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体温 by 九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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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体温 by 九工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文案·爱的体温应该是多少度我觉得是37度吧,和人的体温一样,永远保持着最舒适,最温暖……·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政 ┃ 配角:沈强 ┃ 其它:·☆、第1章·我叫秦政,二十八岁。
父母在我幼年时离婚,母亲离开后就不知所踪,父亲在我少年时亡故,那时起继承家业打理公司,从一开始处处被公司元老掣肘,到将企业牢牢控制在手心,我用了五年的时间。
当然我要讲的不是我的事业有多么成功,也不是我如何叱咤商场的,我想说的是关于我的生活,还有爱情··继承家业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受了不少委屈和非议,但我不怕吃苦,更不怕这些不相关的人带来的让我必须忍一时的委屈。
我只惶恐着,怕这一生都难以遇到一个可信可亲的能把我放在心上的人·曾经在心里有一个很有好感的人,但因为悖理而被我选择忽视然后深埋在心底·时隔多年,我依然会偶然想起他,带着甜蜜的回忆和苦涩的遗憾。
从我有记忆开始,父母只给我丰富的,优渥的物质生活,从没有感受过亲情和家庭的温暖·我甚至羡慕那个来自单亲家庭只有个环卫工父亲的同学,他一直都很满足和开心,尤其是他爸爸来接他的时候,他们父子俩满脸幸福的笑容。
我不甘心,凭什么他那么快乐所以,我总是会欺负他,我会把他新买的文具盒藏起来然后丢掉,把墨水甩到他新买的衣服上,还让其他同学喊他小要饭的。
看他着急,看他躲起来偷偷地哭,我就觉得开心··不过这些他都不知道是我干的,还以为我是什么好人,有了好吃的好玩的还会笑嘻嘻地拿来给我分享,哼,我会稀罕你那堆破烂么·小时候的我不理解,为什么他们穿的那么破,吃着几毛钱的冰棍,偶尔吃一袋小零食还可以笑得那么开心,现在我知道了,他们的精神生活是那么的富足,足以让他们笑对当下的一切困境。
我不相信任何人,更不相信爱情,亲情都能如此凉薄,何况其他·我身边的女人,也只是偶尔满足我的生理和情绪上的需求和发泄,对于我们双方而言,各取所需。
我身边环绕的美女很多,但我有自己的选择标准,在床上我喜欢找丰乳肥臀的女人·我有要满足的欲求,她们也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互惠互利·但她们坚持不了多久,有些女人只跟我上过一次床就不敢再跟我联系。
因为在- xing -事上,我有怪癖·在上床前,我会抽打她们助兴,看着她们哭喊着求饶,扭动着躲闪,我就莫名地讨厌又有莫名地报复的快意··在□□上我并不喜欢什么花样,甚至我是厌恶□□的。
我也厌恶这样的自己,每次这样做过之后我会呕吐许久,并且在之后的一两个月都不沾□□,而恢复期过了以后我又会重蹈覆辙··小曼是我的现任女伴,两年,算是和我在一起最久的女人,她好像是上天特地赐予我的女人,在床上她很配合,也从不像其他女人一样嘶喊,每次□□都让我觉得不那么厌恶。
她很诚实,也很知情识趣,每一次事后的要求都并不过分,只是要钱,这让我对她有了不少好感,难得找到这么合适的女人,我必会满足她的··以前家里的别墅让我卖了,旧房子对我来说没什么牵挂,因为在我的记忆里,那里只有孤独,重新在S城的另一边买了一栋新的。
新别墅更大,我讨厌被人打扰,在别墅周围扩建了两个房间给保镖助理和保姆住·我已经习惯了独享私人空间,哪怕是小曼,上了床以后我也会让司机送她回去··一番激情之后,我将我想了很久的想法对着穿好衣服准备离开的她说:“你跟我吧,起码你以后不用再去伺候其他男人。”
小曼看着我,笑了笑也没有说话·那天她走了以后,第二天辞掉了会所工作,跟着那个让她甘愿出卖自己的、她爱的男人离开了这座城市,我再也没见过她。
这样的合适床伴不多,那之后找的女人,没有像小曼这么合适的,我也懒得凑合,身边倒清净了许多··没了这些烦心事,把更多心思放在公司,拼命的结果就是工作量剧增,整个公司上下的人都像陀螺似的,运转个不停,而我也有了更多的酒会和私下聚会要参加……                        ·作者有话要说:先写两个短篇练手,其实我本来想写成虐心的文,但是先受不了的是我自己……·我果然是个亲妈……·☆、第2章·最近有几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带我去了一家酒吧,比较特别的是来这里的基本都是同志。
我知道男人跟男人那事,但我从来不觉得我会上男人,所以也从不来这种地方·但是既然来的几个都兴致盎然,我也不好扫兴,大不了待会我找借口离开就是··看到来的人,经理就过来了,上了存酒,又叫了几个少爷过来,看样子他们是常客了。
那些少爷浓妆淡抹的什么样都有,着装也暴露,来了以后就不认生一人粘着一个开始调笑劝酒··跟着我的是个清秀的男人,我看着他讨好的陪酒,再看着几个朋友已经开始上手,我也只能奉陪到底。
他们没喝几杯酒就借口要到处走走纷纷离开了,让其他人自便··大家也知情识趣,到最后离开的只剩我一人·我没再喝酒,从钱包里抽出几千块钱给那个少爷,让他自己去玩。
洋酒喝的有点上头,我去洗手间解决了一下,又洗了把脸,就打算离开了··在厕所门口撞到到一个要进来的男人,这男人比我高了半个头,孔武有力,看起来很是强壮,穿着也很讲究有派头,沉重的男人喘息,小麦色的肌肤处处透露着健康的气息。
“不好意思·”我瞄了他一眼,觉得他有点眼熟,也没去细想,就要走了··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秦政”·竟然从他嘴里叫出我的名字,我又回头仔细打量他,不用在脑海里慢慢搜索,他的名字一下子就从记忆深处蹦到了我的嘴边,是沈强,从少年到高中时期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自从他高二辍学以后,已经好多年没见了,没想到再见面竟然是在这里··“啊,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这里消费算是比较高的酒吧,他怎么会在这里我口无遮拦,竟然把心里话直接说出来了,说完以后我尴尬地立着然后赶紧转移话题,“这么巧啊。”
·“是啊,好巧·”他颇不以为然地笑笑,似乎没听出我话里隐含的意思··我有点尴尬地解释道:“跟几个生意上的朋友过来的,我就要走了。”
“是么,我也准备走了,你等我一下·”说完他就找了个便池开始解决··我竟然就真的站在那里等着他,可能是因为他的那句有着命令意味的陈述句没有给我拒绝的余地吧,我想。
他洗了手,他的手指修剪得很干净,但是有点粗糙,看来这些年,他吃过不少苦··他点头示意可以走了,就在前头带路,我也跟着出了酒吧··刚从嘈杂中出来,外面显得无比得安静,我想回去了,但是又想跟多年不见的朋友多待上一会儿,不得不承认,认出他的一瞬间,我心里是高兴的,他第一眼见到我就能叫出我的名字,我也高兴。
“你饿了么我们去吃点东西吧·”他指了指路边自己的车··是一辆大奔,大车倒是真的很符合他的气质,我从善如流,上了他的车。
他带我去的是以前高中学校附近的小饭馆,许多年没来,这里已经变得不认识了,从以前的杂乱无章,到现在的井然有序,而且数量庞大··没想到这里的小饭馆到了凌晨竟然还在营业,生意竟然还很火爆,想想以前到了十点钟放学的时候,除了个别小吃摊,其他的基本就已经收的差不多了。
“这里现在又有了S大的分校区,晚上挺热闹的·”他拿着菜单点的都是大荤的菜,看我看着他,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小时候肉吃得少,现在都补回来。”
我也笑了,他把菜单递给我,我从没吃过这种小馆子,我父母从不让我在外面吃这些东西,可能越是被禁止,就越是好奇吧,我竟然期待着饭菜的味道··我点了两个菜,一个酸菜鱼,一个肉末茄子,这两个菜都很好下饭,我是真的饿了。
等菜的时候,先要了一盘花生和毛豆,还有一打啤酒,他让老板自去忙,很娴熟地拆开我们的清洁餐具,用热水烫了以后,把多烫了一遍的餐具放到我面前··我客气地道谢,只见他起开了啤酒,先给我倒了一杯,又自己倒了一杯,还没说什么,我们就先碰了一杯,算起来,我们竟有十三年没见过了。
从来没喝过这种啤酒,味道竟然不错,麦芽的香气和酒味融合的也很清新爽口··他又给我俩续上酒,才边吃边聊这几年没见面各自的生活,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说:“我高二的时候我爷病了,我想着我成绩也一般干脆就辍学吧,还能省个学费生活费。
没想到辍学以后找不到工作,就只能跟着我爸,他扫街,我帮他收废品·”·“原来是这样,那你爷爷还好吧”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只能客气地寒暄接话。
他拿起毛豆剥着吃,我看他吃得香,也忍不住拿起一个豆荚剥豆子吃,就是用盐水煮的毛豆,咸淡适中,清香可口··“没了,没治好·我跟我爸欠了一屁股债,那几年过年吃饭的时候亲戚朋友都能来挤兑。”
他说话的时候注意着看我的脸色,看我只是静静地听,没有特殊的神色才又继续说:“后来我就自己去收废品到废品站去卖,沿街收太费时间,也收不到什么好的,我就去小区里收,那时候不懂,小区里都有固定的人收,挨了几顿打。”
我有点不可思议,没想到收个废品还上升到打人来竞争了··“呵,后来我学聪明了,就找物业去商量,我一开始去找高档小区或者别墅区,那里有钱人多,丢的东西也好,没两年我就攒了不少钱。”
他又要跟我碰杯,我赶忙两手端着啤酒跟他碰杯,“我之前在别墅收废品,还见到过你·”·我惊讶地看着他说:“那你怎么不去找我”·“可能是自尊心作祟吧,呵。”
他边吃边喝一回儿一瓶酒就没了,说的云淡风轻,像是说一场别人的故事,“我现在开了个回收公司,还弄了个二手市场,公司里那些人还搞些循环利用之类的,我也随他们做,效益还行。”
饭店里人生鼎沸,周围都是年轻的大学生男男女女,说笑起来那么张扬肆意,我们两个站在青年时期尾巴上的社会人士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那叔叔怎么样”我跟他碰杯,“说起来也是很久没见到叔叔了,身体还好吗”·“老爷子身体还行,闲不住,还是天天去扫街,不让干还不乐意。”
沈强笑得无奈,拿他爸一点办法都没有··“有点喜欢的事儿干挺好的·”我也笑笑,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这时候我们的菜正好也陆续上来了,五个菜,四个荤夹着一个素菜,好吧,我点的其实也不算是素菜,也沾着肉末呢。
他把菜摆好,给我盛好米饭递过来,自然又亲切·又给我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放我碗里,“你尝尝这个,这是老板的拿手菜·”·我不喜欢在饭桌上夹来夹去,但是又不好意思拒绝多年未见的老同学,只得夹起来吃了,对着他隐隐期待的眼神,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像是受到鼓励一样,又给我夹了块红烧肉和干煸肥肠,我连忙说:“够了够了,我自己来·”·他这才停手,自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他吃饭很快,一块肉就着一口米饭,好像吃的每一口都是人间极品美味一样,看着他吃饭,我的食欲似乎也好了起来。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我们开始专心吃饭,像是比着吃一样,他吃饭的间隙还不停地招呼我吃,期间还嫌弃我‘你怎么吃饭还跟小时候一样跟猫崽子似的’。
这一顿饭吃的特别舒心,在他的食欲和语言刺激下,我竟然吃了三碗饭,当然跟他的五碗饭比起来有点不够看··吃饭的时候我就发现他一筷子酸菜鱼都没吃,于是问他:“你讨厌吃鱼”·“不讨厌,但是我吃饭狼吞虎咽的经常卡鱼刺。”
他擦了擦嘴,“有一次卡的严重了,两天都没咽下去,还是到医院花了不少钱才捏出来的,食道都发炎了,还挂了几天的水,从那会子就不吃了·”·“那以后就吃没刺的鱼或者刺少的鱼吧。”
我这么说着,卡鱼刺确实很难受,我也被卡过,知道那种感觉··“那我等着你请我吃·”他竟然对着我嬉皮笑脸,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脸皮厚这一特质。
“行吧,那我勉为其难·”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玩笑话··“你呢,这些年怎么样你爸爸还很忙吗”歇了一会儿,他又拿起筷子挑酸菜鱼里的酸菜吃。
“我……”我自己倒了杯啤酒,喝下去半杯,“高三的时候我爸遇着空难了,我妈也没回来看过我,我就回去继承公司了·”·“对不起。”
他脸色拉了下来,面带歉意··“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笑笑,跟他干杯,“其实我没多伤心,我和他们感情并不深,只是觉得以后世上没有亲人了有些遗憾吧。”
他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没有说话··“我这样说听没良心的吧,呵呵·”我给自己满上啤酒,又喝个干净··“不要这么说自己,不是每个人对父母的感情都一样的。”
他又开了一瓶酒给我们满上··“我一开始到公司的时候,没人把我当一回事,叔叔伯伯做什么事情都不通过我,甚至开始转移财产,呵呵·”我觉得自己肚子已经满了,胀的难受,“可是我对公司财务又不清楚,所以……”·他用眼神鼓励我继续说。
“所以,我利用他们都想贪多的心里,离间了他们,最后贪的资产都回到公司,他们也被我送进了监狱·”我心里有愤怒,也有报复成功的快感,我知道自己这时候的表情肯定是狰狞的,这些事在我心里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让我倾诉,今天一吐为快,心里多年的郁气一吹而散,“我又提拔了一些得力的年轻人,公司才又重新运转起来。”
“这些年来,很辛苦吧·”他这么说··我跟他干杯:“你也是·”·之后我们又聊了很多,生活上的,感情上的,曾经老同学的现状,他说他上初中的时候就知道我是蔫坏蔫坏的,欺负他的事大部分都是我在背后鼓捣的。
我尴尬地笑着问他:“那你为什么还跟我在一起玩”·他没说话,笑笑含糊过去了··“对不起·”我还是跟他道歉了,很真诚地,我告诉他,“我嫉妒你,羡慕你,为什么你这么穷却生活的这么开心为什么你可以有这么关心你的爸爸,而我的父母却对我不闻不问所以我不想看到你总是笑。”
他在对面笑,眼睛都弯了起来,“你真傻·”·“可是我又很向往你的家庭,我也想要一个温馨的家,也想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吃顿饭,所以我很喜欢去你家里玩,很矛盾吧”我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应该很悲凉吧,因为沈强看着我的表情像是心疼不,那应该是同情吧,我自嘲地笑着自斟自饮……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个写文不喜欢检查的懒作者,所以如果有bug,麻烦翻阅到这篇文的读者帮忙检查写在评论区。
如果你们不写……那我就当没有了……·捂脸飘过……·☆、第4章·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下午时分了,我身上酸软无力,却没有粘腻濡- shi -的感觉,应该是昨晚沈强给我洗干净的,房间不是昨晚的那个房间,想来是懒得换床褥直接换的房间。
我看着自己紧紧抱着的宽阔胸膛,再看看自己胸前的种种痕迹都表现出昨晚的激烈战况·昨晚的点点滴滴瞬间涌入脑海,从小到大,第一次和人同床共枕,竟然是个男人。
而这个男人,在昨晚竟然还把我给睡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不管三七二十一,推开了眼前这个男人,他睁开了精明的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直直地看向他,又羞又怒。
昨晚一开始确实是在反抗,可最后几次的配合和索取又是怎么回事·“这么有精神,看来昨晚没有伤到你·”沈强用手撑着头,揶揄地看着我。
此刻我说什么都处于弱势,干脆什么都不说,用被子裹住自己想去找件衣服穿,腿软的差点没站稳,后面肿胀的感觉很难受,但为了不在他面前输了阵势,我强撑着走到衣柜前。
“昨晚该看的什么没看过,何必这么麻烦”他慢悠悠地也下床走了过来··这个无耻之徒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遛鸟,简直不要脸至极,真是士别三日要刮目相看啊,曾经那么老实巴交的小孩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我立刻面向他后退着,语带威胁地说:“沈强,你住口。”
他停下来看着我:“昨晚不是还叫我阿强嘛”·“昨晚的事,你有心,我也有意,说白了不就是那点子事·”我故意不接他的话茬,拉开衣柜,里面空空如也,“都是成年人,以后不许再提。”
“不许再提什么”他明知顾问··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当然是不许再提昨晚的事·”我见他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只得直白地命令他,“去把我的衣服拿来。”
这次他没有嬉皮笑脸,而是乖乖地答应了,走出卧室··我弯下了身子,刚才站了这么久,腰酸腿软的不行,听到他回来的脚步声,我又重新站好,故作镇定。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拿了一套不是我的衣服放到了床上:“你的衣服我已经让人收去干洗了,先穿这套吧·”·还没等我开口,他又说:“放心吧,衣服里的东西都给你收好了。”
“那你出去·”我警惕地看着他,直到他乖乖地再次走出卧室,才手忙脚乱地去穿衣服··其他的都没什么,就是那个内裤不知道是不是他穿过的,忍着嫌弃还是把内裤穿上了。
衣服是很柔软舒适的衬衣,羊毛衫还有休闲裤,穿着倒是挺合身··我穿沈强的衣服合身,给我一种我和他一样强壮的心里暗示,不由地心里舒服了许多··慢慢挪出卧室,看到守在门口的沈强,我看看他身上的衣服,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打扮简直是一模一样啊:“沈强,你他妈是故意的吧”·他勾起了嘴角,上下打量着我:“挺合适,吃饭去吧,你不饿吗”·不说还好,一说,那饥饿的感觉立马闹开了,我偃旗息鼓,先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骂人。
他拉着我的手往楼下走,可能是因为我知道自己甩不开他,所以鬼使神差的竟然没反抗,任由他拉着··下楼的时候,腿软的不行,我没说,只自己忍着。
他也不拆穿,只拉着我慢慢地走……·好不容易走到了餐桌,我的额头隐隐有些冒汗,他从沙发上拿了个软垫垫在真皮餐椅上,然后扶着我坐下,我心理受用,但嘴上不饶人:“你他妈当我残废呢”·他依旧好脾气地笑:“你以前从来不说脏话。”
看他这样我就没来由地生气:“人都是会变的·”·“我没变·”他盛了一碗粥放到我跟前,又把勺子放进来,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说,“我还是喜欢你。”
我躲开了他的眼神,低头喝粥,粥熬的黏糯软烂,里面的肉粒和玉米青豆也入口即化,我很喜欢喝,他从厨房又端来一些汤汤罐罐,我也不去看他,自顾自喝着我的粥,根本停不下来,很快一碗就见了底。
我抹抹嘴,把碗推给他示意再给我盛一碗,他推给我一个白瓷盅,笑笑说:“再吃点其他的,尝尝这个·”·我心想着反正他又不会下毒,就算下毒我也已经吃一碗了,不怕再吃第二碗,我掀开盖子,只看到一碗嫩嫩的蛋羹上面点缀着几颗香葱叶,焦糖色的酱油点缀在上面,重点是喷香的香油味道很正宗。
我用小匙要了一口,嫩嫩的蛋羹入口即化,里面还包裹着细细小小的银鱼,果然相当不错··这些我平时也常吃,但是觉得今天吃到的尤其美味,肯定不是因为体力消耗太大,而是因为他家的保姆做的好吃:“你家的保姆烧饭挺不错的。”
“我不用保姆的,这些是我做的·”他已经又盛了一碗粥放到我手边··我看着干净明亮的大别墅,撇撇嘴表示不信,每天忙个半死,回来哪还有体力做饭清洁,骗谁呢。
他看我不信,又接着补道:“房间是找钟点工打扫的,一周来两次·”·这还差不多,我继续低头喝粥:“我吃不饱·”·他赶紧掀开一个不锈钢的圆盖,露出里面的一盘小包子,推到我的面前,那包子小小的一个,看起来白白软软的,从口那里还能看到酱色的汤汁。
“这是小笼包,好消化·”他用了一个比我的碗大一号的碗在喝粥,边吃边傻笑··“小笼□□都是很透明的,你别当我不认识·”·“你说的那是小笼汤包,这个是北方的小笼包,不一样,你尝尝。”
他跟我解释,说完还用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放进他那张大嘴里示范给我看··我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吃了起来,这小包子一口一个吃起来非常方便,无奈我已经吃得差不多饱了,只吃了两个小笼包,剩下的粥就喝不下了。
他看我不在动筷子了,问我:“这就吃饱了”·我懒得理他,谁能像他似的,吃饭跟喂猪一样··他帮我收了碗筷,我没想到的是他会把我碗里剩下的粥三两下扒拉到自己嘴里:“你脏不脏啊那是我吃剩下的”·他抹抹嘴,还故意咂摸了两下:“我吃我媳妇儿的剩饭,有什么脏的”·我被他的称呼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想赶紧远远地躲开,最好再也不见。
这些年我见多了人生百态,所谓旁观者清,像我这样不付出感情,也没有得到过感情的人,对于感情才特别的敏感··我能察觉出,他话里话外的认真,也因此,我才不想接受,因为不接受,所以不会辜负。
我承认,曾经的我们确实从小学到高中都在同一个班,这个相处的时间很长,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长;我也承认,我对他,曾经深埋于内心,喜欢过;我也承认,这么多年,我时常想起他,念念不忘;我更承认,昨夜再次相见,我欣喜多过于惊讶,昨夜的鱼水之欢,我期待多过于惶然(当然,没想到结果是被他压)。
可是理智告诉我,我不能接受这份感情,我害怕见到世人异样的眼光,我害怕面对在一起后他家人的反对,这么些年来,我已经无数次成功地压制住了,如今,我也可以做到。
我没有接他的话,起身要走了,他从身后抱着我,在我耳边磨蹭:“阿政,答应我吧,我一辈子对你好·”·我说:“好·”·“真的吗”他不敢置信,欣喜若狂,眼睛里像是有万千朵烟花绽放异样光彩夺目,“太好了。”
他转到我身前看着我,然后把我抱了起来在原地转圈,我看着旋转的地面,抓紧他厚实的肩头,嘴角弯弯,挂着开心的笑容·真好,又遇见了你;真好,让我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你是爱着我的。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那天他把我送到公司附近,我就让他回去了,而我回到公司以后,就换了手机,断了和他的联系,在家里养了四五天没去公司·甚至为了躲他,在国外待了一个月,我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一个月后,我回到了公司,公司各部门各司其职运转正常,无非是有些需要特批的文件留着等我签字,就这样安心上了几天班,我以为他明白了我的意思,我失望着,也庆幸着。
晚上回到家以后,保镖阿山进来说有人找我,这个家,除了阿山还有助理阿龙和保姆刘姨,没人知道我住在这里:“是谁”·“他说他叫沈强。”
阿山看着我,似乎只要我一说不认识,他就马上出去把那个人赶出去··“让他进来吧·”我无奈地笑了,心想:呵,竟让他找到这里来了。
沈强进来的时候,我没想到短短一个月他竟然变成了这幅样子,头发蓬乱,两眼满是红血丝,满脸的大胡茬,整个人脸上写着质问和愤怒两个词··阿山和阿龙都站在沈强身后,鹰一样锐利的目光紧盯着沈强,只要他有什么动作,保证立刻就能制服他。
我笑笑说没事,让他们先出去了··“你怎么搞成这幅样子”我指指我对面的沙发,示意他坐下··他的情绪似乎在见到我本人以后平复了不少,不再杀气腾腾,乖乖地到对面坐下了,只依旧看着我,眼睛里写满了被欺骗之后的委屈。
他并没有回答我,我也没指望收到他的回答,而是继续问道:”老王,老金,陈总,张总,他们四位,你认识谁”·我向来不相信什么巧合,回想那天非要撺掇我们几个去酒吧的陈总,还有明明不喜欢却又假装很享受的老金,呵,我倒是很想知道是谁把我出卖了。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搓搓手,然后开口回答我:“陈总·”·“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我剥着橘子皮漫不经心地问。
他不再等我一句一句地问,全部交代了出来:“我给陈总的厂子提供原料,合作的久了就论兄弟,经常一起喝酒,后来有一次聊天说起了你们的合作,我才知道你们认识,所以我请他帮我联系你,我说我和你是同学,失了联系,他就帮忙攒了局,就是我们见面的那天。”
”所以,你是一开始就打算要上了我“我怒气反笑,原来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已经被出卖,被算计,呵,果然,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人是可信的·“不是。”
他看到我怀疑地看向他的眼神,又立刻改口说:“是·”·我不再看他:“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我并没有打算那天……”他站了起来,缓了一口气:“阿政,从我知道我们能再见面的那一刻起,我就打算上你,上你一辈子,这是毋庸置疑的。”
我无动于衷,坚决不回头看他,老子可不想被人上一辈子··“那天吃完饭我本来想直接送你回家,细水长流慢慢来·”沈强低沉的声音有安定人心的力量,“可是我看到你哭,我心疼,你吐了,我心疼,我不想再看到你无助的样子,所以我抱了你。”
他说完就向我走过来,我能听到他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近:“你不要再靠近我了·”·“呵,好·”他站住了,“你也是有感觉的不是么我从你的眼睛里能看到你见到我也是高兴和期待的不是么你到底在怕什么”·“呵,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嘴硬着说道,凭什么你能看透我,凭什么你以为你看到的就认为是真正的我··“既然不怕,那你哭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在我耳边了。
我哭了么我又哭了么怎么见到了他以后,我变得这么爱哭了……·他强势地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紧紧地拥抱我,狠狠地吻住我的唇,掠夺似的吸吮着我口中的津液,在他猛烈的攻势下,我节节败退,最终投降。
☆、第5章·沈强的表白直击我的内心,他太懂我要的是什么了,所以,跟他的交涉,注定是我溃不成军··那晚他留下来了,细密的吻,轻柔的抚摸,十指交缠,缓慢的进入,温柔地律动,真是一场缠绵的满是爱意的- xing -。
冲洗干净以后,我钻进他的怀里,手指在他胸膛乱戳着,他的手指搓揉着我的头发,我们不时地互看一眼,我觉得这是我三十年来第一次享受爱与被爱,感受幸福的一晚。
“阿强,你从什么时候发现你喜欢我的”·“我第一次见你就很喜欢你啊”·“屁话,那时候还是四年级的小屁孩,知道什么喜不喜欢。”
“嗯,那时候可能是喜欢的萌芽吧,就觉得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小娃娃,我想跟你一起玩·”·“这更是屁话了,你根本没找过我玩吧”·“呵呵。”
他低沉的笑声通过厚实的胸膛传到我的耳中,“那时候其他人都笑我是小要饭的,只有你,不笑话我,还主动来找我玩·”·我推开了他,翻身背对着他:“你后来已经知道都是我使得坏,还说这些干什么。”
“我知道是你使坏以后,已经很喜欢你了,讨厌不了·”他贴过来环抱着我,“再说了,后来你不是再也没使坏了么,还处处帮着我·”·我心里得意,那是。
“其实那时候我也很心疼你·你的家长会不是叔叔来就是阿姨来,你爸妈从来没有过来,我还以为你是孤儿呢·”·“胆儿肥了你,什么话都敢胡说。”
我迅速转身捏着他的硬挺的鼻子,假意恼怒··他赶忙笑着讨饶:“我错了·”·那一晚,我没有把两层厚厚的窗帘全都拉上,也没有开着床头灯睡觉,没像往常一样被细碎的声音吵醒,也没有被噩梦惊醒。
在漆黑的夜里,揽着阿强坚实的胸膛,一夜无梦,睡得特别踏实香甜,睁眼看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窗帘都遮不住的晴好天气··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他已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也不知道盯着我看了多久,我只觉得,早上睁眼的时候能第一时间看到他,就是充满动力的一天的开始:“早。”
“不多睡会了”他帮我抓抓我睡乱了的鸡窝头,充满着宠溺··我揉着惺忪的睡眼,摇摇头:“睡饱了·\"·“那起来吧,今天不是要去公司吗”边说他边起来帮我从衣柜里拿了一套看起来还算是休闲的西装:“你这里怎么都是西服没有其他的衣服吗”·这个无耻之徒竟然又光天化日的公然遛鸟,·“旁边的柜子里还有,羊毛衫毛衣之类的。”
我指点着江山,准备过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早上··他在柜子里翻看比划了半天找了套衣服出来,不得不说这个审美还是可以的,姑且先穿上吧,到了公司再换上西装就是了。
我在房间门口等着阿山把阿强车里备用的衣服拿过来,省的那个脸皮厚的家伙从家里遛鸟遛到外面去,保镖一只手拎着袋子上来以后,我看到他紧抿的唇线松了一下,却没开口说什么。
“阿山,跟刘姨说准备吃饭吧·”我接过袋子要进卧室,阿山拎着袋子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我看着他,目光严厉··“老板,要不要我送那个人走”阿山依旧没松手。
“你说呢”我语带责备和不容置疑的反问,直直地盯着他,他在与我的对视中败下阵来,不甘愿地松开了手,然后转身下楼,全不复以往的精气神。
“阿山·”我叫住了他··他迅速地回头略带希冀地看着我··“做好你该做的事·”说完我回了卧室,不去看他那又黯然下来的眼神,忽略了那带着失落的回答。
卧室里,阿强正在洗漱洁面,就剩下下巴上的一点收尾工作了,他看到我进来,让我给他刮剩下的那点··“别磨蹭了,我今天上午还有会·”我把衣服放床上,身体却很诚实地接过了剃须刀,小心地给他刮着剩下的。
他像个大树袋熊一样抱着我,抬着下巴让我刮··谁知他忽然低头亲在我额头上,我都感觉到额头上有泡沫,他竟然还咧着嘴傻笑,下巴左边都被我割到了一个口子,我吓了一跳:“你笑什么下巴抬起来。”
他虽然不乱动,但还是咧着嘴傻笑·我嘴上气他,但心里却浓浓的化不开的蜜一样甜··让他穿好衣服,我在楼下餐厅等他·刘姨看到我下楼,笑笑看着我,表情有些复杂。
刘姨从我七岁就到我家来照顾我,虽然工作的时候并不尽如人意,但是人无完人,冲着她能坚持做这么多年,我对她还是有着尊敬··她准备了两套餐具,见我看向了她,笑着说:“阿政这还是第一次留人在家里过夜呢。”
我勾勾嘴角,点头:“刘姨,你们也去吃饭吧·”·刘姨盛粥的手迟钝了一下,没有立刻离开,只一一介绍说着今天早上准备了我爱吃的这些那些。
阿强下来了,眼睛明亮,笑容灿烂,整个人透着一种‘眉飞色舞’的既视感·他先是给我送了个秋波,然后看到了审视着他的刘姨··“这是刘姨。”
阿强笑笑招呼:“刘姨好,以后还请您多费心了·”·刘姨面容和气,招呼阿强坐下来,殷殷嘱托他:“阿强啊阿政很少带朋友回家,你们以后好好相处呀,要是有什么矛盾,你千万要让这点。”
我不知道刘姨有没有看出我和阿强的关系,我也不想跟她解释·只觉得刘姨说话有点偏帮偏向,有点听不下去·阿强却听得挺高兴,还乐呵呵地回应:“刘姨您放心,我们以后不会有什么矛盾的,就算是有,也都是我的错。”
“在外面的时候多提醒他按时吃饭……”刘姨翻了阿强一个白眼··“您放心,我以后把饭带给他,监督他吃饭,就算我过不去,我也视频监督他吃饭”阿强保证道,就差站起来行军礼了。
“一冷一热的穿衣服也多提醒着点……”刘姨更加不满意了··“您放心,我每天出门都会给他挑合适的衣服,在带着备用的衣服和外套”阿强笑嘻嘻地保证。
刘姨却‘哼’的一声走了,阿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我:“我说错什么了吗”·我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表现太过了。”
阿强看看刘姨离开的方向,欲言又止·我看着刘姨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想必刘姨是看出了些什么吧··我把水晶蒸饺还有各式中式点心都端过来放他面前:“没关系,吃饭吧。”
“阿政”他大口嚼着油条试探地看着我··“嗯·”我自顾吃我的··“我今晚搬过来住吧”他笑弯了眼睛。
有点讨好,还有点腼腆姑且算是腼腆吧,我这才看向他,思考良久,叹了一口气:“如果我不让你搬过来呢”·“那我就死缠烂打呗,你甩不掉我的。”
他挑挑眉,为他自己的‘优秀’品质洋洋得意··“所以,我拒绝有用吗”·他又眉飞色舞起来:“当然没用,来,吃块肉,你看你干巴巴瘦。”
快乐似乎真的是会传染的,看着他这么高兴地规划着怎么搬,搬来以后房子该怎么分配,以后我们生活是精打细算还是小资情调,我低着头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个大房子似乎可以叫做家了呢。
这是和他一起吃的第三顿饭,每一次我都吃到吃不下为止,其实我想跟他说:“吃撑了也很难受·”·“没事没事,你吃不完还有我呢”他丝毫不以为意,豪气干云,气吞山河。
为了不让他吃我的剩饭,我也努力把剩下的饭吃完··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可是他又说了:“吃不下就不要硬塞,我就是想让你多吃点,又不是装棉花。”
说完就夺过了我手里的碗自己吃,然后冲我翻白眼;“行了,吃完去上班吧,今晚回家吃饭啊”·这个蹬鼻子上脸的臭男人··阿山已经给我拿好了公文包,只见他又说:“你不能因为今晚回家吃就在外面饿着啊,该垫吧还是得垫吧。”
他把最后一个蒸饺塞进嘴巴里,放下碗筷跟着过来了,检查我的公文包,嘴里喃喃自语:“里面怎除了电脑钱包什么都没呢看来我今天还得买点小零食备着。”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男人也只有在床上的时候够沉着稳重,下了床就是个‘事儿妈’,我抽回我的公文包:“多大了还带零食·”·“零食是老少皆宜,我小时候那么穷,还偶尔带点小零食吃呢。”
他不服气地看着我,然后又不放心地对阿山说,“小帅哥,你盯着点,晚上让他吃点东西垫垫·”·阿山没理他,我也径直走了,在车上坐着我忍不住就要弯起嘴角,只好看向窗外的风景。
忙碌的一天,开会,社交,开会,远程会,推掉了两个酒局,终于在七点一刻结束了工作,坐到车上的时候已经饥肠辘辘··阿山从前面递了一个长方形的木制盒子过来:“下午沈先生送过来的。”
我接过来看到盒子面上的印记,是一家老品牌店的点心,每天做的不多,据说味道不错,我不太爱吃甜,所以从来没有吃过··“他说什么了”我拧开扣锁,掀开盒子盖,里面的白色油纸包裹讲究,还细心地用贴纸疯了口。
“沈先生说不要饿着·”我又要忍不住笑了,今天工作的时候我都听到经理和员工在讨论说我心情好来着··我揭开了贴纸打开包装,里面是整整齐齐的放了六种点心,每种放了几块,我捏起了一颗小小的不知是糯米还是木薯粉做的丸子,外面裹着姜黄色的粉,内里包裹着香甜的豆沙,不甜不腻,倒是很合口味。
我细细品尝着点心,想要吃出点心里的所有味道,我想我此时的表情应该是很认真的吧·阿山从后视镜已经瞄了我好几眼,这让我觉得奇怪,我吃东西向来斯文,应该没有打扰到他吧:“阿山。”
“老板·”·“专心开车·”·☆、第6章·回到家,除了车库里多了一辆车以外,到没有多大变化··“你回来啦”阿强笑容和煦从厨房里探出了半边身子,身上还穿着刘姨的花边格子围裙,真是有点不协调。
·“你在干什么”房间里都飘荡着饭菜的香味,饥饿感喷涌而来,我换了拖鞋,又在盥洗室换了家居服坐到沙发上,累了一天,腰酸软的不行,那里也有肿肿的不适感,但是多年的习惯已养成,我依旧坐的背脊挺直。
他又转身回到厨房,很快端出来一点点炖的清澈如琥珀色的靓汤,上面还漂浮点点点油花:“来,快尝尝·”·我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这样端着碗跑来跑去的太没有规矩了:“吃饭的时候再吃吧。”
“就先尝一口,一小口·”他依旧站在我身旁,伸出小指,用大拇指比划出一点点的意思··我只好接过碗,他也没准备勺子,没办法又只好就着碗沿轻轻抿了一口,对他点了点头:“很香,你做的”·他顺手拿了两个大靠枕放到了我挺直的背后:“对啊,我是跑到乡下买的走地鸡,炖了一下午呢,你看这个汤色,多漂亮。”
我把碗递给了他,舒服地靠着枕头,打开电视看新闻频道,直到他和刘姨把饭菜全部摆放好才叫我去吃饭··菜都用白瓷的盖子盖着,不知道什么菜色,哦,中间那个大汤盆应该是鸡汤吧,至于其他的留个小盘子里是什么,我就猜不出了。
看刘姨的笑得眯了眼,圆圆的脸上竟然挤出了皱纹,看来她被阿强哄得很开心,对阿强的表现很满意吧··刘姨帮着盛了饭就出去了,阿强帮我盛了碗鸡汤,里面放了鸡枞菌还有干松茸还有些其他我叫不上名字的菌类。
现在我可以细细品味鸡汤的味道,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有一丝丝清苦,但是到了喉间鲜甜的滋味就爆发了出来,我从未喝过这么美味的鸡汤··“这个鸡汤就得小火慢炖熬到一定的时候才好喝,什么佐料都不用放,就加一点点盐就够了。”
阿强一个个掀开白瓷盖,露出盘子里的菜,大多是些家常的素菜,也就那盘银芽肉丝算荤菜了吧,“这几天的菜尽量吃清淡点,等你好些,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我知道他话里什么意思,满脸通红··他看出我的窘迫,笑笑就不再说:“别光顾着喝汤,这些菜都尝尝,都是我的拿手菜·”·我跟着他的招呼一盘盘试吃,才发现竟然连个像样的荤菜都没有;“你不是爱吃荤吗怎么不做两个荤菜”·他指指那只鸡,笑呵呵地说:“待会汤喝得差不多,这不就是大荤了嘛”·我只觉得看着就没滋味,我曾经吃过鸡汤里的鸡肉,汤好喝,鸡肉并不入味,一点都不好吃。
他看我的眼神就知道我看不上:“这个肯定不一样,你待会儿尝尝·”·对于他能读出我心里的意思,我已经不想去追究了,只是心下更觉得好奇,嘴里也就问了出来:“你怎么这么会做菜”·“前两年,生意有了起色,我就想着学个手艺,干脆就学厨师了,干这个,饿不着。”
阿强帮我把三色玉米粒拌好饭递给我··“我吃了许多菜和汤了,这碗饭你先拨一点走吧·”我想着与其等他吃剩饭,不如先让他拨走一点。
“我拨走了你不够吃怎么办你先吃·”·“晚餐不宜太多·”我还是接过了饭,在吃饭和上床这两件事上,他总是这么强势,而我只有妥协妥协再妥协。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小脑瓜里天天的就你规矩多,现在还早,待会儿出去走走就好了·”阿强给我夹了一块山药,“多吃点这个,通润的。”
我脸上又有些发烫,不理他,只当没听见·那里做那事情本就勉强,行走坐卧会有不适感,更何况是排便的时候,但是知道就行,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就显得不正经了。
饭还剩下几口,实在吃不下了,但我不想让他知道,于是我依旧低头吃··他立刻就发现了,夺过了我的碗筷:“傻子,不是说过吃不下不要硬塞了么·”·“你怎么知道我吃不下。”
我不服气,看他能说出什么理由来··“就你,不吃饭也要吃菜的个- xing -,现在只顾着扒饭,可不就是吃不下了么”他嗤笑一声,用能看穿一切的语气说。
我自己都没注意我吃饭还有这种习惯,自己回想一下还真是,我属于不吃饭可以,但是不能没有菜的人··看着桌上菜盘子里整齐的剩下半边的菜,这是我吃的,我吃菜会从一边开始吃,吃到最后,都会剩成这个样子。
再看看他丝毫不嫌弃地扒着我的剩饭,一筷子下去菜少了很多,原来刚才他都只顾着照顾我吃了么我竟然都没有发现··我托着脸颊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阿强,或许因为曾经生活所迫,或许因为阿强大咧的- xing -格,他吃饭从不像我这样‘瞎讲究’,阿强应该会这么说我吧,他会大口大口的吃肉,很是恣意,我却并不反感,因为看着这样的他,我跟着也能多吃许多。
心里暖融融的特别舒服,这就是我一直羡慕着的有人爱的生活,果然和我想象中一样的甜蜜美好··他用筷子夹下了一个鸡翅膀,鸡应该炖得非常软烂,阿强都没怎么用力,鸡翅就连着一大块肉下来了。
他用碗在下面接住滴下来的汤汁,把鸡翅送到我碗里,把多余的鸡胸肉夹走,把翅尖也夹断夹走了,只留个翅中在我碗里:“这个好吃,你尝尝·”·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只好又拿起筷子夹起来吃,嗯,竟然真的很好吃和以往刘姨炖的鸡肉不同,这个鸡特别得软烂,入口即化,鸡肉本身就很鲜美,再加那一点点的盐就刚刚好,我冲他点点头:“好吃。”
肉炖得很烂,两口就吃完了,翅中的骨头缝里的肉我不能没有形象地去吃,又把筷子放下了··这时候阿强又夹过来一个翅中,翅中里的骨头已经被他细心地剔掉了,我很感动,我现在已经无视他吃饭的时候夹来夹去了,也跟着学他给他夹了一只鸡腿,给他高兴得像笑眯了眼的太阳花似的。
除了留下一对鸡腿,他解决了其他所有的部分,在吃鸡胸架的时候,他竟然直接上手了,简直是在挑战我的极限我不开心地说:“不要直接上手。”
他讨好地看向我:“乖阿政,就在自家这样,就让我自在点吧·”·人到中年,还被人叫得像个小孩,我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只得皱着眉头看他吃,幸好他没有吃的一脸全是油,除了拿着鸡架的手突兀一点,吃相还可以,这让我稍微能接受一点:“阿政,锅里还有些鸡汤,明天我用鸡腿给你做鸡丝面吃。”
·我都被他气笑了,主意都打到明天的早饭上去了··晚饭后,他跟刘姨去交待锅里的鸡汤和冰箱里留下的鸡腿不要扔掉,回来后看到我听着音乐在跑步机上走路,就把我拉下来了,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怎么了”·“这才八点多,陪我去散散步吧。”
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想着他晚上吃这么多,走走也好,就和他一起出门了,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我的鞋柜里多了两层他的鞋,这家伙,速度还挺快··秋天的晚上变得有些凉,阿强帮我披上了风衣:“也不拿件衣服就出来,着凉了可是要打针的。”
我系上衣扣,瞬间就暖和多了,这个天气其实是最舒服的,穿得不多也不少,气温也刚刚好,他把手伸进了我的口袋握住了我的手,十指相扣,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本正经地目视前方,我也假装没事发生,只是口袋里的手紧紧回握住了他。
这是我第一次在别墅里散步,路线还没有刚来的阿强熟悉··脚下的小路曲折回环,草丛里的蛐蛐低吟,待我们走进了,那声音就戛然而止,待我们走远了,它们又开始新一轮欢快的鸣唱。
月光照在我们身上,映出地上的交融在一起的影子·空气中的桂花香气随着秋风习习,一阵阵地飘过来·天空上一轮皎洁的月亮散发着柔和的光,将夜空照出了渐变的海蓝色,偶尔几片轻薄的云与月亮擦身而过,也没有星星来与它争夺光彩。
我才发现,原来夜晚的天空这么美:“真舒服·”·“喜欢的话,以后咱们常来·”·“你说你能跟我在一起多久·”我就是这样,一个凡事都要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的悲观主义者。
他停了下来,直直地看着我,直看到我开始躲避他的眼神,他才说:“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你别想甩掉我·”·我还要再说什么,他已经霸道地吻住了我,封住了那即将出口的话。
我想要推开他,也想要拥抱他,这样矛盾纠结的我在他的坚持下,选择了拥抱和回应,你这么有信心吗如果你有信心,那么,我也努力··回去洗漱干净,我很渴望得到他,也想让他进入我,但是他顾忌着我的身体,只用手相互慰藉了一番,还说刚开始要好好养,日子还很长。
就这样,我在我人生的第二十八年,遇到一个我爱的也爱我的男人··☆、第7章·同居后的半个月,他都没有碰我,实在忍不住了就在我的大腿内侧解决,他的克制让我觉得异常窝心和心动。
习惯了和他的云雨之乐以后,我也并非是不喜欢的,无非是第二天排便不舒服,还有饮食清淡些··和沈强在一起之后,让我深切的体会到,- xing -是可以如此美妙和享受,而不是单纯的宣泄和放纵心里的欲望,我也改掉了曾经让我自己都很厌恶的怪癖。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这两天阿强收拾卧室的时候发现了被我遗忘了的一堆工具,□□的时候竟然开始问我那些工具是用来做什么的·“这些年我从没碰过任何人。”
他在我耳边呢喃··“那是你的问题,你放开我·”我挣扎着想要逃开,我害怕,可是我没办法挣脱··他疯狂地吻着我,亲吻我的全身,我看到他的眼睛里狂燃妒忌的火焰,心里惶然无助,他的愤怒和失控让我觉得恐惧,“阿强,你不要这样……”·可是平时心细如发总是能发现我的喜恶的他竟然忽略了我求他的语气,他没有顾虑我的感受,我害怕,怕极了,这样的他,让我想要逃避……·我在昏睡中又回到了童年的盛夏,窗外蝉鸣纷扰,我从午睡中醒来,揉着眼睛走到发出了奇怪声音的爸爸妈妈的房间,他们的门没有关,我看到爸爸和一个女人在翻滚纠缠……而那个女人——不是妈妈·我害怕地发不出声音,也迈不动脚,就定在那里看着他们的疯狂地扭动,纠缠在一起,我的心就要跳出胸口了,我揪住自己的衣襟,无法呼吸……·“阿政阿政……”·迷糊中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是谁·“阿政……”·我睁开眼睛,眼前的人透过橘黄色的灯光从模糊到清晰,是沈强……又从清晰到模糊……是爸爸还是那个女人·好恶心·呕,我趴在床边开始呕吐,我要把这些恶心全部吐出来,我掐住自己的喉咙,疯狂地呕吐,好脏好脏……·沈强似乎吓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停地拍着我的背安抚着我。
对于此时的我来说,沈强就是一个魔鬼,他就像是爸爸一样的魔鬼··我像是触了电一样立刻挡开他的手,滚下了床,连我的衣袖上沾满了污物也不去管,抓狂地喊叫:“你走开”·他的眼神里满是不安和心疼,语气轻柔地说道:“阿政,你怎么了”·“你不要靠近我”我歇斯底里,不再去理会疑惑的他,我把自己关在浴室里,趴在马桶旁大吐特吐,我抓紧自己的衣襟,扼住自己的脖子,让自己无法呼吸,我使劲敲打自己的头部,然后又开始吐,吐到头晕眼花。
我听到了沈强开门叫人的声音,我也听到了他们焦急跑上来的脚步声,刘姨娴熟地跑了进来先制住了我的双手,然后把她的手塞进了我的嘴里,好恶心,好恶心……·“你走开”我挣脱开她的桎梏,声音已经嘶哑,然后拖着她扔出了门外,不管她喊着我的名字,又把她推到了楼梯。
我的喉咙如被千百根针刺了一样疼痛,沙哑着嘶吼:“走开,都走开”·我站立不稳,跪坐在地板上又开始呕吐,胃里没有东西可吐了,我开始吐酸水,从食道到咽喉灼烧的痛,可我依旧还要吐,都好脏·“阿政,阿政你别这样”沈强蹲在我面前,抓住我紧紧攥着衣襟的手。
我看着他,冷漠而且厌恶,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推开,我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那样难听:“你别碰我,你走开”·我看到他被我从楼梯上推下去了,滚落到了一楼,然后就不动了,刘姨赶紧冲下楼去看他的伤势,我也吓坏了,我在干什么我干了什么·呕,我继续吐,吐到喉咙一股腥甜,我开始吐血,血也是脏的,都是脏的……·我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直到全部陷入黑暗……·再次醒来,我躺在家里的另一间卧室,一切装饰都是纯白的,金色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窗和白色薄纱的窗帘照了进来,静谧又温暖。
床边睡着一个人,是沈强,他的额角贴着纱布,颧骨上也有许多擦伤,他的手握着我的手··我的另一只手打着点滴,旁边坐着我的朋友,张春阳——人如其名,春日的暖阳。
他看着我,笑得和煦:“醒了”·我嗓子十分疼痛,发不出一点声音··“别怕,你嗓子伤的重了,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要喝水吗”·我想点头,这才发现脖子上带来厚重的脖套,于是我眨眨眼。
他细心地用小匙舀了喂我,嗓子就像崩山被碎石堵住了,又像是在烈火上炙烤,还像是被针扎着一样,疼痛难忍,我皱着眉头,吞咽得很困难··“不要着急,慢慢喝。”
他细心地等我喝完一口,另一匙才又递过来··疼痛让我越发清醒地回想昨晚的事,我看着天花板,阿强昨晚很生气,但他把那堆乱七八糟的工具丢掉而不是用在我的身上,让我觉得还算安心。
在床上看似很粗鲁,其实控制了力道,并没有真的伤到我··可是这些并不能抹煞他在我脑中的印象,昨晚的他真的吓到我了,我害怕那种只能任人支配的恐惧,我也害怕我会遭遇像小时候见到的那种可怕的情形,我接受不了这样弱势的无法掌控一切的自己还有这样粗鲁的他……·我不允许,无论是任何人,无论我有多么爱你,都不可以。
我刚抽出了手,他就醒了,惊喜地看着我,抓回我刚抽出的手放在嘴边亲吻,放在他的脸颊摩挲:“你醒了还好吗”·我抽回了手没有看他,我眼睛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凉薄,冷漠……·他低头消沉地向房门走去,听到春阳叫住了他,他眼睛里流露出希望和期待。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你,你说什么”·春阳又重复了一遍:“阿政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就帮我换药水,调滴速,排空气,只当房间里没有第三个人··“阿政,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沈强看着我,笑得勉强又难看,“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你的感受,是我被嫉妒迷了眼,我不该用我的标准去要求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他说着就要再过来抓我的手。
“阿山阿龙”春阳大声呼和,门外的阿山和阿龙立刻破门而入拉住了向我靠近的沈强,拖着他就走了出去··“阿政,阿政,不要让我离开你……”他竟然急地哭了,呵,那个什么都不怕的男人,竟然哭了。
直到他远去,我才重新闭上双眼,过了很久,我感觉眼泪从我眼角滑下去,一滴,两滴,三滴……·接下来的两天,每天白天打点滴,晚上休息,春阳都在照顾着我,他看我情况不太好,要送我去住院,我也不愿意。
可能不住院只是恢复得会慢些,没什么大影响,他也就不再执拗··下雨了,一场秋雨一场寒,中秋一过,很快就要入冬了呢··阿山进来把春阳叫出去说着不想让我知道的悄悄话,我大致能猜到是有关沈强的,但不知道是否准确,无非就是雨中苦情的戏码吧……·春阳回来以后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跟我说,我也什么都没问,关于沈强,这一篇就翻过去吧。
又躺了两三天后,我再也躺不住了,想出去溜达一圈,但是我带这个脖子套还是别出去吓人了,干脆跑到楼顶的天台上去坐坐··雨后的空气清新的要命,蓝天白云绿草落叶都像是被洗刷掉了灰尘露出它们干净到纯粹的颜色。
我想拥抱这么美的景物,我想在这么美的景色里荡秋千,我小时候最羡慕其他的小朋友可以坐在秋千上被爸爸妈妈推着荡来荡去的··我的脚悬在半空中荡悠悠的,假装是坐在秋千上。
忽然我被一股很大的力抱住向身后栽去,他垫在我身下惊恐地看着我,我立刻站起身来看着他··他的目光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他说:“沈强能为你做的,我只会做得更好。”
我用冷淡的眼神看着他,没有理睬他,回了房间,我用撕裂难听的嗓子对春阳说:“让他走·”·从那以后,我的房子里就只有一个司机了··十天以后,拆掉了脖套,对着镜子我才看到自己把自己折腾得有多么狼狈不堪,整个咽喉都是肿起来的,连喉结都找不到,脖子一周几乎都是淤紫的,还能看到清晰的指印,淤紫一直延伸到胸口,还有更多的是抓挠的疤痕。
我能开口说话了,但是依旧会如撕裂一样疼痛,吞咽温水都很困难,更别提吃东西了……·一个月以后,我能吃清淡的食物,可以低声说话,脖子山的淤紫变成了浅褐色……·两个月以后,我依旧只能吃清淡的食物,可以正常说话,脖子上的痕迹褪了一大半……·四个月以后,我穿着高领的毛衣去参加了张春阳的婚礼,见到了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半年以后,脖颈恢复白皙,意味着那时留下的伤痕已经痊愈,没有一丝痕迹。
而沈强——我心上的伤疤,却始终没有被治愈,偶尔想起,就撕心裂肺,鲜血淋漓··从那时起,我和他再也没见过面··☆、第8章·光- yin -如瀑,两年的时间很快就逝去了,又到了深秋。
如今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晚餐之后的散步,一个人感受夜的凉,夜的静,夜的孤独··经过那件事以后,我渐渐走出了童年- yin -影,这算是因祸得福,可有一得也必有一失,从那以后,对于男人、女人我都提不起兴趣。
我对沈强的怨已不如当初那般,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思念越发的浓烈,每每想到他,心口会有化不开的浓情蜜意和解不开的苦涩惆怅··我是爱他的,也是理解他的,换做我是沈强,那一晚我不会做得比他好,我有想过去找他,我想见他,可是如果他真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不会再接受他的吧,因为我可怜的自尊。
有些人,相见不如怀念,就这样,挺好的··我花了更多的心思在公司上面,员工开始连轴的加班,开始扩招人手,看着流水的进账,我把心思打在了投资上。
公司最近整体看好一个房产项目,刚投了一笔款,业务那里就陆续收到了退单,接下来就是大批的退单,大部分的供应商听闻了风声开始催款,整个公司上下都开始人心惶惶。
核对了所有退单以后发现大部分退单都是H公司的,小部分是依靠H公司生存的其他公司··负责这家公司的业务小张在紧急会议上说了他所了解的情况:“H公司退单的理由是我们的原件和他们要求的有1毫米的误差,型号不能匹配,这是他们的合同复印件。”
“秦总,合同上要求的是2.2毫米的内径,退厂后我们立刻紧急拆验,实际配件也是2.2毫米,误差绝对控制在0.1毫米之内,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误差,肯定是有某个环节搞错了。”
业务部的经理苏牧义愤填膺,“一定是H公司故意甩单找事·”·我看着手里的合同原件白纸黑字上的1.2毫米的内径要求,把合同拍到桌子上,语气冰冷地说道:“你自己看看合同是多少。”
其他部门的经理把合同递到了苏牧的手上,苏牧看到合同上的字样大惊失色:“不可能,绝不可能小张签完合同我再三确认以后才生产的。”
他看向生产部的赵经理:“赵经理你说,当时我们讨论数据调整参数的时候你也看过的·”·赵经理脸色讪讪地支吾着:“我们生产管理是你们要求怎么做就怎么做。”
苏牧气愤地站了起来:“真是个没担当的孬种·”·“苏牧·”我看着他说,“这次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完全是你的疏忽。”
“秦总,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怀疑我”苏牧双眼通红··“这是事实,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走吧·”·“秦总,合同是我签下来的,都是我的错,不关苏总的事。”
小张站出来懊恼不已,“都是我年轻不懂事,以为签了合同交给经理就没事了,才导致经理忙里出错·”·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苏牧见我什么话也没说,失望愤恨地甩手离开了。
“小张·”我看着低头忏悔的小张,“你还年轻,能签下这笔订单说明你有本事,这批货你来处理,有什么办法的话直接来找我·”·小张抬头惊喜地看着我,眼睛发亮:“秦总,我,谢谢秦总,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栽培。”
“没什么事散会吧·”·各部门经理纷纷离开,只有财务经理和公关经理留了下来··财务经理本来头发就少,如今脑门更显得油光光了:“秦总,您看这几个厂商,今天打电话来说要是在不给款,就要停了所有原料的供应……”·“你先去忙其他的事情,款项的事让我再想想。”
会议室里就剩下我和公关经理张琳,“秦总·”·“张琳·”我手在电脑上飞速地敲打着,“我要的资料呢·”·张琳赶忙双手把文件夹递给我:“这是那几个厂商负责人的资料,他们都是公司合作多年的老伙伴了,至于这次为什么会突然听到风声就开始催款,据我推测,都是跟这个人有关。”
我看着张琳从文件夹后面翻出来的一张照片;“秦伯父他出来了”·“是的,三个多月前出来的,出来以后就开始结交以前的老朋友还有生意伙伴。”
“呵,刚出来就这么会折腾·”我合上电脑冷笑一声··“地产的项目虽然资金回流慢了点,但那可是一块肥肉,他还真舍得下血本。”
张琳- xing -感的声音调侃着,“难为他侄子现在在公司都快混不下去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H公司的陈副总是他的女婿,在公司混了十几年竟然在一个毛头小子手底下当副总,心里肯定不服气,所以时机一来就想搞场小动作,估计马上就会来谈低价购买的事儿。”
说着说着她突然笑了起来,“苏牧这家伙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想起刚才苏牧的那一场‘大戏’,我也觉得好笑··为了流动资金的问题,我联系了银行贷款的事,大部分的口风都是知道公司在面临退单的问题而担心风险。
电话打到两点多,我实在是乏累和烦闷,胃里空的不舒服,看着办公桌上已经凉了的快餐,瞬间又没了食欲··在我还为资金犯难的时候,张春阳带着他家已经六个月大的小公主来到了我办公室。
他一点也不嫌丢人地身前挂着一个粉色的婴儿背带,一脸笑呵呵的有女万事足的傻爹模样,挥着他女儿的小爪子跟我打招呼·小公主粉嫩嫩的可爱,流着口水张着无齿的小嘴跟她爹一样笑得傻呵呵的。
“可爱吗已经开始长牙了·”他恨不得把那几颗刚露出头的小牙齿一颗颗指给我看··“不工作在家不无聊么”春阳现在医院的工作也不做了,药厂的研究也不做了,在家里做起了全职奶爸。
“怎么会无聊”他笑的见牙不见眼,“光这个小淘气就够我- cao -心的了,再说了,陪宝宝肯定比工作更重要·”·我自身的经历告诉我他是对的,我也曾幻想过如果我也有孩子,我一定会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孩子的健康成长上。
“那为什么不让娜娜照顾孩子我听说孩子都依赖妈妈比较多·”·“只要肯花心思,爸爸妈妈都一样·”他把宝宝放下来扶着她在我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小孩子站不直,走路腿一弯一弯的,就这都把春阳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你看她走得多好。”
我无语……·“宝贝真棒”走了一程,他停下来给了小公主一个爱的亲亲,然后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把小公主抱好,“就我挣得那点钱跟娜娜比根本不够看,再说了,我是给别人打工,娜娜做的可是我们自己家的公司,肯定是我陪孩子了。
“·他往门外看了一眼,然后说:“我跟你说,让娜娜照顾孩子,还不如让她去摘星星来的痛快……”·我瞄了一眼门外,站着一个打扮精致干练的女人。
这个憨货,刚才你看了那一眼是白看了嘛·“你说什么呢”娜娜轻轻走过来贴在张春阳耳边呢喃道。
春阳吓了一跳,满脸尴尬的哈哈大笑,娜娜也笑着假意揪了一下他的耳朵:“讨厌·”·春阳起来把凳子给娜娜坐,自己又找了个凳子坐在旁边,开始逗女儿,一会儿扮个小猫,一会扮个小兔子。
“你公司的事我都听说了·”娜娜说话就和她的- xing -格一样直率,直奔主题,“两千万够不够周转·”·我被她的话震惊了,两千万不是小数目,她竟然张嘴就借给我。
“我是相信以你的能力,这点破事难不着你,当我借给你的,要还的·”·我被她的话逗笑了:“谢谢,绰绰有余·”·让财务经理把那几家厂商的之前的款项结清,停止下单,让业务和已经洽谈好的新厂商联系进货生产。
又过了两天,小张来到了我的办公室兴高采烈地说他想到办法可以处理那批货了··我看着他充满朝气的脸,笑容灿烂,果然是个年轻人··我拨了一通电话,然后示意小张坐下来说。
“秦总,我和H公司的人沟通过了·”小张滔滔不绝,“他们说可以收下这批货,不过价格给的很低·”·“哦”我挑挑眉,“他们没让我们重新赶制一批货么”·小张舔舔嘴唇:“他们说这一批货已经安排给其他公司做了,咱们的原件他们可以下次用。”
见我呷着咖啡没说话,他又着急地说:“我是想着咱们的原件就算不处理,也只能囤在库里,所以……我们不如……”·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他不说话了,我能感觉到他越来越紧张。
这时候苏牧进来了,满身的盛气凌人的姿态:“秦总,我跟H公司的业务经理已经谈好了,他们公司正在等着那批货赶工,而我刚才已经安排货运往H公司,后续的订单也会持续跟进。”
“哦这么说规格尺寸没有问题”·“是那边有人为了填满自己的腰包欺上瞒下,哎哟巧了,咱们这边正有人帮忙配合,就压了这批货。”
小张在苏牧进来的时候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等到苏牧话音落下,已经满头是汗:“苏总,苏总……”·“小张,你是不是觉得奇怪,明明那晚你已经销毁了合同,为什么还有啊”苏牧靠着椅背上,两手搭在椅背上一副纨绔样。
“我毁掉的是影印件”小张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惜啊,没用在正道上·”苏牧假装叹息,“你病床上的妈妈要是知道她辛苦培养的孩子为了攒钱给她治病竟然去做这种事,你说她会怎么想”·“不要让我妈知道”小张紧张地乞求道,“都是我的错,是我猪油蒙了心。”
“合同的事,我既往不咎,但是私刻公章是违法的·”我呷着苦咖啡,让我昏沉的头脑清醒许多··门外警察进来了,把小张拷住要带走。
“我记得你常说年轻就是资本,年轻人不怕犯错误·”苏牧对着他们的背影说,“我希望你知道,年轻人的不怕犯错误是在正途上坚持自己的梦想,哪怕跌倒了爬起来继续向前冲,不是你可以任意妄为,你要知道,不怕犯错不代表可以随意犯错。”
“对不起·”小张没有回头,“我辜负了您的信任·”·“你当然对不起我的信任,你也对不起你自己的人生·”·小张走了以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我不是个爱说话的,苏牧瘫在办公椅上,用现在流行的词,叫‘北京瘫’,在我办公室里,也只有他敢这么随便。
“H公司怎么处理的陈副总”我很想知道··“查出来他这么多年来利用职务之便收回扣,取私利,让他要么赔钱,要么坐牢呗。”
苏牧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此刻应该挺失落的吧,经常挂在嘴边的得意弟子竟然做了这种事··“哎呀,这两天可把我累坏了,秦总啊,请我吃顿饭呗。”
“好啊,过两天H公司的韩总有个厂商年会,你去把明年的订单拿下来·”·“这是必须的呀,不过秦总你也太抠了,我是让你请我吃”·“……”·“喂,你不说话什么意思啊”·……··☆、第9章·夏天怕热会想念冬天的严寒,冬天怕冷又开始怀念夏天的太阳。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是如此,反正我是··不比二十出头年轻气盛的时候,我现在冬天尽量不出门,南方- shi -气重,再加上风吹得- yin -寒刺骨,如果出门都会把自己全副武装,穿得严实。
临近年关,公司都在忙着做今年的总结,还有来年的计划;生意场上开始频繁有着酒宴和聚会,这些都是关系网,或许你的下一单大生意就会在这里交谈的某两句话中成交,我也必须离开温暖的房子出去应酬。
聚会倒是比较自由,每个人各取所需,见到聊得来的就多聊几句,算是比较文雅的社交;酒宴上就是称兄道弟,敬酒劝酒,就是比较直白和通俗的社交··不管是文雅还是通俗,这两种社交都是生意场上必备的社交方式,谈生意谈生意,不谈哪里来生意。
今晚是同业公司的高层年会,邀请我去参加··虽说同行是冤家,但是良- xing -竞争,各凭本事,也没什么冤不冤家这个说法,如果单子太大相互帮衬也是有的,不过是互惠互利罢了。
商场上,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刚进入会场端了一杯酒,就看到一个中年圆脸的男人离得老远就笑眯眯地走了过来:“秦总,秦总好·”·我并不认识他,客气地点点头。
旁边的苏牧倒是客气地笑着接话:“原来是韩总啊您真是贵人事忙啊,很久都没见了啊,哈哈·”·“瞧瞧苏总说的哪里话,生意不好做啊,哈哈。”
那个韩总笑着摆摆手··让他们自去寒暄,让侍者带着我去了一个会客厅,圆桌上上了些雕花摆件,荤素凉菜,里面的各公司老板在互相交谈着分发着名片。
“秦老板,您可来晚了,罚酒罚酒·”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过来跟我握手,哈哈笑着朗声道··这是同业公司的老板,人虽然大大咧咧但也不失豪气,合作的时候也很愉快。
喝酒的时候相互恭维着说些客气话,大部分厂商是给我们提供原材料的,所以我也不需要喝多少酒··中途上洗手间的时候,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男人在我旁边洗手跟我说话:“小秦啊,做人要留三分余地啊。”
我转头看他,是那个闹着要汇款的厂商老板啊,他慈眉善目地笑呵呵的,如果没听到他嘴里说的话,还真是让人误以为是好人的一张脸呢:“您是指……订单”·“好歹咱们也合作这么久了,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看我和你爸的关系。”
他依旧满脸的堆笑··我抽一张纸巾擦擦手:“您说笑了,如果货真价实,我肯定先想到您呀,生意给谁不是做,您说呢”·我自认为说话很有余地也很给他面子,也认为这话凡是生意场上的人都听得懂。
酒会结束已经十点多,今天的聚会酒没喝多少,苏牧却非要坐我的车回去,说是顺路··“你不会是醉了吧,哪里顺路·”我拉开车门坐上了车,他飞快地绕到对面也坐了进来。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去张琳哪里顺路·”他的脸上泛起一抹热恋中少年的甜蜜··“你和张琳”我惊讶的不行,什么时候的事儿,一点征兆都没有啊·“怎么着内部消耗还不好啊”车子已经起步。
我笑笑,听着他开心地哼着不着调的曲子,吹着暖空调,酒意上涌,我疲惫的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忽然我发现了不对的地方,通常我喝酒回去的时候,阿龙都会给我地上一瓶醒酒的茶水,今天却很反常,司机只一味地往前开车,这不是回家的路,我让自己保持镇定:“停车。”
苏牧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地看着我:“怎么了”·而司机恍若未闻,依旧加速开车……·苏牧也立刻发觉不对劲了:“让你停车你听不到吗”·我通过后视镜只能看到他倒立的三角眼,眼里散发着- yin -狠:“你是谁,想要干什么”·司机冷笑着开口:“秦总好好坐车,到了地方见了人不就知道了。”
我和苏牧互相使了眼色,觉得对方只有一个人,现在还没有出闹市区,抓紧时间分别报警··“别浪费时间了,打不出去的·”他低低的声音带着狠厉的笑。
果然,手机信号一丝都收不到··在我们还在想办法的时候,他已经把车驶入了一个偏僻黑暗的树林中,车刚停稳,就有三四个人把我们拉扯到了另一辆面包车上,什么都没来得及看到,就被蒙住了眼睛,捆住了双手,应该是用迷药之类的东西捂着我的嘴,因为我呼吸了两口之后,就感觉浑身无力,头脑眩晕昏沉。
迷糊中只听得一个人说,听口音像是陕西一带的:“怎么带来了两个”·那个司机低哑的声音回道:“这个是跟着上来的·”·“要不要处理掉”·我心头一惊,不好,看来这伙人不是为了求财的。
只听那个司机又说:“别他妈的给老子多事老子干这票是要钱的,你们他妈的想杀人就给老子死一边去·”·“老二你个蠢货,那老板要的人我们给带去就中了,别管多几个让老板自己解决去。”
这是第三个人的声音,带着很浓重的河南口音··一路上就这三个人的话最多,一会儿抽烟,一会儿要吃的喝的··坐在我旁边的男人始终没有说话,我知道越是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我觉得我的意识像是游离了出来,我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话,就是浑身无力动弹不得,车外的喧嚣消失,只能听到面包车‘嗡嗡’行驶的声音··“嗡嗡”……·我的意识也陷入了沉睡中……·再次有意识,努力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眼罩已经被拿开,手脚都被捆得结实,我试着挣脱,徒劳无功,。
这是一间破旧废弃的屋子,很宽敞也很大,有一盏昏黄的老旧灯泡发出暗淡的光线,不见苏牧去了哪里,我只穿着单薄的西装,空气中的- yin -冷使我瑟瑟发抖··“哟,还真醒了”一个穿着很体面的年轻人进来,揶揄地看着我,蹲到我面前撕开我嘴上贴着的胶带,“秦总,这一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吧。”
被快速被扯下的胶带撕扯的疼痛到麻木,好一会才又重新感觉到嘴巴的存在,我的舌尖触到一股腥甜,想来是嘴唇被扯破了皮:“苏牧呢”·“苏牧跟你一起的那个啊”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漫不经心地说,“既然没用就把他做掉了啊”·“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愤怒地挣扎着,“你们要找的是我,关他什么事”·“嗯……”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走了出去,“算他倒霉吧。”
苏牧,苏牧竟然被我连累了……·还没等我多想什么,就被两个人拖拽了出去,一路上碎石遍布,坑洼泥泞,我的身子被磨的疼痛,左边的鞋子都被拖掉了,到了一个地方我被丢到一个空旷平整的地方。
我缓了一会儿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五十多岁,头发灰白,一个志得意满,一个笑意吟吟,果然不出我所料,真是跟秦伯父有关,我就说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善罢甘休,原来是来这一手。
刚才那个年轻人应该就是他女婿了吧,呵,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周围还有三个带着棍棒凶器的壮汉,我心知他们并没有想让我活着出去··“好久不见,阿政。”
秦伯父开口,如今他的声音已经有了老态··“呵,虽然没见面,但您的手段我可是已经见识到了·”我鄙夷地看着他,“没想到你除了想要我的公司,还想要我的命,伯父”·这时候陈副总过来:“爸,不是说只是教训教训他们吗”·他身后跟着两个男人拖着一个浑身鲜血的男人,不是苏牧。
秦伯父没有理睬他,瞥了他一眼就继续看向我:“你还是那么聪明·”他示意身后的一个男人把一份文件放到我眼前解开了束缚住我的手脚··“不管我签与不签,我估计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血液突然畅通让我没有知觉的手脚麻木不堪,我不用看也知道这是什么文件,我动了动手脚:“不过,既然想让我签,那我就跟你谈个条件·”·“嘭”我背后挨了狠狠一棍子,痛得闷哼一声。
“哼,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秦伯冲我背后那人挥了挥手··“反正都要死,如果我不签,公司你也得不到”我其实心里害怕至极,可是人害怕到了极点就是愤怒,反而就坦然了。
“既然如此,那说说你的条件·”秦伯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苏牧呢他只是顺路搭车的,把他放了。”
我冷静地开口道,通过刚才陈副总的话我猜测苏牧肯定暂时没事··秦伯看向他身旁的男人,在耳边说了几句,那个男人就离开了,过了很久才揪着苏牧后背的衣服推搡了过来。
苏牧依旧被捆着双手,封着胶带,脸憋得通红,他看到我激动地要冲过来,那男人把他推倒在了地上,撕下了他的胶带,他嘴巴通红然后声嘶力竭地哭喊嘶吼:“你个狗娘养的,竟然把我关在地下室里,这里鸟不拉屎的你们是想让我自生自灭嘛我□□大爷”·那个男人举起棍子要打,我立刻双手捏起文件:“你他妈要是动手我就撕了它。”
我见我的威胁起了作用,立刻又命令道:“放了他”·那个男人又不甘不愿地解开了苏牧身上的绳子,苏牧稍微冷静了一些,起来以后先跑到一根柱子后面小解。
后来被那个跟着去的男人又抓了回来··“你他妈别碰老子,他妈的老子差点尿裤子,我□□大爷·”苏牧开始胡言乱语,使劲拍开那个男人要抓住他的手。
就在我还要继续开口的时候,我看到这些人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眼睛蓦然瞪大,几个男人捏紧棍子向我身后冲去,我回头看到一辆黑色的大奔冲了过来,撞到了几个,飞快地向我冲了过来停在我的身边。
那个在这两年里无数次挂在我舌尖的名字脱口而出:“阿强”·他打开车门用手护住我的头,我只听到他闷哼一声,然后用脚踢翻了那个人,苏牧现在也处于精神崩溃的状态,捡起地上的棍子照着那些冲过来的壮汉就是一阵挥舞,即使挨打了,也似乎感觉不到痛似的疯狂回击着。
我也不能这么被保护着,我捡起了地上的棍子也朝那些人回击,我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只知道我不停地回击,嘴里还边骂:“你们一群没脑子的东西,他一个刚从监狱出来的死老头能有多少钱给你们,让你们卖命妈的,连自己亲侄子都敢下死手,你们他妈的相信他会给你们钱”·骂人似乎真的可以壮胆,我越骂越痛快:“一个个没脑子的东西,要钱不要命就算了,他妈的到时候不仅拿不到钱,你们连命都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骂醒了,竟然真的有几个拖着躺地上的跑了··打人实在是很费体力的活,我已经手软没了力气,可我又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就会被不知道谁伸出来的棍子打到。
警车鸣笛警示的声音远远传来,剩下的一些人也落荒而逃,我才知道是安全了··耳边有汽车发动的声音,我回头去看,车灯亮得刺眼,下意识的用手遮住眼睛,脚却像是石化了一样动弹不了,电光火石之间,我被一股外力拉了开来……·阿强快速地看了一眼我有没有事,就追上了还没来得及掉回头的车子,从驾驶窗用力向里倒,只见车子七扭八歪的没有方向。
我站着的时候还行,一躺下就有点站不起来了,我忍着浑身的酸痛,艰难地站起身··刚想要过去帮忙,腹部猛地一痛,随后那被利刃割开刺入腹部的感觉就像是慢动作一样,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利刃在我身体内穿行的锋利,我连呼痛的反应都没有,震惊地低头看着腹部露出的刀尖,那刺眼的鲜红色从刀尖上滴到了泥土里。
太阳开始升起,驱赶了那无尽的黑夜,照映着这里的丛生荒草,上面的白霜还反- she -出晶莹剔透的光……·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在一阵天旋地转中,我倒在阿强的怀里,很安心……··☆、第10章·我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阿强通红的眼,憔悴而兴奋的面容,还有咧着大白牙的傻笑。
我也想冲他笑笑,可是像对肢体失去了控制权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阿强说我昏睡了一个星期,贯穿伤差点伤到内脏,棍棒伤左小腿骨裂,摩擦伤左半边身子都被蹭破了皮,还有冻了一夜引起的伤寒高热转成了肺炎,进了两次ICU,才从重症监转回特护病房。
我醒来的时间很短,一会儿的时间眼皮又沉沉地垂了下来……·我能听到水滴滴落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的叮咚声,也能听到蜻蜓伫立在荷花尖上扑打着翅膀的声音,还能听到微风扶动青草的‘簌簌’的声音……·我正奇怪为什么自己能听到这么多声音,原来我变成了一只小鸟,鸟的听觉这么好吗还是小鸟感知的世界和我们不一样·我从小溪上飞到了草地上,又从大树上飞到了半空中,下面是一望无垠的海面,不时还会有鱼儿在海面上自由的跳跃。
我很开心,就不停地飞呀飞呀,可是慢慢的,我累了,好累,我想休息,可是没有能供我歇脚的地方,于是我又不停地飞呀飞呀,最终,我力气耗尽,‘扑通’坠落进了大海……·迷迷糊糊中,耳边是阿强说话的声音,还有削苹果的声音,还有倒水的声音,好纷杂……·我恍惚又变成了一条鱼,躲开那些大鱼,在海藻里穿梭,一直游啊游啊,最后,我累得游不动了,就一直向下沉,“咚——”我变成了石头,沉到了海底……·我又醒了,阿强在我醒来的时候。
就不停地跟我说话,说那天其他人的情况··苏牧那个晚上崩溃了,警察到了以后两个人都差点没制住他,打镇静剂的时候都无法注- she -,到第二支才注- she -成功,睡了一天一夜,醒来以后就再也没开口说过话,晚上一关灯就大喊着要开灯,不开灯就要抓狂。
心理医生去看了以后说是受了极严重的刺激,要缓一段时间,现在不是治疗的时候·“张琳天天来照顾他,有她在,苏牧镇静多了,比安定还管用·”·他说有一个被打个半死的人伤到了头,医生说植物人的可能- xing -很大,我猜测应该是被陈副总拖过来的那个,真是可怜,还那么年轻就被人毁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逃跑的人大部分都抓回来了,那几个主谋里,年轻的那个跑了,一个老不死的被我捣成了重伤,现在不知道在哪个病房呢捅你的那个死老头被苏牧打断了两条胳膊还有几根肋骨,我只恨警察来的太快了,不然我拼着进去我也弄死他。”
他没有说他自己的伤,但是额头,眼角,脸上,嘴角的淤紫也能看出来他皮外伤肯定不少,我记得他一直在前面护着我的··我的呼吸机还没有摘掉,也没什么力气说话动弹,想摸摸他的手都做不到。
止疼针不能停,否则,身上的刀口伤口就开始天翻地覆的疼痛,即使痛昏了也会再痛醒··我只有多休息,争取早点恢复体力·嗯,话说不想休息也没办法,醒来的时间短,全身也没力气。
醒来睡去不知道过了几天,我的呼吸机撤掉了,转到了普通的单人病房,可以吃些简单的流食,但依旧不能下床··意识已经完全清醒的我,最尴尬的不是阿强给我擦脸擦澡,而是大小便的问题,小便有尿袋到无妨,大便才是最尴尬要命的。
这些日子只吃些汤汤水水,但是也会有肚子不舒服的时候··阿强却还能面不改色地给我擦洗下身,还能再检查一下污物里有没有血丝·难为他一只手得用还能做事这么利落,事后还一本正经地说:“医生说排便正常就说明伤口恢复得好。”
“我想吃芒果·”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嘶哑难听··他给我喂了两勺温开水:“现在还不能吃芒果,等好了的·”看我没再说话,生怕我不高兴似的赶忙又补充:“先吃个苹果好不好”·“好。”
其实吃什么无所谓,我就是想跟他说说话··他去拿了个苹果去洗,回来给我削苹果·他的左手臂打着厚厚的绷带挂在脖子上吊着,但依旧不影响·他削皮很快,而且苹果皮又薄又细又长,整个削完以后还跟我吹嘘:“你看我削得多好。”
“你的手怎么样了”我吃着他喂给我的苹果丁,细细地嚼着,我的两边嘴角上的皮被胶带撕破,如今都结了痂,张不开嘴··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左臂,不在意地笑笑:“没事儿,看着吓人,就是划了个口子。”
我垂了下眼睛,不好意思说那些肉麻关心的话,只有转移话题:“苏牧现在怎么样了”·“冷静了以后就好多了,他说那天他被人手脚都捆上动不了,嘴上还被封了胶带关在一个黢黑的地方,第一次知道绝望是什么滋味。”
他啃着苹果核上的肉,“现在能开玩笑了,说那天差点吓尿裤子了·”·那天他被关在了- yin -冷潮- shi -的地下某个房间里,在黑暗中甚至连呼救和发泄都做不到,只能在绝望中等死。
每个人的心理防线总有一个极限,难怪他那天会崩溃到发狂,肯定吓坏了··“那天,你怎么会过去”我还是问了出来··“我现在也没什么可忙活的,就想看看你。”
他又给我喂了一块苹果,支支吾吾地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想天天看着你能平安到家,我就放心了·”·“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在什么地方”我脑海里在搜索着一个个可能会被他买通的人,最有可能的人:“阿龙”·“算是吧。”
对了,说起阿龙,从我住院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见到他:“阿龙怎么样了”·“他没事,你放心吧·”他又给我递了一块苹果,我摇摇头不吃了,他就自己吃了起来,“阿龙被锁在一个工地的板房里,找到的时候有点脱水,手脚被绑的时间太长了,医生说需要恢复的时间会很久。”
“还保得住吗”我很担心··“你放心,医生说要往好处想·”犹豫了一会儿,他接着说,“阿山,在照顾他。”
“阿山”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了,甚至都快要忘却了,我很奇怪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后来经常去找我打架。”
他这么说,我却不怎么信,阿山可是退伍的特种兵,打架算不上,应该是阿山单方面的殴打吧··他看我眼带揶揄笑意地看向他,有点不好意思:“后来我恼了,就发了狠,对他说,有本事就杀了我,三天两头地过来烦不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来二去,经常喝喝酒说说话,就成了朋友,阿龙也偶尔会过来。”
“我也是偶然发现阿龙好像对阿山有,有那个意思·”他把碗放在一旁,“还要不要水”·我摇了摇头,想听他继续说。
“阿山知道,但是他假装不知道,这一次阿龙失踪,他才着急得不像样,找到阿龙以后跟个二十四孝老公似的一直围着转·”阿强讲到这里的时候似乎是想起了他看到阿山照顾阿龙的场面,笑得又咧开了大白牙,“就跟我照顾你似的。”
我转头不看他,心里却在腹诽:就像你照顾我似的意思就是你也是二十四孝老公呗厚脸皮的家伙··“又累了”他时刻关注着我的动向,“还是伤口又疼了”·止疼针停用的时候,我痛得直吸冷气,有时睡到半夜也会醒过来把睡在我旁边的阿强吵醒,他就只能轻声安慰着我,然后去请医生过来商量晚上的时候用一些止痛的药。
医生同意给开一些止痛的药片,但是也建议伤口恢复得状况比较不错,伤口疼痛是因为里面在修复,所以术后的疼痛能忍一忍就忍一忍··我摇摇头,或许是已经疼习惯了,或许是恢复得快,现在伤口的疼痛可以忍受:“不疼。”
“那先别睡好不好待会儿刘姨就送午饭过来了·”·在床上躺的时间越长,我的内心越是焦躁不安,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废人,吃喝都让人伺候,除了手,全身都不能动弹,可是看着阿强每天小心翼翼地照顾我,人以可见的速度消瘦,我也不忍心表现出来,只能看着窗外白蒙蒙的天……·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阿强的手恢复得很不错,现在只裹了一层纱布,就纱布的长度来猜测刀口应该不低于10寸,他换药的时候都是在其他地方,躲着我也看不到。
·我靠坐着床头,看着不知道从哪天起阿强让人每天送一束花到病房里,每天送一种,现在病房里五颜六色,植物的清新香气和病房里的消毒水作着斗争,看到这些颜色,我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如今伤口刀口都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只要轻轻慢慢的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阿强,我还是想出去走一走,不是说动一动好得更快吗”·“你这一句倒是记得牢,医生下面那句骨裂静养你选择- xing -忽略啊”阿强拿着一个小喷壶给花儿们喷水保持新鲜。
我看着自己打着厚重石膏的左腿,对着天花板翻白眼叹气··“再说,这两天雨夹雪的天气不好,实在不想躺的话我推着你在走廊转转”他走过来握着我的手,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下雪了”我眼睛蓦地亮了一下,对于南方人来说,下雪这个词本身就是很值得期待的浪漫的事,不然我也不会特地选在冬天去东北旅游了。
“可能悄悄地在半夜下了又偷偷化了吧,我也没见到·”·我就说嘛,多少年都没下过雪了:“今天不会又是猪脚汤吧我可不想再喝那个了”我现在做梦都是满脑子的猪脚在乱飞了·“哟哟哟哟……”人还没到声音先传过来了,一听就知道是苏牧那家伙,“大老远就能听到某人在撒娇,真是没想到呢”·苏牧拉着张琳的手走了进来,他剪掉了之前那偶像式的发型,换了一个阳刚硬气的寸头,精神面貌一改往日的风流潇洒转身一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把果篮递给阿强,然后戏谑地跟张琳说:“你说刚才咱俩是不是幻听了”·张琳低头笑着,用两人交握的手推了他一把··阿强招呼他们随意找地方坐,把果篮收拾好,给他俩拿了一人冲了一杯蜂蜜水:“你们尝尝,这是我托人从云南带来的蜂王浆,喝着不错。”
“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又来了”他挑挑眉看着我问··我看着他,心说:就冲他这嘚瑟劲,就能看出来他算是完全恢复过来了。
他也不等我回话,就自顾自举起来和张琳交握着的手,两人的无名指上带着一对朴实无华的铂金戒指:“哒哒,我们结婚啦”·张琳开心而羞涩地转头看向苏牧,满目的甜蜜和幸福。
我惊讶于他的行动力之强,但是恭喜是发自内心的真诚的:“恭喜·”·阿强也顺着我说恭喜:“恭喜·”·苏牧低头对张琳说了什么,张琳就点头出去了,然后他看向了我,我知道他是有话要和我单独说。
阿强也十分有眼色地说:“那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阿龙·”走之前还把药放在盖子里提醒我别忘记吃药··病房里就剩我和苏牧两个人,我们俩人对坐了许久,不知道是谁先笑了出来,可是我一笑就扯动了伤口,又不敢笑了。
他也不再逗我了,开始说正事:“公司里一切都正常,你放心·”·“有你们在公司,我没什么不放心的·”·“我要谢谢你,那天……”他搓着手心,支吾着说道,“我知道那天你要签的文件意味着什么。”
“总归是我连累了你·”我也不无愧疚地说,“他们要找的人是我·”·“你说的什么话,防不住的是小人,我只恨那几个黑心的。”
说完以后他又追加了一句,“跟你没关系·”·“这就,结婚了”我看着他,经过了这次事情以后,他真的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都变得不一样了。
“你可能无法感受·”他坐在沙发上,还有些不习惯地摸着自己的板寸,“那天我真的以为自己就那么完了,等死的感觉太绝望了,一辈子走马灯一样就在我脑子里刷刷地过了一遍。”
我认真地看着他,尽量在脑海里想象出那种无助和绝望··“你能想象吗就像是看电视一样,从有记忆时候的事一直到我出事的前一秒,感觉就像是灵魂脱离了身体一样,看着一个陌生的自己。”
他端着蜂蜜水,两手攥着杯子,“那时候我脑子里的念头很多,比如我要是没了我妈怎么办,呵,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留她一个小老太太在这世上孤零零地·还有,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和张琳结婚,所以,得救回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结婚。”
“说实在的,我们断断续续分过几次,但是经过这次事情以后我切实地感受到生命的精彩和脆弱,在医院这些天见多了生离死别才明白人对生命的渴望和向往,所以,没有什么比珍惜眼前,珍惜当下更重要。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我现在是把每一天都当成生命的最后一天去珍惜,珍惜每一秒·”·苏牧走了以后,我坐在床头想了许久··我在生命受到威胁的关头激发出的顽强坚韧的求生意志,那时候对生命的的渴望和眷恋能够让我清醒地意识到好好活着,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人这世上一来一回,就是要好好活着。
曾经,我一直认为,人只有得到了功名利禄才算是圆满,过上了富足便捷的生活,处处得到礼遇才是没有白活一回··可是,苏牧说过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做做业务经理,他喜欢和人交流,和人谈生意,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他不想去做一个管理者每天费尽心思地去权衡利弊,将自己的时间全部付诸于工作上不能享受生活。
我非常尊敬的一位老师的梦想就是做最好的老师,荣誉证书是对她的肯定和奖励,学生的崇拜是她的动力,她享受在教书育人中的成就感,她不愿意做年级主任,也不愿意做校长,因为给不了她那种成就感。
沈强的父亲曾经是一个环卫工人,如今沈强有了自己的公司,他依然愿意做环卫工人,带着其他的环卫工人一起在凌晨的大街上说说笑笑,只因为他喜欢··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也许,生活本来就是很简单,健康,家庭,朋友,梦想,还有爱情,活着有这些做指引,为之奋斗一生,在有限的生命里,追我所求,爱我所爱,不辜负,不遗憾。
窗外乌沉沉的天格外压抑,病房内盛开的花格外旺盛和美丽……·☆、第11章·在我的成长轨迹中,没有人教会我应该怎样分享和去爱,我只知道利益至上,没长歪成只认利益的无良女干商已经是万幸了。
·我爱阿强,但我却没有做好去爱的准备,第一次在一起的我们结合得太快太匆忙,没有去了解对方的习惯和所求,是我做得不够好,一直以来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他的爱,所以后来很快的分离是对我的惩罚,也让我反省。
阿强把轮椅安装好,铺好厚厚的软垫才打开车门把我抱了出去小心地放在轮椅上,他的憋得满脸通红,让我很赧然,我毕竟是个男人,身高和体重摆在那里,再加上他的胳膊伤也刚好。
他重重地呼了一口气:“你不重,是我怕抱不好碰着你的腿,所以才要格外地小心·”·得到医生的准许可以出院回家,躺在自己大床上的我真是恨不得在床上打两个滚,但因为客观条件,我还是乖乖别动吧。
医生说我伤口恢复得不错,回家养着也是以静为主,少下地走动,定期去复查就可以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为了以后能恢复正常走路,现在无论躺着有多难熬,打石膏多难受都要听医生的话啊。
回家之前阿强把医院里的花都送给了医生,说是聊表心意,握着医生的手说了不知多少遍感谢的话,弄得医生和护士们一直在偷笑··我和阿强事他们应该看出来了,一开始的几天,每次来换药的护士都不一样,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着阿强,然后假装泰然自若地离开,我猜着她们回去以后肯定有热闹而又激烈地讨论。
阿强因为拗不过我的强烈要求正在忙里忙外地帮我准备洗澡的东西,我就一直看着他忙活,心里在盘算着我和阿强之间到底应该要怎么走··一切准备就绪以后,阿强抱着我进了有点热的浴室里的躺椅上,脱了衣服以后盖上浴巾就觉得这个温度刚好合适了,他细心地帮我把打了石膏的腿一圈圈裹好保鲜膜。
在医院里擦澡已经成了便饭,甚至连最尴尬的事情都遇到过了,现在不过就是洗个澡也没必要纠结··他帮我洗头的时候问水温可不可以,用大手帮我按摩着头皮,他的手法很生涩,所以揉搓洗发露的时候无比小心地防止泡泡溅到我脸上和耳朵里,我舒服地简直要睡着了。
洗完澡以后身轻如燕,神清气爽,阿强浑身- shi -透在里面简单冲了澡裹了件浴袍就出来帮我吹头发,他认真专注地仿佛在做一项伟大的工程,吹干头发以后还用手帮我又理了理头发。
我看着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伸手圈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肚子上蹭一蹭,我想说;我爱你,我不想再离开你了·可是这些肉麻的话我还是说不出口··我闷闷地说:“谢谢。”
他把手插进我的头发里轻柔地摩挲:“傻瓜,别说这个·”·我说:“对不起·”·他低低地笑了:“不要说傻话,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够懂你。”
我鼻子猛地一酸,又哭了,为什么我在你面前总是这么爱哭··他拍拍我的头,安抚地轻拍着我的背:“我怎么总是会把你惹哭呢”·我赶紧摇摇头表示跟他没有关系。
“阿政,我爱你,爱了你半辈子了,能和你在一起是我毕生所求的事,让我照顾你吧,让我好好爱你·”·我点点头:“嗯·”·“如果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可以骂我,也可以打我,就是别再赶我走了。”
我又点点头:“嗯”·“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就……”他停顿了一下··“不会,我爱你,我会一直一直爱你。”
我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我只怕我做得不够好·”我不会照顾别人的感受,可是我会学着改变,变成更好的自己,为了我们··“所以,我可以和你一起住吗”他弯下身子,捧着我的脸,两个拇指擦着我脸上的眼泪,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笑着说。
话题转的太快,我反应过来以后,也破涕为笑··就这样,我和阿强又在一起了,和第一次在一起不一样,这一次除了- xing -,除了爱,还有温情··不过这次在一起阿强不像之前那样宠爱我了,他看到我偷偷让刘姨烧的酸辣口的菜会教育我了:“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现在要以清淡为主,忌辛辣,忌烟酒。
不许吃·”·看看他在我对面吃得喷香的麻辣牛肉和咖喱鸡,我看着自己碗里寡淡的汤汤水水,心里生闷气,嘴里也嘀咕着:“我嘴巴都快没有味觉了·”·“那你坚持到月底,我就给你做一顿大菜让你过瘾,怎么样”他啃着鸡块,那鸡肉上浓厚的咖喱滴落到他的碗里,那味道肯定是鲜香麻辣的,那鸡肉肯定是鲜嫩多汁,我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吃,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水。
“这才刚过完元旦啊”我忿忿不平,心里馋得不行··“不是让刘姨给你做了一盘可乐鸡翅吗来,乖,先吃这个开开胃。”
他夹了一个鸡翅放到我的盘子里··我看着盘子里可怜伶仃的两个鸡翅,为了肠胃功能的恢复,连肉都要少吃,哎,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其实我觉得阿强就是太小心了:“医生虽说痊愈了多吃易消化的,可是没说不让吃肉啊。”
他看了我一眼,不屑地笑了一声:“这不是给你炖了汤还做了鸡翅么再说我每天放着那么快大肥肉都能忍着不吃,你就不能再忍忍”·“什么啊”我以为他只是单纯地在表达不让我吃肉的意思,可是我仔细想通了以后,闹了个大红脸,也不再说吃肉的话题了,“你,你个流氓”·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把他逗得哈哈大笑。
阿龙还在医院做着康复,家里只有我们和刘姨三个人,阿强有时候会出门办点事,刘姨就偷偷做些肉来给我解馋,在阿强回家之前毁灭所有证据·真是有滋有味啊但是刘姨还是顾忌着我的身体,只敢放一点点点辣调味。
春阳和娜娜下午的时候又过来看我,自从为人父母以后,他们越来越有当父母的样子了··春阳看我恢复得不错,过来调侃道:“小妞妞,给秦叔叔吐个泡泡……”·我收回刚才的看法,他越来越幼稚了。
春阳又带着小妞妞在卧室里看花,阿强现在似乎养成了习惯,卧室里总要摆上几盆鲜艳的花才行,他不说我也知道,因为我现在终究是行动不便,怕我在房间里闷得慌,又不想让我老是看电视,所以想了办法的找点简单地事情给我做。
·寒暄聊了好一会儿,娜娜聊到了以前上学时候的班长,去电鱼的时候出事了,没救回来··“没救回来”我很震惊,那真是一个很好的人,人缘非常不错的。
“可惜了,还这么年轻·”娜娜感慨道··“他去电鱼干什么”震惊过后就是疑惑还有愤怒,这种事情怎么能去做,电鱼是明令禁止的事情,更何况这事本身就很危险,他怎么能这么不珍惜生命认识的都是些什么狐朋狗友·“谁知道,说是跟几个朋友一起去的,有两个人出了事。”
娜娜拿了一根香蕉给小妞妞嘬着吃:“算了,不说不开心的事儿了,听春阳说你和沈强又在一起了”·“又”我看着抱着女儿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看着天花板的张春阳,这个嘴巴没有把门的家伙,再看向娜娜大大的眼睛晶晶亮,闪着期盼的光,我不由地在内心叹息,果然女人都爱八卦,任你再是女强人都摆脱不了。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点头承认了··“我当时还疑惑呢,第一次他恳求春阳把钱转交给你的时候,我以为他另有所图都给拒绝了,还是后来春阳说了你们的关系我才收下的。”
什么我立刻从娜娜的话语里分析她那句话里的意思·把钱转交给我难不成就是上次那两千万他哪来这么多钱就算现在回收和循环效益很不错,我也绝不相信他手头上有这么多可供周转的流动资金,他的公司规模我还是大致清楚的,这两年之间飞速发展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看着我的脸色忽变,娜娜立刻就发觉了,她看了看张春阳发现自己可能多说什么话,呵呵讪笑着就告辞了,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听到她对自己老公说:“我好像闯祸了。”
门口逡巡了一会儿,张春阳独自进来了说了一句话就走了:“你们要是真心相爱就别胡思乱想,别再让你的自尊心遮住了你对他的爱·”·“我明白的。”
我冲他笑了,“跟娜娜说没关系,我就是突然知道一时间愣住了·”·“哎,好嘞·”他才放心开怀地笑了起来,“我和娜娜就先走了,俩爸俩妈都在家呢。”
我静静地在床上坐着发呆,直到阿强一身回来,在外面很久才进到卧室里来,先亲吻我的脸,然后握起了我的手,他的手厚重而且温暖:“想我了没今天在家有没有乖”·我脸上有些发烫,受不了阿强把我当小孩子的宠溺语气:“想。”
对于我现在对于爱情直白的表现,他似乎很喜欢,高兴地在我手上响亮的亲了一口,胡茬扎的我白嫩的手背有些发痒,“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你肯定喜欢·”·说完就要抱我下楼。
我拉了一下他的衣领示意他放我下来:“阿强·”·他把我放回床上以后,依旧保持着一手揽着我的肩头,一手在我腿窝里的姿势挨着我,还用脸磨蹭我的脸,胡茬扎着痒痒得像是痒在心尖尖上:“阿强,那两千万……”·他很坦然地看着我,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于我会知道:“你知道啦本来想等你再好点才告诉你的。”
我看着他:“你是不是把你名下的资产全都卖了”·他一副很骄傲的神情,又在我脸上狠狠亲了两口:“要不说呢,我媳妇儿就是聪明我公司全转手也不够,就把别墅也卖了,才凑齐。”
我心中的猜测得到最终的确认,心里发急道:“你把那些全卖了你以后怎么办你就不怕我会破产你就不怕我还不出来你就不怕我依旧不会跟你在一起你就不怕……唔……”·还没等我说我,他就吻上了我的唇,温柔缠绵,良久才分开,他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笑得幸福又满足:“为你做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从不图你什么。
所以不管结果是什么,哪怕你依旧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也不后悔·”·“你……”我被他的话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我只想给你需要的,给你最好的,你愿意接受,我就很开心了。”
他又亲了我的额头,眼睛,脸颊……·“你这家伙,亲够了没有啊”我内心满满的感动被他一下下亲没了,全部由羞涩取代。
“亲不够·”他又得寸进尺地嘬了一下我的脖子,开始油嘴滑舌,“好老婆,我吃不到肉,也让我喝点汤解解馋啊”·听着他的话,我又闹了个大红脸:“你,你个流氓”·再让我喝了一碗汤之后,他才把给我带来的东西端了上来。
是一种豆制品,有肉的口感,但是又非常好消化,甜酸的口感也非常的好,整整一份都是我一人吃光的··晚上闹起了积食,他又是给我吃了消食片,又是给我揉肚子,直折腾了半个小时,大解了以后才舒服了。
当然躺回床上有免不了被阿强碎碎念:“真是个傻子,喜欢吃我常买来就好了,吃不下了为什么还继续吃”·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为了堵住他‘唐僧’似的唠叨,我拉下了他的脖子,用嘴巴封住了他的嘴,他先是惊讶于我的主动,然后就把这事抛之于脑后不提了。
不过那天以后,他再从外面带一些我没吃过的东西回来,都只有很小很小一份,就犹如高档餐厅的精致小食一样·我内心咆哮:你确定你只买这一点人家老板不想揍你嘛··☆、第 12 章·到医院复查以后,骨头长势良好,可以拆掉石膏了。
左腿恢复了轻快,回到家那些减掉了了半截腿的裤子都可以不用穿了·我踩在地上,这种久违的脚踏实地的感觉,真是无比怀念啊试试力道,轻轻地走还行,但是使劲还是有些疼。
“按我刚才示范的,腿部按摩有利于机能的恢复,按时吃药,定期复查·”今天的医生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说话的时候没啥表情,语气也只是平平淡淡,但是字字到位,听着有种莫名安心的感觉。
“医生,要不要多走走有利于恢复吗”阿强和我想得一样,都以为拆了石膏以后可以多锻炼锻炼··“锻炼也不能瞎锻炼,要有专门的功能训练,你要是想在医院做康复就去康复中心问问。
不想去,就回家注意休息,按我刚才教的做,在过个一两个月就可以痊愈了·”老先生在电脑上不甚熟练地敲敲打打开着药,然后在病历本上写了些什么,鬼画符一样完全看不懂。
·“那吃的喝的方面有什么需要忌讳的吗”阿强这么问,我假装不在意,其实支起了耳朵在听··“没什么要忌讳的。”
老先生扶了扶眼镜,把病历本递给了阿强,“就是要清淡点,别吃刺激- xing -的·”·我本来听了前半句还挺高兴,觉得自己终于解放了,没想到下半句又打回了原形。
其实我吃东西的口味是偏清淡的,但是偶尔也要吃点不同的调调味的·这次竟然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吃过那些很下饭的菜了,因为伤口的原因,河鲜海鲜也都是不让碰的。
想想真是难过啊,眼看就要到年节了,享不了口福了·以前的自己还这不吃那不吃,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们去了康复中心,去看望在那里做康复的阿龙。
我们去的时候阿山正在给满头大汗的阿龙擦汗,阿强说‘二十四孝’老公果然很贴切,即使被阿龙恼怒地一掌拍开了,他也不生气,继续跟在一旁看着阿龙扶着两侧的扶手练习走路。
他们看到了我们,阿山把阿龙扶到轮椅上做好,推了过来,微笑着跟我们打招呼,阿龙看到我以后脸色有些惶然,我知道他是担心工作和钱的问题··阿龙比我小五岁,家乡是四川的小山村,爸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是爷爷奶奶把他养大,家里条件非常不好。
爷爷奶奶却还是供他读书,只说山里的孩子不读书不见见世面,以后也只能困在山里了··他说他们山里的学校离得特别远,要在崎岖的山路上走一个多小时,学校教室屋顶漏水,下雨的时候要用水桶接水,很多支教老师待不了一个月就走了,一波又一波,几百个老师里只有两个愿意留下来继续教他们,又当班主任又当老师,语文数学自然美术体育一把抓。
阿龙小学读完都十三了,也没钱上初中,在家里帮爷爷奶奶做活,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了·直到在家做了一年活以后,小学老师就来他家找他,说上学不花钱了,就出个买书的钱就能上,他才又重新上了学,老师还托关系把那些想继续读书的都一起送到了县城里的初中插班,所以阿龙一直很感恩。
阿龙是职高毕业的,上完初中以后就去学了挖掘机,毕业以后一直在工地干活·那时候的工地很苦很累工资也低,阿龙想找个赚钱多点的工作,好早点让爷爷奶奶享他的福,所以就来公司应聘货运司机。
阿龙最朴实的优点愿意出力,不怕吃亏,什么苦差事别人不愿意干,他都愿意干·第一年的年底,他们主管兴冲冲地非要给阿龙一个优秀员工,人事以阿龙资历还不到一年就拒绝了,为了这事他们主管还在人事闹了一场。
就是这一场,我看了阿龙的资料,当时身边也缺老实可靠的人,就把他调到了我身边做了特助·其实阿龙并不优秀,但胜在做事忠心细心,也愿意用心,算一算,跟了我已经四年了。
“阿龙·”我看着他戚戚然的表情,知道他肯定担心自己失了工作··“老板·”他的双手不自然地捏着两边的衣角··“好好养伤,工作和钱的事不用担心。”
“可是我……”阿龙垂头丧气地说,“我不能开车了,我什么都干不了了·”·“别着急,医生不是说了么,只要不截肢,希望就很大。”
我安慰他,“你看,和我一起救回来的那个植物人,不是也醒了么·”·“嗯·”他低头,我看到大颗眼泪掉在他的衣服上··“给你家人说了么”我继续问他。
他摇摇头呜咽着说:“爷爷去年刚走,不敢跟我奶奶说·”·我猜着也是,四川和这里隔着这么远,他肯定不会给家里老人打电话的:“你们现在住在哪儿”·阿山在旁边坐着说:“我们在这附近租了套一居室,方便带着他来做康复。”
我点点头,最后又叮嘱他不要心急,还用玩笑的语气调侃他:“有人照顾你,还不趁这时候享受享受·”·他把眼泪在胳膊上蹭蹭,羞涩地笑了出来。
阿龙只能算是清秀,但是一笑两个小虎牙露出来就添了很多俏皮的味道·我们说话的时候阿山都在看着阿龙,阿龙哭,他就板着脸;阿龙笑,他也跟着笑·如今阿龙应该是找到属于他的幸福了吧……·“还是让老人家知道吧,善意的谎言有时候也是很残忍的。”
我在临走前,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她不放心的话,就把她接来S市吧,今年都到家里来过年吧·”·忙碌的年关结束,我终于出现在公司年会上,尽量让自己走得自然一点,员工的欢迎和掌声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脸上也被节日浓重的气氛感染带着开心的笑,底下的员工掌声更热烈了,简单给员工送了新年祝福后,就被阿强扶到主桌上坐着了,他很厚脸皮的站在我身后,一本正经地站得笔直,他现在自居的身份是——新任临时特助。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当需要喝酒的时候,不管是我敬别人,还是别人敬我,他都郑重其事地说:“不好意思这位老板,医生嘱咐秦总现在不能喝酒,我替我们秦总敬您,希望来年我们还能愉快地合作,也祝您生意亨通。”
当我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的时候,他马上义正言辞地在我跟前说:“秦总,医生说您要忌口,忌油腻,忌辛辣,以清淡为主·”·其他老板呵呵笑,有几个老板开玩笑说:“小秦啊,你这个助理很负责嘛,这饭都吃得不能尽兴啊”·马上就有几个老板接话说:“嗳,也不能这么说,小秦毕竟刚出院,还是以身体为主。”
阿强正经八百地点头:“对的·”·年会以后,我把那几个知道了我身体状况以后还不知收敛一直劝酒的客户公司都告诉了苏牧,看明年能换就换吧。
阿强喝了酒,我腿还没有好利索也不敢开车,只好找代驾帮我们开回了家··大部分年货都置办好了,就早几天让刘姨回老家过年,和家里人团聚团聚,年后初七再来上班。
家里黑黢黢一片,开了灯,光才让房间看起来温暖了些,我冲了杯蜂蜜水给阿强喝,洗漱完以后躺在卧室看会儿电视··阿强端来泡脚桶,里面放了些药粉,让我做好把脚放进去泡着。
我舒服地叹息了一声,今天因为参加年会,走路的速度和步数相对多了一点,这会才觉得小腿都是酸麻的··阿强搬了个小熊矮脚凳坐我对面,给我揉着小腿,一脸心疼地问:“疼不疼有没有不舒服”·我觉得很幸福,按着他的肩头就亲了下他的脸:“只有一点不舒服。”
“怎么个不舒服法是骨头不舒服还是肌肉不舒服刺痛吗”他一脸担心地问,也不敢再多按,轻轻把我的脚放回盆里,就要打电话。
“阿强,就是腿有点酸,可能很久没走这么多路,累着了·”我脚在水里搅啊搅的,“你再帮我按按吧,刚才帮我按了以后舒服多了·”·他才放下电话又回来帮我按脚,然后抬头看我再确认一遍:“只是腿酸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啊”·我点点头,哪里疼,是怎么个疼法,我还是分得清的。
他闷声不说话,用有力的手指在我的小腿上按摩,过了一会儿以后才说话:“果然今天应该要坚决阻止你出门·”·“那明天的厂区年会我就不去了。”
我说完这话,看他脸色还是讪讪,“厂商的年会让苏牧替我去,我也不去了·”·听到我说这些,他脸色才和缓了许多·水有些凉了,他把我的腿轻轻抱起来搁在他的腿上,然后拿起手边的电水壶往盆里加热水,试了水温合适以后才又把我的脚放进去,按摩了大概半小时才结束,给我擦了脚,还细心的图了护肤霜,才给我盖好了被子,端着泡脚桶去浴室倒掉。
看着他的背影,我想了一会儿,把灯关掉只留了两盏床头小灯,他在里面洗漱出来以后,脱了鞋进了被窝,从背后搂着我的腰,把头埋在我脖子:“今天累坏了吧”·他浑厚的气息吹到我的脖子上还有耳朵里,我腰一阵酸软,忍着脸红,我翻过身抱住了他的腰,凑到他耳边小小声地说:“天天喝汤,你想吃肉么”·说完我就把脸埋在他的胸前,不敢看他的反应,只觉得过了很久,他低声地闷笑,通过胸腔的震动传到了我的心里。
他身子往后撤了一下,看着我发红滚烫的脸,吻就兜头绵绵密密地落下来了·直吻到我唇舌发麻,气喘吁吁才彼此分开··我吞咽着口水,看着他··他的眼睛,热烈兴奋,充满兴奋和爱恋,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求欢,对他而言,很是高兴吧而看到他这种反应的我,心中也很雀跃和悸动。
他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又小心地帮我脱衣服:“我会很轻,很小心·”·“我想看着你,我想看着我们在一起·”我转头看向他。
“好阿政·”他喘息着亲着我的背,两手在我背上游走,“这样不会伤到你·”·我感觉到有冰凉在那里摩挲,知道是他在帮我做着拓展,我放松身体配合他:“这是我们和好以后的第一次,让我看着你。”
“傻子,以后每个月的第一次,每天的第一次,会多到你记都记不下·”·“你是色鬼么”·“只对你。”
满室春意盎然,房间里的玫瑰花红的娇艳可人……··☆、第13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阿强从外头进来摸摸我都额头和小腿,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迷蒙地往他怀里拱了拱,摇摇头,昨天他很小心,也只做了一次就没敢继续,全身也没有被折腾以后的酸软。
但是毕竟很久没有□□,后面一直胀胀的,可我总不好跟他说我那里不舒服吧·“那就好·”他揉了揉我的脸,“那起床吃饭吧,我做了你喜欢吃的鸡丝粥。”
我嘴上答应着,却睁开眼睛继续在床上趴着不动,打算再赖一会儿床:“好·”·“我的乖宝,今天要些馒头,赶紧起来,给你面团玩·”他用哄小孩的口吻哄我起来。
我肉麻得不行,笑着推开他:“谁要玩面团”·他抓着我的手,放回了被窝里,然后在我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给你玩呀,小孩子都喜欢玩面团。”
我小声惊呼:“啊,你个流氓·”·脸迅速升温发烫,我觉得我耳朵都要烧红了,昨晚做完,都擦洗完换好衣服了,他非要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伤到,弄到最后,他□□焚身,又让我用手给他释放了一次,想想都觉得羞臊。
他却很喜欢,又讨了几句口头的便宜,帮我递来了衣服,等我洗漱好抱我下楼,到了平地才让我自己走:“一定要慢慢走,别快啊我去把饭菜端出来。”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阿强,我想在家里装个电梯,上下也方便·”·“不行·”他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果断而且干脆。
“为什么”我疑惑地看向他··他端着一盆粥过来放到桌子上来,粥熬的软糯粘稠,里面漂浮着粉嫩嫩的是鸡丝,上面点缀着香葱叶,漂浮着几滴香油。
真是让人食欲大开,其实我就是随口说一说,没想到阿强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告诉我:“装了电梯,我要是抱你上下楼还得找借口·”·我不由地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是说情话走火入魔了么·吃饭的时候,我夹起一颗枣子一样大的粉嫩嫩的小寿桃一样的馒头:“这是在哪里买的吗寿桃”·“是我做的,你尝尝。”
他给我盛好粥放在我面前,“先喝一点温开水再吃饭·”·我咕嘟三两口喝完小杯子里的温水,就一口咬住了‘小寿桃’:“嗯,里面还有馅儿呢”·“喜欢么”他夹起了一个大包子咬了一口。
“喜欢,这是香菇馅么你怎么不吃”我看着盘子里还有五只小寿桃,阿强却吃那个看起来一般般的大包子,我夹另一个放在他面前的小盘里,我心下有些震惊自己的改变,明明最不喜欢饭桌上夹来夹去的没有规矩,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习惯了,而我为什么也开始在饭桌上夹来夹去了啊·“知道你不爱吃甜的,就用香菇鸡肉加了咸蛋黄拌了包的馅。”
阿强眼睛都笑弯了:“包子也是一样的馅儿,我吃得多就包的大一点,好吃吗”·阿强有着得意,然后就是等着被夸的期待眼神看着我。
“好吃·”哎,太好吃的东西也有它的缺点,有一个一直喂你生怕你吃的少的男人也有缺点,那就是:我这段时间都胖了好几斤了,哎哎·“那就多吃点,你太瘦了。”
说完又夹了一颗荷包蛋还有火腿片放到我盘子里··我看着面前的这堆食物,内心狂汗……·“阿强,今天要做什么啊”他在厨房收拾,我在门口喝着阿强给我榨的混合果汁看着他收拾。
“今天蒸点团圆饼,再做点小馒头,还要炸点肉圆子……”他刷好了锅碗,擦净了灶台,整个厨房间明亮如新··“给我喝一口·”他凑过来喝果汁,我就鬼使神差地递到了他的嘴边。
“这么多事要做,干嘛不听我的请个钟点工过来帮忙”他喝过的果汁,我再接着喝,竟然有点羞涩,谁能告诉我这间接接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过年的意义不同,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想亲手做东西给你吃。”
阿强现在说情话真是炉火纯青了,张口就来··我逡巡了半天发现没有我能做的事情,就跑到门口找了鞋油,坐在条凳上给阿强擦擦鞋,这还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擦鞋。
“阿政,你在干嘛呢”我听到阿强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过来,接着就看到他快步走过来,“你在擦鞋子啊”·我不无骄傲地站起来,把擦好的一双鞋举起来,冲他笑笑:“我擦好了,亮不亮”·那一瞬间,他愣住了,然后接过了鞋子放到了鞋柜里,亲了我很久:“谢谢宝贝。”
我不知道是被夸的,还是被亲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捏捏衣角:“我没事情做,也不知道能帮你做些什么·”·阿强或许是看我闲的实在无聊,想了一会儿带我进了厨房:“那你来帮我做包子吧。”
桌案上有一个8英寸大小的圆饼,分了八个扇形里均匀撒了红红绿绿各色的蜜饯碎粒:“这是什么”·“改造之后的团圆饼,初一早上吃的。”
他拉着我去洗手,用洗手液帮我搓了搓手指上沾到的鞋油,“以后不要做这些了,都有我呢·”·“我想给你做些事情,你什么都不让我做,我成什么了。”
我有些不高兴,我觉得我们应该是平等的,我不能只享受着他的照顾和爱护··“那以后我不在家,你能照顾好自己就行了·”说完给我擦了擦手,“我在家的时候……”·我直直地看着他,他咽了下口水,要出口的话转了个弯:“也会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啊,对了,现在我就很需要你帮我。”
他很看得起我的给我围了个围裙,还给了我一根小小的擀面杖,让我跟他学做团圆饼,在他又做好了三个以后我才弄好一个··我看着自己面前这块形状说圆不圆说方不方的不规则,厚度各部不均匀的面饼,气定神闲地把饼揉成了一个面团,再来一次·阿强站在我身后圈住了我,按住我正在擀面团的手教我:“要先把它按开,大致均匀了再开始擀,这样……”·我看着面团在他手里听话的转一圈又一圈,一变身又成了一个饼,仗着他在我背后看不到我的表情,不服气地迅速努了一下嘴,又再接再厉拿起了最后一个面团……·最终,我看着桌子上的三层屉笼上的六个团圆饼,尤其是对最上面那个‘最好看’的作品露出老父亲般满意的眼神,大手一挥:“蒸吧”·设定好蒸箱的温度和时间以后,手不能停下,阿强又从料理台上端来了三个白瓷大碗,里面分别有三种馅料,他飞快地先擀了几个巴掌大的圆饼,然后我们一人一个放在手心,他就开始了高难度的包子教学。
说实话,一开始我是能看懂的,并且很兴奋自己即将学会制作狗不理一样好看的包子的·直到捏花的时候我才完全蒙圈了,明明是和阿强捏的手法一样,为什么从他手里出来的就是花一样圆润可爱的小包子,而我手里的这个就是一个露了馅的福袋上面还耷拉着一个面疙瘩·他又耐心地教了我很多遍,而我毁了好多包子,有点垂头丧气。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我把手里又毁掉的包子放在了一个透明的板子上,和之前那六个被毁掉的包子一起凑成了七个‘丑八怪’,站起来要出去:“算了,我还是不要添乱了。”
“你第一次能包成这样已经非常好了,我不该教这么难的,快坐下来·”他拉着被打击到的我又坐好,“教你一个初级的,这个你只要上手练几次,肯定就会了。”
我对他嘴里的初级,练几次就学会的话持保留态度,他刚才还说团圆饼好做呢·“我包好了·”我把手里的饱满的月牙形包子递给他看,成就感满满,这个太简单了,一试就会。
他很震惊的样子接过去细细端详:“一次就成功了”·我点点头,忍着自己想要笑的冲动··“宝贝你太棒了”说完他响亮地在我脸上‘啵’了一下,“我第一次包这种包子的时候,又瘪又塌的可丑了。”
我再看看他手里的包子,我包的是圆鼓鼓的挺好看的··“那你就先包着我来擀皮”·我重重点头答应,这样分工合作很是开心,中间我也试过换一下分工,但是他包的包子又好又快,我赶不及,所以后来还是换回来了,没了初学时的小心翼翼,我可以分心一边包包子,一边和阿强聊天:“阿强,你把这些放在冰箱里干什么”·“放冷冻里,吃的时候一蒸就能吃了,又新鲜又方便。”
他把蒸好的团圆饼端出来放在料理台上冷却,又把我毁掉的七个‘丑八怪’放进蒸箱里去蒸,还笑笑说:“不能以貌取包子,馅料还是很丰满的嘛”·我弯弯嘴角笑,现在满厨房都是甜香的味道,这个味道让我突然就真的感觉到过年的氛围了,那种和家人一起庆祝团圆的幸福感。
我从来没有觉得过年很重要,自己一个人过年这么多年也已经习惯了,春晚、烟花、团圆饭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可是今年,我突然想在除夕守岁一整晚,看春晚,吃团圆饭,倒计时的时候出去放一挂鞭炮和一桶烟花:“阿强,你怎么会想到要蒸包子啊”·“我妈妈是北方人,过年的时候都要蒸馒头的,可是我爸爸吃不惯馒头,所以就两厢中和了一下,干脆做成了大包子,哈哈。”
听到他说起了爸爸妈妈,我心里有着不安,开口问他:“那你明天要和你爸爸一起守岁吗”我故意把第二个你字说得特别轻,好像这样我也可以叫爸爸了,我为自己的小心思有些不够自然,捏着包子的手速度变得很慢很慢,心里有期待,也有失落。
·“老头啊他才不稀罕我呢”谁知他竟然说出这句让我吃惊的话来··他看我疑惑,就跟我解释说,话里话外有吃醋的味道:“我家老头最近看上一老太太,知道那小老太太过年的时候要去欧洲旅游,就请假也跟着去了,你不知道,老头这么多年,可是第一回请假。”
阿强看了我一会,笑了,又接着说:“你知道他还说什么吗他说儿媳妇哪有媳妇重要,等他过年回来再见,等他先把媳妇追到手再说。”
我觉得阿强爸爸说的挺对的,也跟着笑,笑着笑着我就反应过来了,手一哆嗦包子掉到了案桌上,惊吓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你,你告诉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别看到标题想歪了哦……·☆、第14章·看着我惊讶和紧张的反应,阿强却很坦然地继续做手里的事情:“对啊,这么开心的事当然要和我爸分享。”
我手足无措,坐立不安,站起来解开围裙就走出了厨房··“阿政,慢点走,注意腿”他也跟了出来,很快就拉住了我的手一起坐到沙发上,“怎么了告诉爸爸不好吗”·“我不知道。”
我有点六神无主,烦乱的心绪让我思维有些空白,我既高兴他能跟他爸爸坦白,也惶恐他爸爸见到我的反应我甚至能想象他爸爸见到我以后那种被欺骗的愤怒。
他用干净的手背给我擦了额头急出来的汗:“放心吧,老头知道是你,他很喜欢你·”·我更加局促不安:“他知道是我”知道是我难道不会怪我抢走了他的儿子吗怎么会喜欢我·“我们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告诉他了,那时候他催我也该结婚了,我说我喜欢男人,而且已经遇到了想一辈子的人,希望他能祝福我。”
他靠左在沙发上,拿两个靠垫放在我僵直的背后,“老头那天是我见过发过最大的一次脾气,他用鸡毛掸子抽了我一顿让我在屋里反省,自己一个人跑阳台上抽了一晚上烟,那也是我第二次看到老头哭,第一次看到他哭也是他打我的时候。”
我攥着衣角,心里更加的戚戚然和愧疚··“第二天,我不放心地跟他出门,看着他去医院咨询心理医生,回来以后和我冷战了好几天·后来,他就一直内疚是他没有照顾好我,擦着我妈的照片跟我妈说小时候让我接触的女孩太少了。”
他说着说着眼角有些- shi -润,我想用手帮他擦掉,但是看到了手上沾到面粉,又只好换了衣袖给他擦,他抱住我闷闷抽泣了几声,发泄了一通又破涕为笑,“后来他就慢慢接受了,你不知道老头有多能折腾。”
我也跟着他笑:“他做什么了”·“我们分开的这两年,他怕我没人要,又怕我乱来,说要给我介绍个男对象,还偷偷跑相亲角去了。
呵呵,你不知道那天他回来脸色多难看,灰头土脸的,从那以后再也没提过这事儿·”他说完这些以后生怕我不高兴一样赶紧抱住我,“这辈子,除了你,我还能跟谁呀”·我心里依然紧张,总担心他爸爸见到我以后会和他想象的差别很大。
阿强给我打开电视让我自己在客厅坐着看电视:“厨房还有一点点,我自己来就好了,你看电视吧·”·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中午吃了饭以后,阿强又在厨房里剁肉炸肉圆,这次为了不让我进去还把厨房门关了说是油烟太大,我又只能无聊地翻着电视,随便放了一个动画片让电视的声音把房间里热闹一下。
我又一次推开了厨房的门偷偷看阿强,他正在很熟练地用左手抓着面糊,轻轻一握就从虎口出来个小面团,这时候用右手两指接住迅速放进油锅里··“怎么又过来了”他听到了声音,也不回头看依旧专心地炸着丸子。
我不说话,就在门缝里看他干活,我觉得我买的油烟机质量挺好的,厨房油烟并不大··“哟哟,服了你,进来吧,正好刚炸好的丸子,过来尝一尝·”他用满是面糊的手招呼我赶紧进去。
我乐颠颠地跑到他右边,看着旁边的盆盆碗碗里一堆做好的大丸子小丸子红丸子白丸子黑丸子,感觉自己在报菜名了,我指着那个最小的白丸子:“这个是什么丸子啊”·“那是鱼肉丸,旁边是牛肉丸,这两个是煮出来的,现在吃没什么味道。”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盆上的过滤往里的炸的得焦黄的丸子说,“这个是萝卜丝的,旁边那个是荠菜的,你尝尝·”·“这个大圆子是狮子头对不对”我指着大盘子里圆鼓鼓的大丸子问,虽然是问,但是我很确定那就是。
漫不经心地先捏了那个荠菜的吃,我比较喜欢吃荠菜做的东西,“咯滋”——·入口酥脆的口感让我惊叹,点头对阿强说:“嗯,好吃”·阿强只笑着看了我一眼,就又去忙活手里的事。
我又拿了一个萝卜丝的丸子,嗯,这个也好吃·这两个都尝过了,干脆把煮出来的丸子也试试吧,嗯,香是挺香的就是味道淡了点,还是荠菜的好吃……·因为下午吃了不少丸子,晚餐就吃得很少,又被阿强说了一顿。
吃了晚饭之后才六点多,阿强说要出去买点新年礼物送人,让我在家里看电视等他··他刚出门就又回来了:“还是咱们一起去吧,你也去消消食·”·我知道他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一个人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太无聊太孤独了,给我包装严实就出发了:“不要带轮椅了吧,我现在还是能逛逛的。”
“不行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两个多月,还是多当心,不要走太多路·”他开着车看向前方,“而且,明天除夕,今天办年货的人肯定不少,万一来来往往的磕磕碰碰怎么办”·到了超市,超市里布置得红红火火,广播里一首又一首拜年的歌欢快地播放着,没想到超市里的年味这么浓啊我倒是很新奇,我很少逛超市,偶尔来一趟也没碰到过这么大的阵仗。
每个人都满满地购物车的年货,脸上有着节日的喜庆,也有不怕花钱的大气豪爽,很有生活的气息··阿强和我不同,他满脸冷肃地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我在人海中穿行,小心地避让,还要不时地提醒对面推购物车横冲直撞的慢一点:“阿政……”·“怎么了”·“我后悔了,真不该带你出来”·我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忍着笑转头看向前方,指着卖酸奶的地方:“我们去买点那个酸奶吧”·他看着我指的地方,又看着那涌动的人群,满脸不乐意但最后又无奈地屈服,买了不少东西,拎着个篮子根本装不下,我干脆作出了一项伟大而又艰难的决定:“我们,去推辆车”·于是只好又返回到入口,去推了辆购物车,一个很奇特的景象就出现了,阿强推着我,我推着车。
我反正带着扣账和帽子也不怕别人看我,看到很多东西都忍不住要拿着放进车子里,很多我没吃过的零食更是想也不想地就放进购物车里,够不着的就指挥阿强帮我拿,阿强满脸的黑线终于在膨化食品堆满了车以后说了话:“阿政,咱们是来买年礼的,你买了这么多零食,一个车都放不下了。”
我低头看看满满的购物车:“那要不,再推一辆”·阿强彻底被我打败了,无奈地笑了:“傻子,没法再推一辆了,不安全的。
好了,这次买的够吃很久了,喜欢咱们下次再来,这次先办年货要紧·”·我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我一个都舍得放回去··“买了就买了,走吧。”
他再一次地妥协了,我挑挑眉,被口罩挡着的我,可以随意地得意地笑··下电梯的时候很麻烦,因为只有斜坡式的扶梯,为了不出事故,我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因为怀里一直抱着两箱奶,我刚站起来的时候有些踉跄,把阿政吓了一跳,脸色都白了:“怎么了是不是痛了”·超市里人声嘈杂,音乐也大,我只好冲他摆摆手让他放心。
他让我推着超市的购物车站好,把轮椅折叠好夹在腋下,然后就扶着我的胳膊顺着人流下了负一楼··到了负一楼又把轮椅放好让我坐上去:“腿没有不舒服”·我笑着看他,又给他示意没事,让他继续逛。
在这里又买了不少干果和炒货,这些是守岁的时候要吃的,又在低温区买了些牛奶是要晚上喝的,阿强说家里的快没了,最后才去禽肉区订了些包装好的火腿礼盒还有川广风味的香肠。
幸好我们买这些礼盒的量不算小,人家答应给送到收银台还有地下车库,不然这一趟超市就算是白来了··我们买东西用了一个小时,看着排队的长龙还在犹豫要不要再逛一圈再回来结账,可是观察了一下人有越来越多的趋势,算了,找一个相比较而言看起来少点的队伍,排队吧·排了将近半小时的队才到我们,阿强把我先推出了狭窄的通道,然后他把车子里的东西又一样样拿出来给收银员结账,因为我很多东西拿的都是不重复的,所以只见清单“嘀嘀嘀”地不停往外出单。
这里东西拿完以后,终于看到卖火腿的人推了两个蓝颜色的购物车过来了,里面堆着看起来很壮观的火腿礼盒,没办法,我们买的量也不算大,人家不可能就这样给上门送货的,忙都忙死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排着队的顾客也不肯往后退让他们进来,他们只好拿了一根火腿扫条码,那员工对收银员说:“丫头,二十个·”·收银员跟他确认数量:“二十个吗”·“对的对的。”
那员工点头,然后把那根火腿收了回来,指着一个方向对阿强说,“老板,待会你拿着小票到服务台那里等我一下,我从那边出去·”·阿强点点头同意了:“谢谢。”
在外人面前阿强还真是不苟言笑,看起来还真是很严肃的··回到家躺在沙发上,在超市大把花钱的兴奋劲才缓缓退去,带着兴奋之后的开心我看着阿强说:“逛超市还挺好玩的。”
“哪里好玩”阿强黑着脸端着桶先来给我泡脚按摩,“要不是你拦着我,我非得教训那个小鬼一顿,没教养的东西·”·我笑笑安慰他:“他踢得是右腿,没事。”
阿强紧锁的眉头依然没有解开,帮我揉着小腿,语气缓和下来:“都没事”·我点点头,揉揉他的眉心:“真没事,别被不相干的人扫了兴致,你今天带我去超市我还挺开心的。”
“是啊,就冲你那个好奇劲儿就能看出来了·”他似乎又想起了我在超市买东西的样子,忍俊不禁··我看他没那么生气了,也跟着笑了出来:“没想到逛超市这么有意思,很多东西都没见过。”
“那我以后常带你去·”他抱起我的腿,给桶里加上热水·我正要高兴地点头答应,就听到他又补充了一句,“等你腿好了以后。”
真是一盆冷水泼下来啊,瞬间没了热乎劲儿··阿强把水倒掉以后让我在沙发上坐着,用毯子给我裹好了腿,才去车里把一袋一袋一袋又一袋还一袋的东西全都拎了进来,把需要冷藏的放进冰箱,把那些吃的喝的分门别类放在电视下面的储物柜里,购物袋一个个折叠好放到了门口的鞋柜里,说是下次逛超市能想起来就带着。
洗漱完以后周身的疲惫就席卷了上来,在床上八爪鱼一样抱着阿强,酝酿着睡意:“阿强,给我讲讲你的事情吧,还有你的家人,我想知道……”·☆、第15章·阿强亲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抱紧了我:“让我想想从哪里说呢”·“就从叔叔说起吧。”
其实我也很想叫爸爸,但是总是会觉得不好意思·没有见过他的爸爸,如果这么称呼,会像是偷来的一样··“放心,老头人很好相处的,人很通达,他会很喜欢你的。”
他捋着我耳边的头发,“我爸前几年开始报自考班,现在都考到专科,准备向本科冲刺了,比我学历高多了,天天还跟我显摆他那些证书·”·我心里对阿强的爸爸更加的佩服,人一旦长大了,很难再静下心来去学习,更何况像他这样到了知天命的年纪的人,我笑着说:“叔叔真厉害,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是啊,所以我常想我家老头就是没赶上好时候,他要是生在咱们这个年代,现在少说也得是个教授级的人物嗳·”阿强见我夸他爸爸,一副与有荣焉的嘚瑟样子,我捏捏他的下巴。
“我爸小时候,那时候家里的钱都给奶奶治病了,也没钱读书,那时候上学条件也不太好,就跟着我爷爷找零工·没有文化也没什么见识还没什么关系,所以辗转托了不少人才找了个工厂的铁饭碗,后来跟我妈结婚以后,就让我妈做了,自己找了个环卫的活干,一直干到现在。
·我六岁那年,我妈他们工厂倒闭了,为了不让家里收入突然减少,我妈就跟着我爸做了又累工资也低的环卫工,我爸不愿意,俩人还因为这个吵了几天呢,那是我印象里他们第一次吵架。
后来没拗不过我妈,俩人就天天一起上下班,不过俩人这样也挺乐呵的·”·“那时候为什么不想着做点小生意呢”我好奇地问,九零年初那时候的机遇多好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问我爸,为什么不干个体户我爸说家里里里外外都没个念书的,也没有脑子好使会变通的,还指望他和我妈俩一个文盲、一个半文盲自己开窍啊那时候天天光想着怎么好好干活保住饭碗了,能有心思想着要供我念书就算是看得很明白了。”
我和阿强一起闷笑,听着阿强对他爸爸字里行间的描述,脑海里甚至能想象一个年轻能干却又无知无觉的男人,一心一意想着用自己的体力和肩膀来扛起这个家,每天乐呵呵地过日子,也是这样的- xing -格,才能把孩子养的这么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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