吧里在进行一场盛大的狂欢,乐队奏着震天响的高昂摇滚,舞池里面五光十色,光圈随着音乐节奏时而缩小时而放大,映在一群青惨惨的狂魔乱舞的肢体上。
秦中下意识的皱眉,他是讨厌这种气氛的,但是也愿意在这种环境中隐藏自己··台上聚光灯打着,有四五个跳的又骚又燃的男男女女,身体大开大合,隔的很远,也能被他们举手投足间释放的力量和情感打动。
夜间的酒吧,百无禁忌··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台上的人摆臀挺胯,越搔首弄姿,底下越嗨·秦中穿过人群进去了,到了吧台,点了酒,目光落在台上。
有个男孩子,估计还是大学生,画着浓重的烟熏妆,总是舔嘴唇伸舌头,挑细长的眉眼,对底下某个方向微笑,时时露出迷离的眼神·他舞动着,慢慢往那个方向靠过去了,一边脱着衣服,吹着口哨四下甩开。
周围人头攒动,惊呼逐渐汇集响亮,对着那个方向,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秦中笑了一下:发情的声音··等人群渐渐散开,秦中才看清楚,那个跳舞的已经裸着上半身了,牵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往台上走。
扭动着布满刺青的身体,大跳贴身热舞,音乐诡秘撩人,人声越发汹涌起来,像一锅无数小水泡翻动的开水,沸点即将来临··穿西装的男人在男孩的牵引下转过身来,好看的嘴角带着微笑,光彩夺人,那一瞬间,酒吧沸腾了。
吼叫声带着热气从人的耳边擦过去,口哨声震耳欲聋,所有人都对着台上,做出蠢蠢欲动的怂恿和试探··秦中心口冰凉,周围越是喧闹,他越是听见心口“咚咚咚”的狂跳声。
男孩缠着他跳舞,蹭着他的长腿,做下流的暗示·紫色的嘴唇贴过去,在他西装领口流连,猩红的舌头伸出,舌环闪闪发光·似触非触舔着男人白皙的脖颈,慢慢往上移动。
男人没躲,微微笑着,抬手松了松领带··底下的人潮□□一波一波,秦中将那杯酒一饮而尽,放到柜台上,穿过扭动的人群,往台上走··悄无声息走到台上,动作太过平静,几乎没有人注意,但是穿西装的人看到他了,目光微微流转,突然低头抓住男孩的头,对着嘴唇亲下去。
底下的轰动几乎掀翻屋顶·不过几秒钟,他被秦中抓住手腕扯了过来··对上了眼睛,滚动的熔岩和冒着寒气的冰渣子··秦中说:“跟我下去,我们谈谈。”
云暮甩开他的手,眯眼看了他一眼,大步朝台下走去··进了一间包厢,秦中关门,回头看见云暮坐在沙发沿上,一只手慵懒的撑着身子,另一只手夹着烟,双唇轻启,吐出细细的雾,映的脸隐隐绰绰的。
秦中看了他好一会儿,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云暮笑道:“还不懂,分手啊,明白”·秦中问他为什么呢··“没意思,不想和你在一起。”
秦中安静了几秒钟,觉得浑身的骨骼都在咯咯作响,冒出软烂的气泡··他疲惫道:“你耍我”·吸烟的人微微挑眉,一双漂亮的眼睛流光溢彩。
“从学校那天开始,你接受我示好,让我误以为你也喜欢我·再一脚踹开,把希望毁灭给我看,我他妈像条贱狗一样,喜欢你喜欢得不行,自责得要死,嫉妒得发疯,但是毫无办法,这么无能,废物,窝囊,这么失败,你看着,是不是特别高兴特别有成就感特别自豪”·云暮吸了一口烟雾,面色平静,只是用食指和拇指指腹去捏火星,灼热的痛感让他颤了一下。
“你太聪明了,我早就应该知道·我自作自受,哪里还配得到你的原谅·现在,你耍我也耍过了,开心了吗,满意了吗·”·秦中说着,整个人都麻木了,亘古洪荒从他脑子里奔腾出来,水浪滔天,淹没了所有的理智。
他头晕目眩,一阵剧烈的恶心:“你满意了是不是”·脸上突然被狠狠地被扇了一耳光,直打得他一个趔趄··云暮说:“是这样,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
秦中神智清明,宛如大梦初醒··他出了酒吧,外面的天气闷热,好像快下雨了·他抬头站了一会儿,雨点落下来了·秦中穿上外套,离开这个地方。
一路上还算平静,想找个偏僻的地方的静一静,然后走到了江边·宽阔的大江平缓地流动,沿岸停着很多货船·小雨转成暴雨,江面上被灯光映亮的地方,像无数条鱼在跃动,密密麻麻,激起层层叠叠的漩涡。
走到大桥最高点,在那个角度扫视周围的一切,疾驰的车流,奔跑的人群,黑沉沉的天空,如泣如诉的雨幕,一切都在飞快的流动,只有他保持静止·他觉得自己心里还是沉静的。
后来他发现,不是沉静,更似麻木··他将手搭在大桥的钢铁护栏上,像在一个大好晴天,神色平静,眺望远处无尽的黑夜··并且跟自己说,等过了今晚,就忘了他吧。
这世间太多爱而不得的事情,没有什么是圆满的,当然,他也不祈求圆满··没资格祈求圆满··不知道是过了几天,某天下午,云暮突然接到秘书通知,说有两个人想见他。
不见··过了十几分钟,秘书又接线道:“萧部长让我再跟您说一下,那两位是秦中先生的父亲和母亲,问您是不是真的不见·”·云暮签文件的手一顿,抬头看了看日历,距离那个夜晚,已经过去九天。
他应该已经搭乘飞机去了东南方向,距离自己1000多公里,接着又要转机,去一个跟自己相距2000公里的地方··思及此,那晚上被烟蒂烫伤的指腹,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站起身,问秘书那两位在什么地方,秘书说在一楼接待大厅,是不是要马上请上来·云暮说不用,他自己下去··秦妈妈和秦爸爸是有点局促的,两个人教了半辈子的书,相当于生活在象牙塔里面,正儿八经的职场生活体验,是有点欠缺。
何况这么昂贵的大厦,这么明亮的大厅,这么奢华的装修··他们两个人也在一起,一同欣赏着墙壁上的群山万壑图,听见了脚步声,纷纷转过来·此时,一位西装笔挺的年轻人走进来,光彩照人,举手投足之间,气质毕显。
秦妈妈是看的有点晃神,跟印象中的照片对比了一下,发现还要好看很多·他扶住了老伴,她老伴,好像瞬间也理解了自己那蠢儿子为什么会喜欢这个男人,脸色复杂诡谲。
·云暮微微跟他们鞠躬点头,喊了声:“叔叔,阿姨·”然后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秦妈妈和蔼道:“阿姨过来还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的哈,我们家秦中对你有那个意思,你应该也知道吧——我们虽然年纪大,还是很看得开的。”
云暮请他们坐下,接待人员很快送茶进来了··秦妈妈继续道:“要是你对他也有感情,那是再好不过了·但是呢哈,这个这个——阿姨就是随口一说,你不要见笑,如果有冒犯你的地方,也请看在我们老糊涂了,不要见怪。”
云暮说嗯,双手合拢,左手轻轻抚摸着右手拇指的伤口·那里其实也大半好了,只是还有一块微凸的肉斑·摸起来略显粗糙,好像心口被一双手搔动着。
秦爸爸插嘴道:“直说了,希望你跟我儿子一刀了断,痛快一点·”·秦妈赶紧委婉自己丈夫的措辞,说自己儿子是个很优柔寡断的- xing -格,但凡你对他有一点好,他就钻死理地记着。
本来嘛,秦中缠着你,是我们做父母的没管教好,很对不起·但是请你以后也不要对他心软了,他要是想黏过来,你直接一脚踹开,踹远点——不用念着以前是好朋友的旧情了。
让他死心,一点指望没有,就最好了··云暮苦笑了一下,有点分不清这对父母是真心相劝还是刻意挖苦··秦妈见他没吱声,觉得这说服力是不是有点不够啊,继续道:“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和他爸就注意到这孩子不对,那时候他还在家里住嘛,就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拿毛笔写云暮两个字,蝇头小楷,写了满满一捆。
问他发生了什么也不说,这么多天,一点笑模样没有·”·云暮脸色如常,心口却狠狠一撞··秦妈继续道:“不管他有什么问题,毕竟还是我们孩子,我们当爸妈的,这个心痛啊。
从小到大,没见过他这样·觉得他还是太小孩子气了,这世上啊,没有十全十美的圆满,我们从小就教他的,但他一点没学进去·我和他爸觉得其实没什么的,像我年轻时候最喜欢那个男孩子就不是他爸,但还是过了大半辈子了。”
“所以,想请你,以后他要是再缠过来,你一点别心软——他参加完室友婚礼回来那几天,就特别高兴,跟我说你俩和好了·所以啊,请你以后一点希望都不要给他啊,他慢慢就忘了。”
云暮说好,貌似随口一问:“他现在还这样吗”·秦妈:“我不知道啦,他不是上班实习去了吗,走好几天了·”·云暮喉头一哽,嗓子痛起来,咳嗽了半天才开口:“他还是走了啊,这样也好,他的工作还是不错的,很适合他的专业。”
秦妈说是啊,就是在外面到处跑,不怎么顾家,以后娶了媳妇,肯定要吵··云暮先还隐忍着,大口呼吸着,平复情绪,后来发现自己实在太委屈太无望,忍不住眼眶红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扯出来,放在地上踩,用力的践踏,那么痛,那么难受··秦妈开口:“诶诶诶孩子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哭了,老天爷,别哭啊阿姨心都要疼碎了”·云暮一手挡住脸,也没掉泪,只是咬紧了嘴唇。
他觉得又他妈心痛的的要死,又他妈丢脸的要命··我再也看不到他了··秦妈好像明白了什么:“你也……难道孩子你也……没事啊没事啊,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有什么误会啊”·云暮特别后悔地嗯了一声。
秦妈这下完全呆住了:“那怎么办啊”她记得前几天秦中出门的时候,把那札写满云暮的草纸扔进垃圾桶,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云暮垂头不语··秦妈愣了一下,回头看他老公:“你打电话问问秦中,啥时候回来·”·秦爸点开微信,拿给秦妈看:“今晚上就回来了,八点多钟吧。”
“今晚上回来”云暮猛然抬头··秦妈嗯了一声,叽叽喳喳:“秦中不是进电视台当记者了吗,这几天去外地跑新闻,昨天打电话说快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快。”
云暮脑子里刀山火海的,好半天才回过神问:“他不是跟考古队田野实习去了吗”·秦妈说他早就推掉了,悄悄咪咪的,谁都没通知,直接给房教授打的电话。
哎,小张出了那么大的力,这欠了多少人情啊··叹了会儿气,回头问云暮,要不要晚上到我们家吃个饭,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了·年轻人啊,就是这么多别扭情绪,最重要的还是多沟通多理解,互相体贴,毕竟在一起一辈子,这么长的时间,老是闹闹腾腾的,怎么行呢。
云暮勾着唇角,勉强笑了一下··秦中拖着行李箱回家,进门喊了声妈,没人应,回了房间把东西放下,看见书桌椅子上搭了件陌生的西装外套,拿起来看了看,不是自己的。
脑子里乱糟糟地想了下,这谁的外套,又乱糟糟地忘了,趿着拖鞋进客厅往沙发上一躺,喊了一声:“妈”·他妈从阳台上过来,手里捧着一束新摘下的玫瑰,秦中看了她一眼,有气无力又喊了一声:“饿”·说着嘟哝了一句:“做啥好吃的没。”
站起身来往饭厅过去,餐桌上摆着十来个菜,非常丰盛·秦中心里感叹这出去挣钱的人待遇就是不一样了,打算进厨房洗个手就吃饭··往厨房边一站,眼前突然撞入一道高瘦颀长的身影,西裤裹出笔直修长的腿,雪白衬衫挽在手肘处,站在水槽边洗碗。
水声淅沥,秦中愣了一下··云暮知道他来了,侧目看着他,似笑非笑··秦中身体僵硬,蓦然回头,见鬼似的:“妈”·“妈什么妈,你爸去超市买酒了,我去接他。”
秦妈将玫瑰花插在餐桌上花瓶里了,揩着手出门,扬长而去··秦中皱着眉,突然低低骂了一句:“- cao -,幻觉都来了”·眼前的幻觉放下碗筷,直直向他走过来,秦中疑惑地盯着,幻觉脚步停下了,白皙俊美的五官停在眼前,下一秒,淡香拂过,凉润的双唇粘了上来。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秦中跟个傻子似的站了好半天,才慢慢反应过来了,但是比刚才还他妈震惊疑惑:“你怎么,来我家了”·脑子里走马似的轮番播放当初云暮狠拒他的画面,还有这些天痛楚的心情,他现在突然开始怀疑,那几天才是做梦。
他在做梦,到底现在在做梦,还是之前在做梦·云暮低声跟他讲:“我误会你了,但还是怪你不跟我说清楚,现在要我给你解释吗”·没有回答,秦中态度突然冷淡下来了,抬抬手:“先吃饭。”
客厅里面电视开着,秦中坐过去换台看新闻,云暮在厨房里洗碗洗筷子,但是,呵呵,他可是从来不做家务的公子哥·十来分钟之后秦妈秦爸回来了,偷偷打量这两人的态度,有点失望,于是说先吃饭。
吃饭途中秦中跟云暮一首,但是一句话没讲,云暮夹了几筷子,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了,沉默着吃饭·秦妈一个人伸长了脖子说的口干舌燥,发现没人理自己,委屈地朝他老公看了一眼,秦爸也有点索然无味,张了张嘴,面向秦中:“这几天工作还习惯吗”·秦中又进入了一种我在做梦我在做梦我在做梦的自我怀疑状态,这句话表明,他爹对他的单方面冷战,宣告结束。
秦中敷衍地回了几句,说还行吧,就那样,神情恹恹·吃过饭秦妈收碗筷,坚持不让云暮再进厨房··云暮等着她收拾完了出来,秦中还是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瞟都没瞟他一眼。
跟秦妈闲聊了几句,起身要告辞了··秦中往落地窗外看了一眼,淡淡道:“走什么走啊,这么晚了,外面好像还下雨了,今天周五吧,就在这里住一晚上呗。”
听了这句话,云暮反而坚持要走,到门口了,秦中才站起身往那儿一拦,眼神示意他:“回去·”·云暮表情有点模糊,回头低声跟秦妈道:“那我就打扰了。”
秦妈这就去收拾客房,秦中叫住了:“别收了,就一晚上,麻烦·他跟我睡·”·秦妈瞪了他一眼,云暮转身往他房间去了·秦家是套复式小套房,秦爸秦妈住在一楼的卧室,方便出入,秦中在二楼,客房在秦中卧室对面,以前都是给学生住的。
秦妈见云暮已经进房,和蔼面目收了,瞪儿子:“你对人家什么态度”·秦爸冷哼了一声:“这下还傲上了,也不想想前几天难受成什么样子。”
秦中被戳中痛处,忧郁道:“不要你们管,客房别收拾,知道吗”·他妈答应了,躺在沙发里面边看偶像剧边看总裁文,他爸回房备课案。
秦中看这下没动作了,才慢慢上楼,推门进去,又把门锁上··云暮站在书桌旁,窗帘拉开一半,看着窗外怔忪失神,看见秦中进来了,目光便锁在他身上,一言不发。
秦中指了指椅子:“坐·”·没坐··“洗澡吗”秦中拉开衣柜,找了件崭新的浴袍,放到床边,“用隔壁的浴室,别去下面。”
没动··“要睡衣我找下·”他的东西收拾的还是挺有条理的,很快拿了身干净的出来,“我穿过的,不介意吧”·没回应。
“你不去我先去了啊·”秦中拿了自己的浴袍,呵欠连连出去了·十几分钟之后,头发潮- shi -地进来了,云暮还站在那儿没动·秦中也不说话,坐到书桌前面,拿出手机看工作群里面的任务,翻笔记本整理文稿。
秦中写的一手很漂亮的字,无论是钢笔还是毛笔,从小到大获奖无数·文章也写的漂亮,小时候参加了不少作文大赛,这种奖那种奖拿过,后面稍微大一点意识到自己写的都是狗屎,但还能获奖,很新鲜,便自此对参加比赛兴致缺缺,实在不行非要上场,当然成绩还是可观的。
云暮拿着床边的浴袍出去了,秦中停下写稿,心神开始混乱,在笔记本上一笔一划写着“云暮”二字,写了七八对,才意识到了自己的走神,揉着额头放下了笔。
好一会儿听到人进来,不过是没到窗边来,直接躺到了床上··秦中“哎”了一声,转过来:“怎么就躺下了,头发干了吗刷牙了吗”·床上的人坐起来,半天才说:“没有牙刷。”
“没有不会问我”·云暮靠在床头,潮- shi -的头发垂下,脸色看不清楚,没说话··秦中拿了条干毛巾,走到他面前,将毛巾覆在他头上轻轻地擦,隔着柔软的布料,状似无意地抚摸他的耳朵和脸颊,心不在焉擦头发。
云暮坐着一动没动,只是偶尔被他抬起头来,一双好看的眼睛,安静无比地望着秦中·秦中看头发差不多干了,出去把毛巾晾在卫生间里,在杂物柜里找了崭新的洗漱用品,放到洗手台上,喊云暮去。
然后回来就真的躺下了,秦中在书桌边写稿到十二点,万籁俱寂·关了台灯摸索到了床上,掀开被子躺了上去·旁边的人动了动,秦中察觉到了,低声道:“睡不着”·没人回应,空气闷闷的,秦中突然笑了,抬手将人腰环住,往自己这边搂紧:“是不是吵到你了”·有这个原因,但不是最主要的。
“既然没睡着,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前段时间发脾气的原因”·温热的身体近在眼前,秦中在云暮头发茸茸的耳侧闻着,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尖,舔了舔。
怀里的人蜷了蜷,像只被打扰到的猫咪··秦中叹气道:“不理我了啊,生气了吧·你看看,我就晾你一会儿你就难受,知道我那时候怎么过来的吗”·说完又去轻咬他的耳朵,听见侧身而躺的人突然哑声道:“我那时候不是一样的不好过吗”·秦中“嗯”了一声,表示认同和妥协。
耐心地把人抱着转向自己这边,凑头覆上了带着凉意的柔软唇瓣,轻轻地吻着,指尖摩挲他顺滑的头发·吻着便火热了起来,启开牙关,舌尖轻缠,渐渐用力起来,压覆而上,抓紧了头发加深这个吻,带着热气的喘息溢开了。
甜文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秦中吻得动情,脖颈上勾着云暮的手臂,双手沿着薄软的睡袍轻轻搓动,渐渐移到两条修长光洁而有力的大腿处,掀开衣料,双手分开腿根,将自己的腿抵入摩擦着……云暮仰着修长的脖子轻轻“嗯~”了一声,双手缠得更紧,长腿也开始往他腰上蹭动,正是意乱情迷之际。
秦中停下了··云暮微闭着眼睛,呼吸尚不平缓:“怎么了·”·“……”秦中忧郁道,“我在考虑搬家的事情。”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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