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门同屋上同床+番外 by 我曾听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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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门同屋上同床+番外 by 我曾听闻(3)
·闻浅点点头,踉踉跄跄捡起枪后,稍微摆弄一下之后,果断把它扔到了山下··而这边的郗芩云则用力将沈路生的手腕扭脱臼,沈路生的嚎叫声不知道吓走多少只鸟。
他疼的脸色发白,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滴了下来·郗芩云则缓缓起身,看着地上打滚的沈路生,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而顺着声音找来的高榭月,也终于和他们相遇。
“师兄”高榭月大声喊道··郗芩云回头一看,刚准备说话,却又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他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把高榭月按到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左肩中了一枪,顿时鲜血溅到了高榭月的脸上··“师……师兄……师兄”·高榭月抱住郗芩云,迅速滚到一处低凹处,闻浅也紧跟其后。
子弹刚刚打中的时候,人是不会觉得太疼的,只会有种蒙蒙的感觉·郗芩云一声不吭,一只手将手里的枪递给了高榭月··这个子弹从肩膀后部穿过,从前看,整个肩膀似乎都要碎掉了。
这么一滚,鲜血几乎将二人的衣服全部染红··高榭月身上带着个小包,是刚刚郑渲弦硬塞给他的急救包,虽然简陋,但这个时候起到了决定- xing -的作用··“师兄,师兄你撑住,我刚刚已经见到老师了,你看这个急救包,就是他给我的,稍微撑一下,咱们就去医……”·话音未落,又是几声枪响,但是高榭月地方选的还算可以,都没有打中。
闻浅抱住头,蹲在一个小角落··郗芩云咬着牙,终于感受到了疼痛,他吸着凉气说道:“你……你快走……”·高榭月:“走走走,我往哪儿走留你一个人在这边明年给这地儿上坟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郗芩云的衣服撕开,伤口太大了,这会儿在不断冒血,血中似乎还有着骨头渣子。
肩胛下动脉出血··高榭月快疯了,按照大学学过的方法,做着最简单的处理,但是动脉出血,倘若不及时得到救助,必死无疑··郗芩云已经有些说不出话,眼前开始一阵一阵的发白,他使劲力气,用右手轻轻摸上了高榭月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冬日暖阳(1)·今年x市的冬天来得特别早,不过十月底,就已经穿上了厚毛衣,屋子里也冻得慌··皮蛋和瘦肉就荣升成为暖床工具,但是某些时间并不适合暖床毛孩子的存在,所以刚刚上床的时候,高榭月仿佛一根棍子,哪儿都不敢乱动,生怕自己的胳膊腿儿碰到什么冰冰凉凉的地方。
郗芩云琢磨着弄一个电热毯,但是被高榭月以不安全为由严词拒绝··“那你睡我身上吧,”郗芩云最后这么说道,“我身上肯定暖和,我不嫌你重。”
在几天的挣扎后,高榭月还是买了电热毯,然而过于贪恋暖和的结果就是,两个人活生生被热出了鼻血··郗芩云:“……我去泡菊花茶。”
于是这个电热毯就放到了小屋子,便宜了皮蛋和瘦肉··直到暖气来后,这个电热毯被高榭月彻底放到了地下室,再也没有拿出来过··最后统一开一章把番外放进去,就先不放到正文里面蹭字数了w·相信我,扛过这两章又是两条好汉!·然后呢,祝愿所有高考生都能顺顺利利的!想来高考已经离我很远了……哎,现在最愁的是六级还没过……·最后日常求收藏,每过10当日或次日加更一章!现在还差三个!·甜文强强年下悬疑推理·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求救的姑娘(八)·高榭月也抓住了这只手:“师兄,师兄你一定要撑住,我带你回去,咱们去医院,咱们……”·这个时候,他似乎听到了郗芩云再说话,他忍不住问道:“什么师兄你说什么”·“高榭月,我爱你。”
高榭月张张嘴,茫然地说道:“师兄……”·郗芩云声音很小,但是高榭月还是听清了:“我真的……爱你,没开玩笑……不想开玩笑……想和你在家里抱着猫聊天……想和你睡一张床……想做……好多好多的事情……”·顺着眼角,郗芩云似乎掉了点眼泪。
外面还有敌人,高榭月没法带着他安然无恙地离开,自己动脉出血,想来也活不了了,他现在只想告诉高榭月,想把一切想说的说出口··可是他的意识开始发飘,无法集中注意力,甚至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高榭月只做了一件事情,吻上了他··郗芩云的意识一瞬间回来了,他睁大已经涣散的双眼,试图回应,却无能为力··眼泪从眼睛里泛滥,做着最后无意识的挣扎。
高榭月放开郗芩云的唇后,红着眼说道:“你他妈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活下来就大大方方来追我,约会送花买礼物,一样都不能少,听见了吗”·郗芩云的内心仿佛被□□炸过一样,一种求生欲在心底扎了根,他想抱着高榭月,想肆无忌惮的亲吻,想做一些只有他们俩才能做的事情,他想活下去。
“在这里是有人受伤了吗”·“看到了看到了”·“快快快担架郗警官受伤很严重”·模模糊糊,郗芩云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呼喊,感受到高榭月把自己抱在怀里,在他昏迷之前他想着,只有这么一个吻的话会不会太亏了。
五天后,k市··高榭月站在ICU病房的外面,迟迟不敢进去,刚刚闻浅过来跟他说,郗芩云醒了,让他赶紧去看看··在渡过了危险期后,高榭月只觉得头大,他是一个直男,钢铁直男,当时那些话他几乎是没过脑子说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郗芩云有求生的欲望。
人现在是活过来了,可这身份突然从师兄变成了爱慕者,高榭月差点都萎了··闻浅蹦蹦跳跳走到他身边,小声地问道:“高哥,你不进去看看吗”·高榭月带着复杂的表情看了他一眼,手握上门把,纠结了一下,又送开。
闻浅此女着实厉害,自打救下她,小姑娘几乎没给他们添什么不该添的麻烦,尤其到最后,似乎逃命出了经验,枪声一响自个儿就找了安全地方蹲了下来··连郑渲弦都忍不住夸她。
高榭月硬着头皮进了病房,此时这里十分安静,郗芩云的眼睛半睁半闭,听见有人来,只微微动了一下头··随后,就算是高榭月这个呆子也看出来,郗芩云的眼睛亮了。
闻浅很有自知之明的悄悄出去,顺便把门还带上了··郗芩云刚刚脱离生命危险没多久,高榭月也不太敢把话挑明,万一刺激到他就玩完··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叹口气说道:“你可算是醒了,你说你想干嘛临死前告白是不是觉得特别浪漫,然后让我痛苦内疚一辈子你说有一个胡晓就够我受的了,你再来这么一出,我该怎么办”·郗芩云娇弱地哼唧道:“我那时候都以为自己要死了,觉得不说出来心有不甘。”
高榭月冷笑道:“那你憋着啊”·郗芩云:“等我好了,把你当时说的全做一遍·”·高榭月最怕来这个,现在奉行一个原则,能拖就拖:“……那也得等回到了x市,昨天程队带着消防部队搜山,把毛铃的尸体找到了,好在现在天儿冷,而且也算是幸运,没什么动物把她叼走,老师说就顺着毛铃这条线查,肯定能查出东西。”
郗芩云:“嗯,好,你说的,回到x市咱们就开始·”·高榭月:“……您能不能抓点重点成年人了,别老情啊爱啊挂嘴边。
行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高榭月几乎是逃一样的离开了这里,开门就撞上了鬼鬼祟祟的西泠··高榭月没好气道:“你干嘛”·西泠理直气壮地说道:“看病号。”
高榭月顺手关上门:“你可拉倒吧,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能不清楚”·西泠:“我现在比较好奇你的心情·”·在高榭月不知情的情况下,闻浅这个小姑娘被郑渲弦和西泠连哄带骗,将事情说出来了,震惊了整个特案组,每个人跟他说话的时候都欲语还休,整的高榭月是真的头大。
高榭月:“我能有什么心情,你想看笑话就直说·”·西泠和他走在走廊里,慢慢悠悠地晃荡:“哎,说起来你可能不是最愁的,你老师现在半个小时一根烟,拦都拦不住。”
高榭月皱眉:“他那么抽烟也不怕把肺抽坏了·”·西泠:“哎,他这不是愁么,你说你俩要是没在一起,他夹在中间,能好受”·高榭月:“哟,今儿个来当月老了”·西泠:“我也不和你逼叨叨了,给个准话吧,你对你师兄……”·高榭月:“没想法,钢铁直男了解一下,我这两天没说怕刺激着他,万一他一激动,血管再一崩,哎,想想都烦。”
西泠按下电梯后问道:“那你怎么办等他好一点就实话交代了”·甜文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高榭月:“不然呢有感觉就答应,没感觉就撇清,吊着人的行为实在是太渣了。”
高榭月其实一点也不想谈这件事情,和师兄朝夕相处的这段日子真的不赖,虽说是略年长于他,可是更像是朋友,这世界上没那么多情人做不了最后做朋友的事情,那都是屁话,要么告白成功在一起,要么持之以恒再追追,要么老死不相往来。
高榭月至今为止都还觉得,自己肯定喜欢的是女人,那么他们也就剩老死不相往来一条路可以选了··突然失去一个交情还不错的朋友,说心里不堵是不可能的··高榭月岔开话题道:“秃头怎么样,交代了吗”·可是西泠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还没——你别岔开话题,你是真的一点想法也没有吗不是我说,之前我去郗哥家里的时候,你俩相处模式我是真的看不懂,那是朋友的相处方式吗你回去把衣服一撇,他任劳任怨给你挂好……”·西泠这么一说,高榭月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他和郗芩云的日常生活,确实有点暧昧,他怀着悲愤地眼神看了西泠一眼,直接把西泠剩下的话看没了。
进了电梯之后,西泠接着说道:“总而言之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这局内人迷局外人清,我看你俩其实就挺不对劲的,但是以前没多想,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别的人不敢保证,但是咱局里肯定不会歧视同- xing -恋。”
高榭月:“……祖宗,您能不能饶了我,现在去办案子来得及吗别搁这儿叨叨叨,叨得我头晕·”·高榭月虽说是觉得自己是钢铁直男,但是现在明白情况,然而他却一点也不反感郗芩云。
说不纠结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和郗芩云相处是真的舒服,但是相处舒服和喜欢毕竟是两个概念,不能混淆,他也明白这一点··但是现在情况还会有略微不同,有一种效应叫做吊桥效应,大意就是在危险情况下心跳加快产生了一种生理反应,大多时候这种心里反应就只是心跳加快,然而也会有特例,比如产生心动感觉。
高榭月现在一回想起郗芩云这个人,首先映入脑海的就是那时生死绝境下的告白,和他最后得到回应后垂死的挣扎··如此令人刻骨铭心··闻浅坐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握着一瓶奶茶,玩着手机。
其实她的父亲早就联系上了,可是却声称工作忙,让她在警局这边呆两天再来接她··闻浅自己心里也清楚,爸爸眼里只有工作,根本不在乎她,但是她无所谓,她爹给了她这条命,她怎么活,活成什么样是自己的事情,跟父母一点关系都没有。
闻浅眼尖地看见高榭月从医院正门走了出来,她噔噔噔地跑过去,拦在高榭月前面:“高哥高哥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办案”·西泠:“哟,在这里守着你高哥呢”·高榭月:“乖,别闹,要是累了就回警局休息,这些天你在医院给师兄忙上忙下的,也怪辛苦的。”
闻浅:“我不辛苦我想和你们一起查案子我以后也要做一个警察”·闻浅的拦也就是装模作样,根本挡不住人。
高榭月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女孩说道:“那你知道要做一名警察的必备要素是什么吗你得先考上大学,经过正规的训练,你看我们特案组,都是正正经经上过学的,你呢先回去,从网上找点资料,别把学业落下了。”
闻浅急忙说道:“我学习可好啦初中三年我包揽了三年年级第一”·高榭月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初中和高中可不一样,初中简单高中难,你不能老着眼于过去,你要多看看未来。”
闻浅急的眼睛都红了——不是想哭,是愤怒,她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这个时候,郑渲弦走了过来:“你们杵那儿干啥呢,走了,查到毛铃这个人在哪儿住了,赶紧去调查。”
闻浅看见郑渲弦,眼睛一亮:“郑叔叔我也想和你一起办案”·郑渲弦满口答应:“没问题来,上车,我们有两辆车,准坐得下你。”
高榭月和西泠都懵圈了,高榭月:“老师这不符合规定”·郑渲弦:“什么符合不符合的,你机灵点,闻浅本来就和案子有关,她以受害人的身份参与案子,而且跟你们说白了,她父亲可能也有点关系。”
闻浅听到这话,也没什么不高兴,还在愤怒地点头,以表示自己和该案真的是藕断丝连··高榭月:“……那先说好,也就旁听一下啊,不准参与进危险事情里。”
郑渲弦:“这我肯定知道,你队长我队长怎么废话这么多,真烦人·”·说完,他带着趾高气扬的闻浅上了车,西泠耸耸肩表示他也无能为力了。
作者有话要说:冬日暖阳(2)·又是一年冬天,高榭月给家里买了个小太阳,用来对付暖气来之前的寒日··然而皮蛋和瘦肉似乎更喜欢这个暖和的家伙,每天晚上高榭月将小太阳拿回卧室时,都要和这二位斗智斗勇一番,然后被瘦肉咬的嗷嗷叫。
郗芩云早已经习惯,每天等高榭月开始准备和毛孩子进行争夺战的时候,他就安然上床暖被窝,等高同志的嚎叫声传来,被窝也已经暖的差不多了··“高同志回来睡觉被窝已经暖好了”·这一年的暖气来临之后,高榭月再次把这个小太阳放进了地下室的格拉拐角处,让它和去年的电热毯相依为命。
唔,郗同志终于开口了,但是让钢铁直男犹豫一下吧,虽然是垂死挣扎……·马上就有一大批高考党解放了,感觉jj又要来一大批作者(烟)·生死一线告白,脑子里过了很多遍场景,最后发现,写出来的什么玩意……这篇估计会在六月底七月初完结,试水中篇文。
接档文写完大纲了,连细纲都写的差不多了……依旧是师兄弟年下,不过这次养成系哈哈哈哈哈哈,我爱年下!!!!!!·甜文强强年下悬疑推理·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求救的姑娘(九)·毛铃是k市合德县牛栏村的一个普通女孩,家里有六个兄弟姊妹,她排行老三。
老大和老幺也是女孩,可是一个占了头,一个站了末,倒还受大人们喜欢,唯独剩下夹在中间的她··今年大旱,山里种的东西都没什么收成,大姐已经嫁出去了,二哥马上要结婚,愁着钱的事情,这时候有个人来说想娶毛铃,她爹妈欣然同意,也不过问男方情况,再付了一万的彩礼钱后,就直接把姑娘扔出去了。
毛铃呆在这个家里也是受的够够的了,小妹太小不用做事,大姐已经出嫁,剩下的哥哥弟弟都是妈妈的心头宝,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儿几乎全是她干的,后来出去打工,钱还得全部寄回来。
她满心欢喜地离开,本来以为脱离了苦海,却发现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丈夫”,这群人准备把自己卖到更偏僻的山沟··她想了想,无非就是日子再苦点,说不定新家庭还能和和睦睦。
·但是毛铃想错了,那个地方根本就是地狱,她一个女人,是全村男人共同的妻子,她只是一个生育机器·这个村子家家户户集钱买了她··然后她逃了,她试图往家里跑,这个时候她觉得家里是那么好,不就是每天多干点活,母亲至少还会对自己嘘寒问暖。
可是还没到家,就被父亲拽着又送回了那群魔鬼的手里··高榭月沉默地听着这个故事,老村长抖了抖手里的烟:“哎,造孽啊,都是造孽啊……”·郑渲弦问道:“那毛铃当时逃回来的时候,她父亲是怎么第一时间找到她的”·老村长想了想,叹口气:“村口是蔡老师家,铃铃第一次离开家时候,蔡老师不在,他以为铃铃就是嫁出去了,当时他好像是老远看见铃铃,就激动的跟她爸报信去了。
哎,铃铃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怎么就……”·出了村长家里,正是下午三四点,温度还算是舒适,高榭月将外套脱下抱在胳膊里:“我和毛铃的接触不多,当时坐车正好坐在她后排,她扔了个求救纸条‘救救我’,现在想起来,恐怕那个纸条就是她的救命稻草了,可是我……”·郑渲弦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开点。”
闻浅一直在一旁,这会儿情绪比高榭月还低落:“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种事情的,我以为农村的女孩子确实会苦一点,但是也就是干活苦一点……没想到……”·高榭月一看闻浅,立刻调整好情绪安慰道:“这种事情还是少见,就算是穷乡僻岭也是有好人家。”
这时候,高榭月手机上来了条短信··郗芩云:医生说我需要补血,你回来的时候给我买点枣吧··高榭月:……什么枣·郗芩云:随便,干的枣就行,超市里就有卖的。
高榭月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裤兜里,一抬头就发现这俩人眼睛发亮的看着他··八卦这件事情,是绝大多数人的消遣,饭前饭后都要说上两句,不论狗血与否,大家似乎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与热情。
高榭月:“老师,现在去蔡老师家里问问吗”·郑渲弦高深莫测地看着他,用手又摸了摸下巴,点点头·闻浅和他也十分有默契,看出高榭月在这件事情上的头大,不会多说话,不会平白无故给他再添堵,可是却并不妨碍他们观看剧情走向。
高榭月:“……你们俩别盯着我了,再怎么盯我都不会开花,那位蔡老师家是哪一个房子啊……”·闻浅:“我知道我知道,靠南边带着一个小院子,院子里养了两只大黄狗的”·三人走着山路,绕着走,原本打算先去毛铃家里问问,可惜这家人实在不友好,哥哥站在门口虎视眈眈,一见他们过来,就马上关了门,怎么敲都不肯开。
遇上这么不配合的人他们也没法,只好沿着闻浅指的方向走去,准备先去问问蔡老师的事情··山里空气好,在没有危险之后,高榭月只觉得自己的肺里都被这里的空气洗涤了个遍。
到了蔡老师家门口,高榭月敏锐地发现一些不对劲··兴许是这里的风俗问题,村子小,家家户户都是知根知底的,大下午天气还算舒服,每家都开着门,几个老人坐在门口聊着天,顺便再带着警惕狐疑的眼神时不时撇一下他们。
而这位蔡老师的家门却紧紧关着,当然,人家也可能是出门了,郑渲弦试探着敲了几下门,忽然,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妇人推开了门,但是十分警惕,没有把门完全打开,而是半遮半掩,似乎不想让人看到屋子里。
“谁呀……”·郑渲弦礼貌地说道:“老人家,这里是不是蔡老师家里”·老太慢吞吞地说道:“是啊……怎么了”·“我们是警察,”说着,郑渲弦掏出了警察证,“想来问蔡老师些事儿——您别激动,就是来问问事儿,和毛铃有关的。”
老太的手死死抓住门边,下意识又退后了两步,把门关得更紧了点:“他,他不在家,去县里买东西去了,毛,毛铃和我儿子没关系”·说完,就把门紧紧关上。
这事儿说来也不难理解,要不是蔡老师兴冲冲地向毛铃她父亲通风报信,说不定毛铃就没这么多事儿了——可是这么想的人,就是把毛铃死亡的责任全扔给蔡老师,不仅毫无逻辑,还显得可笑,因为就算毛铃最后回到了家里,见到了父母兄弟,按照他们家的情况,最后很有可能还是被送回去。
可是大家都这么说,人云亦云,不这么说,不这么批判蔡老师的人,就是不合群,就是不道德··刚才那个老太神情十分冷漠,甚至还带了点仇视,想来也是被说得伤了心。
甜文强强年下悬疑推理·旁边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不断响起··“哎你看,警察都来找他们家了,那一家子肯定不是什么好货”·“我就说吧,那人整天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背着乡亲们指不定做什么勾当,你看,就他那点工资,怎么可能养活得了他家病秧子闺女”·病秧子闺女·高榭月慢快步走过来,先是把这一群人吓了一跳,随后高榭月赶紧解释道:“我就来问问情况,‘他家病秧子闺女’是什么意思”·回答的男人穿着脏兮兮的衣服,脖子上还挂着条毛巾,他不自在地张望了一下,发现父老乡亲们比他急切多了。
“我知道我知道,去年他闺女在县城里出了车祸,撞人的是县长他儿子,好家伙,那哪儿成啊对方给不给钱我不知道,但是他闺女在县城住了一段时间医院就回来了,你说奇不奇怪,回来之后,鸡鸭鱼肉给他闺女好补他哪儿来的钱,别的我不清楚,就县城里看一回病,花的钱让我老头子肉痛。”
其他人纷纷点头,其中一人补充道:“要我说吧,那个小兔崽子肯定给不了多少钱”·“就是就是”·“据说当时没那个,没那个叫监什么来的,地方还偏,所以才让小兔崽子混过去的”·高榭月问道:“是叫监控的东西吗”·“诶对对对,就是那个,”老头子一手敲了敲烟杆,叹口气说道,“也不能怪我们怀疑他,他实在没可能有那么多钱啊”·乡下的家庭,串门儿是常见事儿,谁家今天买了米,谁家今天卖了肉,东边那户新添置了被褥,北边这户借了人钱,大家心里门儿清。
然而忽然有这么一个人,大家都知道你的经济底细,你却能这也买那也买,实在让人多想··高榭月想了想说道:“那这位蔡老师的爱人呢”·老汉们你瞅我我瞅你,最后大家茫然问道:“爱人是个啥东西”·郑渲弦补充道:“就是媳妇儿”·其中一个老汉说道:“哎,他家也是背,据说当年生娃的时候没了,这人后来也没娶,就跟着自家老娘和闺女过日子。”
三个人沿着路边边走边打听,竟然把蔡老师的生平挖的差不多,他是五年前搬过来的,带着老娘和女儿,听了他之前的事情后,大家心疼他,平常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可是自打他女儿出事儿之后,这人就不爱让旁人去他们家了,大家热脸贴上个冷屁股,久而久之感情就淡了··闲碎话也多了··绕了一圈路,又绕回到蔡老师家里,这时候,那个老太慌慌张张出门,拉着个小推车,上面有一个面黄肌瘦的女孩,看着年纪不大,但是浑身都在哆嗦。
老太年纪大了,扶不稳,眼见小推车要倒,郑渲弦冲上去一把扶住,问道:“这是怎么了”·老太这时候也摆不出什么脸色了,抹着眼泪说道:“燕燕前天老说她冷,我一摸觉得她有点热,以为就是这两天忽冷忽热发烧了,但是从前天烧到现在,捂着被子也没用,这会儿忽然开始抽,警察同志……求求你们帮帮我家吧……”·郑渲弦:“榭月,过来搭把手,推着孩子到咱车上,让孩子先躺到后座,咱们去医院,闻浅,你打120,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和救护车赶上,这发烧发的有点久,恐怕孩子情况也不好。”
高榭月推上车小推车,小心翼翼把小女孩抱上了车,闻浅坐在后座照顾,他开车,郑渲弦坐副驾驶位置,老太竟然坐不下了··老太在车门口处睁大了眼,急得都快跳起来了。
郑渲弦说道:“您别怕,我这警官证押您这儿,还有我手机,我到时候给这个手机打电话,您尽快联系蔡老师吧·”·老太接过东西,用胳膊又抹了把眼泪,看着这辆小轿车摇摇晃晃地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啊……今天没忍住码了新文,新文设定太戳我了,实在是心里痒痒,我真是一个喜新厌旧的女人……·顺便求收藏求收藏!!·第30章 第三十章 求救的姑娘(十)·蔡燕烧得有些严重,刚到医院,就被拉去抢救了。
郑渲弦去联系人,高榭月就在这里忙前忙后,这一折腾就到了晚上··郗芩云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来,不由有些惶恐——自打他醒过来,这种感情就伴随他左右。
惶恐归惶恐,该做的还是得做·这会儿,他慢慢悠悠从床上做起来,拉扯到左肩,疼得吸了口凉气··“郗哥你怎么起来了万一伤口裂开怎么办”·“闻浅”郗芩云虚弱地喊道,眼睛却没由来的一亮,他是知道闻浅和高榭月一起出去办案的,“你们回来了案子怎么样了”·闻浅固执地扶着他又躺了下去,郗芩云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年纪轻轻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我伤的是胳膊,又不是腿,做起来透透气又没事儿,哎,你高哥……也回来了吧。”
郗芩云也是能耐,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是闻浅并不清楚他腿的事情,虽然被他忽悠了一下,但是并没有让他坐起来··闻浅点点头:“回来了,忙了一下午,刚刚才能坐下来,西警官给他买了点吃得应应急,我来的时候高哥又接了个电话,也不知道忙完了没有……”·郗芩云微微皱眉:“有线索了”·闻浅将下午的事情一一道来,郗芩云陷入了沉思,自打他注意到那位沈路生口音偏b市起,他就多了个心眼,下午那会儿才喊着人拿来资料看了看。
蔡老师全名蔡宁,是镇子里的语文老师,平日里工作也不忙,会打打零工贴补家用,毕竟家里一个老一个小,还都不是劳动力,全家上下全靠他一个人撑着··郗芩云回忆着之前从严欣和胡晓处得到的情报,想起一件事情来。
甜文强强年下悬疑推理·这个组织贩毒,向来是自产自销,那么毒品的原料从哪里来成品那么多,那么原料肯定也不少,暂且不论病毒()那些化学合成的,像海()洛因、大()麻,他们是需要大规模种植一些中药材的,b市和x市都是较为繁华的直辖市,而这边却是一个省。
y省有25个边境县分别与缅甸、老挝和越南交界,人烟稀少,正是因为如此,它成为了某些违法犯罪事件的桃源乡··郗芩云说道:“闻浅,你等下过去问问高榭月,合德县中药收入里面,占大头的是哪一味药材。”
闻浅出生在一个很富裕的家庭,她父亲从商,常年不在家,母亲也常常出国办事,小时候的她很少有“被需要”这样的感受,后来上了学,她经常是众人视线的中心,她很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但是越相处就越害怕,因为大家需要的不是她,是她的父母。
也不知怎么养的,闻浅没有被养出一身的公主病,反而非常讲义气,并且有种“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豪迈··从她出生到现在,敢命令她的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这种感觉是真的新鲜。
她噔噔噔跑了出去,准备找人来问··这个时候,她不小心撞到一个人:“可心姐”·此人正是随程子康来到这里的安可心··安可心是一个非常腼腆的女孩子,当时在山道里,她受的伤也不轻,所以这几天一直在病房里修养,除了活泼好动的闻浅和孟甜甜四处串门见过她,也就程子康和彭黎草对她稍微有些印象,其他人也就是闻其名。
可惜当时说事儿的时候,高榭月正被郗芩云的告白冲击得头脑发昏,只知道程队救了个女人回来,至于姓甚名谁全然不知··再后来,西泠和高榭月忙得屁股都沾不了凳子,哪有闲工夫去看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病号。
安可心摸了摸闻浅的脑袋,笑眯眯地说道:“怎么跑得这么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闻浅警惕心强,那也是针对人的,比如确定眼前是个坏人或者可能是个坏人,一旦确定了面前的人可以信任,她就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安可心:“郑队不在医院,不过我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你跟我来吧·”·闻浅疑惑道:“可是我刚刚找郗哥的之前还在医院看见他们了,怎么说走就走,也不带我……说好的带我查案子。”
安可心抿嘴笑道:“他们警察现在忙得要命,一时半会也顾不上你,我带你过去吧·”·闻浅本能的感觉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能这么懵懵懂懂地跟了上去,转身进到了一个没有监控的死角。
这边的特案组坐在一个小角落,围成一圈,你看我我看你,都被刚刚到得到的消息震到了··高榭月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西泠在一旁冷静地说道:“我先去把老人家接过来,万一老人一激动也出事儿就不好了。”
郑渲弦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行,你去接老人,陈毅和甜甜,你俩就在医院守着,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你就联系我们,尤其是甜甜,等下西泠带老人来之后,务必安抚好老人。”
孟甜甜靠着墙,沉默地点了点头··郑渲弦又接着说道:“徐忠榭月,咱三个马上去案发现场,至于程队……”·程子康立刻说道:“我和彭黎草留在这边警局,继续审讯那几个人。”
医院里泛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医生护士四处可见,有些病人家属正在恋恋不舍地和病人道着别,天色已晚,而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刚刚得到k市警局的的消息,市中心发生了一起车祸,不幸的是出现了一名死者,而此人恰好名叫蔡宁。
高榭月忽然反应过来:“闻浅那个小丫头呢”·徐忠:“可能在小郗病房吧·”·孟甜甜:“没事,你们去忙,我去找她,肯定就在医院里,跑不了。”
“死者蔡宁,男,四十一岁,y省p市人,现常年居住于k市合德县牛栏村,是旁边李家镇一个小学的语文老师·有一个母亲,六十二岁,一个女儿,十岁,均无劳动能力。
他平时没有不良嗜好,平常和人交往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就是一点,女儿在一年前出车祸后,生活变得更富裕了,这是个问题·”·高榭月站在街道口,带着白手套一边翻资料一边回忆之前的情况。
郑渲弦思考着问题,高榭月也不再出声··郑渲弦:“你去给西泠打个电话,还在牛栏村的话,让他问问牛栏村一般卖什么中药材,如果已经接老人回来了就算了。”
徐忠:“应该还没有,从这边开车,路况好的话大概要两个半小时·”·郑渲弦搓了搓脸:“诶哟,你看我这,都糊涂了,走,去看看肇事者怎么样了。”
肇事者姓单,叫单子向,在事故中受重伤,之前紧急送到了附近医院,可是还是没有救回来··然而在查这个单子向的时候,却巧妙的发现了一件令人意外的事情。
这个人也是李家镇小学的老师,换而言之,和蔡宁是同事·这一下可就有意思了,这场车祸不再是偶然,而是蓄意谋杀,这个单子向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蔡宁蔡宁的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蔡宁本人又知道些什么,还是二人有矛盾,致使被杀·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但是现在好歹有了别的线索,郑渲弦当即决定前往李家镇。
这边西泠却遇到了一些麻烦,车子开到一半突然熄了火,他烦躁地下了车,想看看这小破车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尽管他对这些机械也一无所知··现在是晚上九点,天早就暗了下去,山道里没信号,西泠被困在半路,在多方尝试无果后,他狠狠地踢了一下车,随后转身靠在车上,点了一根烟,发愁地想着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他眼尖地看到山道旁边的土地里有几株奇怪的植物,上面结球形蒴果,看起来略有些滑稽··甜文强强年下悬疑推理·天色有些昏暗,他便走进看了看。
这时候,西泠一眼就认出来了,他面前的植物,正是罂粟果··他翻过防护栏,走了过来,将四周环视一圈,只发现了这么几株·西泠心里寻思:“只是巧合吗但是罂粟对生长环境的要求很高,我也只在小时候那场绑架案里见过几次,还被哥哥姐姐勒令不准接近……嗯……莫非这里人杰地灵,还是个野生罂粟生长的好地方”·这时候,远处一辆车慢悠悠地开了过来,西泠一下子摸上了腰间的枪。
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男人穿着西装,扣子扣到脖子处,领带也打得整整齐齐,手上还带着白手套,只是手腕处隐隐可以看到一些可怖的伤疤:“就我一人来的,别怕。”
西泠看见人后,没有任何放松警惕的意思:“你怎么在这儿”·男人哑然失笑:“你们都快查到我老家了,还不让我过来”·西泠沉默了一下:“特案组都在这边,你过来太危险了。”
男人说道:“危险一般吧,不及十五年前来的危险,”说着,男人走了过来,丝毫不顾及这里是哪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来,坐下来,咱哥俩好好聊聊,自打你进了警校之后,咱们好久没有这么亲近了。”
西泠闷闷地说道:“咱俩没什么可聊——”西泠的话戛然而止,他瞅着男人,最终还是坐了下来,问道:“这个蔡宁是不是和你们有关系”·作者有话要说:哎,第一次写个中篇,感觉自己问题不少,郗哥是直接写崩了,新文码存稿已经一万多了emmmm停不下来,我这篇手里还握着不少存稿,要是按照一天一万的速度……我还有四五天就能写完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虽然写的很糟糕,但是是一篇完结的中长篇文!!!!超激动!!!!·新文目前还没有写崩,各个角色都按照设定- xing -格走着,果然有些东西还是得提笔练,虽然高考党来的不少,但是我敢打赌至少一半都没法写完结(因为就是我了,这个作者名就是我高考完后建的2333这次重拾也不蹭新晋榜真是够心大的,还在纠结下一篇要不要新开号去蹭呢,感觉没必要,反正写的差就是写的差,换几个号都没用,还不如好好练笔)·一个彩笔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求救的姑娘(十一)·孟甜甜有些焦虑,医院里哪儿哪儿都找不到闻浅那孩子,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大晚上能跑哪儿——尤其还是现在这情况。
·陈毅安慰道:“闻浅是个挺懂事的姑娘,不会乱跑的,你不用太担心,说不定是在哪儿睡着了,我再去找找,你在这里歇着吧·”·孟甜甜摇摇头:“闲不住,我和你一起吧。”
这个时候,郗芩云打来了电话··“怎么样,闻浅找到了吗”·孟甜甜:“还没有,你说这丫头也不像是不懂事的人,总不可能偷偷跟着队长一起走吧”·郗芩云:“她当时从我这儿离开后,应该是去找你们了……这样吧,你们找医院这边的人,调一下我病房门口的监控,看看怎么回事。”
陈毅调来监控的时候,孟甜甜就站在他旁边,女孩子特有的香气不住的往他鼻孔里钻,他知道这会儿不该胡思乱想,可是这么大一个诱惑在他面前,他实在忍不住。
他握着鼠标的手都是抖的··孟甜甜皱眉:“你别抖,好好点”·陈毅:“好的好的……我这也是急的,诶,看到了,他从芩云的病房里出来了”·高榭月开着车,带着郑渲弦和徐忠来到了李家镇,现在是晚上十点。
三个人径直就找到这所小学的校长的家里··就在这个时候,高榭月似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闪了过去··“……闻浅”·郑渲弦回头问道:“怎么了”·高榭月:“我好像看见闻浅那丫头了,不过应该是我看错了,这会儿她应该还在医院里。”
说着,三个人就上了楼,高榭月却总想着刚刚出现的身影··闻浅今天穿的是一件亮绿色的小外套,白色打底裤,白色运动鞋,刚刚闪过去的身影实在是十分吻合。
高榭月停下了脚步:“老师,我有点放不下心,刚刚看到的太像闻浅了,我过去找一圈,等下过来和你们汇合·”·这里是居民区,人们大都已经回家,乡下各种设施都不甚好,没什么路灯,就连刚刚闪过的身影都是借助车灯才看见的。
高榭月摸着腰间的枪,小心翼翼地四处查看··今天天气还算可以,月亮朦朦胧胧照下来,地上有些垃圾,塑料袋被风吹得发响··不远处的小巷里传来一点不同寻常的声音,高榭月压下脚步声,缓慢地接近,刚一踏到黑暗处,就看见一个人倒在地上。
走进一看,才发现这人似乎认识·“安……可心你怎么在这里”高榭月在脑袋里搜刮了半天,才隐隐约约想起来有这么一个人物。
安可心躺在地上,颤抖地说道:“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们……”·高榭月半跪下,一手扶起她:“怎么了你受伤了你怎么会来这边别怕,我开车来的,马上送你去医……”·忽然脑袋被人用棍子狠狠一敲,高榭月瞬间失去了意识,在昏迷前,他看见安可心坐了起来,抱着双腿,眼神憎恨的质问道:“为什么只有你们得救了……为什么当时……不肯救救我们……”·郑渲弦和校长交谈后得知,单子向和蔡宁原本算得上是好友,可是后来因为升职的事情弄得很不愉快,可是到最后升职的却不是他们二人中的任何一人。
甜文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随后两个人交情就彻底淡了··校长叹口气:“你说咱们这儿就这么大点地方,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弄得这么尴尬,哎,说起来这事儿也怪难受,蔡老师的女儿那时候刚刚出事儿,正是用钱的时候,蔡老师特别看中这个升职机会,原本我们准备将这次机会让一下的,可是单老师却又突然冒出来。”
校长一边说,一边又给这几个人倒了点水:“单老师是一个工作能力特别强的人,当时他来竞争,我们其实是很为难,后来,哎,是魏老师,叫魏桥,和县长的儿子认识,我们是公立小学,上面吩咐下来我们也没办法。”
郑渲弦:“蔡宁没有升职成功,后来他的经济情况怎么样”·“经济……”校长想了想,“其实开始是不行的,后来出了这一档子事情,那个小少爷怕他找事情,就给了他钱算是打发了,似乎还给的不少,后来生活肯定是没问题的”·徐忠有些意外:“给的很多吗”·校长:“反正不少,他带着孩子去市里医院看了病,还能买得起一些好补品,再后来蔡宁就没追究了。”
下楼的时候,徐忠说道:“挺晚的了,要不咱们就在镇上休息吧·”·郑渲弦:“行,我就是这么打算的——高榭月他人呢车钥匙还在他那儿呢”·两个人前前后后找了一通,愣是没看见一个人,这会儿,俩人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郑渲弦站在车旁边,拿着手机靠在耳朵边:“他怎么不接电话,去哪儿了……”·这时候,徐忠也接到电话,是孟甜甜打过来的··孟甜甜:“徐哥不好了我们找了半天都没看见闻浅,后来调了监控,发现她跟着那个安可心走了,至于去哪儿监控被销毁了一部分,我们也不知道……”·徐忠深呼吸一口气:“什么安可心她怎么又沾上关系了……你马上调取这个人的个人信息档案,查一下她”·孟甜甜:“好”·徐忠声音有些发抖地对着郑渲弦说道:“孟甜甜来电话,说闻浅不见了,刚刚上楼的时候,榭月说他看见闻浅了……”·郑渲弦一把拿过徐忠的电话:“喂甜甜把详细经过给我说一下。”
郗芩云坐在床边,握着手机的手绷得青筋都出来了,他一看监控就认出来,安可心是严雯··严雯来这里做什么她为什么要带走闻浅闻浅到底是为什么被绑架的严雯混进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窗户外面漆黑一片,只有一点点月光透了进来。
这个时候,孟甜甜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陈毅紧随其后··“郗哥……不好了……刚刚队长打电话来说,榭月他也失踪了如果我们这边有榭月的消息,要马上联系他”·郗芩云异常的冷静,他先是点头示意已经知道,在孟甜甜被陈毅搀扶着离开后,立马给严雯打了电话。
·电话被那边果断挂断··他不死心,还尝试给严欣也打了个电话,但是无人接听··郗芩云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他背叛以后,他可能没什么事情,但是他周围的人,一定会出事。
高榭月是在一个装修精良的房间里面醒的,房间内的灯是开着··他除了后脑勺还有点疼外,倒也没什么不适··高榭月从床上爬起来,发现手脚都被带了手铐脚镣,并且连着一根长长的铁链子,铁链子绑在厕所门把手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羞耻感——他宁可是双手被绑在凳子上,眼睛最好也被蒙住,这样才能让他有一种“被绑架”了的感觉··而现在这一幕真的有点像囚禁play……·高榭月试着动了动手上的手铐,很结实,是真家伙而不是玩具。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还好没变··高榭月做到床边,四处环视,这是一个密闭的小房间,左侧有一个卫生间,然后就只剩下一个正门,有安空调,但是没有任何窗户,他无从判断这里是哪儿,现在是几点,他昏迷了多久。
这时候,正门忽然被打开,走进来了一个女人··女人盘着头发,一身黑色的西装,眼角有一颗美人痣··她问道:“醒了你这可睡的够久,要不是你真没什么问题,我们都要请医生了。”
高榭月:“唔,还是有点问题的,后脑勺疼,你说万一失个忆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女人笑了笑:“你八点档看多了吧,失忆哪儿有这么容易,除了后脑勺呢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的”·高榭月:“有,手脚都不舒坦,能解开吗”·女人:“这恐怕不能,哦对了,你看咱们一聊天我都给忘了自我介绍,我叫严欣。”
高榭月恍然大悟:“严小姐,久仰大名·”·严欣:“我也是久仰高先生的大名·”·高榭月:“不敢当不敢当,我就是一初出茅庐的小屁孩,毕业才半年,案子都没办几件,就遇上了你们,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运。”
严欣:“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问你,你是十五年前绑架案的幸存者”·高榭月眼皮跳了跳:“对,哟,你也是”·严欣坐在床边,背对着他:“不仅是我,这个组织的高层都是。”
高榭月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琢磨着说道:“那你这准备拉我入伙严小姐,这可能不大能行,我已经彻底被党和祖国的教育洗脑了,不大容易歪掉。”
“无所谓,反正我们已经拉到人了,”严欣微微侧过身,带着挑衅的微笑看着他,“你猜猜,是谁”·甜文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高榭月:“郑渲弦西泠徐忠高榭月陈毅,说吧,哪一个”·严欣被噎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能不能按套路来”·高榭月:“不能,你那说话内容我一听就不得劲,你恐怕还是小瞧了我的心理素质。”
严欣:“哦,除了你都是·”·高榭月做出夸张的表情:“天哪想不到我高某人自打毕业就呆在狼窝里”·严欣已经懒得跟他废话,掏出枪,就顶上了高榭月的脑袋:“你问你几件事情,敢撒谎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高榭月实在没有预料到,刚刚还聊得好好的人忽然露出了獠牙,这让他不禁隐隐冒出了冷汗··作者有话要说:想写……新文……超级想写……遏制不住的脑洞……啊……·决定了,加速码完这篇文,新文存稿要破三万了,这篇一结束马上转战另一篇!·……不过得在下周六级考完之后……忽然意识到要到考试周了,嘤,只想码字!·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绝处不逢生(一)·严欣:“我问你,十五年前,你真的在这个地方吗”·高榭月点点头,战战兢兢地说道:“咱能先把枪放下吗……万一走个火……”·严欣:“这点你放心,我怎么说拿枪的时间比你久,不会擦枪走火的,还有,十五年前,你们第一批获救之后,为什么不继续选择救援,而是撤退”·高榭月隐隐有些崩溃:“祖宗我当年才八岁,而且我也是前不久在想起,哦我是在这个地儿被绑架的”·严欣冷冷地将枪的保险开开:“我再问你一遍,当时为什么选择撤退”·高榭月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些:“你冷静你别激动我想想,我想想……当时……”·“这里有一个孩子还有一个孩子还活着”·“快把孩子抱起来。”
高榭月觉得头有些痛,好想是磕在什么地方,肯定磕了个大包·身上的擦伤数不胜数,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可是他顾不上这些:“叔叔叔叔哥哥姐姐还在山里快去救他们”·“叔叔肯定会去救的你别担心,医生快喊个医生过来还有担架也拿过来这小孩头在出血”·“叔叔”高榭月到了安全的环境,忽然憋不住心里的委屈,哭着喊道:“叔叔有一个哥哥救了我可是他被一个大胖子追着,我好怕,叔叔快点去救他”·消防员抱着小小的高榭月,往山林外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拍着他的背:“没事没事,我们会把所有小朋友都救出来的,到时候你们还可以在一起玩积木。”
高榭月哭着说:“我才不玩积木那么幼稚的东西只有两三岁的小孩儿才玩·”·“好好好,那咱们玩变形金刚——”·消防员安抚着他,很快,他就见到了自己的家人。
“我后来见到父母之后就被带到医院了,剩下的事情真的不清楚,你真的不要指望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能记住多少事儿”·严欣沉默了一下,终于收回了枪,高榭月也终于松了口气。
“你口中……救你的那个哥哥你还记得什么样子吗”·高榭月闭上双眼,努力回想着:“很多事情记不清了,我只记得……他长得很好看,而且年纪比我们大一些,我们这群小一点的都喜欢和他在一起。”
·严欣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就在这里先住下吧,吃喝用洗一应俱全·”·高榭月:“怎么着,拿我当人质”·严欣走到门口说道:“你有这个自知之明就好,别想着逃,你逃不掉的。”
关上门后,严雯就站在一旁:“姐,干嘛还对他这么好,直接拉出去喂狗不就好了·”·严欣叹口气:“你这总是迁怒的- xing -子能不能改一改,你就给他一条出路吧。”
严雯“哼”了一声:“他们倒是活得自在,咱们呢,尤其是大哥,那个时候被折磨的……”·“严雯·”严欣忽然喊了她一声,声音清清冷冷,似乎不带什么感情,却逼的严雯住了嘴。
严雯闷闷站在一边,眼眶还有些发红:“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当时要是那些消防员再多努力一下,说不定我们也能获救了……”·严欣耸耸肩:“虽然我们没获救,但是现在不也过得挺好的,傻丫头,别想那么多了,赶紧去吃饭吧。”
严欣嘴上说着不在乎,实则拳头握得死死的··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十五年前——·“哥哥,为什么警察叔叔还不来……我好冷……”小女孩紧紧地抱着一边的少年,将头埋进胸膛。
他们呆在一个非常矮的山洞里,但是里面很宽阔,少年被冻的发抖,可还是努力的抱着女孩:“叔叔……叔叔肯定就在路上了,月月不是已经出去了吗,肯定有人会来救我们的。”
月月……月月……高榭月……·严欣用一只手捂住了脸,当时为了救高榭月,大哥去当诱饵,吸引了人贩子的注意力,高榭月才能得以逃脱,可是之后呢,他们在那个狭小的山洞里躲了又躲,不知道藏了多久,等来的却不是希望,而是新的绝望。
那个胖男人把大哥带走之后,各种折磨不断,要不是大哥当时诱导他们的同伙吸毒导致昏迷,他们根本不可能逃得出去··甜文强强年下悬疑推理·严欣深呼吸了一口气,重新打开了那扇门,门后的高榭月诧异地看过来:“怎么了小美人想通了我说吧,赶紧把这手铐脚镣解开,我是真的不舒服。”
严欣心里想着:“你只是被铐着就觉得不舒服,大哥被一排排的钝刀往身上刺的时候……”·高榭月敏锐地感觉有些不对劲,出门前的严欣对自己还算友好,可是这会儿,他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说着这个女人的危险。
“怎,怎么了……你干嘛这幅表情,要是不想解开就算了……我……唔”·高榭月的肚子被猝不及防地被严欣踢到,力道之重让他觉得嘴里都出现了甜腥味。
高榭月已经失踪足足有一个月了,没有任何人联系他们,郗芩云已经快疯了,身体上的疼痛,心理上的折磨,双重打击之下,他把一切都交代给郑渲弦了··郑渲弦当场就甩了他一个耳光。
“你以后出去,别说是我的徒弟,我没你这样的徒弟·”·在这之后,郑渲弦没有和郗芩云说过一句话··郗芩云的身上的伤已经逐渐痊愈,还是年轻人身体好,不过一个月,他已经可以活动活动胳膊,拿一些东西了。
特案组其他人也没闲着,在这一个月里,他们有了重大发现,牛栏村不远处的地方,种植着大量罂粟,经查实,均为蔡宁种植··蔡宁是这个毒品交易链里原料的提供者,尽管提供的不多,但也仍然不容小觑。
顺着蔡宁这条线往查,最终和程子康审讯出的口供在某些地方重合·和蔡宁有来往的一个男人叫耿力·开始大家都没注意到这个男人有什么不同··可郑渲弦在某日突然意识到,再查邓伟一案中,出现过一个和邓伟很像的男人,名叫耿力。
郑渲弦紧急联络x市公安局,要求对邓伟重新审讯,却出人意料地得到了一个人消息,邓伟在监狱里因为斗殴被人打死了··“这可难办了·”徐忠翻着资料,比对着口供。
他们今天来到了k市市医院,主要是郗芩云和蔡燕这边都需要人看着,蔡燕虽然年纪小,但是却很懂事,不哭不闹,安静地让人心疼··郑渲弦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自打高榭月失踪,他的一颗心就没放下来过。
现在眼瞅着要过年,街上都是喜洋洋的,可是案件却像陷入僵局一般··就在这时候,郗芩云告诉他,他是组织安插在x市公安局里的卧底,安可心就是严雯··那天谈完话,他觉得自己都要被气出脑溢血了,可是看着郗芩云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色,他除了打了一个巴掌,也做不出来别的事情了。
郑渲弦:“这有什么难办的,邓伟估计就是被换出去了,x市里的钉子肯定不止郗芩云一个,另一个肯定还有点身份,先拿着严雯严欣的画像找吧·”·严雯虽然在医院呆了几天,但这个女人似乎是经受过某些特殊训练,所有监控里竟然没有她的正脸,只能找人按描述画出她的画像,郗芩云则根据估计都差不多了自己的记忆,提供了严欣面容。
彭黎草站在一旁说道:“我感觉那天抓到的人话没说全,程队说再审审·”·郑渲弦:“哎,一个多月了,该说的估计都差不多了,蔡宁这条线估计就断了,西泠,毛铃的家人怎么样了”·西泠头疼地说道:“那家人混账得要命,每次过去就是闭门,有时候赶不上闭门,就坐在地上撒泼,嚎着什么‘我女儿命真惨’,我也真是服了,根本没法好好说话。”
郑渲弦:“甜甜呢,你也没法沟通吗”·孟甜甜摇摇头··郑渲弦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西泠陈毅,和k市局里说一声,你们再过去一趟,拿上吃饭的家伙,直接把毛铃他爸抓了,理由就是贩卖人口。
先把人带过来审着,看看能不能说出点有价值的信息·”·西泠:“好·”·这边有条不紊的安排这事情,郗芩云在门背后听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去了,他察觉到特案组的人在某些事情上开始避开他,这也无可厚非,郑渲弦没有直接给他拷上手铐就很给他面子了。
这个时候,来了一个陌生电话,郗芩云没在意,就接上了··然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像是压抑着什么痛苦,但还是不断哀嚎着。
“高榭月……高榭月……喂你们把他怎么了”·电话那一头的女声轻轻笑道:“月月,你听见了吗这个人就是我们的内应。”
“你他妈……他妈放狗屁”高榭月断断续续说道:“你们,你们这么折磨人有意思吗今天是我师兄,明,明天是不是就我师傅了你当我真傻”·严欣没理他,转而在电话里说道:“想见你师弟吗不要通知任何人,来k市市中心商城的地下停车场来。
如果你敢通知……”·当严欣说出这话时,高榭月的哀嚎仿佛直接冲出了电话,郗芩云压着嗓子喊道:“我知道我知道我马上就过去,你们停手停手行不行”·作者有话要说:嗝,很好,终于进行到下一个环节了……·对没错,就在这个环节里 他们的感情将要有巨大的进展……顺便填一填之前留的几个坑……·估计没什么新收藏了,那么以后就写:非常感谢几位小伙伴还接着看2333毕竟我还是能看到点击哒!·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绝处不逢生(二)·对这电话喊完,他就冲出了医院,连着撞到好几个人。
“诶这人怎么回事”·“走路能不能看着点”·“医院里跑什么跑万一把什么人撞到了,你担得起吗”·外面嘈嘈杂杂,惊动里屋子里的人,西泠开开门,皱着眉问道:“怎么回事,这么吵”·甜文强强年下悬疑推理·一个小护士捡着地上的东西,抱怨道:“是你们那个病了的郗警官,他接了一个电话,就跟疯了一样跑出去。”
这段话同时也被屋内的郑渲弦听到了,他猛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凳子都被掀倒··“追上他肯定是那边联系他了”·彭黎草赶到监控室,带着耳麦说道:“出租车车牌号是ASDFG1,车往南边走去,我现在联系程队,马上联系出租车司机。”
郑渲弦:“好陈毅,你去k市交警大腿,联系交警,先调取各个路口的监控,找到之后别把车拦下,想办法跟上”·陈毅点头之后就离开了医院,但是他手头没车,一瞬间的焦虑和急躁让他干出了一件出格的事情。
他骑上了旁边交警的摩托:“对不起对不起,借用一下,我警官证给你车我就开到k市交警大队——”·郗芩云来到了地下停车场,一辆银白色的小轿车缓缓从他面前行驶过来,车主他不认识,但是那个人歪歪脖子,示意他上车。
车开出去后,又在好几个不同的地方换车,一直在k市里兜圈,当他的双眼被蒙住之后,他知道他终于要去目的地了··这辆车里有淡淡的香水味,旁边似乎还做了个女人。
“严欣,你们把他怎么了”·严欣笑着说:“没怎么,稍微开了点玩笑·”·郗芩云的声音带了点颤抖:“别动他,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会说。”
“这可真是稀罕了,”严欣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当初我跟你要点情报,就跟拔萝卜一样,要多费劲有多费劲,现在你怎么这么好说话”·对于郗芩云来说,高榭月已经是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他向郑渲弦把一切坦白,等案子结束后,他很可能就不能呆在特案组,高榭月就成了真的得不到的人··无所谓,这些都无所谓,高榭月还活着就行,他把所有标准都降到最低,只求高榭月还能活着。
但是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倘若严欣真的问什么比较机密的情报,他就三分真三分假,为他早已肮脏的“赤子之心”做最后的遮羞布··郗芩云:“你想知道什么”·严欣:“我们不想知道什么,就是想这么做。”
郗芩云:“高榭月有哪里把你们得罪了邓伟邓伟你是们自己送上来的x市少一个据点根本不碍事”·严欣:“他他得罪我们的地方,多了去了,倒不如说,我们这个小团体的几个主干,都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闻浅小心翼翼的给高榭月的伤口上上药,还摆出一副恨的牙痒痒的表情··高榭月坐在一个小屋子的地上,背靠墙,闻浅则是跪在一旁·他吸着冷气说道:“丫头,你把你表情收一收,看得我牙疼。”
闻浅愤怒道:“你还说话脸上伤不疼吗”·高榭月:“人长一张嘴,除了吃饭就是用来说话的,你不能把我这个权利剥夺了,对不对”·闻浅就像一只小刺猬,紧紧地护在高榭月的周围,这阵子多亏有了她,要不然高榭月绝对自己也该去见见阎王爷了。
说来也奇怪,这帮子人对闻浅好得不行,好吃好喝供着,生怕这位大小姐哪里不舒服··可是这位大小姐哪里都不舒服,每天都在和人杠来杠去,主要工作除了尽她可能保护高榭月,就是挑刺。
而好吃好喝多半进了高榭月的肚子,这里人也居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高榭月是实在看不明白了··他自打来这里,就做好了革命烈士的准备——说出来还有点不好意思,想来改革开放这么多年,抗日战争也结束这么久,本以为他还能感受一把“敌人折磨我,我誓死不从”的豪迈,然而敌人是折磨他,可是什么都不问。
就好像专门就是为了折磨他一样,高榭月真的委屈死了,他究竟做什么怨天尤人的事情,惹这么大仇、这么大恨他当警察还没有一个年头,查过的案子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要说有关系我,最多就是每件案子多多少少都和这群人牵扯上了而已。
“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你”闻浅脸蛋气鼓鼓的,“要是郗哥知道,肯定把这群人打的稀里哗啦的肯定不会让你受欺负”·“要是你郗哥在……”高榭月喃喃道,“肯定不会让我受这些罪的。”
高榭月这一个月以来受过的罪是他从小到他都不曾感受过的,要说不害怕那都是骗人的,被折磨的时候,恨不得干脆死了算了的想法,也时常从他脑海里冒出来,可是这个时候,他就会想到郗芩云,然后那份刻骨铭心的感情仿佛在这个时候开始发酵。
·屋子里只开着一个小小暗黄色的灯,上好药之后,闻浅也坐在他的身边:“高哥,我问你件事,你真的对郗哥,就那个,一点想法也没有吗我之前听西警官说,你打算等郗哥伤好了就把话说清楚……”·高榭月靠着墙半闭上眼睛,懒懒散散地说道:“怎么说呢,以前真的是一点想法都没有,现在吧,不一定了。”
闻浅赞同的点点头:“我就说,郗哥那么好的男人,你错过了就可惜了·”·高榭月忽然转过头,略微诧异道:“闻同志,我听你这话怎么这么不对味呢怎么了,你对我师兄有什么想法”·闻浅嘿嘿一笑:“高同志,这么跟你讲吧,我和郗哥两个人在山里逃命的时候,他是真的温柔,天下雨了就把外套给我披上,我走累了他就自动放慢脚步,尤其是刚刚掉山里,我特别害怕的时候,他居然出现,哇……实话跟你交代了吧,要不是你横刀夺爱,我以后长肯定要追他。”
高榭月听得莫名不是滋味:“……换了我我也会这么做”·闻浅:“哼,可是不是你呀,这叫什么这叫缘分”·甜文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高榭月伸出一只手,敲了一下她的头:“缘什么缘,他都快大你一轮了”·闻浅理直气壮:“大一轮怎么了,老男人才吃香,我跟你讲,现在小姑娘们都喜欢老男人”·高榭月觉得自己的手有些痒。
闻浅见势讨好到:“那都是以前的想法,现在呢我只有一个心愿,你和郗哥都好好的,要是能在一起就更完美了”·所以说,对于郗芩云,高榭月现在开始犹豫起来还是有点环境因素的,成天有个人在你耳边说这人多好多好,你稍微有点意思,心里这天平就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闻浅靠着高榭月没伤口一侧的肩膀上,撒娇着说:“我以后要跟你们一样,当个警察·”·高榭月轻笑:“不是嫌警察累么,八千米都跑不下来还想干这行”·闻浅:“我觉得我现在能跑下来了等咱们出去了,我就每天跑跑步,开始练习,等我高考完,我也要考xx警校。”
高榭月:“有志气,我们学校分可不低,你可得加把劲了·”·闻浅虽然有爹妈,但是来往不多,从小到大被父母保护这种感觉,还真的是不强烈,在山里的时候,头回被两个人这么保护,有危险他们喊自己快逃、快躲,什么事情都是他们俩顶着,虽然只有那么短的时间,但是对闻浅而言,却比以前的任何日子都难以忘怀。
这里是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一个建在半山腰的小别墅,这是摘下眼罩之后,郗芩云的第一反应··他无从判断这里具体位置,但是很明显,他还没有离开y省的范围。
旁边忽然也停下一辆越野车,从上面走下来一个西装男子,他看到这边后诧异道:“阿欣刚刚雯雯给我打电话,说半天找不到你,你跑哪儿去了……这是……郗芩云你把他带过来做什么”·郗芩云在很早以前董建国一案中见到过这个男人,他姓严,单名一个录字。
这个时候他心里一咯噔,这个严姓老板,竟然是这边的人·郗芩云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微微屈腰:“严先生好·”·严录淡淡地点了个头,继续和她说道:“怎么了,那副表情,我好久不回来,不欢迎我”·严欣:“怎么会你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但是这边这阵子不太平,我本来想着你别回来了,就在外面呆着,过了这阵子再回来。”
严录:“多大点事儿,不至于这么提心吊胆的·晚上让人弄点野味,咱们仨吃顿好的·”·严欣:“在这边吃吗”·严录疑惑道:“我都到这里了,不在这边去哪边……严欣,这里是住了什么人”·严录思考了一下,忽然顿悟道:“我知道了,哎,你看我这个做哥哥的实在是粗心大意,你呢要是有了喜欢的人,就跟哥哥说,哥哥给你出嫁妆,咱家有钱,不担心。
这也是,我突然一回来,他估计还没做好见家长的准备吧……我要不……”·严欣眼皮子跳了跳,及时打住她哥这天马行空的想象,真怕严录说着说着,连自己孩子结婚的事情都一并考虑了:“你就死心吧,你妹子准备一个人单过一辈子。”
严录:“啊……这样啊……阿欣……其实爱情很美好的,你要勇于尝试……”·严欣:“打住打住,里面呆的不是我姘头,诺,是这位的姘头。”
严录呆呆地看了一眼郗芩云:“啊……咱们家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还顺带给下面人找好媳妇儿的”·严欣已经习惯了,于是毫不在乎继续说道:“顺便一提,还是你的老相识。”
郗芩云心里想着,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整得跟个修罗场一样··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发出嚎叫!!!!终于写到了!!!!感谢我们的闻浅大宝贝!!!!!·这个番外!!!!!送给我们闻浅大宝贝!!!!·冬日暖阳(几了我也不记得了)·闻浅终于放假了,趁着过年跑到高榭月这里蹭饭吃,小姑娘女大十八变,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意气用事的大侠女,相反,现在惜命得要紧。
当高榭月还试图穿着衬衫在外面乱晃的时候,她早早就穿上了秋衣秋裤,并且和郗芩云积极探讨不同季节的养生茶——在亲切交流的时候,“无意”说出高榭月的穿着情况。
当日晚上,郗芩云就穿着一事和高榭月进行了友好会谈,奈何这两年,高榭月说鬼话的本事越来越强,不知怎么的就把话题歪到“为什么闻浅还没有对象”这个问题上。
逐渐成长为- cao -心老头子的郗芩云有点焦虑,并且试图给闻浅相亲吓得闻浅麻溜地滚回了b市··深藏功与名的高榭月微笑的在飞机场给她挥了挥小手帕,要不是机场工作人员拦着,闻浅就让高榭月直接进医院了。
感谢还没有弃坑的旁友们ovo~·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绝处不逢生(三)·郗芩云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记错人了,那位严姓老板是一个非常优雅,有礼貌,端庄且绅士的男人,而面前这位,打眼看过去倒是都满足,一开口就全完蛋。
·严录:“我为什么会认识他的姘头”·严欣耸耸肩:“不仅认识,您当年还救过他的命,可惜他一出去,就再也没了音讯。”
这么一说,严录忽然忽然想起来,迟疑到:“你是说……月月”·郗芩云:“……”·至今为止还没这么叫过高榭月,而面前的毒贩子们却以一种熟悉的口吻说出这个人,郗芩云感觉有些内伤。
进了别墅后,郗芩云被几个人带到一旁,期间他多次回头,试图和严欣沟通,奈何这两个人自顾自的聊天,根本不管他··甜文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郗芩云看出来了,严录这个人表面好相处,骨子里却比谁都冷漠,随后,他就跟着带路人走进了一个房间,房间不小,就是没有窗户。
严录一边走一边说道:“好些年没见过月月了,算一算他也二十三四了吧,赶紧带我去见见他,诶阿欣,你是怎么找到他的”·严欣迟疑了一下:“你,你要见他”·严录听着这语气不对,心里约莫就明白了一些事情,他不是真傻,只是喜欢装傻而已,人啊,太聪明不是好事。
他叹了口气,问道:“人没事吧”·严欣肯定道:“人没事,这点你放心,我盯着呢·”·说完,就走到了一个狭小的门面前,严录一看这门就皱起眉头:“怎么把他放着里面,你俩心里有怨气我知道,但是……哎。”
严录说道一半就住了嘴,他不愿意说一些责备的话语,单就这些年的风风雨雨,有些话就不能说出口··小屋里原是比较暗的,高榭月和闻浅坐在一个小角落背靠墙。
这时候,这俩人正坐在地上唠着嗑,针对闻浅的未来进行讨论与安排·门突然被开开,高榭月下意识看过去,却被光亮得他睁不开眼,他伸手就遮住了光,用另一只手替闻浅挡住。
等眼睛逐渐适应了光亮,高榭月注意到,严欣身旁站着一个陌生男子,这人快步走进来,试图扶起他,但是闻浅可不是吃干饭的,她急忙挡在高榭月身前,警惕地看着他:“你干嘛今天的量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今天的量”严录皱眉,“你……是叫高榭月吗还记得我吗”·高榭月心里纳闷,你谁啊我为什么要认识你,面上却认真端详了一番,确定自己真没见过这人。
最终,他还是迟疑地问道:“……你是”·“我叫严录,十五年前我们见过的,那一群孩子里,我最大,你还记得吗”·高榭月瞳孔开始收缩,他再次认真看起严录,终于,在记忆的格拉拐角处,扒出来点东西。
那是被绑架的第五天,高榭月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每一天晚上都在做噩梦,早上四五点惊醒后就再也睡不着··这群人带着他走过一段山路,最终来到了一个屋子里,屋子十分简陋,里面有一些蜘蛛网。
而屋子里有大约十来个小孩,大家都安安静静,只有少数几个女孩子发出了很小的啜泣声,仅仅是这样,就被旁边一个胖男人不断责骂··高榭月被人粗鲁地推了进去,猛的被人推到地上,他的手掌和膝盖因为和地面摩擦受了些擦伤。
他不喊痛,只是默默的爬到一边,然后慢慢坐下·他看到,屋子里面的孩子大约都和他一样大,只有一个明显看上去大很多的少年,而少年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少年抿着嘴,警惕地看着胖男人。
“头儿,新到的孩子都在这儿了,那边人到底怎么说啊,这么多孩子压在这里,我怕出事儿”胖子对着身旁的瘦子一阵窃窃私语··瘦子抽着二手烟:“据说就是这两天了,等着吧,这批孩子一出手,咱们就赚大发了”·胖子想一想也是,遂嘿嘿一笑:“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等这次完了,我就金盆洗手不干了,回家盖个大房子,再娶个媳妇儿,好好孝敬我老娘。”
瘦子嘲笑到:“没出息,要我拿到钱,就马上出国,旅游也好定居也罢,不在这破地儿呆了,而且人在国外,就算查到我身上也没事儿”·胖子被说的一愣一愣:“哎哥们你这话有理,可是我和我妈都不会说英语,过去了可咋办”·瘦子恨铁不成钢道:“你都有钱了还在乎这个找个人翻译不就成了”·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穿着黑西装,带着黑墨镜。
胖子和瘦子看见他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哥哥……我怕……”被少年抱着的女孩糯糯地说着··“不怕,没事的,哥哥在这里。”
少年环视了一圈,发现场上还是男孩居多,这时候胖子走进来,将里面的女孩往外拽,顿时,屋子里哭喊声一片··“雯雯……雯雯——你们放开她”少年敌不过两个成年男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孩被带走。
“哥哥——哥哥——”女孩的哭喊声被一道木门拦住,这道门仿佛是生死门,门外是死,门内是生··少年再怎么挣扎都不能改变什么,他双手握拳,狠狠锤在地上,眼泪不断地从眼里涌出,他似乎下了决心,挥起拳头就要锤上胖子。
胖子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一脚把他踢翻:“都他妈别跟老子闹不然有你们好受的”·少年抱着肚子,在地上一抽一抽。
而胖子似乎为了提高他的权威,还向这个少年踩了好几脚··顿时,屋子里安静了下来··之后的几天,胖子和瘦子都会带少的可怜的食物过来,根本不够吃,而这些看似同病相怜的孩子,为了一口吃的都会大打出手。
高榭月打不过,已经饿了三天了,少年是在看不过去,把高榭月带到他身边,勉强道:“给,我的,你吃一点·”·高榭月擦着眼泪说道:“给了我哥哥不饿吗”·少年说道:“还好,每天坐在这里不运动的话,其实不怎么饿。”
高榭月拿起干巴巴的饼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眼泪还在唰唰的掉,在家里的时候,他嫌这不好吃那不好吃,而现在,他甚至觉得曾经面目可憎的芹菜都香了不少。
“我叫阿录,你叫什么”·高榭月一边吃着一边回答:“我叫高榭月爸爸妈妈和哥哥都叫我月月”·阿录摸了摸高榭月的头,抱着他渡过了一天又一天。
甜文强强年下悬疑推理·这一日,胖子又带回来了一群小孩,甚至有几个看起来比高榭月还小,其中,只有一个女孩··这个女孩看起来孱弱极了,脸色苍白,走路都走不好,胖子稍微一推,那女孩就倒地上不动了。
瘦子看到后皱眉道:“怎么回事,怎么弄了个病秧子回来这人家老板能要吗”·胖子吐了口痰:“我呸,来的路上遇见老板了,女孩全交出去了,就剩下这一个人家不要,我本来想扔了,又怕这孩子出去乱说”·瘦子:“这么麻烦干啥直接做了不就行了”·“做了”胖子睁大了眼睛,连连摆手,“这我可不干这可是一条人命”·瘦子奇怪道:“反正是个病秧子女孩,弄死没人会找麻烦的,你都干起这行了,还怕这个”·胖子理直气壮道:“我卖小孩又不是杀小孩,有的人家富裕缺个小孩,我这是造福”·瘦子翻了翻白眼:“造福你倒是搁警察局门口喊啊,好家庭要小孩,都是越小越好,谁要这么大的,再说了,咱老板一开口就要那么多,指不定做什么勾当。”
胖子:“我管他做什么勾当,反正我不杀·”·瘦子:“能的你,刀给我,你不动手我动手这么一个病秧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还浪费粮食——”·就在这时候,新来的这群小孩里,有一个瘦瘦弱弱的男孩子挡在女孩面前:“你们,你们不许动姐姐我的,我的吃的可以分给姐姐”·或许是这个行为触动了什么,突然有不少小孩都嚷嚷道:“我也可以”·“我的我的也给姐姐”·“还有我还有我”·瘦子有些恼怒:“你们这帮臭小子,吃我的喝我的,还敢跟我犟你们……”·胖子插嘴拦道:“行了行了,你积点德吧,咱们干完这一票就不做了,杀个人手上脏了多不划算,反正吃的都是老板给,咱又不花钱,总量就那些,这群小孩饿几顿就知道该给不该给了。”
瘦子被这些话劝到,扔下手中的刀,骂骂咧咧地又坐到一边··这个时候,瘦子忽然拿出来一小包东西,神神秘秘地对胖子说:“哎,来尝一口,这东西好得很,吸一口爽死了”·胖子看一眼就说:“这是毒品吧,我不吸,沾上这东西我赚多少钱都不够我花的。”
瘦子嘴里又骂了几句,自顾自的吸食起来··高榭月很小的时候就被老师和父母叮嘱,毒品是绝对不能碰的,他好像记得这东西有致幻的作用,便小声跟阿录说了,还说道之前从窗户外面看到过大片大片的花,老师让他们认过,那叫罂粟,不可以碰的。
随后的几天里,阿录找了个机会跟瘦子说了这件事,从这时候起,瘦子每天吸的白面越来越多,直到有一天,胖子出门,瘦子在小屋里吸食过量,开始浑身抽搐倒在地上。
阿录这两天就一直盯着瘦子,瘦子一倒下,他大喊道:“你们看好了,树木哪边树叶多,那边就是南边,我来的时候记得,这些人是带咱往北边跑的,现在大家都往南边跑,跑出山,咱们就能回家了”·说完,他就拽住高榭月,夺门而出。
可是,这些孩子也不过七八岁,顶多十二三,哪里分辨的了这些,跑出去后,大家就四散开来,很快,这个小屋就重归平静··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快……码完了……·看着存稿欣慰的笑了……·真的非常感谢还在看的旁友们w·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绝处不逢生(四)·阿录带着高榭月往这边跑着,后面零零散散跟了几个,但是,他们没有山里行走经验,很快就迷失在了大山之中,哪里是南哪里是北,根本无从分辨。
饿了这么多天,这些孩子根本没有多少力气,跑了没多远就跑不动··阿录也没办法,只好原地休息一会儿,然而他可是万万没想到,原本应该明天回来的胖子,提前回来了,并且带着好几个黑衣男子,胖子看到这一幕,赶紧给了瘦子几个巴掌。
瘦子这会儿也慢慢缓过来,看到空空荡荡的屋子,直接吓醒了··随后两个人就带着黑衣人在山里进行搜寻··阿录他们是在两天后和胖子相遇的,胖子带了一伙人拿着枪,那个时候他们激烈反抗,逼的胖子开了枪,随后的事情就很模糊了,他只记得有几个孩子中了枪,血流的遍地都是,将周围的绿树都染红。
阿录拦住胖子,对着高榭月嘶吼:“月月——你快跑——跑出去找人来救我们——快——”·之后他在山里胡乱跑着,竟然真的跑了出去。
“阿……录哥”高榭月隐隐约约想起这一段往事··严录欣慰地笑道:“诶,阿欣你看,他还记得,说起来你俩还在一起呆过几天,不过女大十八变,月月认不出也难怪了。”
原来严欣正是当年那个病秧子女孩,现在的她看起来健康多了,完全没有当年的羸弱感··严欣:“真是服了你了,闻小姐,你搀着他,回卧室吧,那里有人等你们。”
郗芩云在这个小房间里四处走动,倒也看出来点东西·床头柜上随手放着一件毛衣,这件毛衣,正是高榭月失踪前身上穿的··他快速在房间里翻找,还找到一些带血的绷带和衣物,以及一些消毒用品。
这个时候,闻浅扶着高榭月走了进来,高榭月嗷嗷叫唤:“闻同志你慢点对待伤患能不能友善点”·闻浅:“你还要我怎么友善你一个一米八的男人,老这么靠我身上等回去我就跟郗哥告状”·甜文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高榭月看到了屋里:“呃……闻同志,我好像疼得出了幻觉,你看屋里那个杵着的,是你郗哥吗”·闻浅结结巴巴地说道:“好好好好像是的。”
郗芩云沉默地从闻浅手上接过高榭月,不小心蹭到了哪里,疼得高榭月直吸冷气··高榭月:“师兄你你你你轻点,我背上有伤”·“有什么伤,让我看看。”
郗芩云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平常聊天一样,高榭月这会儿看着他却突然卡了壳,结结巴巴冒出来一句:“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闻浅见势直接退出了房子,临走前还说道:“你俩慢慢聊,慢慢聊。”
高榭月手脚突然不知道放到哪里才算是合适,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郗芩云,明明有一个多月没见,这张脸却在他心里微妙地生了根··郗芩云:“是不是后背受伤了,你把上衣脱掉我看看。”
高榭月就像一个小木偶,郗芩云怎么说他怎么做,乖巧的脱掉上衣之后,露出了伤痕累累的后背··高榭月还在试图解释:“这就是看着吓人,其实就是小打小闹,没事的。”
在x市的时候,高榭月常常来他家健身,热起来就会脱掉衣服,高榭月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腹部六块腹肌一直是他暗暗观察的对象··高榭月比较白,身上皮肤很好,可是现在呢原本白皙的背部遍布大大小小的伤疤,有的已经结疤,而有的疤在尚未痊愈之前就掉了,留下一道道红印子。
郗芩云喉咙动了动,勉强说道:“他们……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你……”·高榭月:“以前觉得他们就是一帮子变态,我能怎么办,后来……觉得,可能真的是我的问题吧。”
郗芩云:“你有什么问题高榭月,你知不知道,我就是b市公安局里的内女干”·高榭月:“嗯,我知道。”
郗芩云震惊道:“你……”·高榭月原本是背对着他,他缓慢的转过身,笑着说道:“我知道,可是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说不定你和胡晓一样,把我骗得死去活来。”
郗芩云是一个非常感- xing -的人,很多时候他都会被感情牵着走,在美国的时候是,回国之后也是,可是高榭月不一样,他是一个理- xing -大于感- xing -的人,在得知郗芩云就是内女干之后,他不是立即愤怒,或者是悲伤,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分析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以及这么做的原因。
郗芩云还是没忍住,之前想的什么只要高榭月活下来,怎么样都行的屁话立刻从他脑子里滚了出去,他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慢慢环住高榭月··高榭月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也许是后背碰上了伤口疼的,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总而言之,他没有反抗,而是一种默认的姿态对上了郗芩云。
郗芩云先是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一般··高榭月开口说道:“大学的时候,我喜欢彭黎草,可是第一次暗恋没经验,死活不敢上去,最后平白便宜了别人,这一次我想试试,说不定呢,省得以后后悔了。”
高榭月彻底转过身,面向他,接着说道:“你可得搞好感谢闻浅那姑娘,整天在我面前说你这也好那也好,要不是她,今天你来的时候,估计听到的就是我拒绝你的话了。”
郗芩云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抚上了他的唇角,慢慢俯身亲上去,做了一件他梦寐以求的事情··这个吻不热烈,不冷漠,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喜悦,大约只持续了一小会儿,郗芩云就停了下来,用额头靠住他的额头:“恶心吗”·郗芩云是真的害怕,直男不是说弯就弯,而且很多直男其实是讨厌同- xing -恋的,没办法,中国几千年的文化造成了这个问题,想要扭正,也得花不少时间。
高榭月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把对方的脑袋按住,再一次吻上去,这个吻就激烈多了,可惜两个门外汉愣是都不会换气,最后差点吻到窒息··“咳咳咳,师兄,”高榭月一边咳嗽一边抱怨道,“你技术怎么这么烂……”·郗芩云:“第一次,你指望我技术多好”·高榭月:“哦……那就……以后一起练习”·郗芩云知道自己作为年长者,应该稳重一点,但是就是忍不住,他就是想笑,那种从心底升腾的喜悦怎么也降不下去。
“不然呢”郗芩云小心翼翼给他套上衣服,“除了你,我这辈子也找不到别人练习这个了,不过不着急,以后咱们时间还多着·”·以后,以后,郗芩云从来都没觉得,这个词,这么好听。
闻浅哼着小调走在走廊上,回想了一下高榭月后来对郗芩云的态度,觉得这事儿十有八九能成,明明那两位都比她大,但是总感觉她才是老- cao -心的那个··严雯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对她喊道:“闻浅,你爸来了跟我过来”·闻浅现在十分讨厌这个女人,她干什么都让自己觉得别有用心。
“我爸我爸怎么会来这边严小姐,你脑子有坑吧”·“你”·闻浅完全不理她,敌意表现的淋漓尽致。
严雯冷哼道:“我说闻浅,你知不知道你家的钱从哪儿来的你知不知道你爸是做什么发家的”·闻浅:“关你屁事”·严雯:“拐()卖,贩()毒,器官()交易,高危风险的事情,你爸全在干,你别以为自己有多么无辜,十五年前的绑架案,也少不了你爸的一份”·闻浅现在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别的东西没怎么学到,但是,这群人说得全是屁话这种事情,她跟高榭月学了个遍。
·甜文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闻浅:“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还有事情吗,没有我先走了·”·严雯快步上前,一把拽住闻浅的胳膊,厚厚的毛衣也隔不住她的手劲。
闻浅奋力挣扎道:“干什么你放手抓疼我了”·严雯其实算一个比较漂亮的姑娘,可惜这会儿面目狰狞:“你爸就是个畜()生,要不是大哥他把我救出来,我当初就会变成哪个死男人的娈()童,或者干脆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十五年前的孩子,你爸他那里还押着几个,他们还活着我们要用你把他们换回来大哥说了,别的他管不到,可是当初一起患难的人,他一定要救出来”·“你干什么你住手”郗芩云突然冲出来,一把把闻浅护到身后,高榭月则抱住她,轻声安慰。
·闻浅的确是被吓到了,她眼眶发红,死死咬住下唇,把头埋进高榭月的胸膛··郗芩云冷冷道:“严雯,你出息了连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也不放过”·严雯却好像什么也没听见,情绪越来越激动:“小泠他被抓回去,在那种地方呆了一年整整一年男孩子被拉去做苦力,要是有人需要器官就直接杀了把器官卖掉。
女孩子就直接卖出去,当□□都算是好的了”·高榭月意识到她在说十五年前的事情,不由自主地提高音量:“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这些和她有关系吗”·严雯自顾自地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你这个人质活得这么自在吗你爸跟我们放了狠话,要是你少一根毫毛,就把他们全杀了高榭月身上一半的伤,原本都该落到你身上的”·作者有话要说:困困的,大家晚安~·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绝处不逢生(五)·郗芩云直接给了严雯一个巴掌:“你说够了没有能不能住嘴”·严雯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一边脸很快就肿了起来,她捂住脸,悲怆地说道:“闻浅,你当小公主,你在家里无忧无虑的生活的时候,知不知道,你爸爸让多少个家庭都痛不欲生……要不是高榭月运气好逃出去了,现在,他早就被手术刀割开,心脏卖给一个人,肾再卖给一另个人,临死前还得不断干活……”·闻浅呆呆地说道:“我爸爸……我爸爸没有……我们家是做珠宝生意的……跟这些事情没关系……我……”·高榭月抱着她安慰道:“没事没事,咱们回屋,不跟她讲话了,她就是个疯婆子……”·“把她放开。”
远处走过来一个男人,穿着常服,却莫名有一股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来气··闻浅扭头看去,却看到一个她认为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可是严雯所说之事实在是让她太震惊,以至于她开口问起这件事:“爸爸……十五年前的绑架案……你有参与吗……”·闻尚冷冷地看了一眼现在狼狈不堪的严雯,没有回话,而是向闻浅伸手:“过来,到爸爸这里,你妈妈也从国外回来了,这次咱们一家三口可以好好聚一阵子。”
闻浅很想无视严雯说的话,但是一想到这些事情,尤其是高榭月也差点遭殃的事情,她就忍不住想去求证··“爸爸……你真的有在做器官交易的事情吗……”·温尚:“我没有,别听他们瞎说,快过来,早知道这样,我当时就该让人把你接回去,爸爸确实不是好公民,偷税漏税了,当时被查到,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严雯嘲讽地笑了下:“偷税漏税闻总可真是低看自己了·”·温尚没有理她,只是安静地伸着手:“闻浅,过来·”·高榭月早就松开了她,闻浅这个时候要是想跟父亲离开,他不会阻拦,这里毕竟是一个狼窝,她父亲神通广大,能把人赎回去,是她父亲的本事。
闻浅看了看身后的高榭月,高榭月摸摸头:“想回家就回家吧,你爸爸妈妈在家等你呢·”·这句话一出,就仿佛触动了什么开关,闻浅一把抱住高榭月的胳膊:“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要我走也可以,高哥和郗哥都得跟我一起走。”
“可以·”·“不行·”·说可以的是闻尚,说不行的是严录··严录大步走向前,与闻尚擦肩而过:“高榭月和郗芩云不能离开,闻总,咱们打交道也这么多年了,您那点花花肠子我都清楚。”
“确实,”郗芩云低声笑道,“我和我师弟要是出去了,恐怕也就没两天日子过了·”·“不会的”闻浅有些手无足措,“我会保护你们的”·高榭月:“啧,你这丫头怎么回事,我俩大男人还需要你保护别瞎想,想回家就赶紧跟你爸回去,别在这里呆着。”
闻浅倔犟道:“我不回”·严录道:“闻总,您也看到了,您女儿在这里过的还不错,我的要求……”·闻尚:“你放心,人很快就给你送过来,身体没大碍。”
这两个人的对话仿佛印证了严雯说得话,闻浅在一瞬间崩溃了:“爸爸……你真的在做这些事情……为什么……要这么多钱有用吗咱们家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吗小时候你们那么忙,我就想你们多陪陪我”·闻尚慢慢接近,抱上闻浅,闻浅也用胳膊环上父亲的肩膀:“对不起,爸爸和妈妈没能在你小时候多陪陪你,是我们的不对,不过现在不会了,你妈妈要回国发展,爸爸也开始慢慢放手事情了,以后有很多很多的时间来陪你。”
严雯却适时补了一刀:“闻浅,你在特案组里应该见过一个叫西泠的人吧,他就是我口中的小泠,被你爸爸迫害过的人之……”·甜文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郗芩云闻言脸色大变:“你住嘴”·高榭月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西泠……也是当年受害者之一……”·西泠徒步前行,终于看到了不远处一个别墅,别墅在建在半山腰,十分的隐蔽,他静静地看了很久,终于对着耳麦说道:“队长,我是西泠,我这里发现了一个建筑物,初步推测和目标有关,周围警戒程度很高,请求支援。”
其实郑渲弦早就把郗芩云跟丢了,还在为此发火,西泠却建议从郗芩云可能离开的路,沿路搜查,不要去管大路,只考虑小路··但是这么做无异于大海捞针,郑渲弦实际上没抱多少希望,可是,竟然真的让西泠找到了。
当他,西泠不是找到,而是记得··一个人究竟能矛盾到什么地步呢西泠一边和特案组搜查,一边又不自觉替严录他们隐瞒·可是,高榭月的失踪却给他当头一棒,郗芩云身上的伤也在无时无刻地提醒自己,他曾经爱的亲人们,早已经为了利益面目全非。
严录救过他的命,将他从那个地狱里拉出来,他本应该报答的,然而,正是因为经历过地狱,他才更眷恋美好,他不愿意做那样的事情,更不愿意因为罪恶而妥协于罪恶。
·在上警校之前,他和他们大吵了一架,可即使如此,他们还会在节假日给他送来礼物,在办案的时候给他提供情报,而他无耻地也收下了这些东西··他们无时无刻都在照顾着他们最爱的弟弟。
他能怎么办,他该怎么办·他的心里早就没有了答案··闻浅始终不肯妥协,讨论许久也没有结果,闻尚只得在这里暂时住下,而他的态度也十分强硬:“小浅,明天咱们就出发回家。”
说完就转头离开了··可是闻浅才不管,或许一觉醒来闻尚重要一些——但现在对她而言,还是高榭月和郗芩云更重要一点··回屋之后,闻浅眼巴巴地看着郗芩云再次给他上药,原本心里是充满了委屈,可是自打进了屋门,这俩人身上的粉色泡泡就没断过,真不知道前些日子还和她扯着嗓子喊自己是“钢铁直男”的人是谁。
“钢铁直男”不太可能了,“纯铁直男”倒是有一搏之力,说弯就弯,绝不含糊··闻浅托着脸说道:“喂,你们真不跟我走吗”·高榭月像个小猴子,一刻也坐不住,刚刚郗芩云给他上好药,他就麻利的穿好衣服:“跟你走走哪儿这是老毒贩的……嗯,姑且叫做小本营吧,我得留下来摸查情况,就这么夹着尾巴逃了不是我的风格。”
郗芩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狠狠把他按回床上:“别乱动——我看看你衣服别把药擦完了”·高榭月接着说道:“所以说,我们跟你走,饭碗丢了怎么办你养我们”·闻浅眼睛一亮:“你放心,我会像对亲爹一样孝敬你们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高榭月哼道:“没齿难忘也不行——就你今天对你亲爹的态度,我怕我和师兄老了连口饭都没有”·闻浅觉得自己一片拳拳之心全都喂了狗,她有些愤怒的起身:“高榭月”·高榭月:“诶,你高哥在这儿呢。
行了,听你高哥一句劝,明天跟你爸早点回去,别和这些事情搅和了,我呢,还有工作,就不和你一起走了,以后要是还有机会见面,你来x市,高哥带你玩啊”·“我怎么可能不搅和”闻浅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我爸明显就和这事情有关系,我……”·郗芩云打断道:“你说了也是你爸有关系,听话,回去,你是你,你爸是你爸,不要在掺和了。”
闻浅委屈地说不出话来,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两个人软硬不吃,一门心思让她走——就好像她是什么累赘一样··是,她是没有什么本事,力气又小跑步也不快,可是这一个多月,她也努力做过很多事情,甚至还试图带高榭月离开,这些努力他们都看不到吗她也不是说只给他们添乱子,同甘共苦有那么难吗·闻浅站在那里杵了一会儿,随后一声不吭摔门而走。
高榭月微微伸了伸头:“哎师兄,闻浅是不是生气了”·郗芩云叹口气:“生气就生气吧,她一个小孩子,呆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高榭月想着摇了摇头,郗芩云低声安慰道:“别想了,你是不是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现在……嗯,现在八点了,要不今天早点休息我在你旁边守着。”
高榭月揉了揉太阳- xue -:“你呢你是不是也没休息好,这床也大,躺下来一起休息吧·”·郗芩云迟疑道:“……你,你这是在邀请我”·高榭月翻了个白眼:“师兄……你心疼心疼我这个伤患吧,你答应我的事情都还没做,就想更进一步”·郗芩云轻轻笑了笑:“也是,那就先处着吧,你过来睡里面,盖上被子,背上有伤侧着睡,别压着伤口了。”
高榭月:“好嘞”随后又小声嘟囔道:“怎么跟老妈子一样,哎,八点睡,自打我十六之后就没这么早睡过·”·郗芩云:“那睡不着……咱俩聊聊天”·两个人盖着一个被子,高榭月侧身躺着,面相郗芩云,郗芩云同样面对着他,伸出了手轻轻在脸上摩擦着。
郗芩云:“说说看,这一个月过得怎么样”·高榭月:“嗯,不太好,他们下手挺有技巧,不会太伤着我,但就是疼得慌·”·郗芩云原本想听一听这一个月的事情,和他增温一下感情,没想到高榭月一开口就让他的心开始发疼。
高榭月看着郗芩云,坏笑着说道:“怎么了心疼了”·甜文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郗芩云:“嗯·”·高榭月:“你往这边一点,离我那么远干什么”·郗芩云:“我怕碰着你伤口。”
高榭月:“没事儿,这会儿都不疼了,你过来点·”·正当高榭月往郗芩云身边一点一点凑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月月,我找你有点……”·严录一开门,就看见这一幕,严录看了眼表:“这,这才八点出头……你,你们俩,对不起对不起,我打扰你们了。”
高榭月猛地推开郗芩云,用力之猛差点把郗芩云推下床·高榭月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坐了起来,淡定地问道:“怎么了找我什么事儿”·兴许他看起来挺淡定的,如果脖子带脸没有红着那样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存稿快要码完了!!!明天考六级,争取这周码完,也到期末了,hhhh没想到我真的快码完了,算是第一篇真正意义上码完的中篇小说——还烂的要命,我也知道没什么人看了,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吧,有始有终。
新文也有将近六万字的存稿了,准备考完试就发·算上我之前不在晋江发的,我这小半年都有33万字了,简直不敢相信……·希望明天六级能过,关手机,看书书~做题题~·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绝处不逢生(六)·郗芩云敏锐的感觉到了高榭月的害羞,不由得心里感觉到了疑惑,明明刚才他撩得挺来劲,这一见人怎么就立马正经起来了·严录:“没,没别的事情,就是好久没见了,想和你说说话。”
·高榭月的双手捏紧了被子,什么叫做冰火两重天这就是了,前一秒他还在和男朋友亲亲我我,下一秒要债的就冲上门来··高榭月对于严录的感情已经开始复杂了起来,他很感激当年的出手相助,也很痛恨他作为一个毒贩子的所作所为,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当年那个胖子一路追了上来,严录让自己先逃,找人来救他们,可是他……可是他……可是他忘了·他也不是自己想忘,刚刚逃出去的时候去,他百分之百跟人说了,可是一到父母怀里,他就委屈的哭了起来,哭累了直接就睡了,再醒过来,他就忘了很多事情。
医生建议他的父母不要刺激孩子,这种事情一定要慢慢来··慢慢来的后果就是他现在才想起来·现在,严录这两个字对他而言就是五味杂陈,愧疚、懊恼、感激、憎恶、痛苦……这些感情把他搅和的一头糟,好不容易放空大脑,想休整调调情,结果这人居然还找上了门·郗芩云替他拒绝道:“太晚了,先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严录:“好的好的,你们继续·”·高榭月出声阻拦道:“等会儿你别走”·严录:“啊”·高榭月挠挠头:“刚好我也有话对你说,咱们是得好好谈谈,”随后跟郗芩云讲道,“师兄……要不你陪陪我”·郗芩云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三个人就来到了室外。
这月不朗星不稀,天空灰蒙蒙的,严录说道:“这阵子雨下的有点多,往年不会这样的,不过好在雨多了,空气也好了·”·高榭月和郗芩云坐上了椅子,旁边三三两两防着点瓜果,郗芩云忍不住道:“为什么非得来外面外面这么冷,万一又感冒着凉了怎么办”·严录:“我,我有点怕聊着聊着打起来,冷点也好,能冷静一些。”
高榭月赞同的点了点头:“说得对,别看我现在一身伤,那都不碍事儿,挥起拳头还是很有力的·”·严录&郗芩云:“……”·高榭月问道:“怎么想着来贩毒了,那么多亮堂的生意不做,偏偏做这个”·严录低低笑道:“这可是我救命的东西,那时候要是没这些东西,咱们怎么可能跑得了。”
高榭月看起来十分烦躁,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这么说,当时罂粟花还是我发现的,感情这事儿也有我一份责任不成”·严录:“跟你没关系,这是我的选择,来钱快,一大堆弟弟妹妹要养,又在这个地方,就先和别人做起来了。”
高榭月:“你们逃出来为什么不求助警方回家不好吗”·严录:“回家我是被我叔叔婶婶卖过来的,爹妈出了事情,遗产让他们吞了,我这么一个小屁孩不是碍眼么,回家了,指不定又得出什么事,至于她俩,雯雯和阿欣都是留守儿童,一个父母再婚,一个父母离异,总而言之就是累赘,西泠是后来才来的,我们养了他几天,他就回家了。”
西泠,高榭月暗自想了一下这个名字:“西泠……他,他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严录:“知道,从小就知道,他也知道这些事情违法,一直在劝我们,可是你也知道,这种事情沾上容易后退难,他气不过,就跑去了警校。”
高榭月:“……可是他从来没跟我们说过·”·严录:“这怎么说,有些话没法说,我们也知道他夹在中间难受,可是这里上上下下几百口人,总得吃饭吧。”
郗芩云看不惯他这么“楚楚可怜”,冷笑道:“所以你们就可以肆意妄为严录,我父母的死我还没忘记,除了我父母以外,还有多少无辜的人被你们迫害。
毛铃的死是你们的人下的手,蔡宁和单子向的死和你们也逃不了干系··你们的人要饭吃,别人就不能活命了吗”·高榭月又接着问道:“严雯和严欣一直追问我一件事情,当年我离开后,为什么警方没有继续向里搜查,这个我也想不通,我现在也是警察,很明白我们的规矩,没道理警方不会继续。”
甜文强强年下悬疑推理·严录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我一直没敢告诉她们,严欣后来昏迷了一段时间,所以她没印象·当时瘦子吸毒过多,产生了幻觉,以为我们这些小孩都是怪物,当时在威胁警察,并且当场……当初杀了。”
高榭月:“杀了多少”·严录:“不知道,太多了,而且当时其实很混乱的,警察没法救,我记得身后是山崖,坡度比较大的那种,赌了一把,带着严欣逃了。”
高榭月:“只有你们逃出去了”·严录:“我不是很清楚,那时候大家也不熟,严欣晕过去了,我只能尽力救出她,当时死了很多孩子,后来的一些被闻尚带走了,至于带走多少,我就更不清楚了。”
郗芩云:“被带走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严录:“呵,好家伙,你也不看看多少年了,早没了,闻尚是做器官交易的,你觉得他会把一个人养15年吗”·“说到这儿——”高榭月翘起二郎腿,“严录,你绑架闻浅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别跟我胡扯,大家今天晚上打开天窗说亮话。”
严录哑然失笑:“我还以为能蒙过去·”·高榭月:“能不能别以为我是个八岁的孩子·”·严录:“国外有一批货,我想要,可惜闻尚想自己吞了,我就让人先把闻浅给绑了,可惜那时候正赶上x市的事情,严欣和严雯都赶了过去,我则去国外进行交涉。”
高榭月:“想起来了,你那司机说过,你出国了·”·郗芩云:“可真有你的,自家司机举报毒品相关的事情,你倒买卖的开心·”·严录:“障眼法。”
高榭月:“这样一来,当年的事情我不欠你的,啧,怎么想着我这些日子受的折磨都白受了·”·严录:“这是严雯严欣的锅,我不背·”·郗芩云:“你不背谁背严录,我和你们的仇还没算清。”
·高榭月:“诶对,现在他的妈就是我的妈,他的爹就是我的爹,咱们现在中间还隔着杀父之仇·”·严录:“断人财路也差不多了,说吧,你们想要什……”·高榭月:“想让你偿命。
你手上沾了多少毒品,沾了多少人名,我都会让你一一还回来·”·严录:“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命闻尚都不敢放这样的狠话,月月啊,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此时,气氛忽然紧张起来,刚刚一起怀旧的氛围消失的无影无踪··高榭月:“没办法,初生牛犊不怕虎,论交情,咱们撑死一个礼拜,说不上谁了解谁,除非你把我和师兄关到死,不然只要我们出去,就够你喝一壶的。”
严录:“深山老林,还没信号,你觉得你跑的出去吗”·高榭月:“那准备把我俩做了吗”·严录:“嗯,很有自知之明。
来月月,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他掏出了一把枪,不过没开保险,准备抵上高榭月的头:“月月,你知道的真的有点多,西泠另当别论,你在特案组是唯一一个和我们有过深度接触的人,把你放里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郗芩云:“诶,您这当我是死的”·严录:“你闭嘴,一个半吊子内女干,就是一小型传话筒,和谁有接触严雯吗你打断她腿那事儿我还没追究……”·严录话音未落,郗芩云就一个擒拿手将严录拿枪的手按住,然后反向一转,直接把他按在桌子上,霎时间,周围出现很多子弹上膛的声音。
天色昏暗,山风阵阵,枯叶与枪声共舞,一瞬间,箭在弦上的紧绷感铺面而来··可是就在这时候,出现了意外,高榭月感觉脚下的地方开始颤抖,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其实开始高榭月已经察觉到,但是并未放到心上,可是现在……·“……这是,地震”·郗芩云立即松开了严录,严录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但是他很快镇定了下来,对着身边一挥手:“老马,把咱自己人叫出来,后面有空地,还有架飞机,先让严欣严雯上起,我马上就到。”
没过几分钟,天摇地动,郗芩云一把将高榭月抱住,两个人跑到较为空旷的地区,可也只是“较为”了,别墅是依山而建,当震感越来越强烈的时候,山上的大石头也在往下砸,已经完全无法站住。
高榭月握住郗芩云的手,在轰隆轰隆的声音里大声喊道:“师兄,你说咱这算不算苦命鸳鸯,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太冒险的事情,仅有的两次,还是和你一起过的·”·郗芩云:“你闭嘴,谁要和你做苦命鸳鸯了一起活着出去。”
高榭月:“嘿哟祖宗,您这flag立的,真标准·”·作者有话要说:emmmm昨天……考完……出去玩……把这一茬给忘了……刚刚醒,忽然想起来23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绝处不逢生(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传了过来。
“闻浅”·高榭月眼睁睁看着闻浅从楼上跳了下来,踉踉跄跄爬起来,将她也拉过来怒斥道:“你不要命了吗地震跳楼这都是谁教给你的”·闻浅:“你清醒一点,我在二楼连脚都没崴”·三个人坐到地上,紧挨着一颗大树,山上大大小小的碎石不断落下,高榭月将闻浅护在怀里,而郗芩云将高榭月护在怀里。
高榭月将头靠在郗芩云的胸膛:“算是运气好,他们这房子建的真结实·”·甜文强强年下悬疑推理·“还运气好,”郗芩云没好气地说,“这才是第一波,能不能挺过去还是个问题。”
高榭月:“不担心,我这个吉祥物这时候也该发挥一下自己的余热了·”·而在另一旁,闻尚脸色难看的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他冲身后的人怒喊道:“我女儿呢你们不是说我女儿就在这个屋子里吗”·“闻先生”严欣脸色惨白,靠在一旁的墙上,“再不离开就来不及了”·闻尚不能死在这里,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一单生意,千丝万缕让他们双方总能在一些时候结盟,倘若闻尚死了,他还没有安排好事情,那么闻尚做过的一些事情必然会败露,到时候警察又会查到他们的头上。
现在已经足够危险的了,不能再增加别的问题了·正如郗芩云所言,在随后的时间里,又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波余震,这个房子也垂垂危矣,但是,这更像是一线生机,他们可以从这里逃出去。
他们又渡过了危险的一夜··次日清晨,当一切看似尘埃落定之后,他们终于决定离开这里,在离开之前,高榭月看着这栋危楼,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哎,师兄,要不要赌一把,我敢保证这里有不少东西,咱们……搜一搜再逃”·郗芩云气得想给他两巴掌,闻浅二话不说,和他直接把高榭月架起来,两人一左一右将他带出了别墅区,虽说看起来地震已经停了,但是并不敢完全保证,现在这里呆哪儿都是危险,既然如此,那尽快离开这里,想办法到有人住的地方才是硬道理。
这一晚上碎石不断,三个人身上都挂了点彩,但是问题不大··闻浅显得有些闷闷不乐:“我爸爸……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郗芩云扶着高榭月,走过一个较高的石头,随后高榭月说道:“别担心,你严录肯定得救你爹。”
闻浅:“为什么”·郗芩云解释道:“严录敢把你这么绑过来,闻尚还能和他坐在一起谈事,证明闻尚很自信,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闻尚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自信原因很简单,闻尚不仅自身实力强横,而且和他们的关系密不可分,如果严录不去救,那么最终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
闻浅用她还算聪明的小脑瓜想了想,还是有些想不通,只能先信了他们的话··三个人谨慎的走着小路,生怕脑袋顶上面出现什么“天外来物”然后“一命呜呼”,不过地震也算是大事,上面很快就派人下来救人,这时候,天上恰巧飞过一架直升飞机。
·三人在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情况下得救了··高榭月:深藏功与名·那边三人莫名其妙获救,这边的西泠却差点丢了小命,通知完郑渲弦后不久,地震便猝不及防的来了,山上碎石滚滚,他几乎站不住脚,只能拼命的往与碎石滚下垂直的小路跌跌撞撞跑去,可是脚底一打滑,他就仿佛那些身不由己的碎石一样,也滚了下去,他下意识护住头,肩膀、小腿、膝盖,被石头和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硌得疼,还顺便在裸露的皮肤上面割出几条不大不小的口子。
西泠好容易控制住身体,停止了下滑,他就立即爬起来,更快速的跑去——不能停,不能停,停了就是死路一条··嘭·数块巨大的石头从天而降,西泠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好,他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晕之前他还想着,我这应该算是烈士了吧……·高榭月三人放下心坐上了飞机,谁曾想身后一把枪就对准了他们·说什么来着,郗芩云此人已经黑到高榭月也镇不住了。
这架飞机不是官方的,而是严录那边的··“诶不是,”被枪抵着,怎么也想不通的高榭月说道,“你们不想着赶紧转移你们的货物,跑山里来找我们做什么”·那人没理他,只是通过耳麦和上面交流了一下,表示高榭月和郗芩云已经找到,顺便还找到了闻尚的闺女闻浅。
严录大喜,将电话交予闻尚··“浅浅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什么伤”·“爸爸”听到父亲的声音,闻浅悬着的半颗心也终于归位,“您没事吧”·闻尚:“我没事,我没事,你别乱跑,现在就乖乖呆在飞机里,他们会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高榭月时不时往飞机下瞅一眼,争取看到可以往下跳的地方,但是师兄的腿不好,这么跳下去,会不会……可是不逃也是死路一条,严录摆明了心思要他们的命,刚刚估计只是沾了闻浅的光。
郗芩云将头放到了他的肩膀上,小声说道:“你怎么样,我就怎么样·”·高榭月抱住他,利用郗芩云高大的身躯作为遮挡,眼睛不时往下瞄,在闻浅絮絮叨叨和她父亲说话的时候,高榭月敏锐的发现了一处好地方。
那地方离飞机很近,是一个长斜坡突出来的石头,斜坡上没多少树,地上泥土也算是松软,可以直接跳,但是,正是因为没有树,他们没有遮挡,万一跳下去对方开枪,那就是彻彻底底的九死一生。
不过他们经历过的九死一生还少吗至于怕这个吗·郗芩云轻轻一笑,在高榭月耳朵上咬了咬,高榭月猛地一个激灵,就那么跳了下去·闻浅:“嗯,我知道,我会听——啊啊啊啊”·闻尚也被下了个半死:“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闻浅:“高哥郗哥跳下去了怎么办……”·顺着闻浅的声音,枪声也冲了下去,可是这个距离实在不容易打中,一跳下去,高榭月忍着身体不适,就和郗芩云往旁边的森林跑去。
“切·”那人咬咬牙··闻浅要炸了,她一把抢过那人的枪,在狭隘的直升机内部开始打斗·那人很忌惮闻浅,丝毫不敢伤了她,可是闻浅就没有这样的顾虑,小姑娘连掐带挠,就把枪折腾下了飞机。
甜文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那人恨不得把闻浅一起扔下去,奈何没辙,只能捏着鼻子自认倒霉··严录在耳麦里大喊:“先把闻浅带回来,我会另外派人找他们,闻浅的安全是最重要的”·郗芩云将高榭月放在一个较为平坦的地方,将他的上衣全部扒去,身后大大小小的上和刚才坠地的青紫痕是那么的显眼。
高榭月吸着冷气说道:“师兄你轻点,我疼·”·郗芩云:“你刚刚那样着地能不疼吗”·高榭月:“那我怎么办让你先着地我可舍不得。
郗芩云:“你”·高榭月温声安慰道:“好了好了,现在不说这个了,咱们想办法……嗯”·高榭月看到,不远处的大石头下面似乎压着什么。
那大石头堆积了好几块,恰好在底下形成一个空洞,空洞里似乎躺着一个人··郗芩云:“你待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高榭月顺从的继续坐在地上,伸长了脖子左顾右看,郗芩云小心翼翼走了过去,那大石头将他的头部压到,但是并未压得很重,没有看到一些血迹。
不知道算是幸运还是不幸运··郗芩云皱着眉头,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十分眼熟,他俯下身,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往里面摸,摸到他的头部后,另外一只手也伸了进去,托住他的肩膀,缓缓往外移,移出来一看发现自己果然没有想错,正是西泠。
那边高榭月似乎也发现了,正慢慢扶着树往这边走,一边走还一边喊:“你别再移动他了,省得又伤着哪儿,我过去·”·西泠这会儿还在昏迷,身上有不少小伤口,也没法处理,头上有一个巨大的包,看起来是撞着脑袋了。
高榭月挠挠头:“怎么办”·郗芩云:“他在这里……不知道师傅知不知道,要是知道就好办多了·”·高榭月:“要是不知道咱仨就准备躺平了等死吧。”
郗芩云此人生长在红旗下,却依旧很看重这种事情,毕竟不可信其无:“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高榭月皱着眉:“可是我们现在怎么办,只能在这边等万一严录又来人……”·郗芩云蹲下来,仔细查看了一下西泠的伤,小心翼翼推了他几下:“西泠,西泠醒醒”·西泠巍然不动,依旧睡的很安详。
这会儿,郑渲弦带人已经在搜山,当地震发生后,国家第一时间派了部队前来,可是这里是群山万壑之处,救援工作及其不易··郑渲弦其实是有点懵的,他没想到,一趟k市之旅,让队里三个人都失去了联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是毫无进展的一天……周六欠下的还没补上,嘤!新书封面都到了……哎·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绝处不逢生(八)·马国良走了过来,跟在郑渲弦的身后,他们派出了数架直升机进行优先搜寻,可是几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杳无音讯。
·郑渲弦现在心急如焚,恍惚之中他好像回到了四年前,队友失踪,随后死讯传来,在之后郗芩云一意孤行,双腿被打断,由于耽误了治疗时间,最后前往美国——·一环扣一环,这一次,高榭月失踪,郗芩云也深陷其中,西泠一意孤行前往深山,恰逢地震,情况再度陷入僵局。
郑渲弦有气无力地说道:“老徐啊,这次要是他们出了事,我也准备辞职了·”·徐忠皱着眉:“你说什么”·郑渲弦:“你说我这叫什么事儿当年的事情我还难受,只能推脱说咱们这行太危险了,刀尖上舔血,可这一次俩徒弟要是都没了……我还怎么……”说着说着,郑渲弦就开始沉默。
徐忠安慰道:“本来就是高危职业,他们……你俩徒弟肯定没事,西泠也是·哎你想想啊,小郗当年那么危险都活过来了,高榭月和毒贩子在山里枪战数次,也安然无恙,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更何况小郗……还把榭月放在心尖尖上,他们这感情啊,我不太懂,但是人要是有了好点的执念,这活下去啊,就容易多了。”
高榭月坐在地上,有些头晕眼花:“师兄……你说我这该不会是磕到头了吧,会不会脑震荡啊,我跟你讲,他们绑我来的时候就拿着东西砸我的头,都不害怕给我直接砸傻了”·郗芩云原本抱着他,闻言直接轻轻将他压低,看着他的头:“砸哪儿了给我看看。”
高榭月也低下头:“恩对,就是你摸的哪里,疼疼疼你轻点”·郗芩云:“好家伙,一个大包,你之前都没注意过吗”·高榭月委屈地说:“都一个多月了,好的都差不多了,这个包是刚刚才砸出来的,我想表达的是,连续俩月我都伤了脑袋……真不会有事吧……”·郗芩云:“等回去了做个脑ct看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皮糙肉厚的,死不了。”
高榭月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师兄你变了这时候你难道不该安慰安慰我吗什么叫做‘死不了’哦我懂了,没追到手之前我是朵花,追到手时候我是不是就是颗狗尾巴草”·郗芩云把他的头抱在怀里,敷衍地说道:“狗尾巴草不痛啊,这么点伤回去就好了,回头让你和皮蛋瘦肉好好呆两天。”
高榭月:“都一个多月了……我感觉皮蛋和瘦肉准把我给忘了·”·郗芩云:“没事,他们俩还小,就一个多月而已,回去再养一养就行了。”
他们在这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严录可没闲着,在确认好闻浅的安全之后,他马上派人继续搜查这里,势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甜文强强年下悬疑推理·不看见高榭月的尸体,他寝食难安。
但是很不巧,和郑渲弦派来的直升机刚好对上·这边的直升机是搜救专用,根本没配多少枪,双方一开火,这边先倒了好几架··这枪声在山里回荡,传到了郗芩云不那么灵敏的耳朵里。
郗芩云当机立断:“不能在这里等下去了,把西泠挪到一边,这里太空旷,不管是谁都能一眼看到咱们·”·正当他们俩小心翼翼挪动西泠的时候,西泠终于醒了。
没出什么“失忆”之类的的幺蛾子,西泠在看到高榭月和郗芩云之后大喜,随后被脑袋传来的巨痛疼得直吸冷气··西泠嗷嗷叫唤:“轻点轻点,高榭月你是在挪病号,不是在挪柜子”·高榭月冷笑一声直起了腰:“哪儿那么多屁话,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儿一共就仨人,大家都是病号。”
西泠:“我病的最严重脑袋都磕着了”·高榭月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看这里,说得好像我没磕一样。”
郗芩云:“你俩行了啊,别耍嘴皮子了,西泠能站起来吗”·西泠在高榭月搀扶下缓缓起身:“还好,就是有点头晕……”·郗芩云:“你头上还有点伤,确实会晕,还没问你呢,你通知师傅了吗”·西泠:“嗯,通知了……我之前呆那地儿有gps定位,但是一地震我一跑,其实现在也不清楚能不能找到。”
高榭月:“你应该跑不了多……”·话音未落,又是一波余震,还伴随着枪声,高榭月脸色一变:“怎么回事——”·郗芩云无奈道:“你刚刚没听到吗我估计是救援队和那伙儿人遇上了,听声音……应该离得不远,我建议咱们还是别掺和了,等一会儿看看情况。”
高榭月:“要不……咱们走近点,掺合不掺和另当别论,先看看现场的情况,咱们在这里抓瞎,不在不方便,开始是为了等西泠,现在西泠醒了,刚好,走点路吧。”
他们走着山路,路上大大小小的石头很多,堵在各个地方,郗芩云掺着高榭月,一只胳膊小心翼翼把他保护在怀里··西泠原本以为自己撞昏头,看错了,这会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你俩……这……”·高榭月都懒得回头,可隐隐脖子却有些发红:“嗯,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郗芩云用手被碰了碰他的脸:“还好,不发烧·”·高榭月红着脸打下这个手:“……我怎么会发烧·”·郗芩云算是看明白了,高榭月看似来势汹汹,实际上害羞的跟个猫儿一样,试探着伸爪子挠一挠他,然后立马再缩回去。
西泠看到这一幕,酸的牙疼:“赶明儿我去一趟寺庙,都不用削发就直接出家了·”·郗芩云纳闷:“什么意思·”·高榭月忍笑说道:“他嫌自己脑袋太亮了……嘘,到了,这里能看见。”
西泠翻了个白眼:“嘘什么嘘,他们那里这么大的枪声,听不见咱说话——那人……是队长”·西泠打眼一看,眼前有一个人双手伸向上,做投降的姿势,这人身穿迷彩服,眉宇间的冷漠憎恨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到,而他对面有一个人,手持抢对准了他。
·……大哥··高榭月也看到,他不可置信道:“严录他居然亲自上阵来找我咱们有这么大面子吗”·西泠是半蹲的姿势,他一只手死死按住地面,指甲缝儿里都是泥土。
高榭月注意到了,但是他现在陷入一种及其尴尬的局面,他不敢说破,只能选择视而不见··可是郗芩云早就知道,西泠身上有枪,也是运气好,没有被山石砸了个稀巴烂。
但是西泠会不会对他的兄长动手还是一个问题··可是郑渲弦决不能出事情,郗芩云说道:“西泠,把你的枪给我·”·西泠没有动,他仍然面相那边,像是仔细在观察战斗可是手上的小动作却无时无刻不在出卖着他。
西泠不敢看郗芩云,他知道郗芩云的双亲是怎么死的,虽然那时候和他无关,但是每每看见郗芩云,他就有一种自责与愧疚的感觉··直到有一天,他听见了郗芩云和严雯的电话,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事实就是如此,那一瞬间,他想到了自己身份已经暴露,他思考郗芩云究竟想做什么。
他害怕现在的父母知道这一切,将他得之不易的家庭再次击碎,和十五年前一样,身处在黑暗和绝境之中,几乎难以爬出来··“西泠,把枪给我·”·十五年前,严录将自己从地狱里捞出,他那时候瘦得只有一把骨头,整个人死气沉沉,严录给了他一口饭,给了他一口水。
严录给了他生的希望,将他带回父母的身边··他见过闻尚是如何压榨他们这群人的,当他看见闻浅第一眼的时候,他就认了出来,脑袋里也闪现出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些目的包含仇恨。
可是仇恨有用吗仇恨没有用,它只能将人拽入泥潭,在爬起来还是满身污泥,你只能走出去——走出去把自己洗干净··闻浅是无辜的,你是警察,你不能这么做,他拿这样的理由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守着最后的道德线。
他选择成为警察,就是想要一步一步查出闻尚的老窝,可是还没等他动手,“计划之外”的变故就一个接一个·每一个变故都在拷问着他的良心,他身上的警服,他曾经在国旗下发的誓言。
人是不能退步的,一旦退出第一步就有第二步,道德线会和现实、利益、私人感情猛烈撞击,擦出火花,随后燃起燎原大火,将最后的准则燃烧的灰飞烟灭··甜文强强年下悬疑推理·西泠:“不用你,我来。”
西泠守在最后的阵地,抱起一盆冷水,将燃烧后的残渣里仅存的顶点火花浇灭,然后冲走··他无需道德线,他就是道德线··郗芩云问道:“你做得到吗”·西泠轻笑:“做不到也得做,我是警察,诶,高老头,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还记得入学第一年咱们学校要求发的誓言吗”·我是一名合法中国公民,我热爱我的祖国,当我第一次穿上这身衣服起,我将忠于祖国——·“西泠,快起床一会儿教官来查寝了”·“我去现在才几点,教官疯了吧”·忠于人民——·“所有人——立正稍息西泠请上台演讲”·“大家好,我是西泠,是一名普通警校大学生……”·忠于法律——·“西泠老师是不是画得这里重点来着,我怎么没画……嗯嗯,除了这里是不是还有来着……”·“叫你上课不认真听,傻了吧”·忠于正义。
“严录别动,放下枪,举起双手·”·作者有话要说:emmm大约就是这一段起,可能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前面比较重情节,感情是次要的,现在会主打感情,一个是因为,我吧,可能真的是智商不够,有点驾驭不了正剧,再一个,之前因为大纲的原因,现在逻辑上有很多问题,我圆不回来了(哭),所有干脆就把主线这里放轻。
也算是慢慢摸索出来点东西~·快完结了w·第40章 第四十章 绝处不逢生(九)·“严录别动,放下枪,举起双手·”·西泠双手握枪,紧紧地盯着严录。
严录有些意外:“小泠……你怎么”·只是一刹那的事情,郑渲弦得到机会立刻冲了上来试图争夺□□,郗芩云也赶上前相助,严录无法以一敌二,被按到在地。
严录被按在地上,尽管如此,他也还在挣扎着吼道:“小泠,你这么报答我,良心不会痛吗”·高榭月再次看向西泠的时候,西泠已经泪流满面:“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你们了那是违法的事情贩毒不能做可是你们都当我是小孩,当我傻,哥,我不傻你拿毒品解救了一小部分人的命,可是……你害了更多的人啊……”·严录冷笑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阿欣治病要钱,咱们吃饭要钱,那时候我还想把你们从那个地狱里拉出来,那不要钱吗我当年要是不贩毒,西泠,你早就被那个刽子手剁成肉沫,榨得干干净净了。
我花钱把你买出来,不是为了有一天让你拿枪对着我的”·高榭月一把夺过枪,将他抱住:“没事,没事,你看,我当年也被他救过,但是一码归一码,他的恩情我们不忘,他的罪行我们也不能忘。”
西泠将头埋进肩膀,放声大哭,将这么多年的压抑,愧疚,绝望,感激一并释放出来··可是这个组织里还有一个人,她也是祸根,甚至可以说是最严重的祸根之一。
严欣趴在一个小山坡了,手里握着□□的扳手,在西泠和高榭月直接来回徘徊,最终,他将目标定在一个人身上··“啊”·嘭——·“你给老娘放手严欣,我早就看不惯你趾高气扬的样子。”
闻浅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屁股坐到严欣的身上,就这么扭打开来,这扭打的十分没有技术含量,准确的说闻浅没什么技术含量,又是拽头发又是掐肉,将民间泼辣女- xing -打架方式学了个淋淋尽致。
可是她这会儿一屁股坐在严欣的腰上,严欣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还真让她打了一会儿··而那枚- she -出去的子弹在闻浅的干预下,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只在西泠的脸上狠狠划过后- she -到一个石头上。
·叮·那反弹声清脆又好听,但是却又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郑渲弦吼道:“郗芩云赶紧过去看看榭月带着西泠躲进后面的树林里”·高榭月:“那你呢我……”高榭月大脑有些发蒙,他咬咬牙,对着严录的小腿来了一枪,“老师,带他过来”·郑渲弦躲在树林后,咧咧嘴:“可真有你的,要是严录死了我可不替你擦屁股。”
高榭月:“老师您就放心吧,我下手有分寸,死不了……我,我去看看师兄”·郑渲弦:“诶——你给我回来”·严录捂着小腿,痛的浑身缩成了一团,他一边颤抖着一边说道:“小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你的哥哥姐姐们吧……我们当年……也救过你的……”·郑渲弦当了一辈子的警察,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情,徒弟是内女干,看好的副手又是敌人的老相识,还是受过恩惠的那种,之前他还和徐忠说,要是郗芩云和高榭月不幸了,他就辞职不干了。
可是现在,他更想辞职不干了··你说他怎么就那么背的,这会回去写报告,三天三夜都写不完··闻浅毕竟是个不会打架的小女生,三两下就被严欣占据了优势,可还没等她做点什么,她的头就被郗芩云一把按在地上。
他稍微用了点力气,严欣的骨头就嘎吱嘎吱的响:“姓严的,你可算是落在我的手里了,榭月受过的罪,我有一百种办法让医学手段检测不出来,再让你受一遍·”·闻浅还在一旁狠命点头:“郗哥,我给你打下手”·甜文强强年下悬疑推理·严欣忍痛说道:“姓郗的,你是不是早就猜到,那个狙击手是我了”·郗芩云微微俯下身,在她耳边说道:“这又不是什么难事,稍微一打听,对那群人软硬兼施一下,就什么都说了,严姐,您的手下,嘴可真松啊……”·严欣吃痛地吸了口冷气,冷冷地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郗芩云笑了笑:“闻浅,你高哥在那边那个小山坡后面,乖,过去找他。”
闻浅看了一眼严欣说道:“哎郗哥,我高哥可比这女的好看多了,你可别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啊·”·郗芩云奇怪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想法怎么这么歪你高哥要是知道你拿他和这人比,鼻子都能气歪,别叨叨了,快过去。”
“哦……”闻浅鼓着小脸蛋,深藏功与名的跑了过去,高榭月看到她后,大惊小怪的咋呼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闻闻闻闻浅你怎么在这里”·这边,郗芩云将严欣依旧按在地上,轻轻在她耳边说了个时间,严欣睁大了眼睛,原本冷静的脸上出现了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究竟是怎么做到后来跟我心平气和地说话的”·“怎么做到”郗芩云眼底冰冷,“就那么做到的。”
“郗芩云,你这个疯子,”严欣脸上露出了不甚明朗的笑容,“高榭月在你手上,迟早要被玩坏·他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单纯的人了,碰上这么有心机的你,哈,他也算是‘死得其所’。”
“不,你们应该感谢他·”郗芩云看着远处向自己走过来高榭月,将最后一句话藏在了心底··不然,我拼着我这条命不要,也要把你们拖进地狱。
可是现在的我,身处天堂··高榭月一边跑一边喊:“师兄老师接到徐哥的联络了马上派直升机过来,咱们……能回家了。”
“嗯,回家·”·回到我们那个不大不小的,有两只猫,有很多活动器材的家里··可惜这个愿望暂时还不能实现,一到k市,他们三个就被郑渲弦按着头进了医院,一个一个挨个检查,谁都跑不掉。
高榭月对着护士狡辩道:“美女,你看我,身强体壮对不对抽血什么的实在是没必要·”·郗芩云看不过去,拽着他的领口就拖进了ct室:“我看你脑子确实不清醒,赶紧进去拍片,等会儿还有磁共振,你这脑子接二连三被人敲打,真不怕里面出点什么事儿”·高榭月:“等等等师兄你轻点你胳膊还没好利索呢”·“知道我还没好利索就听话”·西泠淡漠地看着他们“打情骂俏”,拿着化验单在医院里不停穿梭,郑渲弦交代完事情就带着徐忠他们离开了,后续扫尾还有很多事情,可是这不是他们现在需要担心的。
高榭月还好,他和郗芩云首要担心会收到什么处分,不过这里灵活- xing -很大,郑渲弦看起来凶神恶煞,实际心软的不行··毕竟在临走之前,郑渲弦放下狠话:“除了高榭月,你俩一人跟我写一份三万字以上检讨高榭月你别偷笑你是二十万字”·高榭月笑容逐渐消失:“为什么我最多”·郑渲弦一笑:“傻孩子,你当年答应的啊,老徐,走了,去找程子康”·雷声大雨点小,这份检讨一出来,想必就没有多大事情了,但是处分是肯定的,而且局里还有钉子,不弄出他们,他和郗芩云就还是处于危险之中。
“ct辐- she -太大了……我今年毕业入职的时候刚刚做过一次的……”高榭月躺在一个台子上,嘴巴还不消停··郗芩云排在他后面,站在屋子外面透着玻璃看他,隐约间能看到高榭月的嘴巴动来动去,想来又是在嘟囔着什么。
等他走出来,郗芩云说道:“帮我拿下外套,去那边等等我,该吃晚饭了,今天也不知道片子能不能出来,估计明天还得接着看·”·高榭月点点头,就出门坐到了长椅上,顺便掏出手机,和许久未联系的宠物店店主就行沟通,了解自家两只猫的情况。
由于他们寄放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不能这么长时间把它们放在笼子里,于是,在保证这两只不会丢失的情况下,店主把它们放了出来··店主几度都以为他们不要猫了,好在他爹妈还算靠谱,接着付钱,这才让店主放心起来。
·皮蛋可谓是店里一霸,连店主养的本土的金毛犬都要让道,说来也奇怪,皮蛋也不过小半岁,但是战斗力极强,带着小弟瘦肉在店里都能横着走··这个女流氓占有欲也极强,她舔过的碗别的动物坚决不许碰,要有人……或者猫猫狗狗胆敢欺负瘦肉,她就立刻浑身炸毛冲上去,就算爪子被剪了指甲,她都要拼命抓挠。
高榭月看着想笑,店主又给他发了不少视频,都是皮蛋瘦肉平常的小视频,这时候,一条微信弹了出来··太上皇:今年过年回得来吗·过年……也是,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不过这边事情多,感觉有些够呛。
高榭月:不确定,队里还有事情没完,我先把票买上,三十回得去就回··太上皇:这么忙啊,你是不是还在外地·高榭月:对,还没回x市。
太上皇:诶哟……要是回不来就别回了吧,工作的事情要紧··高榭月:嗯··太上皇:哦对了,你妈跟我讲,让你赶紧找个女朋友,都是要奔三的人了,赶紧定下来。
高榭月仿佛被噎住,他爹对奔三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不过,要是今年过年能回去……要不,带师兄回·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卷马上完啦!·甜文强强年下悬疑推理·比心心·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忘乎所以·刚想着这些,郗芩云也拍完了片子,正在门口和医生说些什么。
高榭月从来没有这么观察过他,自打郗芩云告白,到他开始动心,一直都是在水深火热之中,根本没有仔细看过··郗芩云身高一米八五,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很简单的板寸头,眼窝很深,没化过妆,眉毛却黑的跟墨一般,他皮肤在众人之中算是较白的。
回来之后他们就换了身衣服,没办法,之前那身衣服已经在祖国泥土之中翻滚来翻滚去,到医院之后,陈毅和孟甜甜就带来了新衣服,在稍微收拾自己之后就换上了··很普通的黑毛衣,但是郗芩云本身的气质将它穿出了另一种味道。
郗芩云一回头就看见高榭月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被他的害羞传染一样,郗芩云自个儿也有点不好意思,他半遮住嘴,咳嗽了两声··医生还在滔滔不绝:“今天大夫已经下班了,我刚刚看了看,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不过详细情况还是得专业的人来,明儿早要是没有特殊病人的话,你们先来看病,哎,怎么说也是为了人民付出的,主要是张大夫这两天连轴转,实在是扛不住了,不然一定给你们加班加点……要是没有你们这些人民警察……我们blablablabla……”·郗芩云很有耐心的听着,并且时不时回应他一下,尽管内心已经有点烦躁,想飞快的去高榭月身边。
但是从小到大的修养不许他这么做,在医生终于停下他的嘴之后,郗芩云赶紧开溜,接过高榭月手里的大衣,及其夸张的一扬,然后借助大衣的遮掩,不留痕迹地亲了一下。
高榭月的小脸蛋顿时通红,他飞快后退,坐回到长椅上,一手捂住嘴,结结巴巴道:“光天化日你干嘛”·郗芩云:“没干嘛,刚刚挡住了,没人看到,你放心,快把衣服穿上,出去吃饭了。”
高榭月红着脸穿上外套,这一幕看得郗芩云心里痒痒,他见过他很多个样子,生气的,委屈的,喝醉的,开心的,坚毅的……但是,最喜欢他脸红的样子。
郗芩云似乎发现了新的乐趣,并且致力于将它发扬光大··“师兄·”·“嗯”·“过年……要不要来我家”·郗芩云停住脚步,似乎有些意外:“你和你家人说了”·高榭月摇头:“还没,但是我家人其实蛮开放的,之前有过几次同- xing -恋的新闻,那时候我还在念高中,我妈就说过‘他们挺不容易的,要是社会能再宽容点就好了’。”
郗芩云搂住他的肩:“可是你还没有跟你家人说,你是不是还在害怕”·高榭月:“嗯,说是支持同- xing -恋,可是要是自己儿子是同的话,当父母的……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介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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