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童话 by 骆风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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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童话 by 骆风尘(2)
·这个游戏他也有玩,但最近因为追剧追的凶,就没玩了,看到容岳桌面上有这个游戏,唐丘不免心痒难耐,点了进去··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还是熟悉的界面熟悉的画风,唐丘也为这个游戏画过不少同人图,还参加了几次人设征稿,虽然没能成功,却也因此圈了一些游戏的粉丝。
角色页面加载出来,唐丘怔了一下,退出去再进来,还是懵的·不是吧,容岳下了游戏却一个角色也没建,那他下这个游戏干什么意- yín -吗·一个- yin -影笼罩在聚精会神的唐丘身上,是容岳放水回来了,没有选择和唐丘一样的姿势趴在那里,而是静静的坐在他身旁。
直到唐丘感觉到有人在拉他的衣服,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只见容岳为他拉好了不整的短袖下摆,盖住了他的细腰··“……”唐丘想撇嘴,但想来想去心道还是算了,便回过头来,问他道:“容岳,这个游戏你怎么没建角色啊。
“·容岳凑上前,看了好一会才认出来这个游戏,随意的道:“这是为了写小说下的,不是为了玩儿·”·作者有话要说:太困了太困了,支撑不住了,先睡了,么么·果然,修改了不少错别字和语句不通的地方,昨天真是困的不行(▼皿▼#)·第15章 游戏·写小说用的唐丘问道:“你连角色都没建,怎么写”·容岳伸手从他面前划过,拿过无线鼠标退到了桌面,淡声道:“所以就没写。”
“那为什么不删了”唐丘往旁边挪了挪,心起一个念头,扭头看他道:“该不是你不会捏脸吧”·他当初玩这个游戏就是相中了其中强大的捏脸功能,八个门派,不管男的女的还是小的,他统统建了个遍,虽然经常玩的只有一个男号,但他也乐在其中。
那种看着一个鲜活的人物在他手里逐渐成型的满足感,让他很是享受··“不然我帮你捏一个吧,我有个男号,避暑山庄的,我捏女的不熟,也给你来个男号,仙人阁怎么样,那里的初始模型可好看了……”·说着说着,唐丘脑子里已勾画出了一个大概,再瞅一眼容岳,噗嗤笑出声来。
“抱歉抱歉,我还是建个慕容府的吧·那里的模型比较刚正,特别配你,脸也是特别冷淡那种,哈哈哈……”·容岳没有说话,看着他的笑脸,目光柔和。
唐丘只道他是默许了,想来容岳埋头工作厕所都顾不得去,正好趁着这会儿放松放松··唐丘坐了起来,露出认真的表情,他虽不说手残,却也算不得心灵手巧,但,在喜欢的人面前他还是很有必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慕容府,这张脸成吗”唐丘点开创建角色的界面,选了一张基础脸型,线条刚毅,却也不至于四四方方入不了眼··“嗯。”
容岳低低应了一声,垂下头压在他的肩膀,半个身子倚着他,眼睛半合,似昏昏欲睡··“你没事吧·”看着他疲惫的模样,唐丘有些担心,容岳轻轻摇了摇头,头发擦过他的颈间有些痒痒的。
唐丘稍稍动了动脖子,冒出一句:“困了就睡会,别逼自己太紧·”·容岳抬眸看他一眼,嘴角微勾,没有说话·这个笑容看得唐丘心虚不已,这句话白亭希没少对他说,可每次他都没有听进去,更没有做到。
如今他原话说给容岳听,简直是啪啪在打自己的脸··“我不困,你建角色吧,明天要是晴天我们就出去转转,要是雨天我就睡半天,剩下陪你打游戏·”·“真的”唐丘有些受宠若惊,先不说容岳答应他一起外出,单是这个打游戏就够他惊讶半天了。
他们上学那会儿容岳从不跟他去网吧玩游戏,就连在家里打单机他都不看一眼,除了读书就是画画,恐怖片也是因为他太害怕才拖着他一起看的··细细想来,那会容岳对他的态度,虽没现在这么百依百顺,却也是有求必应。
“容岳,我一定把你捏成一个超级无敌大大大大大帅哥·”唐丘说得夸张至极,接着便舞动鼠标,开始为角色捏脸,完成之时他还特意看着容岳的脸对比了一下,须臾,点了点头颇为满意:“不错不错,这可以说是我捏的最像的一张脸了,你不夸夸我”·“嗯。
你真棒·“·唐丘得意的挑了挑眉,等着容岳对他继续夸奖,然而他等来等去,却一个字也没等来·幽怨的看了一眼无辜的容岳,心道:好吧,是他得意忘形了。
算了算了·唐丘把无聊的杂念抛开,双手放在键盘上,郑重敲了两个字,按下确定,却弹出来一条系统的提示:此人名已被占用··……·mlgj的,他家老公的名字居然被人占了·啪啪啪又打下一串文字,唐丘露出得意的笑容,容岳被他的笑声惊到,睁开眼瞥了一眼那串文字,嘴角不禁抽了抽。
唐丘点了确认,哈哈冷笑:“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用了你的名字·”·“……”容岳坐直了身子,道:“万一是重名呢”·唐丘道:“怎么可能你看看他们哪个用得是正常人会用的名字”·画面加载出来,在完成了开局的固定任务后,唐丘自由了,或者说是游戏里的任务自由了。
而容岳也在角色跑进人堆后,看到了其他角色头顶上大红大绿,奇葩无比的名字··除去“吧啦吧啦小魔仙全身变”这种中二病患者,除去“狗蛋就爱吃鸡屎”这种变态名,再除去“我爱XXX”、“xx是我老公(婆)”这种恶意虐狗的情侣……还是有几个正常的名字。
然而,唐丘却道:“那些都是系统的名字,怎么取也不会重复·”·通关打怪升到了十五级,唐丘心中暗暗大笑了三声,搓了搓手蓄势待发;“容岳,等我一会儿,我去把电脑抱上来,你等我啊……”说着,唐丘已经猫着腰出了帐篷,不忘穿上容岳的拖鞋,噔噔噔跑下楼,半分钟后,又听一阵噔噔噔上楼的声音,唐丘已经打开门窜进了帐篷。
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别说,待在帐篷里打游戏,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快速登上自己的账号,美滋滋要去炫耀自己的一身金闪闪的装备时,唐丘一下傻眼了,盯着屏幕上那颗巨大合欢树下的小坟包欲哭无泪。
有人在他掉线期间把他给杀了··看着坟前那一丛招摇的小白花,又看了种花者的留言,唐丘怒不可遏,心道:杀就杀,你他娘的还回来种一排花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唐丘正在气头,容岳一指他的墓碑,唐丘想气,却被容岳的表情给萌到了。
压了怒火回他道:“我的墓碑,应该是门派里的人给立的·”说着,鼠标指针移到了墓碑,唐丘调整好角度,点开了留言··足足百十来条,全是他们避暑山庄弟子的留言,唐丘忽然有些感动,然而往下翻着翻着,他的脸又抽了,脾气一下忍不住了。
这他娘的是个什么人杀了他种花留言也就算了,居然还得意忘形的在这里给他留了言,约战擂台··“骑海马的嘟嘴鱼·”唐丘咬牙切齿,暗搓搓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没见过这个名字,也不记得自己游戏里惹了什么人,不过,敢杀他、挑衅他,那就别怪刀剑无眼,江湖无情·这一次,他一定打得他氪一百张复活卷都复活不了··此时,隔壁家的傻儿子钱瑜打了个喷嚏,猛地从浴缸里探出头来,咳出几口刚喝进去的泡澡水,看向隔壁歪了歪头。
他刚刚好像感觉到一道强烈的杀意从隔壁传来··难道是他昨天晚上偷偷翻过去找大白熊玩,大白熊没吃完的半根火腿肠被他们发现了·哗啦一声,钱瑜起身,从浴缸里走了出去,甩了甩身上的水珠,拿过浴袍一裹急匆匆回了房间。
他的房间一扇阳台正对隔壁,拉开窗帘向院子偷瞄几眼后,整个人都不淡定了——怎么能放狗在院子里淋雨呢·那个木屋看着结实,其实漏雨的好吗别问他怎么知道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大白熊带到屋里。
飞快的换了衣服,又穿上了他独一无二的定制雨衣,钱瑜跑进院子,悄咪咪观察了四周,翻墙跃进了隔壁··第16章 掉马·“大白熊我来啦啦啦啦……”钱瑜翻过墙壁,快速跑到大白熊的木屋旁,蹲下身向里看了一眼,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原来木屋早已被人在上面盖了一层塑料布,窝里丝毫没有受雨水的侵袭·而大白熊,刚还在睡觉,现在正吐舌朝他欢快的摇尾巴··楼上,唐丘玩游戏刚把角色复活,就有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有人要加他好友。
“小魔女的指甲油·”唐丘点开那人的头像,“我是元游”四个字格外醒目··容岳看他一眼,有些好笑,问他道:“怎么了”高兴的要把帐篷都掀翻了。
唐丘眉飞色舞的告诉他整个始末··十个服务器,三十多个区,每个区近十万人,而他和元游不仅在一个区,还是一个门派的,这也太巧了··这得是多少概率啊。
唐丘算不出来,也没心思去算,加了他的好友两人就开始闲聊,聊风景聊心得,最后牵手组团打怪升级去了··容岳不出唐丘所料的没和他们一起玩游戏,但也没有码字,只见他看了看二十多章的存稿,心满意足的合上了电脑,躺在一旁小憩。
唐丘玩游戏很老实,嘴上不哭不闹不骂人,都是在心里暗暗骂·一是为网络和谐,二是为身体健康··这边,钱瑜撸完狗正准备回家,却见大门处有一个黑影晃动。
难道是贼钱瑜有点怂了,一动不敢动躲在那人视线死角··门外那人其实是元游,穿着一身黑色的雨衣,咯吱窝下夹着他的笔记本电脑,正焦急的往别墅里探头。
今天他休班,玩会儿游戏发现他的偶像时隔半年终于上线了,兴冲冲加了好友之后,两人开心的聊天组团,可打着打着唐丘忽然挂机了·于是他就抱着电脑来了,然而却是大门紧闭,按门铃也没人应。
他想要故技重施翻墙进去,但一想到会挨骂就缩回了放在墙上的手··“……”钱瑜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想进来又不敢进来的模样,内心升起一阵同情。
想了想,他探出半个身子朝他挥了挥手,无声喊道:“喂……这里这里·”·元游正准备离去,忽觉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朝他袭来,一扭头,便看到了狗窝后露出半个身子的钱瑜,惊掉了下巴。
心道:这是个什么玩意怎么绿油油的大白熊染毛儿进化了·直到钱瑜从狗窝后出来,站起身走到门口为他开门后,他这才认出那被绿油油的胶衣裹得严严实实的生物,是隔壁的富二代钱瑜。
关上门,钱瑜朝他摆手,示意他跟着自己·元游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看了一眼别墅,跟了上去·反正钱瑜打不过他,是个怂包,料他也没那个脑子去祸害别人,便跟着他翻过墙,去到了他家。
进屋的那一刻,元游不禁感叹:有钱·“金碧辉煌,像欧洲十七世纪的皇家宫殿··钱瑜脱了那件绿油油奇葩的紧身雨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对元游道:“别客气,咱们好歹也算半个网友,不打不相识。”
元游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脱下雨衣和那件胶衣挂在一起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拿过轻薄的便携式笔记本电脑,放在大腿上继续等唐丘的回复··“你在玩游戏”钱瑜抖腿的动作停下,好奇瞥了一眼后就欺身挨紧了他。
刚坐过去,他的眼盯着屏幕上两个字就移不开眼了··唐丘复活了·那他现在为什么是挂机怎么不找他来复仇·元游也是这样想的,为什么上一秒好聊的开心的人,怎么就挂机了呢·唐丘欲哭无泪,被容岳当抱枕抱在怀里,虽然知道他没有真的睡着,却是身体僵硬不敢乱动。
他觉得自己的后背在着火··“容岳……”唐丘试探着喊他,感紧身后的容岳动了动,这才继续开口:“我游戏还挂着呢,你让我和元游说一声下线,行吗”·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嗯。”
容岳低哼一声,却是没有松开手··唐丘只得伸出手,用一指禅艰难的打了五个字,“抱歉,下线了·”·先道歉,后下线·完美解决。
元游看到弹出的这五个字,吁出一口气,还好还好,他还以为唐丘遭遇不测了呢··“我走了·”既然他没事,那他也没必要待在这里了··他要走,钱瑜却不愿意了,整栋别墅就他一个人,整日无聊的发霉,好不容易有人进家里做客,他可不能轻易放走。
“哎呀你别走嘛,唐丘不玩了我陪你,我刚才注意到咱们一个区,虽然不是同一个门派,但也是可以组队升级的嘛·”·元游看他,一脸不相信鄙夷道:“这么高智商的游戏你玩的来”·“……”钱瑜昂首挺胸道:“氪金不行吗”·“行。”
元游看了客厅一圈,道:“有台式的吗,那个玩着舒服·”·听到这句,钱瑜知道他是同意了,忙笑着道:“有有有,我还有专门的游戏室呢。”
说着,便前面为他引路··走过客厅左拐进一条- yin -暗的走廊,一扇金属质感科幻片里才会有的月门出现在走廊尽头··“有钱,够中二·”元游脑子里冒出这五个字,进去前,还过了手瘾在门上摸了一把。
进去去,钱瑜骄傲的下巴都要戳破天了,“怎么样,不错吧·”·“不错不错·”元游是发自内心的,近百平方的地下室内,摆着各种各样的游戏机,还有托马斯的小火车全套,整整齐齐摆在占了四分之一场地的火车轨道上。
此外,打地鼠、跳舞机,上至九十年代,下至二十一世纪,几乎所有种类的游戏产品,满满当当整整齐齐摆了一屋··可怜,太可怜了··元游深深看了钱瑜一眼,羡慕又表示同情。
这孩子怪不得这么傻,原来是缺少关爱··“愣着干嘛,快过来·”找好位置的钱瑜朝他摆手,眉眼嘴角飞扬,看上去很是兴奋··元游走了过去,捡起手边的篮球看也不看投进框里,对他笑着道:“这就来了,急什么,我又不跑。”
好吧,是他心软心善,就陪这个孤单的孩子玩几把游戏好了·嗯··他不紧不慢走去,坐下时无意瞥了一眼钱瑜的游戏ID,脸一下黑了,咬牙道:“原来是你……”·钱瑜浑然不觉他满身的杀气,昂首得意道:“我在这个区的名气这么高的吗嘿嘿嘿……”·元游坐下,登陆游戏账号,看到从树洞里爬出来的钱瑜冷笑:怪不得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原来是躲这里了。
够严实够警觉,可惜,依旧是怂包一个··在钱瑜做着门派每日任务的时候,元游不动声色的换上刺客装,潜入黑夜··作者有话要说:这本可能会比预计的要完结的早,大家随意看吧·第17章 晴天·“容岳,今天是大晴天。”
唐丘拉开窗帘,一手挡着眼,刺眼的阳光照- she -进来,整个房间都显得大了些··容岳背对着光收起帐篷,把笔记本放到了书桌,适应了强光之后回头道:“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出去。”
“你想好去哪了吗”唐丘走在他身后,看起来非常兴奋,像打了鸡血··白亭希出差还没回来,整个餐厅只有南午时一边看文件,一边等饭。
“……”·三人静坐无言,他们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白亭希出差了··唯一会做饭的不在家,虽然白亭希出差之前有安排他们囤些东西,但南午时工作忙,容岳工作忙,大闲人唐丘只会买不健康的零食。
“出去吃吧·”·三人在小区对面的早餐店吃完饭,便分道扬镳了··“我们去哪玩”自从两人交往以来,还是第一次正经出来约会。
但他们两个都是男人,容岳名气又大,不能去人多的地方,但没人的地方又太无趣··坐在车上,唐丘有些不安,容岳不回答他的问题也就罢了,居然让他睡觉·唐丘闭上眼硬睡,眼珠咕噜咕噜直转,他昨天被抱着睡那么久,现在一点也不困的好吗。
睁开眼,唐丘可怜兮兮道:“我睡不着……”·容岳不为所动,唐丘只得看向窗外,心道:还不如在家玩游戏呢,去哪里也不说,还越开越偏僻……等等,唐丘坐直了身子去瞅前方的指路牌,脑袋发懵。
“你怎么开高速上了”还是出省的高速,这是要去哪·“去你想去的地方。”
容岳终于开口回答了他的问题,却是回答的第一个问题·看着越来越近的高速收费站,唐丘放弃挣扎,开始回想他想去的地方有哪些··想来想去,唐丘忽然想起他们两人出来的时候连手机都没带……不,是他一个人没带。
“容岳,你的手机借我用用,玩会消消乐·”唐丘问着,已经拿到了手里,容岳不和他说话卖关子,他也只有自娱自乐··上了出省的高速,容岳眼角都带着笑,这次出游他策划了半个多月,今天终于实现了。
在服务区瞥了一眼玩游戏无聊到睡着的唐丘,容岳小心翼翼拿过他肚子上放着的手机,打开了备忘录,确认行程··其中一条被命名为:出游规划·规划这第一条,就是去往离他们这座城市最近的杭州。
白亭希告诉他,唐丘心中一直有一个执念,并立誓在三十岁之前:走他走过的路,爱他所爱的人·而那个执念的第一站,就是杭州西湖··容岳并非没有吃醋,但在了解到那个执念的真身之后,便释然了。
他没必要和一个虚构出来的人物吃飞醋,即便他到现在也是真的很羡慕罢了··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他们上午九点左右上的高速,接近中午来到了这座美丽的城市——杭州。
高高的艳阳把天空照耀的透亮,白云蓝天,远处的建筑物像是ps上的,美的不太真实,唐丘怔怔看着窗外的景色,完全移不开眼··他的执念第一站,实现了··“谢谢。”
唐丘回过头对他笑着道:“谢谢你容岳·”·他的笑容很美,容岳觉得,再没什么能看到他的笑容更幸福的事情了··走他走过的路,爱他爱过的人。
他何尝不是如此,放弃自己的梦想开始写作,走他要走的路,只是他没料到,唐丘实现了他的梦,走了他本要走的路……·或许这就是缘分··或许这就是心有灵犀。
西湖边,两人并肩游湖,呼吸着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想着同一个人··“容岳,去吃饭吧,西湖醋鱼好不好你可以吃别的·”·容岳不吃鱼,自小就嫌麻烦,唐丘了解他的喜好,这顿饭吃的也是愉快,唐丘甚至结识了与他们同样目的的几位驴友。
因下一站目的地不同,暂且分道扬镳··买了些旅行装备后,唐丘有些担忧,他们合作的漫画还在连载,万一画不完赶不上交稿怎么办··这个问题容岳早就想到了,他可以帮忙上色描线稿。
这次出游不是闲游,出发的匆忙,在每个地方呆的时间也不能太长,虽然会有遗憾,但以后的时间还长,不急这一时··出了杭州已是黄昏,唐丘吃着刚买来的浪味仙,喝着酸奶,望着窗外高飞的小鸟,心心情愉悦。
晚上九点多钟,两人下了高速在服务区休息·容岳开的这辆车很是宽敞,早上唐丘还在想他为何要开这么招摇的一辆车,现在是想明白了,就是为了晚上有空间住在车里。
两人披着毯子躺在车里透过天窗看夜空,谁有没有说话··下一站容岳是打算去四川的,之后再走川藏线进藏,但四川是唐丘的- yin -影,白亭希告诉他后,变改路线直接进藏,出藏之后北上吉林,最后再回他们的城市。
前前后后半月左右,可以说是分秒必争··因为半月后有一场很重要的新闻发布会,他们现在合作的漫画要翻拍真人,两人即使不露面也必须到场签字,这是余悲欢与他约定的底线。
一夜无话··早晨在服务站的洗手间洗漱完毕,二人吃了简单的早饭,平凡的一顿,吃出了不平凡的味道··唐丘是考过驾照的,当他摸兜付钱无意摸出自己的驾驶资格证时还有点懵,手机都忘带的他竟然带了驾照。
不过也好,容岳不用没日没夜的开车了··再三保证他的技术没有问题堪比职业赛车手的唐丘光荣上路了·一路没有颠簸开得很稳,容岳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倚在靠背上小憩。
要知道昨夜看着唐丘毫无防备的睡颜,他是有多么难熬,那可真是要了他的命的可爱··他不知道,唐丘其实有段时间很叛逆,白亭希整天头痛不已,也是那个时候他考了驾驶资格证和摩托驾驶证。
虽然后来白亭希以摩托车太危险了,当着他的面把他刚买的二手摩托车给卖了之后,他就再没摸过摩托车,车也很少开··但技术还是在的,唐丘一路进藏,简直开上了瘾,直到有了高原反应,这才放慢了速度。
现在还没到大雪封山的地步,两人开了一路,虽然可以轮换着开,却在进藏之后因高原反应不得不弃车,把车安顿好后,两人在旅馆遇到了一个装备齐全二十多人的旅行团,大都是年轻男女,爽快交了团费后,两人被安排在队伍中间的一辆房车上。
那是辆天蓝色的房车,车身喷了彩绘,唐丘很是中意,因为上面的彩绘是他为游戏画的同人图··一个前凸后翘的紫发美女··当然这件事他没有告诉容岳,他可不想让他知道,他曾经画过不正经的小黄漫。
这辆房车上还有一对儿情侣,想是看出他们两人关系不一般,所以就把队里的一对基友和他们安排在了一辆车上··一路上容岳都在抱着手臂装睡,唐丘则和他们玩了一下午的飞行棋,输的一塌糊涂。
直到天色渐晚,容岳悠悠转醒,伸手一把把他搂在怀里捂个严实,那两人才相视一笑,进去房车的隔间··两人离开后,容岳松了手,唐丘这才仰起脸大口呼吸,须臾笑着道:“吃醋了”·容岳“嗯”了一声,承认的非常爽快。
唐丘的脸刷的红了,他最看不得容岳一本正经的样子了,简直帅裂天际··然而容岳接下来的一句可以说把唐丘打击的瞬间石化:“今天星期四,离交稿还有两天。”
“……”唐丘欲哭无泪的看着他,愤愤起身翻出iPad和笔,点开新一章的剧情开始工作··十分钟不到,车队停下了,之前离开的那对儿情侣折了回来,喊他们下次吃饭。
唐丘工作起来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抱着iPad便去吃饭了··夜晚的藏区很美,一行人在安全区内安营扎寨,围炉夜话·有弹吉他的粉毛青年,有不惧寒冷穿长裙跳舞的长发美女,也有唐丘这样埋头工作的苦逼青年。
那是个坐在容岳旁边带着斯文金丝框眼睛的年轻男人,和他们差不多大,一开始唐丘还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看装束与长相就是典型的文艺青年,和容岳聊的来也是情有可原,但当看到他们两人对开了一罐啤酒畅饮时,整个人都傻掉了。
容岳是不喝酒的,在家里无论他们晚上怎么撸串吃小龙虾,他都不会喝一滴酒··难道容岳……不能不能,唐丘甩掉不该有的想法,凑上耳朵一听,整个魂都要飞天了。
那个人居然是他最喜欢的仙侠作家“入阁1919”,没有之一··第18章 流星雨·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唐丘决定继续工作,就当做没看见不知道·容岳知道他喜欢‘入阁1919’,如果他不主动介绍,他也不好强凑上去。
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万一人家微服出巡寻找灵感,被他突然一搅没了心情,那就不好了··“诶,唐丘,你会画画啊”·“啊是的。”
唐丘背对着他们,一转身就是下午那对儿情侣其中一人··这人自称小幺,虽叫小幺,个子却很高,没像容岳那样窜天猴一般的高,身量匀称,长得也好,笑容干净,让人怎么看怎么舒服。
比起小幺长得干净,他的另一半汾酒儿就俏皮一点,个子和他差不多,睫毛很长,眼尾上扬看起来很是精神·让唐丘非常嫉妒的是他的聪明才智,三个人的飞行棋,他几乎赢了一下午。
“怎么不见汾酒儿”唐丘接过小幺递来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四处张望··小幺指着远处一点黑影,眼里全是让人羡慕的宠溺与温柔。
“在那边等着看星星呢,我们来之前买了个天文望远镜,组装的,我不会弄,他就打发我回来了·”·“天文望远镜”唐丘忽然来了兴致,他想起来上个星期看的新闻联播里有说,最近会有一场什么星座的流星雨。
·小幺也咔嚓咬着苹果,两人看着汾酒儿的背影,各有所思··唐丘想去看看,便回过头戳了戳容岳的肩膀,见他回头便把iPad塞给了他,指着汾酒儿的方向道:“我去那里看星星,一会儿就回来。”
说罢,没等容岳开口,他就脚下一个踉跄,慌忙跑走了··唐丘边跑边笑,内心后怕:刚才他不小心和自己的偶像‘入阁’对眼了,那双睿智的眼睛真是……差点就把他不可动摇的心给动摇了。
容岳拿着iPad有些懵,脸上却不由自主带着笑意,小幺咔嚓着苹果,看了他一眼,笑出声来,对他道:“哥们儿,脸上都快开出花儿了,还不收敛收敛,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
“嗯·”容岳应声,目光却一直看向唐丘离开的方向··小幺和他聊不来,容岳浑身冷冰冰的气质让他止步,便默默转身与他一样,望向自家那口子不老实的身影。
汾酒儿所站的地方离他们营地不远,在一个凸起的小山丘上,唐丘过去的时候,他才把望远镜下面的骨架组装好,吃力不讨好的叼着手灯去照脚踩着的图纸··“我帮你拿着吧。”
唐丘蹲在他旁边,指了指他嘴里叼着的手灯··“哦好的·”汾酒儿咬着手灯照了一下他的衣服,认出来后拿过毛巾把手灯表面的口水擦了擦,还觉得不放心,又裹了一层塑料纸,这才递给唐丘。
唐丘帮他照着图纸,汾酒儿解放了嘴,脖子放松之后手上的动作也变快了·他是真的很聪明,各种复杂的零件在他手里像变魔术一样快速成型·唐丘没上过大学,对知识分子都带有敬畏之心,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
汾酒儿喜欢和他聊天,没有人反对他的观点和看法,这让他很有成就感,话也越说越多,从银河系聊到太阳系,最后提到了唐丘猜想的流星雨··“双子座流星雨。”
唐丘开始期待,汾酒儿组装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在唐丘手都举酸了、小幺耐不住寂寞找来的时候,天文望远镜终于装好了··汾酒儿调了调角度,对唐丘道:“这里的夜空很美,在城市里哪怕用最高端的天文望远镜,也看不到这样美丽的景色。
你先试试·”·“嗯·”唐丘学着他的样子,压下腰把眼睛对了上去,抬眸的那刻,不禁感叹出声音来··“真好看啊——”璀璨星河也不比这场面更美了。
他要拿笔画下来··虽然不说完全一致,但那种美丽,他想要把它永恒留在画纸上··“谢谢你汾酒儿,我要把这景色画下来·”说着,唐丘已经跑走了,来一阵风,去一阵风。
小幺温柔的笑了笑,把一顶绒帽扣在了汾酒儿的头上,“你们之前聊什么那么开心啊我在旁边蹲的腿都麻了·”·汾酒儿正了正帽子,抬头望向夜空,眼睛熠熠生辉:“在聊今晚的双子座流星雨。”
言罢,像是听到了他的召唤,一道道璀璨的亮光划过夜空,拖着长长的尾巴·营地里的人纷纷站起身惊呼,拿出各种摄影装备开始录影照相··安全区里不止他们一个旅行团,唐丘下了山丘,一个不留神拌了一跤,咕噜咕噜滚了几圈,摔到了旁边另一个营地外围,眼冒金星的坐起身,就看见前面营地里特别熟悉的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抢空啤酒瓶。
所有人都在看流星,也只有这两个不解风情的家伙能在这种情况下拌嘴了··这两人正是钱瑜与元游··没想到这两个人关系这么好的,都一起出来旅游了。
唐丘拍拍身上的土,他可不想有人打扰他们的旅程,转身准备回去,忽然面前一个人影朝他扑来,条件反- she -下一个过肩摔,那人就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在了几米外的干草地上。
“哼·”唐丘拍了拍手,转身离开·想偷袭他,再练个二五八年吧··待他离开,趴在草地上的解玖七才站了起来,无奈的摇头苦笑,回去了营地里的剧组。
流星雨稍纵即逝,唐丘没能看上,回到营地时容岳正在找他,见他灰头土脸回来也没过多询问,拉着他去到安全区的公共澡堂洗澡··虽说公共,但考虑到男女有别,这里的澡堂是封闭式的独立淋浴间。
唐丘洗了澡换了衣服,两人再回营地时,那里已经扎起了一片排列整齐的帐篷··他们也买了帐篷,在唐丘离开去看星星的时候,容岳便支起了帐篷,和他房间里那顶几乎是一模一样,黑不溜秋却很结实。
谢绝了小幺与汾酒儿的飞行棋邀请,唐丘刚钻进帐篷就拿过iPad开始工作··“容岳你先睡吧,今晚我可能要熬夜·” 唐丘躲过他伸来的右手,对他道:“你别粘过来啊,我草稿都没画完呢,今晚把草稿画完再描了线,明天上色,后天和大后天我们就能随心所欲的玩啦。”
他的作画速度其实不慢,按说吃饭的空挡就能打好草稿,奈何‘入阁1919’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之后又开了小差去看星星……·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噫……他必须赶紧工作工作,万一明天再分神耽误了交稿,怕是白亭希会不远万里跑来捉他回去。
容岳凑过来张口想要说话,唐丘想到了他要说什么,忙道:“你别说你可以帮我画啊,生病的时候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我有能力做,自己的事情还是要自己做。
这是我的工作,你要再这样我就出去了啊·”·唐丘态度坚定,容岳只得作罢,翻身起来拿出另一个iPad开始码字,但时间不长,前面熬了几天存稿的他又奔波了一路,本就疲倦的身体扛不住了。
“唉·”唐丘无声叹气,夜里的藏区气温下降,唐丘把iPad帮他收好,替他盖好加厚毛毯,为自己也加了一件衣服··凌晨四点左右,唐丘勾完最后一比,确认保存完毕之后,闭眼歪身,秒睡过去,直到天大亮。
……·小幺自告奋勇来喊他们,旅行团的其他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奔赴下一个目的地··唐丘被喊醒的时候还很懵,头嗡嗡作响,容岳的起床气异常的没有发作,而是扶住了唐丘马上要歪下去的头,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小幺笑了笑,比了个OK的姿势,一脸他明白他懂得的表情,拉走他家凑热闹的汾酒儿,去吃早饭··西藏的早晨风景也很美,唐丘却无心思去赏,容岳比他的心情要好,此刻正在唐丘的指导下为他们的漫画上色。
·“……”唐丘的眼睛几乎睁不开,汾酒儿来找他好几次,都是无功而返··直到吃了午饭,唐丘的精神才恢复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坐了一夜倒头就睡的原因,他只觉得浑身酸痛,动一动胳膊都觉得天要变了。
不得不承认,内行就是要比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外行效率要高·容岳是美术专业毕业,上色又快又好,让他嫉妒不已,扑着他的手臂咬了几口才肯罢休··这一幕他们在家也会做,唐丘心有不快时除了暴饮暴食,就喜欢咬自己的手臂,容岳心疼他便让他咬自己的,反正也不痛。
“你们……原来有这种癖好啊·”·好巧不巧,汾酒儿又拿着飞行棋来找唐丘玩了,一上午的时间他输了两百多块,只有唐丘能让他找回自信。
但,他好像来的不是时候··作者有话要说:唉呀,其实我还是挺想你们收藏、评论的··*'(- -)'*·第19章 大富翁·“等等别走·”·唐丘伸手喊他道:“一起下飞行棋吧,小幺呢我们四个一起下。”
“四个”迈出一只脚的汾酒儿把脚又收了回来,指了指容岳,不确定道:“我们……四个”·唐丘点头,“没错,我们四个。”
容岳比他聪明,这次他一定要赢回点面子·然而当汾酒儿把小幺拉来四人围坐在折叠桌旁后,唐丘盯着桌子上放着的一叠玩具钞票,道:“大、富、翁不是说好玩飞行棋的吗”·小幺笑着道:“飞行棋玩了几天也玩儿腻了,这是后面那辆车的小姐姐带来的,昨天晚上看到她们在玩,觉得还不错,今天就借来玩一把。
这次你可别说我们耍赖了,大家都第一次玩,对不对汾酒儿·”·小幺冲他挤眉弄眼,汾酒儿推他一把,正色道:“公平竞争,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说着,他神神秘秘拿出一个顶部戳了窟窿的纸盒,笑嘻嘻道:“输了的人就抓阄,这里面有十件好事和十件坏事,抓到什么就按里面的内容去做。
没有什么变态的内容,你们大可放心,我们一人为一组,够公平吧·”·“公——平·”唐丘面无表情,他还想容岳帮他赢回点面子,这下看来,面子还是要他自己挣得才行。
小幺脸色比他好不到哪去,无力拍手捧道:“哈哈,确实公平,汾酒儿,你刚刚在外面可不是这样和我说的,你说咱们两人合力,在唐丘身上找回自信·这些话你都是说来听听的吗。”
汾酒儿白他一眼道:“之前没料到容哥也玩,规则是人定的,随便改,你玩不玩,你要不玩儿我们就开始啦·”·“玩玩玩·”小幺抢过他手里拿着的一个黄色塑料小飞机,把它和汾酒儿的绿色小飞机并肩放在了起跑线上。
唐丘和容岳的小飞机分别是红色和蓝色,和他们今天穿的衣服正好相配··汾酒儿读了游戏规则,先到终点着为胜·发了初始的一万两千块虚拟币后,四人剪刀石头布排出了顺序。
容岳第一,汾酒儿第二,小幺第三,唐丘……第四··唐丘怎么也没找到,他的游戏气运这么差,飞行棋输也就罢了,他以前没玩过,石头剪刀布他都能三连输,也是背到家了。
容岳开始掷骰子,开门大吉上来就是最大的六点·唐丘心道:巧合罢了··然而一圈下来,容岳的虚拟纸币都摞了一小叠了,而他的红色小飞机才跑了整个地图的二分之一,纸币也只剩下八千五百块。
万众期待的,又到了唐丘掷骰子的时间,汾酒儿和小幺已经开始打赌猜了,这次他是掷出一点还是两点··“容岳……”唐丘向容岳求助,从开始游戏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的容岳摇头道:“我们不是一队的。
我不能帮你·”·“……你们都欺负我·”唐丘破罐子破摔,手向上一抛,骰子在空中飞速旋转,汾酒儿和小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
落到地图上,骰子还在继续转着,汾酒儿的脸都要趴在骰子上了··随着骰子的速度越来越慢,小幺也屏住了呼吸·胜败在此一举,如果掷出的点数比三点小,那么他们三人赢,如果比三点大,那么就是唐丘赢。
汾酒儿:“一点一点……”·小幺;“两点两点……”·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唐丘:“……”·唐丘侧身抱住了容岳的肩膀,把自己的头埋在他背后,容岳反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似在安慰他。
咕噜噜……咕噜……·骰子慢慢停下,汾酒儿和小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五点”唐丘难以置信的凑上前看,容岳拿着他的小飞机向前了五格,刚好停在了终点。
“唐丘赢·”容岳唇角带笑宣布结果··耶,他居然是第一个到达终点的人··唐丘有些神情恍惚,这简直像做梦一样,即便容岳的钱再多,汾酒儿的地产再多,最后还是他先到达了终点,他真的赢了。
“哈哈哈我赢啦,你们三个继续,我给你们当裁判,哈哈哈……”·唐丘得意叉腰,汾酒儿撇了撇嘴,三人继续掷骰子,容岳还是一路领先,却从来都是飞跃终点,没有停过那里。
汾酒儿紧跟其后,小幺则变成了第二个“唐丘”,每次掷骰子都一副痛苦不已的模样··几圈下来,容岳凭着高超的掷骰子技巧,在唐丘之后拿了第二,汾酒儿第三,输家落在了小幺的头上。
小幺委屈巴巴,抱着汾酒儿的胳膊不撒手·他可是亲眼看到汾酒儿写好纸条把它们放进抽奖箱里的,虽然没有看到内容,但以他多年经验,那些内容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比如……他抽到的这个:向一名异- xing -用两只老虎舞表白··“……”小幺把纸条拿给汾酒看,可怜兮兮道:“我选择放弃,这个我真做不来。”
”汾酒儿拿过购物清单,看上面写的歪七八钮的几个字不禁蹙眉·他没写过这种东西啊·“等等,这不是我写的啊,我把纸条都倒出来看看。”
汾酒儿把纸盒翻转,咔咔咔把里面的纸条都倒了出来,细细一数,数量是对的,打开几个看后,却脸色难看··里面的东西被人掉包了··也是这时,车队忽然停了下来,外面开始有人欢呼,熙熙攘攘,相机咔嚓咔嚓的声音络绎不绝。
“是藏羚羊·快看那里有一头藏羚羊·”·……·藏羚羊是西藏特有的野生动物,而他们所走的这条公路就横跨藏羚羊的保护区。
唐丘小指勾了勾容岳的小指,眼神看向外面·容岳心领神会,二人起身出去看藏羚羊,留汾酒儿和小幺二人拆着纸条一个个确认内容··“空气真好啊。”
一下车,唐丘伸了个懒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清新空气,经过几日的奔波,他已经适应了西藏的高海拔,呼吸平稳··天空的蓝色美的像是精修过的照片,容岳从身后搂住他,两人脸贴脸背贴背,站在房车一侧,看着奔腾跳跃的藏羚羊们,全然不觉有人正拿着相机对准了他们。
但有人发现了,解玖七所在的剧组一直走在他们车队的后面··解玖七正在犹豫,容岳的名气在读者群里很高,但他的名气,在全国都很高··也是这时,一个戴着金丝框眼睛的年轻男人先他一步朝拍照那人走了过去,解玖七眯起了眼,压低帽沿,他认得这个人,那是他们的随队编剧,也是他现在主演的这部仙侠小说的作者——“入阁1919”。
他不知道“入阁1919”和容岳是大学同学,但他可以看出,那个人看着容岳的眼神不太一样··那种眼神他不会认错,他看向唐丘时也是如此——爱不到,求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千字写得还挺快的,一个小时,最近码字都是两千两千的,已经想不到以前九千五千是怎么码的了·第20章 不愉快·解玖七站在那里,看到“入阁1919”从上衣口袋拿出什么递给了拍照那人,然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大吃一惊。
那个拍照的人在接过“入阁”递给他的东西之后,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拍摄角度开始刁钻起来··解玖七是演员,自然明白那笑容与摄影角度的意思——“入阁”并非是想息事宁人,而是要把事情闹得更大。
爱不到,就毁了··他要让容岳身败名裂··太毒了··不,不对,容岳和唐丘现在还在合作,若传出绯闻,弱势那方必定成为众矢之的,受世人诟病。
够狠··解玖七目中冰寒,俊美无双的脸上也爬满寒霜,他从容不迫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嘴角上扬却毫无笑意··管你是谁,胆敢伤害唐丘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唐丘和容岳丝毫没有察觉,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的藏羚羊在旷野上奔跑,渐渐离公路远去··“嗨二位可真甜蜜啊。”
旅行团里因为小幺和汾酒儿的存在,早就习惯了男人间搂搂抱抱这种场景,看完藏羚羊回去车上的时候,路过他们都会亲切的打招呼,闲聊几句··要说人人都爱俊男美女,只要长得好看,就什么都能原谅一般。
唐丘模样不差,就是皮肤过白了些,看起来柔柔弱弱,一推就倒·容岳个子很高,虽然不爱笑,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每次他和唐丘在一起的时候表情都特别温柔··后面房车的两个小姐姐对他们的评价很高,说他们像老夫老妻,没有年轻人的腻腻歪歪。
唐丘只是笑,年轻人一定是指小幺和汾酒儿了,那两个人才是不看场合的恩爱无比··但……也有人觉得,他们不像情侣·唐丘很在意,他也觉得两人不太像情侣,好似一座无形的山隔在两人面前,虽彼此能看到对方,却无法跨过这座山,去到对方的面前。
难道是空白的那十二年的时间·他们这么长时间没见,忽然合作同居,表白在一起,这过程不过短短两个月··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回去吧。”
容岳手指滑过唐丘有些苍白的脸,声音很轻··“嗯·”唐丘刚才愣出了神,看了一眼容岳近在咫尺的脸,收了奇怪的心思··“诶,你们这么快就回来啦”汾酒儿连忙起身,把压在身下的小幺踢到一边,收起被小幺压皱了的纸条,重新塞回盒子里。
四人继续玩着大富翁,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的缘故,赢了第一盘后,唐丘就一直输,而他抽到的纸条更是变态无比··比如这个:倒立……与爱人接吻。
唐丘拿着纸条,低着头脸红·要说倒立,十分钟半个小时他都没问题,但接吻……这该怎么吻,蹲着容岳的身高就是蹲下也不一定能亲到啊。
再说,他们漫展之后几乎就没再亲过,要他在两个人四只眼睛前公然接吻,他做不到,更别说容岳了,他的脸皮比他还薄,怎么可能会答应··“唐丘,到底是什么问题啊,脸那么红。”
汾酒儿显然是知道他写得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此刻兴高采烈的盯着唐丘,非要他把纸条展示给他们看··小幺扶额无语,他已经做了努力了,怪就怪他们二人回来的不是时候,要不然那些纸条就会被他一直压在身下。
想想先去的几张纸条,唐丘都应付的很好,偏偏到这卡着,纸条的内容必定不简单··两相僵持下,容岳对一脸为难的唐丘道:“我替你做吧·”·唐丘道:“不行。”
汾酒儿嘻嘻笑道:“这有什么你们谁来倒立谁来接吻都一样,我们不会在意的·”·“……”·唐丘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捂脸的小幺,又扫了一眼汾酒儿面前被他打开了的剩下的纸条,对他道:“不好意思,这个……”做不到三个字还没出口,汾酒儿就抢他一步道:“做不到的话今晚可是要罚酒的,五十二度的白酒,三杯,怎么样”·“好。”
容岳替他答道:“酒我来喝,这件事就这样·”说罢,他好像有些生气了,拉着唐丘进了房车的小隔间,那里有刹那窗能看到外面的风景··“砰”的一声从隔间传来,汾酒儿吓了一跳,从床上弹了起来,小幺按住他有些发抖的身体,无奈的拿指头戳他的额头道:“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要作死,他们两个的感情怎么样不是你一点小把戏就能增近的,你还是老老实实下飞行棋去吧,至少还能输点钱。”
汾酒儿委屈巴巴,“我也是着急嘛,他们也太和谐了,哪有接个吻都愿意的·”·小幺还想戳他额头,却被汾酒儿躲过,无奈收手道:“你管人家愿不愿意,万一只是害羞呢”·“害羞也不用生气啊,我可以闭眼的。”
汾酒儿也像是认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点恶劣,说话越来越没有底气·心道:但愿他的多此一举不要让唐丘和容岳之间产生什么间隙,万一两人黄了,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隔间内,唐丘大气不敢出,容岳现在的表情就像他早晨睡得正香,忽然被人踢醒了一样的臭··他是真的生气了··“转过去·”容岳的语气不容置噱。
唐丘乖乖照做,面对那扇窗··窗户微微开着,车开的不快,有少量的风吹入,拂在脸上很是舒服··唐丘眯上了眼,心中的忧虑消了大半··“心情好些了吗”容岳的语气软了下来,轻声问他。
“好多了·”唐丘没有回头,其实刚刚容岳不替他回答带他走的话,可能下一刻他就会激动的暴走··想想汾酒儿也是好意,但他怎么就……怎么心里就那么难受呢·“你别生气。”
吹了会儿风,唐丘冷静许多,转过身撒娇似的抱住了容岳,头低低的埋在他的胸前··“要做吗”唐丘想起来纸条的内容,脸上不禁火烧一样。
容岳的身体僵了一下,准备环在他的腰上的手停在半空,声音都有些颤抖··“不……”·话没说完,唐丘把他拉到窗边,自己一个倒立靠在墙上,闭紧了眼睛艰难道:“来吧,你能亲到吗”·“……”·如果此时唐丘睁着眼睛,必定能发现容岳的脸抽了抽。
原来他说的‘做’,是指这个·容岳也觉得自己脑袋不正常了,摇了摇头笑着蹲下,微微抬起唐丘的头,低头亲了下去,从嘴唇细细碎碎亲到额头··不知是体力原因还是容岳的吻扰了他的心,唐丘的手臂抖了又抖,终于在容岳的嘴唇再次落在他的唇上时,腰下一软向一侧滑了下来。
也亏得这个房车够大够宽敞,两人地上打了滚,扭在一起,继续之前的吻··容岳的手很大很热,唐丘只觉得腰都要被他摸化了,推了几推倒有些欲罢还迎的意味··好在容岳不是没有理- xing -的人,他的自制力一向很好,只是这次,有些过头了。
可能是这些天奔波禁欲的缘故,唐丘的嘴唇被吻的红的滴血,- shi -- shi -润润微喘气息,苍白的脸颊爬上粉红,额头微微汗津,眼帘低垂,看起来十分诱人··但再诱人,也不能一下吃干抹净。
容岳为他擦了额头的汗,扶他起来·然而唐丘两腿发软,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整个人害羞得几乎缩成一团··门外响起敲门声,是小幺··“那个……我能进去上个厕所吗”·厕所·坐在地上的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这间隔间连着厕所。
但此时此刻,此形此景……·容岳冷冷的道:“不能·”说罢,抬起唐丘的下巴把他即将脱口的“可以”两个字逼了回去··“唔……”·唐丘猝不及防被他逼至角落深吻,脑袋发晕,他觉得容岳并不像是为了不让小幺上厕所而故意吻他拖延时间的人,到底哪里出错了·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作者有话要说:外面的小幺表示憋爆了,再不出来他就……他就尿矿泉水瓶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hiahiahia笑出声·第21章 20·车队的下一站是拉萨,最终站是墨脱,之后他们就会原路返回西安,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这是汾酒儿在车队快要到拉萨的时候告诉他的。
唐丘和容岳的目的地也是墨脱,想想他们跟着车队也有近一个星期的时间了,竟连车队此行的目的都不知道,当真是失败··“不过汾酒儿,咱们讲事情就讲事情,可不可以不要把飞行棋摆出来吗,我已经输够了。”
唐丘挪了挪屁股,远离飞行棋远离高智商··自从玩了那一次大富翁后,汾酒儿这两天都很老实的没有来找他们玩··今天忽然造访原因有二,这一:是因为一会儿到了拉萨,车队有一天的自由行动时间,他想邀请唐丘和容岳一起观光。
这二嘛:就是小幺这两天很忙,他是学机械的,以至于车队里只要是机械上的毛病都去找他,大到车辆抛锚换胎,小到手机发热电脑黑屏·真可以说他是个万能机械师,然而偏偏他这么能干,搞得定车子手机笔记本iPad,却独独搞不定一个小小的天文望远镜。
汾酒儿不想理他,也是有其他的原因·玩大富翁的那天,他亲眼看到了小幺偷偷摸摸拿着一个空矿泉水瓶去到了角落做那种事之后,就有点心理- yin -影了··平时正二八经的人,怎么没羞没臊起来这么无耻呢·那都是高中生住校时才会干的蠢事了,这家伙二十马上奔三的人,心智思想能不能成熟一点。
其实说起来小幺也是冤枉,车队在行进,车上的厕所被人占着,他憋得急了总不能尿裤子里,那才叫丢脸··但,当一个人因一件事讨厌你,他是不会在乎前面发生了什么、有什么样的苦衷,他都只会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
如此解释了几次后,小幺放弃了,爱咋地咋地吧,反正汾酒儿这辈子是跑不了了··荒凉的公路两旁渐渐有了人烟,朝圣的人多了起来,三步一拜虔诚无比·唐丘不信任何宗教,但也不贬低褒奖任何宗教,他觉得人活着就是图一个词,自在。
他现在人生事业双丰收,吃得好穿的暖,与朋友生活在一起,没有父母的唠叨与束缚,自由自在,好不快活··如此一生,哪怕命运弄人,便也足够了··趁他分神,汾酒儿悄悄把飞行棋的一颗棋子往他手里一递,却还是被唐丘发现了。
好生哀求软硬兼施后,唐丘答应了,只陪他玩十局··汾酒儿开心的像个孩子··唐丘叹了口气,他本来是不想玩的,但无奈容岳的存稿被南午时一个手抖,在昨天晚上七点把剩下的十章全部给发出去了。
南午时如此能干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等低级错误·不过这不是重点,他身为一个漫画家,对于公司小说平台的定时发送功能都有所了解,但容岳在他们公司平台写了三年多的小说,居然一点也不知道这个功能。
就连汾酒儿和小幺听了这件事情都瞠目结舌,竖起大拇指夸他真够厉害··再说汾酒儿和唐丘的飞行棋,没有意外的,唐丘五连败··“就咱们两个,怎么玩还不都是你赢”·唐丘不想玩了,让他和汾酒儿比脑力游戏,根本比不过。
也是这时,他瞥到了容岳放在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半个小时候后,当容岳从房车前面的休息区码字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个人头挨着头,趴在床上玩双人版的——黄金矿工。
哦,豪华双人版的··“……”·想了想,容岳没有吭声,转身回去休息区,他决定还是继续码字,把明天的两章也存起来··唐丘和容岳工作的时候都习惯用平iPad,方便轻巧,易于携带,这个笔记本电脑是白亭希以防万一让他带上的。
因为唐丘工作时候容易入迷,经常导致iPad负荷过大闪退,以至于保存不上稿子··这个笔记本里装着一个他们公司专门为旗下,不管是作家还是漫画家,量身定做的一个APP软件,只要登上自己公司的ID账号再开始画稿码字。
即便停电、黑屏、中病毒还是电脑进水……在他们公司的高级电脑终端里,都会把已经画好、码好的数据完完整整记录下来,用时在其他设备上登陆自己的ID便可查取,可以说十分之方便。
不过再完美的东西弊病还是有的,这个软件现在还在实行阶段,唐丘和容岳作为他们公司签约画家与签约作家,很荣幸的在这次旅行中,成为了公司第一批APP实验的执行人。
又玩了半个小时的黄金矿工,汾酒儿已经无聊的扛不住了,趴在床上直接不动了··真的是太无聊了··没人会比他们更无聊了··唐丘不让他睡,想起之前输了那些飞行棋和大富翁,抬脚便踢在他的小腿上,催促道:“快起来快起来,你要是不想玩黄金矿工咱们还可以玩冰火小人啊,玛祖,不然奥特曼打小怪兽的双人版也行啊……”·然而,不管唐丘说什么,汾酒儿都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看来是真的被无聊的休闲小游戏给搞崩溃了。
无法,唐丘只得退出游戏界面,准备关电脑时忽然眼睛一亮,他看到了桌面上的那个江湖风网游··他想起来了,他还没把杀了他角色的人给干掉呢·唐丘忽然想起这个事情,点开游戏登录了自己的账号,一番啪嗒啪嗒的键盘- cao -作之后,游戏优美动听的界面音乐打动了装睡的汾酒儿。
只见他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扒着唐丘的肩膀盯着电脑屏幕道:“好啊唐丘,你和我在一起时就玩无聊透顶的游戏,自己一个人时却在这种江湖游戏,是不是哥们,是哥们就让我也捏一个小姐姐咱们一起浪。
你玩的居然是男号,正好正好,咱们可以成亲啊,哈哈哈……这是个什么游戏我也要玩,哈哈哈……”·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唐丘看了越说越兴奋的汾酒儿一眼,对他道:“你把你的笔记本电脑拿来我再告诉你这是个什么游戏。”
“好的好的你稍等哈·”说着,他便去拿休息区座子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然而他刚走进去,就对上了容岳一张冷若冰霜的俊脸··“我……我是来拿东西的。”
汾酒儿被他冷冰冰的气质吓到了,拿起笔记本电脑连忙转身出去··唐丘和容岳的- xing -格简直就是两个两个极端,也难怪他们会成为情侣了,个- xing -互补。
只有像唐丘这样的暖炉,能够软化容岳这座大冰山了··第22章 小转折·游戏一时爽,赶稿火葬场··唐丘算是常蹲在火葬场边缘的漫画家之一了··“容岳,你别帮我,你千万千万别帮我。”
容岳坐在他身边也是赶稿,对于南午时这些天的手抖他已经见怪不怪,听见唐丘的自言自语,心里哭笑不得,却面无表情,手上码字的速度更快了··汾酒儿因为唐丘要工作,嘟嘟囔囔抱怨了几句便在启程时去到最后面的越野车上找小幺去了。
他在这个车队里不说没有人缘,而是人缘特好,一般人都是愿意和他一起玩的,只要他输钱的时候不耍赖,怎么玩天天玩飞行棋都行··但,汾酒儿这个人,好胜心强,一输就耍赖,撒泼打滚让人头痛。
旅途已经十天了,半月之约马上就要到头,然而两人连中转站墨脱都还没走到·祸不单行,刚离开拉萨,旅行团的两辆车抛锚了,队伍不得已停在了路边的休息区。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附近有一个剧组在拍戏··看布景,像是个大制作··唐丘一直窝在房车里赶画稿,此时正在完成最后的上色·他对于工作一向是一丝不苟,即使拖稿也不能随便应付,所以细节就抠的特别厉害。
容岳也在码字,虽然这些天又存了几章稿子,但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他们必须赶在发布会前回到公司,为了不让旅途被工作埋没,他准备把后面几天的存稿和码出来··如此,又是一天。
黄昏时分,唐丘终于把画好的稿子用邮件发了出去,确认白亭希已经收到之后,唐丘累倒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睁着眼大脑空白,“容岳,你这一章真是,细节描写太多了,我画的手都要断了。”
容岳很贴心的为他揉着手腕,其实他的手码字也很难受,不过他一向能忍·唐丘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醒来时,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
汾酒儿喝了些酒,脸上粉扑扑的,非要来找唐丘玩飞行棋,小幺拉都拉不住,索- xing -拍屁股不管了,让他疯个够·疯累了,扛回去··汾酒儿手里还拎着半瓶啤酒,哐哐哐拍打着房车的车门,喝了酒的舌头打结道:“唐丘,唐丘你快下来,我刚交个新朋友,他比你还笨呢,哈哈哈,飞行棋输得没边……哈哈哈……嗝……”·容岳靠着他的肩膀在睡,唐丘虽醒了,却不敢乱动,刚开始还受外面汾酒儿的喧扰静不下心神,但看了片刻容岳的睡颜,整个心都安静下来。
外面的世界似乎与他们无关··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容岳为他揉手腕,上学时他们一起学过跆拳道,那时候,容岳就为他揉过手腕脚腕··他低头一看,容岳的手还握着他的手腕,轻轻的。
唐丘心里美滋滋的,想来是他揉着揉着,自己也睡着了··唐丘这两天因为赶稿的缘故都没能仔细看看容岳的脸,他一直觉得容岳长得比那些流量明星还要好看。
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而是容岳长的是真好看,像他母亲··只是,现在这张俊脸上,长长睫毛的- yin -影下,是淡淡的黑眼圈··唐丘忽然想结束这场旅行了,与其这样受工作的束缚,不如等到两人真正闲下来,开着一辆这样的房车,偷偷带上南午时的大白熊,游遍天下。
想到这里唐丘忍不住笑了两声,肩膀动了动·容岳睡得很浅,如此便被吵醒了,抬起手在唐丘的鼻子上食指弯曲轻轻一勾,刚刚醒来的声音低沉:“几点了”·唐丘扫了一眼iPad,登时大惊。
“九点半了”·他有睡那么长时间吗·外面汾酒儿还在敲门,间隔已经比之前长了许多,有气无力。
容岳眉头皱了皱,他不讨厌唐丘和汾酒儿接触,但,汾酒儿的身边除了小幺还会围着其他男人··虽然知道只是平常的聊天,但容岳还是莫名觉得很不开心··于是,他直接了当的拦腰搂住唐丘,不让他离开半步。
唐丘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明白:又开始撒娇了··容岳撒起娇来和其他人有些不同,他是闷不吭声的那种,就抱着你,让你哪也去不了,严重的时候动都不能动一下。
唐丘也只得认了,把自己当做一个人形抱枕,任他抱任他撒娇··闹够了抱够了,便会自己撒手··他已经习惯了··眼看时间越来越晚,外面的嘈杂声响却越来越多,汾酒儿不知道时候没了动静不再敲门。
唐丘无心细想他是走了还是没走,只听见外面不断有人拍手叫好,声音一次更比一次高·热闹非凡··唐丘心疑,好奇不止,他向来喜欢热闹,但容岳不喜欢,便把想要出去看一看的心思收了起来。
容岳闭着眼打盹,想来也是被外面的声音吵到,睁开眼坐直了身体,拉开窗帘,冷冷的看向车外,看看到底外面在热闹什么··这一看差点没把二人的眼睛闪瞎·只见本该满天繁星的深夜,此刻灯火通明,荒原上如临白昼。
“要……去看看吗”唐丘试探着问道·容岳回过头看他,面无表情但脸上明显写着两个大字——不想·唐丘实在好奇,再次道:“我想去看看。”
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好·”·容岳几乎没有拒绝过唐丘任何他想要做的事情,唐丘也是打定他不会拒绝,果然,容岳虽然不太情愿,却还是同意了。
只听容岳又道:“多穿几件衣服,夜里冷·”·唐丘高兴的蹦起来,回去里面的房间去拿衣服,贴心的也为他带了一件,匆匆穿好,二人下了房车··刚下车,唐丘的腿就踢到了一个人,正是烂醉的汾酒儿。
只见他靠着车子歪躺在那,两条腿伸在车门前,一左一右,唐丘刚刚踢到的,正是他伸的老长的右腿··唐丘拉一下容岳,示意他等一下,接着蹲下来去拍汾酒儿的脸,拍了几下问他道:“小幺呢怎么就你自己”·听见唐丘的声音,汾酒儿一下子睁开眼睛,待看清了他的脸后,愁眉苦脸的眼睛一挤眉一皱,看上去马上就要哭出声来。
“小幺……小幺他不要我了……”说着,他就要去抱唐丘寻求安慰,唐丘正要躲,忽的一只手从后面拉住了汾酒儿的衣服后领,把他拎了起来。
是小幺··唐丘没有多问,小幺看上去心情也不是很好,喝了很多酒,一呼吸都是满满的酒味·被人拎住衣领的汾酒儿扑腾了几下,再次醉了过去··小幺喝多了酒,整个人还算清醒,想起汾酒儿醉酒后的所作所为,对唐丘道:“抱歉,这家伙和我赌气喝多了,如果打扰到你们休息,我替他向你们道歉。”
说完,他似乎还要鞠躬,唐丘连忙拦住他道:“别别别,你还是快带他去休息吧,醉成这样还好没有跑远,不然就危险了·再说我们也没有被打扰,真的。”
他说的诚挚无比,容岳的脸却出卖他,小幺看得出他满脸写着的不开心,却不挑破,也不再多说什么,拉着不省人事的汾酒儿上了房车··这车本就是他们的,唐丘便也不再- cao -心,即便汾酒儿吐了,那也是他们的车,随便吐。
现在是秋季,夜风拂过,唐丘不禁拢了衣领·容岳看到了他的小动作,揽过他的肩把他抱在怀里,说实话,唐丘并不喜欢在外面表现的太过亲密,比竟他们不是异- xing -情侣,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坦然接受他们两人的这种关系。
但容岳不介意,两人一路四脚连体婴一般走向人群,因容岳冷冰冰的气场已及他骇人的身高,轻轻松松便寻出一条路来,来到最前··站在最前,两人这才看清被人群包围的其实是一个正在取景拍摄的剧组,好几个群众演员演员被高高吊在半空,看服装像是近代剧,短发长袍结扣,偏民国风。
“嗯”·唐丘看向半空中吊着的一位黑衣演员,忽觉眼熟,却看不清他的脸,便多看了两眼·容岳一直留心着他的动作,见他抬头,便顺着他的目光一看,登时身边的气场又冷了几分,冻得周围人迅速远离。
前面不远处的导演与剧组人员正在因一场打戏和花重金请来的武术指导因一个动作而争论不休,上面被吊着的群演百无聊赖,被唐丘看着眼熟的那个群演也发现了唐丘和容岳。
应该说是他最先发现了容岳,容岳的气质和身高非常好认,尤其是这里一圈的人,其他地方皆是满满当当,只有他们两人那里空出来一块,是个人都会好奇,忍不住多看上两眼。
元游就是那种好奇心特强的人,看了几眼后认出容岳,再一看,他怀里抱着的那个,捂的严严实实的男人,不是唐丘还会是谁··那可是他的偶像,仅仅看到了唐丘露在外面的鼻尖便一眼认出了他,兴奋的在上面与他招手,喊他道:“唐丘,这里这里。”
唐丘正想不起来他是谁,忽然被他一喊,听声音分辨出来,想起了前些天在未进拉萨时时候有见到他,还有钱瑜……和解玖七··当过兵的就是声音洪亮,他这一嗓子下来,不仅吸引了唐丘的注意力,也吸引了另外三个人的注意力。
一个是同样被吊在半空却背对着他们这边的钱瑜;一个是正在和导演与武术指导讨论下一场打戏的解玖七;最后一个就是,剧组的随队编辑,“入阁1919”··不过相比一听到唐丘想起了容岳,挣扎着非要在空中下来的钱瑜来说,后面两人的反应简直是两个大极端。
爱极,恨极··看到唐丘被容岳好好爱着,解玖七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收回目光,逼着自己专心投入工作··“入阁1919”作为编辑自然没他这么忙,直直看了他们片刻之后,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晦暗,接着,对他旁边正在休息喝水的副导演说了几句话。
吊在半空的演员因为钱瑜的挣扎,都被放了下来,元游身体素质很硬,刚落地脱去威亚衣就朝唐丘跑了过来,钱瑜很怂,上去闹了半天,下来却没力气闹了,腿软了半晌,最后还是被其他人架着去到休息区。
元游对于他们两人的关系早已心知肚明,不反对也不看好,但只要唐丘开心,他便无所谓了··两人谈天说地,容岳不想放开环着唐丘的手,也是元游说了没几句,却见一人对他招了招手,正是“入阁1919”。
他们两人不说很熟,但也算是大学同学,同行一场,有事喊他,便和唐丘说了一句,走了过去··而就在他刚离开,之前和“入阁1919”说过话的副导演,很有默契的拿着改过的剧本朝主导演走去。
元游兴冲冲告诉他,他是被解玖七的经纪人邀请来当他的替身演员的·小区大门口的一次无意对视,他的那个经纪人便赖上他了,说他无论身形身高和气质都和解玖七很像,要他无论如何都要帮这个忙。
唐丘听得认真,元游说得也是绘声绘色··“你都没见到那天我在门口站岗被他经纪人纠缠的样子,真的是……唉,不提也罢·巴拉巴拉……那个解玖七也是,明明不会功夫却非要接这个戏,我来这个组里十天,打戏就没停过。
唉……他的经纪人担心他也是情有可原,我一个练家子都几乎应付不来,别说他还是主演了,那戏份真是……”·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简直变态。”
元游越说越有劲儿,不停讲着他进剧组后的事情,忽然他想起什么,画风一转对唐丘神神秘秘道:“对了,前几天解玖七的腰受伤了,谁也不知道怎么伤的,问他也说话。
但拍戏时保护措施很好也没见他受伤,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是那个男二我看他对解玖七敌意挺大,听说他们之前关系就不怎么样……”巴拉巴拉一阵八卦后,元游又回到刚才的话上:“他的经纪人找我好几次了要我劝劝他,让他不要逞强,换其他人上剪出来也是一样的。
可是我能怎么劝,你说我要怎么劝,我们也只是有过几面之缘,再说了,私底下每次他看到我和钱瑜都绕着走,但拍戏时却对我们很是照顾,真是搞不懂他……”·“……”·唐丘真的后悔不该好奇心重从房车下来,此刻内心除了想把元游滔滔不绝的那张嘴缝起来,眼睛还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四周。
没有发现解玖七的身影,倒是让他看到了一双嫉妒的冒火的眼睛··正是钱瑜··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个小高潮吧,冲突很明显了,下一章,护妻狂魔,容岳要开始表现他强大的男友力了·MaxMax·第23章 Max·“特技演员上威亚,各部门准备——”·“哎呀,要开始拍了。”
元游还有好多话没说完,在强调了拍完这一段就来找他继续聊天之后,这才急忙跑了回去··可真能聊……·唐丘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四处去瞅容岳的身影,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走在哪里都十分耀眼的解玖七。
一身黑色军服,长靴紧裹着小腿的轮廓,线条优美,从上至下,每一处都让人惊叹:行走的画报,天生的衣架,还有……看向他时眼底淡淡的笑··很淡很淡,就像夏季清晨,校园- cao -场上洒下的一抹阳光。
鬼使神差的,他抬起手朝他挥了挥,也回了一个微笑··可以说是下意识的反应,直到解玖七回他一个更灿烂的微笑,惹得人群骚动时,他才回过神来,慌乱的看了看四周。
好在周围也有不少解玖七的粉丝,因为他的驻足微笑,此刻正撕心裂肺的高声呐喊,为他加油··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玖七最棒·”“玖七加油。”
“我们最爱解玖七·”·诸如此类加油声络绎不绝,唐丘被挤在最前,退也不是进也不能,尴尬的只得尽量避开她们,忽然人群里一位扎着长马尾的女生站上一个货物架,扯开了嗓子朝他喊道:·“六三——我喜欢你——”·六三……·听不清那人后面还说了什么,唐丘愣在那里,天旋地转间无数记忆碎片涌现,在他脑中快速闪过,直到其中一个碎片与之重叠。
一个少年的声音从他脑海中清晰的传来:“六三,我喜欢你·”·那是他的声音··“六……容岳·”·因为那女生突如其来的告白,粉丝群骚动起来,唐丘不知被谁挤了一下,向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站稳后茫然的看向四周,却怎么也找不到容岳的身影。
他必须快点找到他··“在那里——”解玖七忽然出声,他本不想开口的,虽然这样会给唐丘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但唐丘现在慌乱无措的表情,让他不由得不开口。
他怕下一秒,自己又会心动··粉丝们停止骚动,齐刷刷顺着他看去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看到,纷纷不解;而唐丘,却在那个方向的一个临时遮阳棚下,看到了容岳的背影……以及“入阁1919”笑得开心的一张文青脸。
唐丘忽然有种错觉,他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喜欢“入阁1919”··他朝解玖七点头,翻过警戒线,在剧组警卫的眼皮子底下快速朝容岳跑了过去,并当着“入阁1919”的面,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
容岳被他冲来的惯- xing -向前迈了半步,愣了一下知道是他,自然的把手附在了他的手上,冰凉的触感让他脸色刷的冷了下来,一手抓着一只手腕,一左一右放进了自己的外衣兜里。
里面很暖和··“你怎么跑来了,出汗感冒了怎么办”·“不是有你嘛·”唐丘难得向他撒娇,容岳有些受宠若惊,眼神越来越温柔,也再放不下其他人。
·“入阁1919”尴尬的站在那里,脸上还僵着笑容,直到容岳与唐丘都走远了,这才回过神来,想起刚才的一幕幕,低下头暗暗咬牙··“我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两人又恢复了连体婴状态,唐丘几乎整个人都被容岳的大衣裹在怀里,帽子围巾全副武装,只露出两只眼睛··说实话,热是肯定热的,但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属于温暖。
马上就要十一点了,因为剧组还在拍摄,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粉丝都要补充体力,所以剧组的两个供餐点还亮着灯,一直有烧烤的香味儿从里面飘来··他们中午的时候没吃饭,但早上是吃了的,就在供餐点里,不过和剧组里的人不一样,他们吃,要掏钱。
还记得早上的小笼包特别好吃,唐丘仰起头吃力的想去看容岳的脸,却只能看到一个下巴,便作罢了·直接问他道:“还去吃小笼包吧,不知道有没有馄饨,我想吃了。”
容岳一直都不反对他的任何决定,再且他也很喜欢那里的小笼包·于是,两人便去了早上去的那个供餐点,还是熟悉的笑容,幽默的大叔大妈··唐丘长得清秀俊逸,肤色又白,眼睛随妈,脸庞随爸,现下只露出两只眼睛,果然,他被人误认为是女孩子了。
看着那可怜兮兮只有半碗的馄饨,唐丘抗议道:“同样都是馄饨,为什么你的比我多那么多同样都是大碗,为什么你的比我的碗要大要漂亮”·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同样都是人,差别咋就那么大呢·花同样的钱,为什么买到的东西如此天差地别呢·“哟,你不是姑娘啊”大叔大妈听见他的声音,很是惊奇,直夸他长得秀气,比姑娘还好看。
“……”唐丘内心毫无波动,他只想把那“- xing -别歧视”少给的半碗馄饨要回来·女孩子就吃的少吗这是什么破理由女孩子能吃起来,家里即便有金山银山都得被她们吃穷。
“我的给你,咱们换·”容岳说着,就要把自己的大碗换给他,但唐丘那碗已经喝了两口,即使容岳不介意,他也会非常介意的··“你吃吧,我本来吃的就少你也知道,不过是抱怨一下出出气,没事的。
你快吃吧,那么大个头,不吃饭倒下了,我可背不动你·”·最后,唐丘以喝了一碗馄饨吃了两屉小笼包解决了这顿··两人吃罢饭,剧组还在拍摄,天色已晚,夜风渐寒,围在那里看热闹的人已经不多了,尤其是解玖七劝说他的粉丝们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来之后,人群一下子少了大半。
二人站在外围看了一会儿元游与钱瑜的空中大战,不说精彩,却也有其微妙之处··元游的动作很利索流畅,毕竟他是部队磨练出来的·和他的相比,钱瑜的动作按照现场武术指导的话来说,那就是一摊稀屎。
唐丘对此非常赞同,钱瑜不仅动作烂,脾气还臭,摆一副高高在上的太子模样,把武术指导气得不轻,却碍于他后台强大,生生忍下了··不过,这些全在容岳和唐丘来看他们拍戏之后有所收敛。
唐丘打趣道:“容岳,你的魅力可真大·隔壁家傻儿子还对你念念不忘呢·哈哈哈……”·刚笑了两声,唐丘就笑不出来了·只见容岳低头附在他脸边,热气轻吐,薄唇微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他右脸上舔了一下。
那温热粘腻的感觉,让唐丘触电般连忙低头,整个脸烧成一片绯红··“你你你你、你做什么”·唐丘好一会儿才恍过身,捂着被他舔过的半边脸跳到一旁,四下张望,见无人往他们这边看,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人看见,这种事家里做做也就罢了,外面就、就不要做了·”·容岳朝他微笑,点头同意··半空,钱瑜火冒三丈气的两个眼珠都要瞪出来了,居高临下怒视着唐丘的身影,咬牙切齿恨不得飞下来把唐丘暴打一顿才好。
被吊在另一边的元游也算是开了眼了,这些天来被他们的甜蜜闪得两眼直冒金光·第一次,他有点同情解玖七了,爱不到就罢了,还整日被撒狗粮,当真可怜可悲。
想着,他连忙转头去寻解玖七的身影,见他在另一处场地和此剧的男二对戏,根本无暇且根本看不见这边的情形后,长长松了一口气·心道:还好他刚才没看见两人腻腻歪歪的样子,不然拍戏分神,再受伤可就不妙了。
元游和钱瑜拍完一个镜头后被放了下来,稍作休息后就换上另一身衣服准备拍下一场,可谓是争分夺秒··“元游,你们这戏得拍到什么时间,这都马上一点半了。”
唐丘把手里的热水瓶递给二人,元游开开心心接过,钱瑜却态度恶劣,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但耐不住天寒地冻,他又骚包,穿得极少,不一会儿态度就软了,捧着热水喝了好几口,又把元游的抢了过去抱在怀里。
饶是如此,他还是上下牙齿打架,冻的直哆嗦··唐丘把自己的围巾拿下来,递给了他··钱瑜看着他的围巾怔了怔,别扭的道谢一声正准备给自己围上,忽听唐丘道:“身为父亲,照顾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用谢。”
“……”忍住想把围巾和水全拍他脸上的冲动,钱瑜绿着脸,硬是把围巾给围上,裹住了整个头,只露出上半张脸··元游笑了,道:“有那么冷吗我们在部队的时候,零下十几度,光着膀子在雪地里打滚。”
钱瑜幽幽瞪他一眼,吼道:“冷怎么了,我堂堂钱家大少爷,金贵点怎么了·从小我都没受过这种罪,如果不是……如果不是……”·唐丘已经想到他后半句要说什么了,忙把大衣脱下来扔在他脸上,道:“给给给,你可别哭,大男人哭什么哭,这点苦都受不了,真想把你扔去部队训练训练。”
唐丘也是随口一说,却见钱瑜飞快穿上他的外套,站起来信誓旦旦道:“我决定了,要去部队磨练·”·这些天他虽然抱怨很多,却心有不甘。
在看到元游帅到飞起的旋踢等等一系列高难度动作后,他就对部队这个神奇的地方产生了向往··元游和唐丘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心道也就说说罢了,不会真去,两人便一人一句鼓励他,说着说着,就连唐丘都心动了,想要和钱瑜一起去,却被他一口拒绝。
“你不去我都打不过你了,你要是去了,我就不去了,趁你不在的时候把我的偶像抢走,我们飞到国外生孩子去·”·“……”·“哈哈哈……”唐丘笑道:“生孩子谁生你还是容岳你能想像他生孩子时的模样吗哈哈哈……哎呦,笑死我了……”·唐丘这边笑得直不起腰,仿佛被人点了笑- xue -,忽的一个人影朝他们走来,是容岳。
在看到唐丘只穿了一件毛衣站在那里,不禁蹙眉,虽然他只是笑得颤抖并非是冷,但,容岳不这么想··只见他的眼睛冷冷扫过钱瑜穿着的外套和头上裹的围巾,目光冰冷的好似比这夜晚还要冻人。
钱瑜打了个冷颤,他是真的冷,现在好不容易暖和一点,坚决不会把衣服还回去的,再说了,这本就是唐丘主动给他的··反正,反正你们穿一件也不是没有过·钱瑜醋溜溜的心想,哼了一声拉着不知为何傻乐的元游飞奔去下一个拍摄场地。
“哎呦……哎呦笑死我了·”唐丘扶着容岳的胳膊,笑得没了力气,直不起腰··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这一次,容岳并没有把他裹在他的大衣里,而是把自己的衣服脱给了他,对他把外套和围巾借给别人这件事只字不问,只道:“不要生病,你生病了,我会很难受。”
唐丘心里咯噔一下笑不出来了,反倒各种不是个滋味,连忙点头答应··容岳的话倒是不假,他上次生病就折腾的容岳差点失控把他敲晕绑起来··回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唐丘不禁咽了口唾沫开始后怕,他们小区有监控,有警卫巡逻,再跑也有迹可循;但这里……荒郊野岭的,他要是病起来死命跑死命作,怕是军队来了,找到的也是他被野兽啃食干净的一堆白骨了。
不过,上次他是受了惊吓又掉了水谭,一来二去这才发了烧·要知道他的身体比起同行可是好了不止百倍,除了职业病的颈椎病和手腕疼外,也就只剩下腰痛这一个毛病了。
两人安静的并肩坐在剧组休息区的长倚上,无言的望着夜空,望向远方的无尽的黑暗··暖暖的灯光打在容岳的脸上,在他脸部的轮廓上泛起一层薄薄的光,唐丘看了一眼,不禁看得愣了,脱口问道:“你是王子吗”·容岳转过头看他,刘海打下的- yin -影教唐丘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淡淡的道:“如果你是公主,我便是王子。”
“说、说什么傻话·”唐丘被自己肉麻的开头给膈应到了,有听容岳被他带偏,连忙低下头反省,心中纳闷:他怎么会说出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话。
一定是刚才笑得太猛脑袋抽了··容岳看着他慌乱无措的小表情,笑了出来,伸手把唐丘轻柔的抱在怀里,在他耳边低声道:“如果你是公主,我便是王子;如果你是星辰,我便是大海……如果你是现在,那我便是未来。”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唐丘,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吗”·唐丘恍了神,他从不觉得这些肉麻的不像人能说出口的话,能从容岳的嘴里说出来。
还有他最后那句,是在向他……·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唐丘道:“如果我说不愿意,你会怎么做”·容岳抱紧了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唐丘,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作者有话要说:本想写一个冲突的,但卡文了,下不了手,就选择甜了下去,这一甜,竟收不住手了·第24章 帮帮忙·“这不是我说过的话吗”唐丘回想起来,这句话是他拒绝解玖七时说的。
虽然知道容岳那时可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唐丘觉得还是要把自己的心情,好好传达给他··“容岳,你看着我·”·容岳静静的看着他,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唐丘以前从没发现,但现在,他能看到容岳眼里的忐忑不安。
他在害怕··唐丘的心一下子揪紧,对于接下来要说的话,斟酌再三,这才说了出来··“我曾经立誓在三十岁之前独自走过‘他’走过的每一个地方,但是现在……我想和你一起完成。
杭州也是,墨脱也是,长白山也是,这些地方,除了你,我不想和别人一起走·或许我有时候会因工作太忙而忽视你的存在,但这并不代表我心里没有你··我喜欢你,我想和你一起更好的生活下去,为了有天能与你并肩站在同一个高度,我必须努力工作,努力追上你的脚步。
这个世界确实没有如果,如果有的话……我希望你我这样的爱,即便不被认同,但也不被诟病·”·“唐丘·”容岳看着他的眼睛,片刻,拥他入怀,看向远处的一束温暖的灯光,再次道:“不管别人的眼光怎样,我的现在只有你,你的未来只有我。
你不必竭力追赶我的脚步,我会停下来等你,不管是十年二十年,我已经等到了一次,就不怕再等第二次·”·西藏的夜空很美,不知道这样的美景,在未来,是否还能看见。
第二天清晨,晨光照耀大地,两人一夜未睡,看完日出后相互依偎着小憩了片刻··吃饭的时候,两人在剧组的供餐点遇到了一脸倦容的小幺与精神饱满的汾酒儿。
看他们恩爱黏腻的模样,多半是已经和好了·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有什么不是……一夜解决不了的··“今天车队还是走不了吗”·唐丘和容岳又吃了昨天的小笼包,大妈见容岳穿的单薄,很贴心的为他熬了一碗姜汤,不过容岳不爱喝这个,便把这碗姜汤送给了小幺。
小幺的黑眼圈很重,捧着喝了几口,发了汗,这才缓过神,回答唐丘的问题,点头道:“走不了了,昨天晚上又有车出了毛病,可能要等上两天,后面的车队有我们的人,待他们的补给到了之后,才能继续上路。”
唐丘容岳对视一眼,相视而笑,即便这次没能到达目的地,但以后的日子还长,总会有时间再来的··吃完饭后,小幺和汾酒儿就一同离开了,容岳回去车上拿外套,唐丘就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看向远处的荒原发呆。
期间钱瑜来过一次,还了他的外套,但没有还围巾··唐丘只是笑,他的衣服对于钱瑜来说太小,袖子短了一截不说,还特别瘦·钱瑜的身材高大,昨天晚上太冷了,勉勉强强穿上,今天再去穿时,发现怎么穿怎么别扭,于是他便抢了元游的衣服,把唐丘的外套还了回来。
·好像是两人说好了的一样,钱瑜前脚刚走,元游就来了,塞给了他很多热量极高的零食,巧克力棒棒糖薯片都有,这是剧组专门为特技演员准备的,他不喜欢吃,便想起了唐丘。
唐丘很喜欢吃这些东西,谢过之后,那边剧组开机了··元游道:“一会儿我有一场非常精彩的打戏,你一定要来看啊,我也想有人为我加油打气·”·唐丘笑了笑,道:“我一会儿就去,容岳回去拿外套了,我等他一起为你们加油。”
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元游道:“那你可要快点来啊,就在那边的三号摄影棚·”·唐丘点点头,元游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撕开一包青柠味的薯片,唐丘边吃边等,待容岳为他拿来新的外套和围巾,他已经吃了两包薯片和一盒巧克力棒了。
“……”容岳拿出纸巾为他擦嘴,他们才刚吃过饭,唐丘饭量不大,如今吃了零食,怕是中午就要闹着不吃饭了··把剩下的零食统统收走,容岳让他换上了厚点的外套,围了围巾带了帽子,唐丘心想:要是再来个黑色口罩,他就可以假装大牌明星了。
“真的要这样吗我其实一点也不冷·”·唐丘巴巴看着他,白天气温回升,他这个样子到了中午,还不得热死,再说他本来就不怕冷。
然而容岳的态度十分坚决,唐丘只得作罢,偷偷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透一点气··两人并肩走在去三号摄影棚,那里早已有粉丝在等着了··摄影棚很大,颠覆了唐丘对于电视剧拍摄的所有印象。
不过……昨天还拍的民国剧,今天怎么就跳到古装了呢·难道这是两个剧组·不该啊如果是两个剧组,元游没道理不告诉他啊。
想着想着,唐丘觉得这里的场景摆设有些熟悉,像他以前看过的某本小说里的描述··“……”·想了片刻,唐丘一拍大腿想了起来··这两天他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居然忘了自己最喜欢的作家,“入阁1919”的成名之作——男主角与女主角现代、古代隔着时空的漩涡相爱相杀的那本书。
这是五年前的老作品了,唐丘一时记不起来也是应该的,但这部剧的结尾他不是很喜欢·唐丘觉得,有情人就该终成眷属,但剧情到最后忽然来了个大转折,女主挂了不说,死前还被人玷污了。
但也因为结尾后的一点铺垫,让他这本书即使烂尾也圈了很多粉丝·他个人更是在杂志采访的时候表示:残缺,也是一种美的表现··“对了,容岳,昨天你和那人都聊了什么,我看他笑得很开心啊。”
想起“入阁1919”,唐丘的醋坛子又打翻了·容岳温柔的看向他,淡淡的道:“在谈他的下部作品,双男主,内容还算可以,但写得不好,会是他职业生涯上的败笔。”
唐丘惊讶道:“这么严重到底是怎么样的剧情啊·”·容岳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商业机密,不可说·”·“……”·“好吧,你不说,等连载了我再看。”
唐丘话音刚落,就见半空飞起一个人,看装束与场景,唐丘知道这是拍的哪一段了,如果他没记错,下一个飞起来的就是此剧的男主角··然而众人翘首企盼,就不见男主角一身白衣高高飞起,前面的粉丝忽然骚动起来,唐丘有些奇怪,难道剧本改编把这段给删了不吧,这本书的高潮转折就在男主飞起来之后,穿越到现代救下女主角啊。
又等了一会儿,半空吊着的那个人便被人放下来了·唐丘虽然很喜欢追剧,但一般长得不好看的演员他根本就记不住,就比如刚刚飞起来的此剧的男二,多部电视剧中都有他的身影,但唐丘偏偏一点印象也没有。
前面粉丝们开始嘀咕,唐丘侧耳听了几句,不再听了,脸色也不太好,容岳道:“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说着,一只手就附在唐丘的额头。
容岳的手冰冰凉凉很是舒服,唐丘摇了摇头,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全盘托出,把他前些日子遇到了解玖七,并害他受伤的事情告诉了容岳··几个小时前两人还山盟海誓好一番肉麻,而眼下,他又让容岳担心了。
“去看看吧,然后道歉·”想来也是内心做了好一番挣扎,容岳脸色缓和了几分,看向唐丘··唐丘正要点头,忽见一人朝他跑来,唐丘可以确认他确实是跑向自己的,因为那人是元游指给他看过的,解玖七的经纪人。
唐丘下意识退了半步,容岳扶住他的肩膀,低声道:“我会和你一起的·”·经纪人压着帽子越跑越近,唐丘紧张的心脏砰砰直跳,他很怕从那人的口中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即便他并不认识解玖七,他也不希望有人受伤。
经纪人避开别人的视线,压着帽沿声音又小又急促,上来就抓着唐丘的袖子道:“唐先生,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求求您救救玖七吧,他的腰伤根本不能支撑他吊完这场威亚,但他说这是你最喜欢的作家写得小说,不能被他演砸了。”
唐丘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揪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容岳,容岳对他点点头,压低了声音对经纪人道:“前面带路,这里人多口杂·”·经纪人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似乎是不想容岳一起去,但眼下情况紧急,他便转身在前面带路。
走到一处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前,经纪人对唐丘道:“前面就是演员的休息间了,房间的门上挂有门派,唐先生看着门牌进去就行,但……”·他欲言又止,看了容岳好几眼。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唐丘可以进去,但容岳不行,他是解玖七的情敌,万一没劝好再闹得不愉快,那他所做的一切,将付之一炬··唐丘不想让他们为难,便对容岳道:“我自己去,你在这里等我,哪也别去,好吗我想一出来就看到你。”
“我哪也不会去的·”容岳揉了揉他的头发,唐丘抿了抿嘴,一旁经纪人催促道:“唐先生,你快点吧,刚才医生来过,给他看了腰,现在他接受治疗一时半会动不了,您抓紧时间,他要是能动了……”·“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唐丘打断了他的话,他知道经纪人担心解玖七会突然对他出手,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容岳后,他走进了临时搭建的演员休息室··从外面看唐丘就觉得这里面一定很大,没想到走进去还真的挺大的。
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走过一间间挂了门牌的房间,唐丘看到了解玖七的休息间,光是看门就能看出他的地位不一般,比着其他房间来看华丽了不少,就连门牌也是鎏金的边,金光闪闪的,耀眼的像他的人一样。
“噔噔噔·”·门虽然虚掩着,唐丘还是敲了敲门,对里面的人道:“我是唐丘,可以进去吗”·里面没有动静,唐丘等了片刻又敲门道:“我是唐丘,你睡着了吗”·“……”·唐丘开了一个缝,朝里瞄了一眼,除了一个化妆台和两把椅子外,只有一个被白色帘子遮挡,只露出床尾的折叠床。
唐丘走了进去,以防万一关上了门,放轻脚步朝帘子走去,离床近了之后,他能听到除他之外的另一个呼吸声,很轻很轻,有些不稳··解玖七果然是睡着了,额前的碎发- shi -漉漉的,想来腰痛定是折磨得他很厉害,就连睡着了都能疼的冒汗。
唐丘不想喊他醒来,解玖七的脸很好看,但此刻却憔悴的让人心疼,唐丘想起了他昨天的笑容,心里一阵酸楚··他不记得高中时候的事情,但解玖七记得,他鼓不起勇气让自己记起来,也不会去问解玖七,那无疑是在他的心上再刺一刀。
容岳还在外面等他,想了想,唐丘决定还是写封信放在他床头好了,等他自己醒来,说不定天都黑了··他环顾四周,看到了另一边床头柜放着的剧本和一支签字笔,他走了过去,拿起剧本一看,原著一栏果然写着xx出版社作家“入阁1919”几个字。
想起笑了笑,唐丘把剧本放了回去,拿着笔开始找纸·他轻轻拉开下面的抽屉,没有看到任何纸张,抽屉里只静静躺着一张微皱的照片··照片和平常的毕业照差不多大,上面写着校庆两个字,还有褐色黑色的痕迹,虽然被人精心擦过,却还是留下了难看的痕迹。
有什么东西静悄悄模糊了他的眼睛··照片上最显眼的是倚靠青山的白色教学楼,教学楼前是水泥的宽阔- cao -场,中间升旗台处的红旗高高飞扬,蓝天白云下是几百名身穿蓝白色校服、朝气蓬勃的学生。
人很多,但唐丘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即便是校服也掩盖不了耀眼光辉的解玖七,而他身边笑得开心的那个人……·“为什么要哭”·听到这个声音,唐丘怔了一怔,呆呆看向解玖七。
解玖七把视线从天花板移开,扭头看他,被子下的两只手紧紧抓着床单,似乎在忍耐什么,顿了顿,又问了一遍··“既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要哭”·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知道为什么全世界都喜欢男二了,好心疼解玖七啊,想给他配一个好人。
算了,我自己嫁给他好了·第25章 经纪人·唐丘看着他,脑袋一片空白,只是不停流泪·泪水很烫,烫在唐丘脸上,痛在解玖七心上··“如果你来这里只是为了让我心痛的话,恭喜你,你成功了。”
解玖七再次看向天花板,雪白的一片,却无法宁静他的心··想也知道,唐丘一定是他的经纪人找来的,不然,他不可能来这里··唐丘的心很软,但,他的心有时候也很硬,狠心到忘了一段时光。
而如今,忘了的时间,也再回不去了··“我是来道歉的·”·既然他已经醒了,那就当面直说好了··唐丘站在那里,眼睛刚刚哭过有些红红的,他微微垂下眼帘,额前碎发挡住了眼睛。
“……”·解玖七道:“不是来道歉的吗为什么一声不吭,还是说你只是来看我笑话的”·闻言,唐丘按在抽屉上的手抖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他,心情虽已平复许多,却还是忍不住心脏抽痛。
“你知道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说你的心情会因为说了这样一句伤人的话而好受一些吗还是说你是为了赶我走”·唐丘的眼神忽然严肃起来,解玖七被他说中了,他想让唐丘离开,再看他一眼的话,自己会疯的。
他的理智会失去控制··“让我看看你的腰,如果你敢反抗,我会立刻送你去医院,拍戏的事情你的经纪人会搞定,你不要拿这个理由拒绝治疗·还有,你不要说我没有那个资格,如果不想别人为你担心,就别做出这种让别人担心的事情。
你的经纪人很不错,不要让他为难·”·唐丘说着,已经掀开了被子,解玖七不能动,毫无抵抗之力,又听他说了一大段话,内心有所促动,最后还是把快到嘴边的狠话给咽了回去,任凭他的手摸在自己身上。
解玖七闭着眼睛紧咬牙关,额头背上冷汗不止··他的腰伤其实是长达十年的旧疾,这件事他的经纪人并不知道·当时虽已完全恢复,但自从他开始拍戏以来,就有想要复发的征兆。
不过他不喜欢医院,从十年前开始,那里便被他视为地狱··唐丘的手有些冰,每一下按的都十分轻柔,而他的每一下,都按的十分准确··痛苦到了一定的阶段就会变成麻木。
解玖七对于疼痛已经没了感觉,静静看着唐丘认真又严肃的侧脸,内心苦笑不已··如果唐丘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会不会心软,会不会抛弃容岳回到他的身边·答案他心里很清楚,因为那该死的罪恶感和怜悯之心,唐丘一定会选择回到他的身边。
但这样的爱又有什么意思呢施舍·唐丘的表情越来越严肃,解玖七的腰伤还没有到必须要去医院的地步,但这部戏他是不能再拍了。
这本书最精彩的部分全是打戏,感情的部分除了开头结尾的两处基本没有,如果解玖七继续拍戏不去静养,怕是……·“怎么了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很严重吗”·唐丘的眼神看得他的心里毛毛的,解玖七其实也很怕他的腰伤会落下病根,毕竟他是男人,腰不好,怎么给爱人幸福,怎么留住爱人的心。
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好吧,不管他的腰好不好都没能留住,人家甜甜蜜蜜,而他……只能叹气··唐丘不说话,似乎是在考虑怎么开口·解玖七笑着道:“去不去医院你我听你的,但这戏我还是要拍的,一集给不少钱呢。”
“不行·”唐丘眉头蹙起,坚决道:“钱可以再挣,你的腰要是毁了,一辈子的幸福就……”·“就怎样”解玖七笑容依旧,声音却冷了下来:“喜欢的人都跟别人跑了,你觉得我还会幸福吗”·“……”·“我会去医院的,但是这部戏真的很重要,我必须坚持下去。
不是为你,而是为了一直支持我的人,她们不远万里跟着我跑来这里,我不能让她们失望·”·“不行·”唐丘按住他的肩膀,低声喝道“你以为这样很潇洒吗你以为你的粉丝愿意看到你坐在轮椅上朝她们挥手告别、离开舞台吗你还年轻,不愁接不到别的戏,为什么非要在这部戏上让她们看到你的努力”·“因为我喜欢你。”
唐丘愣了一下,身体僵硬,刚刚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解玖七看着他黯然失色的眼睛,轻叹道:“满意了”·“为什么你明知道我会动摇,为什么还要这样说”唐丘低下头,拿开按在他肩膀上的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
这一刻,他的愧疚他的罪恶感到达顶峰,刺激着他的大脑,直击他的心脏··解玖七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无奈的再次叹道:“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你不欠我什么。
我说这句话不是为了让你感到愧疚,也不是想要你再回到我的身边·只要你过得幸福,我便怎样都好,我知道容岳是你的初恋,也知道他对你的爱并不比我少……既然你们已经在一起了,那就好好在一起,不要让别人有机可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的情敌目前为止只有我一个,但你的情敌,远不止一个。
他们比你强,有权有势,你拿什么和他们拼除了他对你的爱,你没有任何优势·”·唐丘默不作声,他当然知道他的情敌很多,不管是钱瑜还是“入阁1919”哪一个都比他强,但他的优势可不止一个。
“我会做你坚固的后盾·”解玖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继续道:“这个世界有钱有权有势才有一切,我没有权,没有势,除了拼命挣钱我想不出别的办法。
上天给了我这么好的条件,不去利用多可惜,你说是不是·”·“去医院吧,明天回去,我这就和你的经纪人说这件事·”说着,唐丘已经走到门口。
“唐丘·”解玖七喊住他,顿了片刻,问他道:“接下来你们会去哪里”·唐丘的手放在门把上,回他道:“我会和你一起,这里的医生明显不会按摩,你的腰上涂的药也不对,这种陈年旧疾不是外用就可以好的。”
解玖七愣了一下,心疑道:他怎么知道这是旧疾就凭摸了那几下·唐丘回过头看向他道:“你的伤,我身上也有。”
说罢,他开门离开了··解玖七望着天花板想了好一会儿,猛然想起高中那会儿唐丘的外号,还有前几天那个漂亮的过肩摔··练跆拳道避免不了受伤,解玖七忽然有些心疼,唐丘看似白净柔弱,其实非常坚强,坚强的让人忍不住为他心疼。
“呼……”·一口气走出演员休息区,唐丘望着晴朗无云的天空,呼出一口气,心情也稍稍平复·进去之前他还在想万一两人吵起来了该怎么办,虽然刚才的情形他差一点就没忍住和他吵架,但好在,解玖七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他比自己要清楚。
“怎么样怎么样玖七他说什么”唐丘刚一出来,一直张望这边等消息的经纪人就连忙跑了过来,问东问西,但都是和解玖七有关的事情。
“他答应了明天回去到医院接受治疗·”·除了这些,唐丘还把自己对于解玖七腰伤的看法告诉了经纪人,听得他一阵冒汗,不停拿纸巾擦着额头,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子,但最后,他还是答应了唐丘所说的拒绝这部戏剩下的拍摄,让导演换人。
“我会和公司商量这件事,毕竟玖七是公司的摇钱树,这部戏虽然很重要,但如果他倒下了,再想培养新人将会是个一漫长的过程,我想公司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唐丘点点头,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经纪人说他要先去看看解玖七的状况,便离开了。
唐丘目送他进去,一转身,便看到了容岳·安静的站在他们分别的地方,朝他看来··唐丘的脚步顿了顿,接着朝他跑了过去,看着他空空如也的双手,问他道:“我的零食呢那些巧克力和薯片呢你不会都吃了吧,你不是不喜欢吃的吗”·唐丘把他转来转去浑身上下找了个遍,连根棒棒糖都没有找到,颓然的放下双手,抬头看他。
“零食我分给更需要的人了·”容岳把外套换到左手,右手抬起抚在他的脸上,拇指指腹轻柔的摩挲着唐丘的脸颊,看到他眼眶未褪的微红,抿了抿嘴唇,什么也没问。
中午吃饭的时候,唐丘遇到了元游,这才想起来他忘了一件事,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把这件事给忘了·”·元游道:“没事没事,下午还有一场。
演完这场我就杀青了,你可一定要来啊·”·下午,容岳收拾行李,唐丘如约而至,本是来看元游,却在现场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解玖七··两人相望无言,气氛尴尬至极。
对峙片刻,解玖七在粉丝的尖叫声中,硬着头皮走进了剧组的更衣间,然而他刚进去,他的经纪人小跑着出现,看到唐丘后也得一愣,连忙跑进去把自家演员给拉了出来。
解玖七被他推着,因疼痛而流出的汗浸- shi -了额前的碎发,俊脸几乎皱成一团,饶是如此,他还是帅气非凡,光彩耀人··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唐丘注意到了他上衣兜里装着的东西,不禁笑了出来,心道:没想到解玖七居然爱吃这个。
解玖七正和经纪人缠斗,不经意瞥见唐丘脸上的笑容,竟也跟着也笑了起来··“……”经纪人傻眼了,他们家艺人是真的疯了··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放着那么多美女不看,偏偏去看男人,不过……这画面莫名和谐是怎么回事·经纪人百思不得其解。
作者有话要说:快结束了诶·第26章 长短信·“我们回来啦·”唐丘下车后刚把大门打开,迎面一坨白绒绒的巨物朝他扑来,这过分的热情让他想到了汾酒儿。
离别的时候总是最痛苦的,汾酒儿舍不得唐丘,泪眼婆娑地挽留他:“唐丘,你别走,你别走啊,你走了飞行棋就没人输给我了,嘤嘤嘤……”·唐丘:“……”·最后,两人还是与旅行团的车队成员们告了别,搭上回家的客车。
容岳去车库停车,唐丘和大白熊滚在草地里正开心,忽然一阵猫叫从客厅传来,正是大白··唐丘身体僵硬,今天是星期四,白亭希和南午时都去上班了,想来他们不在的这段日子,大白每日都自由穿梭在别墅的任何角落,好不自在。
关门开门的声音响起,鞋底摩擦在草地上的沙沙声正向他慢慢靠近,在他身旁止步,唐丘睁开了眼睛,一条黑布却蒙上了他的眼睛,指尖微凉的一双手摩挲着触碰着他的颈间。
“怎么了”唐丘知道他是容岳,但却不知为何他会玩这一套··容岳跪在草地上,弯腰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道:“进去吧。”
说罢,他一只手托起唐丘的后脑勺让他坐起,黑布在他脑后系了个结··唐丘被蒙了眼睛,心里忐忑不安,有些不知所措·容岳温柔的牵起他的手,道:“跟着我。”
就这样进了客厅,除了两人的呼吸声,房间里再没有别的声音·唐丘凭着记忆去判断,此刻他们正走向他的房间,那间地下室··门锁被转动的声音传来,容岳扶住了他的胳膊,一把抱起了他。
唐丘惊呼一声,他现在看不见,恐惧被无限放大,他抓紧抓住容岳的的胳膊,苍白的脸上透着不自然的粉红··脑袋靠在容岳的胸前,他能听到容岳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噗通……”速度不快,却每跳动一下都很力。
那抹粉红迅速烧上了他的脖子,他好像想起为什么刚回来容岳就如此反常的缘故了·那天在房车里两人并没有做到最后,而是……·“回去再……回去再继续吧,回家之后怎样都……”·“……”想起来这让人恨不得钻进地缝的害羞往事,唐丘只觉得一团火在身体里燃烧。
容岳抱着他走下台阶,轻轻把他放在了床上,褪去鞋袜衣裤为他换上舒适的睡衣,接着盖好被子又在额头落下一吻,柔声道:“睡吧,我什么也不会做的·这些天,对不起。”
……·唐丘的鼻子忽然酸楚,拉过被子把脸埋了进去,黑布还在他眼睛上蒙着,此刻已经被泪水浸- shi -··他知道容岳的道歉是为了什么。
出发的那天早上,解玖七的经纪人曾偷偷找过他,说了很多话,并把唐丘进入解玖七休息间后的录像拿给了他··记忆卡还装在容岳的口袋里,他并没有看,而是很平静的问了唐丘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哭”·和解玖七问他的一模一样。
唐丘也说不上来,莫名的一阵心绞刺痛让他几乎窒息··“我不知道·”·唐丘的回答,只有这一个·他不知道为什么,那场可怕的地震过后,两年的高中记忆也随着他的教室被一起埋葬。
不管是他的母亲还是他关于解玖七的记忆,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或许他以前除了容岳还喜欢过别人,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现在他过得很好··容岳坐在床边,轻轻地拍打着被面哄他入睡。
从两人坠入爱河后的那天晚上,白亭希告诉他,唐丘睡觉很轻,自从被他从废墟里扒出来后,他的精神很不好,夜里一直不能入睡,只有这样哄着,才能安心的睡着··白亭希告诉他很多事情,弥补了这十年来他对于唐丘记忆的空白。
但他们分离了十二年,还有两年的时间唐丘不属于他,那段记忆依旧空白,无法填补··忐忑不安的心渐渐稳定,被子里的唐丘不再颤抖着无声哭泣,伴着有节奏让人安心的拍打声,悄然入睡。
这些天他失眠了,一闭眼全是支离破碎的画面,像混剪的老式电影片段一样在他脑中播放··他还是想不起来,医生说这是心病··唐丘睡着了,容岳停手站起身来正欲离开,兜里的手机振动,是条短信,很长,陌生号码发来的,上面写道:·“容岳你好,我是唐丘的父亲,请允许我用唐丘父亲的身份和你沟通,以下是我想对你说的心里话,希望你能认真读下去。
母亲的离世对唐丘的打击很大,失去了很多记忆甚至连我都记不得了,不过这样也好,我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听小白说你们现在成为了恋人,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应该知道这个社会是多么的残酷。
同- xing -之间的爱不被世人所允许,身为父亲我不想让唐丘遭受别人异样的眼光,不想让他受到任何伤害··但他喜欢你,我改变不了也阻止不了··既然在一起了,我希望你能保护好他,给他一个温暖的家,成为他的依靠。
作为一个将死之人,能够在生命终止之前看到你们步入婚姻的殿堂,如此我便可以心安了··这些话请不要让唐丘知道,说真的我刚开始听到他的伴侣是个男人时非常震惊也非常生气,但冷静想过之后便释怀了。
他喜欢的是你,而你也不是因为父母家庭而选择了他··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有情人应该终成眷属·这是我送给唐丘妈妈的离婚礼物,可后来主持她葬礼的时候我才知道,她并没有和那个人在一起。
这条短信是我认真考虑了很久才写下的,我的病已经无药可医,医生说活不过明年的春天,在这之前,我想要确认一下你的态度··——如此我便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短信真的很长,容岳反复看了很多遍,最后他郑重的回了一句话,下了毕生的决心··“这个冬天,请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睡着的唐丘翻了个身,蒙眼的黑布滑了下来,露出他微微- shi -润的睫毛与红扑扑的脸蛋··容岳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轻柔的擦去他额头被闷出的热汗理了理他柔软的头发,拿起手机拍下一张照片。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就写下了这么一段,马上就要结束了,刚开始写的大纲内容并不是这样的,但写着写着就这样了·或许我并不擅长写作,不擅长写甜文,上个耽美也是悲剧收尾,虐到自己,希望这次,不要太过悲伤,不要把自己的情绪过多的表现在文章中。
特别困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写出来什么东西,大悲大喜之前写的两千字被删掉了,改成了这个内容··说实话,不知道你们看的时候在想什么,只是我自己觉得,这个故事并不完美,也不让我满意。
因为解玖七,想写一篇娱乐圈的文章了,觉得很对不起他,但容岳,我想让他和唐丘在一起··文章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我的心头爱,可能会写的很乱,大概是我的问题,之后还会继续写,be还是he已经不在意了。
是的,就这样··第27章 编辑线·“你要出去吗”·白亭希下班刚回来十分钟,换了一套衣服后就往外走·南午时喊住他,道:“吃完饭再走吧,我点了餐……一个人吃不完。”
容岳与唐丘昨天出去旅行了,现在这栋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白亭希工作很忙,看了一眼桌上还未打开的餐盒,松了松领带,在餐桌边坐下,道:“抱歉,最近我可能会很忙,不能经常在家给你做饭。
“·南午时嗯了一声,道:“没关系,该说抱歉的是我·”·两人静默无言吃了会儿饭,南午时忽然道:“听说唐丘的漫画要出单行本”·”嗯。
“·白亭希吃得很快,边吃边看时间,南午时道:“有什么我可以帮上的忙吗”他负责的一个作家解约了,其他作家也在休稿期,除了帮容岳发稿,他最近有不少时间。
“不用·单行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等他回来画几张封面和插页海报就就可以排版印刷了·”·白亭希匆匆说完就站了起来,拿起公文包往外走去,走到客厅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道:“好好休息,晚上睡觉锁好门窗,我会早点回来的。”
“我……”南午时站了起来,客厅的门被人打开又关上,最后他还是坐了回去,盯着空了的餐盒发呆··凌晨两点白亭希才回来,客厅里的灯还亮着,一人一猫窝在沙发上睡得很熟。
电视里还播放着无聊的深夜电视剧,白亭希关上电视,看着南午时的睡脸笑了出来,看来他最近真的很闲··电视被人关上,没有叽叽喳喳的噪音,南午时立刻就醒了,想坐起身,却发现肚子被大白枕着。
白亭希笑了笑,小心翼翼抱起了大白,小声对他道:“谢谢你等我回来·”·南午时看着他的脸,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僵硬道:“我没有在等你。”
他坐了起来,揉了揉有些发懵的脑袋道:“不小心在这里睡着了,才没有等你·”·“嗯,知道啦知道啦,你没有在等我,是不小心睡着了。
嗯,睡着了·”白亭希抱着大白笑得开心,原来被人等待是这样让人开心的一件事··南午时面无表情盯着他,白亭希道:”好了好了,回去睡吧,明天我要出差,你别忘了吃饭。
“说罢,他抱着大白熊回了房间,南午时站在那里看了看外面的夜空,没有一颗星星··第二天一大早,白亭希出门的声音吵醒了他,看了一眼闹钟,南午时刷的坐了起来,跑到客厅里的时候白亭希已经走了。
此时天刚蒙蒙亮,太阳只露出一个头,南午时站了一会儿,走去厨房··果然,白亭希离开之前还为他准备了早饭,或许这只是他这些年来的一个习惯,但对于南午时来说,一种不可查觉的别样感情在他心底慢慢生根发芽了。
一连一个星期,白亭希都是早出晚归,却没有一天怠慢的在离开前为他准备早饭··南午时就比较有限了,除了日常上班,其他时间不是看书就是看电视,或是坐在院子里和大白大白熊一起望着天空发呆。
这样安静的日子直到两天后,白亭希劳累过度病倒了才停止··接到余悲欢电话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左右,南午时已经习惯了熬夜,此刻虽昏昏欲睡,却不至于立刻睡过去。
就是这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提醒显示的是余悲欢三个字··除了工作余悲欢一向不喜欢和他打电话,说他太高冷,相处不来·当然这些话都是白亭希转告他的,让他不要整天板着脸,偶然有开心的事情,该笑就笑,不要忍着。
“喂……”·南午时刚接电话,对面那头的余悲欢几乎暴走的朝他吼道:“快来市中心医院,白亭希快不行了·”·嘟——嘟——嘟——·南午时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被余悲欢挂断了,盯着手机怔了一秒,南午时这才想起来做什么。
回房间套上一个外套后,拿起车钥匙直奔车库··半个时辰后,他来到了医院,余悲欢的秘书常戚戚正在医院大厅等他,见他来了先是一愣,这才带着他去到了十二楼白亭希的房间。
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期间常戚戚告诉他没多大的毛病,只是劳累过度,休息几日就行,只是……·来到病房后,余悲欢正坐在白亭希的床边盯着雪白的床单发呆。
“余总,人来了·”·常戚戚没有进去,站在门口小声喊了一声··余悲欢低头手背在脸上抹了抹,接着才回过头,站起身笑着对南午时道:“抱歉,这么晚和你打电话,我实在想不到其他人了。”
南午时看了眼病床上睡着了的白亭希,小声道:“唐丘知道吗”·余悲欢道:“这件事不能告诉他·”·南午时点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会在这里照顾他的。
公司……”·余悲欢道:“公司最近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他的工作我已经分给了其他编辑,你做好自己的那份就行·”·“嗯,我知道了。”
余悲欢松了口气,看了一眼白亭希,对南午时道:“小南,我可以相信你吗”·“可以·”虽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情,但南午时还是毫不犹豫的回答了。
余悲欢看起来像是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临走前道:“我看好你哦·”·常戚戚对他点了点头,和余悲欢一起离开了··南午时坐在她坐过的位置,一眼看到了白亭希露在外面的手腕上系着一条红绳,像是手工编织的,有些粗糙,但看起来很是用心。
他记得从他认识白亭希起,他的手腕上就系着这个东西,只有洗澡的时候会取下来放在一边··把他的手腕好好放回被子下面,南午时抬头看了眼输液瓶,见还有大半瓶之多后这才放松下来。
白亭希的脸很白,比起一周前整个人又瘦了不少,南午时盯着他的脸目不转睛,像是要看出到底瘦了多少一样··三点多的时候护士来换输液,是个很活泼的小护士,直夸他们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长得好看。
南午时不擅长应付热情的人,全程默不作声·直到清晨五点多小护士再来换输液瓶的时候,偷偷问他了一个问题,这才磕磕巴巴点了点头,回答了这个问题··也是这一晚,他意识到了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在他二十六年的人生中从没出现过的一个想法蹦出在他的脑海,他或许、大概、确实、喜欢上了一个人。
·······早晨六点半,白亭希准时醒了过来,南午时正站在窗户旁边吹风··白亭希盯着他的背影半晌,问道:“你的衣服……是不是穿反了”·南午时怔了一下,低头看去,果然,他的衣服穿反了,商标字母跑到了背后。
幽幽看了一眼憋笑的白亭希,南午时转过身去,关上窗户拉起窗帘,举起胳膊衣服脱到一半,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了,是昨晚那个一直来换输液瓶的小护士··南午时:“……”·白亭希:“……”·小护士愣了一下,眼睛在他背上瞄了几眼,这才连忙拿着病历本遮住了脸,喊道:“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好奇……”·白亭希:·南午时无语片刻,淡定的把衣服翻了个面,换好之后拉开一边的窗帘,向下望了一眼,道:“我去给你买早饭。”
小护士道:“等等,家属签字·”·白亭希道:“我自己签就行·”·南午时看他一眼,接过护士递来的本子,刷刷在该签字的地方签下自己的名字。
正要拿起外套出去,小护士忽然又喊住了他,问他道:“你是午时出生的吗”·南午时拿外套的动作一滞,淡淡的道:“不是,我是午时被捡到的。”
说罢,他打开门走了出去··小护士有点懵,看向白亭希,白亭希捂着额头也有些懵,“你别看我,我也是才知道·”·虽然知道南午时也是孤儿院出身,却没想到他的名字是这样来的。
想想也有些好笑,他的名字也是随意取的,刚好那时孤儿院的院长在教院里的孩子们一首白居易的诗,便给他冠了白姓,取名亭希··小护士瘪了瘪嘴,嘟嘟囔囔说了什么,拔了针头后郁郁离开。
白亭希只觉得好笑,小护士有趣,南午时更有趣··坐在床上望向窗外,秋风微凉带着悲伤的情绪,飘向远方··很快,南午时回来了,胸口起伏大口喘着气,额头上还能看到微微发亮的汗渍,白亭希道:“你跑着去的”·南午时摇头道:“不是。”
看着桌子上仍在冒着热气的早饭,白亭希心中一片明朗··两人吃完饭,南午时收拾了桌子,坐在一旁看报纸,那是他路过报刊随手买的,还有三本杂志,用来打发时间用。
白亭希看着他,道:“今天不上班吗”·南午时抬头看他一眼,道:“不上·”·白亭希道:“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你回去吧。”
南午时翻过报纸,头也不抬道:“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在这里陪你·”·白亭希:“……”·南午时:“……”·过了好一会儿,南午时磕磕巴巴道:“是余悲欢让我在这里的,你别误会。”
白亭希愣了一会儿,笑着道:“嗯,我知道了·”说罢,他朝南午时伸出一只手,道:“杂志给我一本,怪无聊的,你在这里也好,陪我聊聊天。”
南午时随手拿了一本走了过去,冷冷地道:“无聊就不要乱生病,余悲欢她很担心你·”·“嗯,我知道了·”白亭希笑着道:“谢谢你能来。”
南午时看他一眼,白亭希继续道:“除了唐丘我没有别的亲人,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虽然得的不是什么要紧的大病,但是我真的真的很开心你能赶过来。
谢谢你·”·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南午时扭过头去,道:“不用谢我,就当是还你为我做的那些早饭好了·”·南午时坐了回去,拿起报纸却怎么也看不下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白亭希提起唐丘的名字,他的心里很是难受,就像被强迫灌了好几碗中药,苦涩的他不禁皱眉··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就要结束了,有点舍不得,写的不理想,以后可能会推翻整个格局重写,嗯,有时间了会重写的,都是我儿子,不能只宠一个。
第28章 小悸动·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拉开,白亭希向门口看去,笑着道:“你回家了”·南午时应了一声,看到床头吊着的输液瓶,目光移至他的右手手背,针头附近似乎肿了不少。
见他盯着自己的右手蹙眉,白亭希低头看了看手背,微不可察的蜷了蜷手指,道:“翻身的时候跑针了,没事·”·“……”·南午时并无表示,把背包里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房间里的玻璃桌上,白亭希直了直身子,道:“你要在这里工作你可以回公司……”·南午时淡淡看他一眼,道:“余悲欢让我看好你。
不住够一个星期不让你出院,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吧·”·白亭希苦笑,道:“难为她了,她很少为别人- cao -心的·”·南午时没有接话,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舞,眼神专注。
白亭希抬头看了眼吊瓶,见还有半瓶之多,便闭上眼睛小憩,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冷不防的,南午时开口了··声音很低,像似自言自语,“有容先生在……你没必再要为了他这么拼命工作。”
·好半晌,白亭希才慢悠悠抬起眼皮看向他,道:“你刚刚说话了”·“……”·南午时道:“没有。”
白亭希歪着头回忆片刻,道:“我刚刚听到什么拼命工作”·南午时抬起头看向他,重重的道:“没有,是你太困了·”·“是吗”说罢,白亭希打了个哈欠,怔了片刻,低头笑了笑,摇头道:“还真是。”
南午时站起身,走了过去·扶着他的肩膀把枕头从他身后抽出放好,道:“你睡吧,我会看着不让跑针的·”·白亭希倦意袭来,懒懒的眨了眨眼睛,躺了下去。
闭着眼睛喃喃道:“你可要说话算数,不能再……再离开了·”·平缓的呼吸声传来,白亭希的胸口一起一伏,睡了过去··南午时为他盖上被子,关了窗,坐回电脑前,手刚放在键盘上,心下一惊猛地抬头看了一眼病床方向。
白亭希好好睡在那里,和之前的姿势一样,平躺在那里··顿了顿,南午时抱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过去,轻手轻脚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继续工作··一直工作到十一点半护士换水,南午时才站起身走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站在窗边吹了会儿风,吹走了一些困意。
他回过头,问道:“中午吃什么”·白亭希坐在床边正着自己的手背发呆,闻言抬起头来,睡了一觉后精神又好了许多,凝思苦想了片刻,摇头笑道:“不知道,你随便买,我不挑食。”
南午时点点头,拿起外套走了出去··和白亭希也相处了有段时间,对于他平日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南午时也有留意,如他说的,白亭希并不挑食,每次唐丘不爱吃的东西他都乐意为他消灭。
不过最近倒很少了,白亭希为了避嫌很少去做唐丘不喜欢吃的东西,再加上容岳也不会替他把那些都挑出来放在自己的碗里··出了医院的大门,便是一条各地小吃集合的一条长街,大多数病人家属都会选择最近的餐馆为病人麦餐,为的就是省时省力。
南午时早晨来过一次,那时开门的店铺也没有现在多,南午时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另一条街,和那条街不同,这条街大都是咖啡厅蛋糕房之类的店··站在原地愣了片刻,南午时转身准备回去之前的那条街,然而走着走着,他的脚步停在一家蛋糕店的橱窗前。
橱窗里摆着各种各样的饼干糕点,他喜欢吃甜食,却很少买这些东西,也很少表现出他喜欢吃什么·但每次白亭希出差回来,都会给他们带回一种兔子形状的饼干,拇指大小,上面涂着一层巧克力,撒着些许咖啡粉,不甜微苦,吃多少都不会觉得很腻。
不过每次他都只会带很少的量,一半给唐丘,一半给他,根本不会吃腻··叮铃铃的风铃响起,南午时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店里年轻的店员小姐姐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见他看了一圈只是摇头,热情问道:“这位帅哥,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南午时盯着橱窗里的毛毛虫面包,有些出神的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兔子形状的饼干上面裹着一层巧克力,撒着一些咖啡粉。”
店员小姐姐冥思苦想好一会儿,把他带到另一扇橱窗前,指着其中一种兔子饼干道:“是这个样子的吗”·南午时看了一眼,摇头道:“样子差不多,但比这种要小,和拇指差不多大小。”
他认真的比了比手指,惹得店员小姐姐笑了出来,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看向柜台道:“秦姐,有人要买你的兔子饼干·“·“什么玩意”·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面色不悦的从柜台后慢慢站了起来,南午时愣了一下,店员小姐姐一脸骄傲,向他介绍道:“这位是秦姐,我们老板娘,你说的那种兔子饼干已经不卖了,但老顾客上门只要开口,还是会做上一些的。”
南午时点点头,被称为秦姐的男人眯着狭长的丹凤眼打量了他几眼,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睡得乱糟糟的长发,拿出一个花里胡哨的发圈束在了脑后,从柜台后走了出来。
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走到他面前后又打量了一遍,沉沉的道:”在这里等着·“·南午时没有作声,却在最近的椅子旁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看向一处。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店员小姐姐笑了笑,道:“要吃吗我给你拿一个”·不字还未出口,一条胖嘟嘟可爱的毛毛虫面包出现在他眼前,南午时怔怔接过,道:”谢谢,这个和饼干算在一起。
“·风铃声响起,又有客人上门了,店员小姐姐招呼了一声,对他道:“这个算我送的,饼干也是不要钱的,如果你不信可以等老板娘出来后亲自问问·”·那边有人喊她,店员小姐姐不再多说,给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转身忙活去了。
南午时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低头研究手里的毛毛虫面包,颠来复去拿在手里,像是在纠结先吃头还是先吃尾巴··中午来往客人多,店员小姐姐忙得晕头转向,好在她即将崩溃大笑的时候,救星来了。
一个穿着正装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南午时放下手里一口未动到底面包站了起来,那人也注意到了他,吃惊了一下旋即露出一个笑容,向他走了过来··那人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南编辑,这么巧。”
相比他越来越灿烂的笑容,南午时的脸色则是越来越冷,拍开那人放在自己肩膀的手,压低了声音冷冷的道:”请您自重·“·那人笑了笑,双手插在兜里,也压低了声音:“南编辑还真是一点没变,开不起玩笑。”
玩笑这两个字说得很重,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向着南午时刺了过来··南午时的脸更冷了,这时,店员欢快的声音响起,“秦姐,这么快你就做好啦,比上次还要快一分钟呢。”
秦姐笑了笑,看了一眼他们这边,拿着包装好的饼干走了过来,递给南午时道:“替我向白亭希问好·”说罢,他的手揽住了身边那人的胳膊,补充道:“还有,饼干真的不要钱,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白亭希,看他是怎么说的。”
南午时没有说话,拿起桌上的毛毛虫面包走到了柜台前,拿出一张纸币放在上面,店员小姐姐吃惊道:“你不用……”·南午时道:“谢谢你的好意,不必了。”
说罢,风铃声再次响起,他头也不回离开了这里··如果他知道这里的老板是那个人的话绝对不会走进来的,虽然不知道为何会和那个秦姐认识,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家店里的任何东西他都会再吃了。
病房的门砰的被人拉开,白亭希吓了一跳,拿在手里的杂志掉在了地上,回过头一看是南午时,这才松了口气,弯腰捡起杂志放在窗台上,向他走了过去··“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南午时低着头站在门口。
“怎么了”白亭希又问了一遍,口气也严肃起来,南午时看着难以相处,却很少生气,然而此刻,他气得双肩发抖,两手空空紧握成拳。
“谁欺负你了”·南午时还是没有说话,走了一步忽然向前倒去,白亭希心脏猛地一顿,瞳孔一缩,眼疾手快伸出另一条胳膊揽住了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两人就这样站在门口,大敞着门,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白亭希有些尴尬,却没有放手·他知道南午时现在是清醒的,这个举动是在向他撒娇,就像他生病时做的那样,安静的挂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唯有胸口一起一伏。
好一阵儿,白亭希的胳膊麻过两轮,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南午时才缓缓抬起头,从他身上离开,却仍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白亭希哭笑不得,抬起仍有些麻的手臂揉了揉他的头发,道:“好啦,别气啦,不值得。”
南午时点点头,手指蜷了蜷忽然觉得少了些东西,低头一看愣在那里··他把饼干和面包送给路人后因为太生气,居然忘了买午饭·“我再出去一趟。”
说着,他转身就要出去·白亭希忙拉住他,跟着走了几步,把他拉了回来,指着被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道:“点外卖吧,我想你陪我说会儿话·”·南午时看了眼手机,点了点头关上门,拿过手机递进他的手里,道:“你来。”
白亭希想了想,道:“好吧我来·”·拿过手机,手指划了几下,不多时他便选好了,把手机还了回去·南午时接过手机,有意无意看了一眼,本想记住他爱吃什么,却没想到清一色的全是他喜欢吃的,就连餐后饮品也选了他爱喝的。
白亭希被他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微微撇过脸,默不作声··“……”·南午时的喜好就连容岳都知之甚少,而白亭希却在短短的时间内记住了他的喜好,该是说他细心还是别有用心呢。
“你不用迁就我·我吃什么都行·”南午时收起手机,执着的非要把他扶去床边躺下··白亭希拗不过他,便趁等餐的时间躺了回去,没想到这一趟就是两个多小时。
等他再起来针也拔了饭也冷了,南午时说什么也不让他吃冷饭,硬是为他点了新的,然后一个人把两人份还多的东西吃个精光,撑得他只能躺在一旁的长条沙发上望着天花板躺尸。
“谢谢·”白亭希静静看着他笑··南午时看了他一眼,困意袭来,没得来及出声,眼睛一闭睡了过去·他实在太累了,心累身累,哪里都累,只想大睡一场忘了所有的不愉快才好。
白亭希拿过一条毯子为他盖上,重新躺回床上,望着他的脸发呆··回想起他撒娇时的模样,白亭希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唐丘向他撒娇时和南午时向他撒娇时心里产生的悸动不同。
或许,他的心情因为南午时的出现而悄悄改变··就是不知道,南午时的心情有没有因他而改变就是了··作者有话要说:回去看了前面的发现很多错别字啊,看到就改看不到就不改了。
因为不太满意,之后会再整理一番改改,就酱——·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下一本想写娱乐圈,可能是出于对解玖七的抱歉,想再挑战一下写甜文,再写不好就不会挑战自我了。
悲伤的人写出来的故事也会因为心情而变成悲剧的吧,大概··第29章 副cp线·西藏,解玖七离开的当天上午,剧组的拍摄还在继续··“欸”剧组的化妆间内,元游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对副导演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我一个跑龙套的怎么能代替主演呢这不行,这不合适,这……”·他话没说完,副导演给了他一个无语的大白眼,几乎跳起来去拍他的头,吼道:“想得美,谁让你露脸了,戴着头套演,特效化妆……倒模你知道吗”·元游点点头,他来这里也有段时间了,扮演男二的那个演员三天两头和他的女朋友玩失踪,他的替身用的就是倒模。
见他点头,副导演才继续道:“你们身形比较像,换个脸粉丝也看不出来,你就将就将就辛苦辛苦,等他养好了伤回来就没你的事儿了·”·“哦……”元游垂头丧气挠了挠后脑勺,原来不是让他演主角,而是让他做替身啊。
又交代了一番细节,副导演接了个电话骂骂咧咧离开了,留他在化妆间内任人搓圆捏扁··特技演员的休息室内,钱瑜裹成一个粽子,吹着暖风扇喝着冰可乐,玩着消消乐消磨时间。
他来这里纯属是为了他的偶像,要不然他才不会大老远跑来在剧组里受窝囊气,但他的偶像早上一声不吭离开了,可怜他还有龙套要演,不能和他们一起回去·唉,责任心太重也不是什么好事,唉……·外面戏拍得火热,钱瑜也玩的火热,一连喝了三罐冰可乐吃了一个雪糕,直到他上下两排的牙都要冻掉了,这连忙拿起元游的老干部保温杯来了口枸杞蜂蜜水。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人打开了,灌进来一股股冷风··“噫~~~好冷·”·钱瑜打了个冷颤,正要看是哪个兔崽子开了门不关的时候,噗呲一声把刚喝进去的水喷了出来,哈哈大笑不停。
元游捂着刚画好的妆连连后退,跳着躲开了他的攻击,大叫道:“你疯了吗,我刚画的妆,画了两个多……”话没说完,他瞥见了钱瑜手里拿着的熟悉的保温杯,还有地上掉着的冰棍包装袋,压抑半天的气血忽然上涌,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去夺过自己的被子,指着他的鼻子怒喝道:“为什么要喝我的水。
还有你大冷天的为什么要吃冰棍”·虽然平时元游对他的态度就不是很好,但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定是在剧组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还有他这个让人看了想吐的妆,真是太油腻了。
钱瑜抓住他指着自己鼻子的手,站了起来,以两厘米的身高优势居高临下道:“你冷静一点,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剧组里谁欺负你了”·元游看着他的眼睛,被他眼睛里面目狰狞的自己吓了一跳,这一吓,让他惊回点神智,有些生硬的移开眼睛,嘟囔道:“告诉你又怎样,你那么怂,又不会打架,说了也是干生气,不如不说。”
钱瑜抓紧了他的手腕,强迫他看向自己,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怂,我对唐丘那叫客气,客气懂吗他是我偶像在乎的人,我怎么能欺负他。
你告诉我谁欺负了你,你是我的朋友,欺负你就是欺负我·不会打架又怎样,你会不就行了,我套麻袋你来打,这叫什么来着,这叫……哎呀反正就是谁欺负你了有我顶着,听到了吗”·吧啦吧啦听了说了一堆废话,元游的气也消了大半,无奈的撇了撇嘴对他道:“算了算了,你也不用套麻袋我也不用打,我这就和副导演说老子不干了,谁爱干谁干。”
闻言,钱瑜会心的笑了,一拍他的肩膀道:“这就对了,谁爱干谁干,我也早就不想再这呆了,又冷又偏僻,吃不好睡不好,还没有偶像看·”·元游给了他一个白眼,忽然想起来他们之前拍戏的钱还没有给,万一他撂摊子不干不给结账了怎么办·看到他刚舒展的眉头又蹙了起来,钱瑜道:“又怎么了”·元游道:“我在想万一他们不发我们工资不让我们走怎么办”说着,他又想起了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们来的时候是和解玖七一起来的,他已经走了,咱们怎么回去坐公交大巴”·一听要坐大巴,钱瑜手摇的像雨刷,“不行不行,我晕车的。”
“……”·元游无语道:“你家那么多车,你告诉我你晕车我会信吗”·钱瑜异常真诚的解释道:“就是因为晕公交大巴我们家才这么多车的。”
“呃……好吧·”元游白他一眼,心道:有钱真是了不起,真他妈了不起啊··又拿起元游的保温杯喝了几口,钱瑜道:“要我和你一起去要钱吗我虽然不会打架还有点怂,但多少我的身高能帮助到你。”
说着,他还特意踮了踮脚尖··元游简直对他无语,一肚子气也被他又蠢又呆的表情给冲刷的无影无踪·他夺过自己的保温杯也喝了几口,瞥他一眼道:“你当然要去了,你不想和这些天没日没夜的辛苦做个总结吗”·“哦。”
钱瑜道:“那我再穿你两件衣服,外面太冷了··元游道:“穿吧穿吧,让你出来的时候多带几身你不听,非要烧包装不冷……”·嘟嘟囔囔又说了几句,钱瑜已经穿好衣服了,手里拿着一条围巾,正是之前唐丘给他的那条。
元游奇怪道:“你把外套都还了为什么没有还围巾”·钱瑜笑而不语,走到他面前把围巾给他围好后这才挑眉回道:“看我对你好不好,专门为你留的。
怎么样,偶像的围巾暖不暖和舒不舒服”·“嗯……嗯,很暖和·”元游的脸几乎埋在围巾里,整个脸火烧一样,说了声谢谢转身就往外走去。
不知到是围巾的缘故还是其他,现在他只想远离这个傻子,一个人去吹吹风··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你的耳朵怎么红了有这么暖和吗喂,你跑什么……”·身后钱瑜追了出来,伸手抓住了围巾尾巴,一个用力把他拉了回去。
元游结实的后背撞在他的胸口,害他“哎呦”一声,低头一看,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可以松手了吗”元游的脸和红,他从没这么窘迫过,就算那时把唐丘按在地上不让他出声,都没有现在这么慌乱无措。
钱瑜愣了好久,等他回过神时手上只有那条黑红格子的长围巾··元游跑出很远,跑出剧组来到空旷的原野之上吹风,阵阵冷风打在脸上,有些疼,特别冷,却怎么也吹不灭他心中燃起的一团烈火。
就在这时,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元游这才想起他去休息区是为了拍下一场戏·拿出手机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果然是剧组打来的,啪的一下按断电话,元游把手机设为静音躺了下去。
望着蓝天白云,看着一朵朵被风吹动飘向远方,元游忽然想起来唐丘,拿出手机正准备给他打电话,却发现有十多个未接电话,都是剧组打来的··正想放下手机准备无视事,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心烦意乱下,元游接通了电话准备讲个明白,却没想到刚接通电话,对面便传来了异常激烈的争吵声,一个女声在电话里只讲了一句话,几乎用尽全力对着电话吼道:“钱瑜和副导演打起……”·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元游已经站起身向着剧组的方向百米冲刺了。
十五分钟前,二号摄影棚内,钱瑜本来是找副导演要工钱的,却没想到他前脚刚迈进摄影棚就听到了副导演和一人的对话,内容让他震惊的几乎忘了是来干什么的··摄影棚里很暗,因为背光,他看不到另一个人的脸,但副导演那肥短的身材他还是一眼就辨认出来了。
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不想让其他人听到·工作人员全都在他们面前不远处忙碌的工作,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或者说他们两个站在一起讲话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钱瑜不动声色站在黑暗里,偷听他们的对话··副导演伸出一只手交给了那人什么东西,那人看也没看就装进了上衣口袋,对他道:“谢谢,晚上我会去喝酒的。”
这句话让副导演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双手在衣服上搓了搓,在钱瑜目瞪口呆下,摸上了对面那人的后腰··钱瑜整个人快要炸了,心脏怦怦直跳,脑子里乱成一团,这他娘的这他娘的是让他撞见了啥潜规则但对面那人听声音明显是个男的啊这他娘的的,这,啊啊啊真他娘的让人抓狂,元游到底死哪去了,不是说来要工钱的吗啊啊啊啊啊啊·好在很快,那只咸猪手就被那人推开了,只听那人声音有些不自然的道:“别在这里。
让你做的其他事情都做好了吗你确定解玖七不会再回来了还有唐丘,你确定他和解玖七曾经是恋人关系吗”·副导演:“我确定,他的房间里被我装了好几个针孔摄像头,全部都拍下来了,还没来得存,但你可放一百个心,只要他是同- xing -恋的消息一放出去,他的演艺生涯也就到头了。”
那人像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不是说又看中了一个跑龙套的嘛,怎么,今晚一起”·副导演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看了看四周小声道:“我也想带着元游小可爱一起玩啊,就是……就是他当过兵,万一反抗怎么办”·“反抗”那人冷笑两声,“你不是最擅长……”·没等那人说完,钱瑜已经明白其中猫腻气得忍无可忍了,提气挥拳招呼过去。
没想到解玖七这么可怜·钱瑜暗暗心道:他再也不调侃解玖七演技差了,能和禽兽一起工作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定力啊··背对着他的人仿佛后背生了眼睛,一个侧身完美躲过,但那个油腻的副导演根本躲闪不及,被他一拳打在鼻子上,向后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呦哎呦直叫。
钱瑜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转身一拳朝另一人挥去,却发现他不见了··“妈的,跑得可真快·”钱瑜骂了一声,周围工作人员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又一拳朝地上嗷嗷叫的副导演挥了过去。
如此两人便打起来了,刚开始他单方面压制,但工作人员把他们拉开之后,副导演气冲上来,仗着地位高与练过几年武功,散开人群朝着钱瑜就是飞出一脚·两人再次扭打成一团,等到元游赶到的时候钱瑜的脸已经不能看了,好在他穿得厚,那一个个横踢看得元游都替他痛,但实际上打在他的身上也没他想象的那么痛。
钱瑜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即便脸痛得他呲牙咧嘴倒吸冷气,也照样挥起拳头朝副导演呼去··“喂,别打了,怎么没人拦一下,都是傻的吗·”元游冲过人群的包围圈,正好看到钱瑜从他面前飞了出去,滑出去好几米才停下。
围观的人发出一阵喝彩,好似这不是打架而是在演戏一般··“喂,别打了·”元游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拦腰抱住了爬起来想要继续再打的钱瑜。
这边钱瑜是被人拉住了,但副导演的脚却收不回来了,眼看就要踢在钱瑜身上,元游出手了,抬起手臂全力格挡,发出一声闷哼··真他娘的痛啊·元游表面不露声色,心底却是不住喊痛,不过比起他只挨了一脚,钱瑜应当更痛便是,但此刻的钱瑜完全气疯了,两眼通红,被他拦住后还想挣扎在打。
钱瑜怒道:“你放开我,让我打,这家伙就是个变态,在演员休息室内装针孔摄像头,还……”还想潜规则演员这种话他说不出口,但经他这一闹怕是其他事情也会被人调查出来,他只需要当这个领头人,剩下的事情就让别人去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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