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厢情愿 by 橙了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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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厢情愿 by 橙了橙(3)
·沈尧坐着坐着就觉得眼皮一度重的抬不起来,乔妈妈看着困的打滚的人笑了笑,端着碗银耳雪梨汤递给沈尧说道:“趁热喝·这个对咳嗽有好处·以前川儿小时候我也经常给他做。”
沈尧尝了尝笑着嘴甜的说道:“真好喝,原来跃川做饭好吃都是遗传自您啊·”·乔妈妈从他手里拿过碗,重新盛了碗递给沈尧:“今天谢谢你了。”
沈尧喝着汤摇了摇头··“你今天怎么会去哪儿”·“我和跃川过去挑戒指的…”沈尧话未说完,乔妈妈手一抖将碗掉到了地上。
沈尧看了眼有些慌张的乔妈妈,他抽了些纸巾连忙帮着收拾,过程中低着头,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乔妈妈红着眼眶有些生气的吼道:“你说什么对不起。”
沈尧微微一愣,乔妈妈稳了稳情绪说道:“楼上有川儿小时候的房间,想不想去看看”·沈尧点点头表情有点想做错事的小媳妇,问了句“可以吗”·乔妈妈拉着他手,带着他上楼,一下午乔妈妈跟沈尧说了很多乔跃川的事情,沈尧听着听着忍不住打断问道:“您这么爱他,为什么…”·“为什么从他那儿听到不一样”乔妈妈替他说道。
沈尧点了点头,乔妈妈有些无奈的婆娑着相片上欢快的小孩模样:“他说的没错·当年我确实为了过上跟好的生活硬要把他送走,我一无所有,能给他什么啊,因为这个他怨恨我,我并不后悔。”
沈尧突然响起很早之前乔跃川无助的说过那样一句话——她根本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而他也原话做了转述··乔妈妈像是想到什么事情一边,笑容格外苦瑟:“名利让他衣食无忧,我也一直希望帮他找走条捷径。”
话说一半,他抬抬眼皮,视线扫了眼沈尧继续说道:“如果有什么错,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把孩子教好,可能我真的不懂他了吧,但无论如何,川儿都是个善良的孩子,你也是。
人啊,看清事物很容易,看清自己的心很难,需要时间,你懂不懂”·沈尧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乔妈妈笑了笑说道:“刚不是困了吗在这儿休息会儿吧,我给川儿打个电话,一会儿让他来接你。”
沈尧在半梦半醒间依稀听到乔跃川的声音,说着什么知道了,但迷迷糊糊的听不真切···    ☆、婚前恐惧症·醒来后他下楼看到乔跃川和乔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着包饺子,乔跃川听到动静问他:“醒了饿不饿”·沈尧摸了摸肚子点了点头,还特别夸张的做了个饿的口型。
乔妈妈笑着让他洗手帮忙,乔跃川嫌弃的说道:“您让他包,怕是要不是吃不上了·”·沈尧凑近拿沾了水的手冲乔跃川甩了甩,抬臀撞了他一下,给他递了个等着瞧的眼神。
乔跃川满手面粉故意捏了捏沈尧气鼓鼓的脸,硬是给人抹成了大花猫··沈尧被面粉痒痒的不由的打了个喷嚏,乔跃川嫌弃的扭过头弯腰假意护着包好的几个饺子。
乔妈妈一时间仿佛直接透明化了,沈尧从乔跃川身侧伸长手臂搂着他的腰,垫着脚作势冲着对方脸颊去了··乔跃川推拒了两小,无果,沈尧抱着人晃了两小,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亲一下,不然你让你晚饭没得吃。”
乔跃川低头吻了下他耳垂,暧昧的问道:“哪个晚饭”·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平时正经的跟什么似的老干部,突然暧昧的挑逗撩拨,这样的乔跃川一阵一阵的,他有时是真怀疑他不是人格分裂就是过分压抑。
 ·沈尧红着脸冲着人脸咬了一口,乔跃川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肉,沈尧着一咬,几乎就是牙在肉上轻轻划了下,舌尖舔了舔·活生生像一条狗··完事后,他后悔不已,想着自己应该咬嘴的,嘴好咬,面对战略失策,他只好悻悻的抱怨了乔跃川一句“假正经”。
乔跃川眉眼笑着拉着沈尧手把手的教着如何擀皮,沈尧时不时手指上翘,顶顶乔跃川的手指,乔跃川听了下手上教学动作,说了句“别闹”··沈尧嘻嘻哈哈的身子后靠,让自己贴紧对方胸膛,亲昵的耳语道:“我还是喜欢你臭流氓的样子。”
乔跃川收了收,让沈尧自己去练习,沈尧在他转身的时候明显看到了对方脸上覆上的一层红晕··一家人忙忙乎乎半天最后如愿的吃上了饺子,事实证明沈尧并没有像乔跃川说的那样,他还是很有包饺子潜力的,只不过包的丑了些。
乔妈妈看着沈尧和乔跃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逗趣着,心里升起一股暖意笑着说道:“尧儿,没事,包不好就不包了,以后想吃了让川儿包给你吃·”·沈尧和乔跃川同时看像乔妈妈两人各嗯了一声,只不过一个是因认可而兴喜的嗯,一个却有些迟疑和沉重。
沈尧拿着东西先行上车,乔跃川看着门口送行的乔妈妈,看着沈尧的方向问了句:“您怎么回事”·乔妈妈拍了下儿子的肩膀垂下眼帘:“我挺喜欢那孩子的。”
乔跃川皱眉眉头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待对方继续说些什么,然而乔妈妈只是催着他让他快点过去··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晚上乔跃川把乔妈妈让带的东西挨样摆在沈尧家冰箱里,并在一旁嘱咐着,沈尧从背后搂着他一左一右的晃着。
乔跃川关上冰箱门拍拍沈尧的手转过身问道:“怎么了”·沈尧抱着他说道:“不留下吃晚饭了嘛”·乔跃川稍一晃神便明白了他说的意思,他下巴轻放到沈尧头顶上蹭了蹭,低头亲了下他额头说道:“每天净想什么呢,纵欲过度不好的。”
“又来了,老学究”沈尧有些不高兴的抱怨着,然后在他身上不停的戳戳点点··乔跃川攥住对方手腕,问道:“干什么呢”·沈尧缓慢而诱惑的一字一顿说道:“寻找开启臭流氓模式的按钮”·乔跃川被对方逗的一笑。
最后只好答应陪对方睡会,等他睡着在离开··自从两人发生关系后,明明彼此间更亲近了,但沈尧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乔跃川在躲着他的错觉·那次之后两个并没有在做过,而他有时候腻着乔跃川,乔跃川最多也就是亲亲他的额头和嘴角。
沈尧不想揣测什么,他讨厌自己的敏感与矫情·他告诉自己,乔跃川刚接下城北的地,肯定很忙,这很正常··订婚宴的时间定在了二周后··城北原本的居民已经陆陆续续的搬的差不多了,沈尧在去的时候熟悉的地方俨然没有从前的生气。
所有的房屋被拆的七七八八,一些土棚也被撞的东倒西歪··婆婆最近身体越来越差,沈尧去乔跃川公司找他,秘书告诉他乔总出去了,但也没有说具体去了哪·他只好自己去商场逛着给婆婆挑些补品带去,没想到刚好迎面碰到了乔越晖。
乔越晖看着沈尧冷嘲热讽道:“我瞧着谁呢,原来是沈公子啊·”·沈尧懒得理他正准备走却被乔越晖拦住,乔越晖说啊:“今天怎么一个人啊我那弟弟呢,怎么尹家那小子一回来,就抛弃你了”·沈尧十分讨厌对方的挑拨离间,瞪着他说道:“你别没事找事。”
“我没事找事,也不知道是谁他妈没事找事怎么这回又要跟我爸告状啊”·沈尧不屑的笑了下说道:“告状我用的着吗怎么上挑事被教训惨了”·乔越晖呸了下,恼羞成怒的说道:“放屁,要不是他那天跟老子找事,老子会打理他。
我告诉你,别以为现在有你给他做靠山老子就怕了他,他要是还敢跟老子挑衅,老子照样揍他·”说罢狠狠推了沈尧一把转身走了··沈尧在墙上撞了下,胳膊磕到的地方有点发麻,他脑海中全然回荡着乔越晖刚才说过的话,他总觉得那话哪里不太对,但好像又一时间理不清楚。
沈尧不是第一次听到尹家了·他通过很多人听到过,听到的事情也都各不相同,但却唯独没有从乔跃川口中听到过,他给乔跃川秘书打了电话,问道乔跃川有没有回去,是跟谁出去的。
秘书只说了:“乔总上午接了电话就走了,并没有说是什么事,晚点乔总回来我让他联系您·”·沈尧告诉秘书不用提他打过电话的事,然后便挂了电话。
几天后订婚宴的很多流程都定了下来,沈尧去乔跃川办公室找他商量,乔跃川忙着跟什么谈事只是匆匆跟他说让他决定·沈尧是生气的,他把文件夹扔桌子上转身就离开了。
晚上乔跃川难得空出时间来打给沈尧叫他一起吃饭·沈尧坐着车里什么话都不说··乔跃川伸手掐了下对方的脸说道:“文件我看了,流程上没什么问题,挺好的。”
沈尧打掉对方的手有些不太高兴扭过了头··乔跃川拉住沈尧的手握着放在自己腿上缓缓说道:“行了,别气了,我明天请了假,一天都陪着你,我们去看戒指好不好”·沈尧赌气的说道:“明天不忙了”·乔跃川笑着,哄小孩般的说道:“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把所有的事儿都丢给你,行了,别生气了,好不好”说罢他在沈尧手背上落下一吻。
沈尧看着对方,视线格外灼热,恨不得将对方整个人收到眼眸中,他垂着头,整个人特别沮丧不安,嗓子有些干涩,他缓缓开口说道:“跃川,我…”·开着的人表示疑问,看了眼一旁的人嗯了一声。
“我最近就是觉得不踏实,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来了·”他声音有些紧张与忧虑··乔跃川踩了脚油门,开过红绿灯将车停到一旁,将沈尧身子转正,双手按着他的肩膀,像是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对方一般:“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沈尧摇了摇头,他们想目光相对,一时间两个人静默无声。
沈尧低着头牵起嘴角,眯着眼睛冲乔跃川偏头笑着:“我可能有了婚前恐惧症·你的对我好点,这样我有安全感·”·乔跃川抬手揉了揉他细碎的头发,发丝触在掌心里软软的,他的心跟着有点乱。
最近很多的事来的突如其然,看似顺理成章却又相接的天衣无缝,沈尧不傻,他隐隐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那些不清不楚的事情让他介怀与不安·或许真的是因为想要的幸福唾手可得而变得敏感,他自己也说不清,他只是觉得,有些蠢蠢欲动的东西张牙舞爪的试图撕裂着什么。
··☆、山雨欲来·星期五,天气晴朗··很好的天气里,有一个很好的人,离开这个世间··沈尧一早接到电话打车便往婆婆家赶,她还没有搬走,她终归从这片熟悉的土地上离开了。
他的丧事是沈尧一手- cao -办的,很简单,以前的老邻居都搬走了,整个丧礼的过程中只有三五个亲友··乔跃川有事情没有到场,只派了助理过来帮忙··晚上待大家都散去后,沈尧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看着星空回忆过往,助理帮忙收拾完东西走了过来,坐到沈尧旁边安慰的说了句节哀顺变。
沈尧回过神礼貌的道了声谢:“行了,没什么事了,你早点回吧·”·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助理坐了会说道:“看到出来您跟婆婆一定感情很深,您要心理不好受,愿意的话我可以陪您聊会。”
沈尧放松的笑了下,开玩笑逗了句:“等回去了,我让跃川给你涨工资·”·助理紧张的摆摆手说道:“不用了,不用了,之前尹总也是这么说的,当时差点吓得我半条命都没了。”
沈尧听着来了兴致好奇的问道:“啊怎么回事说说呗·”·助理缓缓讲到:“大概一年前吧,周六临时安排了一个会议,乔总当时让尹总打电话叫他起床,那会尹总刚出国,我半梦半醒间接到电话,就听尹总说联系不上乔总,怕耽误事儿让我大清早的往乔总家一通跑,吓得我差点半条命没了,事后还安慰我说让乔总给我涨工资。
我到的时候,乔总早起了,好像有人打错电话了,当时乔总还以为是尹总拖着人家聊了小半天呢·”·沈尧神色一沉,笑了笑说道:“那后来怎么样了”·“好像当时就把那人拉黑了,不过后来他盯着手机看了半天,突然让我查下那号。”
话到一半,助理稍顿了顿有点担心的问道:“我是不是说多了·”·沈尧眼神转了一圈,轻松的说道:“没有,我们就是闲聊而已,我嘴很严的。”
助理松了口气,憨厚的笑了笑··沈尧看着对方一脸释然的表情问道:“你跟着跃川多久了”·“很久了,我毕业后就一直跟着乔总。”
“那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沈尧继续问道··助理挠了挠头说道:“我这样背后议论老板是不是不太好啊”·“不会啊,说好了我们就是闲聊吗。”
助理反复思考了很久只说了温和、认真、有担当··沈尧笑了笑,看着星空,突然有些感概:“人与人的缘分还真是巧妙·”·助理眨了眨眼,看着沈尧老成的说道:“我以前也这么认为,不过后来乔总给我上了一课,我就不这么想了。”
沈尧看着人,表情有些狐疑,对方解释道:“乔总说了,事在人为,只要有心,缘分是可以假造的·而做与不做看利益的大小值不值得,说白了,营造缘分感,会让对方从主观情感上先一步产生亲近感。”
沈尧脸色有些发白,他的手指紧紧绞着,声音有些抖:“是,有了某种意义上的情感共鸣,确实,确实比较想让人靠近·”·助理看出来对方气色不好,有点担心的问道:“这些都是生意场上的事儿,我也不太懂。
不过,沈总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看着脸色不太好·”·沈尧摇了摇头,感觉自己身边千头万绪,四处都是缠绕着线,无处可逃··这一晚上他辗转在无数个噩梦中难以抽身。
梦里白茫茫的一片,他听到有个声音一直在叫着他的名字,他顺着那个方向一步一步的往过走,一路上他看到了不同的人,有自己的父母、有汪宁浩、有乔妈妈、有婆婆,当他走的足够近时,那个隐藏在白雾中的身影陌生而又熟悉,他越是想走近,对方却逃的越是远。
他叫着对方的名字拼了命的想发出声音,却怎么也无法发声,回头望向身后,一地血迹是自己一路走来破裂的伤口··低下头才发现原来一路上布满荆棘,他赤着足满身伤口向着一个虚影拼命前行。
身心的血越散越多,浓雾渐渐散去,乔跃川抬步走向他,温柔的蹲在他身边问他疼不疼,他拼命的点着头,乔跃川心疼的抱起他,在他以为他安全的时候,对方双臂一松,他直直的向着满地荆棘坠去。
最后的那一刻,他看到了悬崖下的食人花一早便向他张开了血盆大口··天刚朦朦亮,沈尧浑身是汗的从噩梦中惊醒··他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告诉自己一定是最近太累了。
左右都睡不着了,沈尧便套了件外套下楼散步··路边一个老大爷抱着自家狗,活像宠儿子般的哄着怀里小宝贝冲对面的妇女义愤填膺的说道:“我家阿黄从来不咬人,咬你,怎么可能,你甭以为我老头好骗。”
热闹看完,人群散去,只有沈尧还站在原地··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当一切欲盖弥彰时,你竭尽全力想探明真相结果却始终扑朔迷离,而时候到了,所有的事会以最简单直接的面貌反复提点着你。
所谓的一叶障目大概就是这样了吧·而叶子拿下去,你才发现世界非世界,你非你··他知道哪里不对了··乔越晖的话,他知道问题在哪儿了··他的话指明宴会当天的事是乔跃川主动挑衅,可乔跃川的- xing -格,会主动挑事吗如果真的是他主动挑的事,那是他为了什么·沈尧坐着一旁的长椅上,想着那天的事情。
关于那天的一切他都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有了他们的之后··如果是为了跟他在一起,没必要兜这么大的圈子··沈尧定定的坐在长椅上,看着太阳越生越高。
清晨出发的时候气温还比较低,而现在早已热到不行,沈尧套着薄外套却丝毫感觉不到热,他觉得自己如坠冰窟··他不想让自己在继续想下去,可是他的思绪完全不受控制。
他顺着当天所有的事一件件往后捋,最后脑中所有存储的关于那天的记忆都在回忆起一句话时停止了更换··“城北这片地可开发的潜力很大,你们家为什么不动”·是啊,城北的地。
那天从宴会上出来后,所有话题的核心元素都是地,他们一起去了城北,他和乔越晖因为地而动手,城北的地为什么不开发呢而后来,在一起后,生意上遇到问题,需要地,过生日给他送房子,也是地。
·最后,他把城北的地拱手送到了乔跃川手上··沈尧想完这一切又立刻自己全盘否认掉··那块地,对于乔跃川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又或者,有什么更深层的影响,是他所不知道的。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一个谎言需要用一百个谎言来圆,同样,一个谎言的破裂,自然也会戳破相连的一百个谎言··如果乔跃川真的刻意接近他,这个局从哪里开始的。
沈尧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又或者,他想通了,只是自己不敢承认罢了··他要怎么承认承认他所有的爱与付出不过是- yin -谋的牺牲品;承认他的爱情只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痴恋;承认他爱的人始终只不过是配合他的一场表演。
他不信··他跑到主路上打着车,高峰期很难打到空车,他想见到乔跃川,立刻,马上··他放弃打车,一路上跑跑停停的闯进乔跃川办公室,头发被汗水浸的- shi -答答的,因为跑的过于急,喉咙处涌上一股血液的腥田。
秘书拦不住人,沈尧推门进去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秘书站在一旁为难的说道:“乔总出差还没有回来·”·沈尧这才想到,乔跃川昨天葬礼时又给他打电话说要出差两天后回来。
沈尧站在门口靠着墙闭着眼睛让反复做着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他鬼使神差看着秘书追问道:“他去哪儿出差了,跟谁”·秘书看着虚晃的沈尧,伸手准备去扶,沈尧用力的抓着对方胳膊问他索要答案。
秘书眼里的沈尧一直有些孩子气的,至少他跟乔跃川的相处陌生总像个关心人的顽皮弟弟·可眼前这人,让秘书一时间有点慌张,她不知道自己是当讲还是不当讲。
最后在沈尧的视线下,她缓缓说道:“乔总跟尹总一起去的D市,今天下午回来·”·沈尧声音有些颤抖,有些事事情一旦开口,便再无回旋余地··他慌着心,闭上眼,憋着一口气问道:“哪个尹总”·“向禾集团的尹总。”
沈尧真的竭尽全力了,他没有继续问下去,他不敢了·耳边有个声音不停的告诉他,沈尧,你不能在问了·那个名字说出来会让你万劫不复,然而,在真相拉扯之时,他早已如坠地狱。
沈尧眼前一花,险些摔了下去,秘书帮忙扶住他说道:“沈先生您还好吧您脸色看着不太好·”·沈尧缓了会,笑着回了句:“没什么,有些低血糖罢了。”
跟乔跃川在一起的这数个月来,他几乎每天都会来川阳,今天是第一次,他第一次觉得川阳的楼这么大,路这么复杂,所有的人事物这么陌生··当事实呼之欲出时,任何人都阻止不了真相大白。
那种夹杂着恐惧的感觉,随着越来越多的秘密倾泄而出,吞噬着沈尧···☆、真相大白·川阳集团对楼悬挂着巨大的LED屏,以往那屏幕从未那般显眼而有存在感。
沈尧站在斑马线一旁,看着红绿灯变换了几轮,巨大的LED屏循环播放着一个消息——乔建信继任C市市长职位··新闻重复着一段关于乔建信的采访··内容只是说乔建信提出加快城乡发展,计划一年内重建城北,将助力城北成为新的高新技术园区。
并将政府部分职权部门进行迁移,而以前的就楼会进行改建作为廉租房提供给外出务工人员··沈尧站在川阳楼下重复看着同一条新闻,直到午休时候下楼吃饭的秘书撞到呆楞站立的他。
连着叫了他好几声··沈尧回过神,目光紧紧的盯着屏幕问道:“他叫什么名字”·秘书四周看了看问道:“谁”·“你说的尹总。”
“哦,尹总啊,您不知道吗他前市委书记尹兆京的儿子,尹千阳·”·尹千阳…尹千阳…尹千阳…尹千阳…·沈尧头脑中清明的可怕。
他却只能苦笑着怨恨着着从未有过的清醒感觉··所有的思维逻辑回到头脑中,他像一个精心演算过的机器人一般,按照程序设定的线索,打车去了李阿姨家,问清了关于尹家的事情。
尹家和乔家交好,小时候尹兆京常常带着尹千阳去乔建信家玩,尹千阳是乔跃川去乔家后认识的第一个对他好的人,他们俩算的上从小一起长大,因为身份的问题,乔跃川小时候长被乔越晖欺负,那时候尹千阳总帮他出头,在加上两人- xing -情相似,所以关系一直好的跟亲兄弟似的。
尹家出事的时候,心海花园还没有盖好·沈尧还是个每天胡闹的小孩··尹家出事后,所有人都冷眼旁观,只有乔跃川帮着跑前跑后·之前关系好的几家也都为避嫌对尹家敬而远之。
尹千阳不止一次对乔建信苦苦相求,趋利避害是所有人的本- xing -,这没有错··而乔建信始终只接待,对帮忙一事避而不谈·知道乔跃川壮着胆子跟乔建信谈了一番话后,乔建信答应了帮忙。
尹家的事被暗地里压了下来··现如今新市长上台,偷天换日尹兆京逃脱一死,捡回了一条命··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吗沈尧脑海中只剩这一个念头。
为什么城北的对乔跃川这么重要,为什么新闻上说城北的地归政府归置,为什么第一次在乔跃川家见到尹千阳的时候他对他们之间亲昵的关系全然不感到奇怪··如果沈家出事是三年前,那么这一切从何时开始,这个局里又有多少人参与其中·他跟乔跃川认识一年,或者说,早在还没有认识的前两年乔跃川就一直在他身边观察他的- xing -格,研究他的喜好。
难怪第一次偶遇他的衣着品行,都是自己喜欢的风格、难怪会是香蕉奶昔、难怪冰箱常备鸡蛋、难怪是11栋19层、难怪是那个手机号码、难怪拉黑了又加回来··他去了上次喝醉的会所,因为时间太久员工已经离职不干了,沈尧扔了一笔钱买下了全部的监视录像带。
当初他以为是他把手机丢下了,酒店员工拿他的手机给乔跃川打了电话,可监视全然与之相反·是乔跃川的司机进去跟酒店工作人员要走了手机··那天乔跃川跟了他一路,根本没有什么恰巧路过。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沈尧去了心海花园的售楼部,问了乔跃川的购房时间,他听着售楼部工作人员的话坐着椅子上捂着肚子笑的满眼都是泪··售楼小姐说,乔先生不止买了心海花园一套房,他买了所有1119可以拆解的楼层。
·选择住在11栋19层,因为他笃定这层可能- xing -最大,选择其他,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有人知道沈尧母亲是因为生他时难产而死,他们只知道1119对沈家是个很特别的日子,因为沈尧出生在这一天,但沈晟甚至整个沈家都偏爱这四个数字,为了庆祝同样为了缅怀。
你知道天崩地裂的感觉吗·你应该爱情碎裂的声音吗·你以为的命中注定终不过是场- yin -谋诡计··他给你的爱与柔情也不过是步步为营的圈套。
两年多的时间,700多个日夜,所有的缘分只不过是一纸反复修改的计划··他错了,他怎么会觉得乔跃川不了解他呢··这世上,怕是再也不会有人如此筹谋,只为算计他一场了。
其实,他很好骗的··不然也不会毫无保留,生怕自己给的少··不然也不会掏心掏肺,就怕对方受委屈··乔跃川说的对··猎人不用担心,只要陷阱布好,兔子自然会乖乖送上门。
守株待兔,他学的真好··他能怨吗对方明明提醒过,告诫过,推开过··他这种百折不挠,迎难而上的追爱精神,可他说好听点“虽百死其犹未悔”,说难听点“听不进人话,自寻死路”·沈尧刚走两步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售楼小姐见人昏倒在自己办公室门口赶紧调了楼主信息联系了沈家··他昏迷了整整一天,沈尧从一片黑暗中醒来·眼前的世界清亮的刺眼·映入眼帘的光晃的眼泪直流。
肖晴一直守在他身边,看着人醒来急着问道:“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外面夜色已深,下着瓢泼大雨,雨落在窗户上,打在沈尧心上。
他哑着嗓子,声音一团死气:“现在几点了,我睡了多久”·肖晴满心满眼的心疼:“刚过八点,你睡了整整一天,差点吓死妈·你爸都急死了。”
一天了,乔跃川回来了,他要去找他,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跟他问清楚··沈尧起身想要下床,肖晴拦住他问道:“怎么了”·沈尧笑了笑说道:“口渴,想喝水。”
肖晴让他躺着,自己下楼给他倒水··沈尧趁着空跳窗跑了··四月的雨没有冬季的凉,但打在皮肤上仍然很疼,大概是心里痛,所以便觉得落到身上的雨点也跟刀子一般一寸寸反复切割着的细嫩的皮肤。
沈尧穿着半袖长裤顶着大雨一路磕磕绊绊的走到心海花园·身上衣服因为跌倒蹭的有些破,露在外面的手肘、膝盖都是蹭破了皮,滲出的血迹早融在雨里,仿佛不曾出现过。
19楼的两户都关着灯,沈尧站在雨中,在楼下等着待··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雨水冲打的沈尧几乎睁不开眼睛,但他却一眼看到了远处驶来的车··他站在光线较暗的一面,看着乔跃川打着伞从副驾驶位上下来,看着他弯腰敲了敲主驾车窗,听着他言语怜惜的告诉里面的人:“雨太大,你在这儿等我,我上去拿,一会儿给你送下来。”
尹千阳抓着他的胳膊,让他脚步一滞,他开门下车,乔跃川立刻把伞给他撑了过去,自己大半个身子淋在雨里,语气有些抱怨:“下来做什么,你刚手术完,身体还没好,快进去。”
尹千阳抬手握住乔跃川抓着伞把的手笑着说道:“你记得拿哪几张了吗我怕你拿错·”·乔跃川刮了下对方鼻尖,耐心而宠溺说道:“不会错的,我这一共就放着你几张唱片,怎么可能拿错。”
明明雨这么大,可沈尧偏偏每一个字都听的真真切切··原来唱片是他的啊··难怪那时候乔跃川说他不常听··难怪他不常听却也不舍得扔。
沈尧在雨里一步一步走向他,他亲眼看着尹千阳笑着吻上了乔跃川··这是第二次,他看着他和别人亲吻··他还真是受欢迎啊,沈尧心里苦笑着想着··尹千阳的唇缓缓和乔跃川的唇分开,乔跃川看着眼前的人,有些困惑,有些茫然,他看着对方叫了声:“阳阳”·阳阳阳阳·沈尧恨不得自己原地爆炸,炸成一粒粒尘埃,他身体的全部皮肤、器官碎成一小片一小片四散的漂浮在空中。
不上不下,不起不落··他以为那一夜乔跃川是太醉了,口齿不清,把“尧尧”说成了“阳阳”··他还浑身□□的勾着人家说喜欢他叫他尧尧。
沈尧觉得自己几乎喘不上气,这一切得有多讽刺·他究竟有多么的一厢情愿··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那一夜,醉的人是他··乔跃川叫的人从始至终都是“阳阳”,从来就不是“尧尧”。
沈尧想起当时乔悦川一边叫着别人的名字一边在自己身体里一下又一下的动着,他就觉得恶心··恶心的想死,他恨不得那把刀把他摸过,碰过的地方一片片的剐下来,剜下去。
尹千阳先看到了从雨幕中走近的沈尧,乔跃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真相大白,谎言被揭穿的感觉是这样的··乔跃川觉得自己呼吸都停了,他脑海中一团乱麻,呆楞着站在原地。
生怕自己一动对面的人就碎了,再也找不回来了··沈尧抬着头笑着看着乔跃川,依旧露着两颗小虎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乔跃川心头被攥的挤出了血,他向沈尧的方向试图挪动一步,脚上却好似绑了千金,生了根,动都动不了。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沈尧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两人,视线跟乔跃川相交,声音嘶哑的让旁人听着都痛彻心扉··“乔跃川·我爱你,你一直都知道。
可你不爱我,我却今天才知道·我还以为你是不喜欢男人,现在才发现你只是不喜欢我·”·他语气平静的向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井,无波无痕,话很短,却耗光了他全部的力气,他攥紧拳头,紧咬着下唇,他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倒,不能倒,绝不不能倒。
雨下的像野兽,吞噬着一切,一个转身人在就淹没在黑暗中,在无所踪··沈尧整个胃都在翻滚,身体里的一切器官都叫嚣着死亡的感觉,他痛不欲生,捂着心口扶着一颗老树跌坐在冰冷的雨水里。
他吐了,整个人不停的干呕着,仿佛要将整个心都吐出来一边,他双眸猩红,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乔跃川追上去时,沈尧早就已经不见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沈尧不见后,肖晴就赶快司机去找,人找到的时候沈尧已经晕倒在路边了。
大雨滂沱,他蜷缩着身子躺在哪里一动不动··最近一段时间虽说没什么大病,可小的伤风感冒总是断断续续,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沈尧持续三天高烧不退,肖晴急的跟着病倒了。
第四天时烧渐渐开始退下去,情况也逐渐稳定·肖晴就怕他又个万一,拖着病着的身子仍坚持亲自照顾他·沈家因为心肝小儿子,乱作了一团··沈尧是一周后才醒的。
醒来的时候是清晨,阳光清亮但却不刺眼,他觉得自己全身又重又麻完全不听使唤,用沈尧后来的话说,睁眼的那一刻,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也有种焕然重生的苦涩。
肖晴红着眼眶心急的哭着质问道:“你吓死妈妈了,你是想让我跟你爸死是不是”·沈尧嗓子干哑的不成样子,他张嘴的第一句只说了:“城北的地-”·肖晴擦了擦眼泪,帮沈尧捏着胳膊缓解长时间躺着的不适,打断他的话:“你躺了太久,医生说了醒来后感觉身体酸胀是正常的,别怕,过会儿就好了。”
“妈,我问您呢,城北的地怎么样了”沈尧抬手想要拉肖晴的手被躲开··肖晴继续帮沈尧捏着身体,语气冷着说道:“地的事儿你爸在处理,你别管,先别身体养好。”
王姨适时的敲了下门,开口说道:“太太,乔先生又来了,您看…”·沈尧昏迷的期间乔跃川每天都会过来要求见沈尧··他在外面站了整整一夜,院里的保安视他如仇敌,他只能隔着窗户看着家庭医生进进出出,悬着一颗心不安的等待。
沈尧一直没醒,沈家父母没有精力去追究事情的来龙去脉,更没有时间应付旁若无关的人··沈尧出事的当天,司机是在心海花园的楼下找到他的,事情闹成这样,细想便知事情八成跟乔跃川脱不了干系。
乔跃川连续守了三天,直到在门口等到了从沈家出来的家庭医生,得知沈尧高烧已退,情况稳定了,他才浑身瘫软的躺在车座上,颤抖着手给司机拨了电话,让人来接自己。
沈尧情况稳定后,沈晟便回了公司,以前不得法,纵又千头万绪却不知道开始在哪··沈晟是在沈尧出事的当天,才知道城北大部分的土地会作为政府用地,不过既然地都给出去了,也没必要在意对方怎么处理,乔家即便内里在不和,毕竟是父子俩,他早能想到。
但沈尧出事,他却是万万想不到的·如果只是因为地的规划问题,他的儿子断然不会这般不顾自己··沈晟转念联系了当时告知沈尧晕倒的售楼人员,知道了和沈尧一样的事实。
三年前心海花园刚启动的时候乔跃川大笔一挥买下了所有跟哪个数字有关的房子··三年前尹家出事,而事过三年,乔建信借着城北的地成功上位,尹家因此捡回一条命。
当时沈晟只给了乔跃川一半的城北开发权,并告诉他,另一半会在订婚宴后转给他··真相已然明了,沈晟安排律师团处理城北的事情,他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让有心之人坐收渔翁之利。
因为沈尧的事情,肖晴一直也病着,所以沈晟对后来的事情并未提及··肖晴只当是两人闹了矛盾,却不知真相如何··如今沈尧醒了,第一句话是在问城北的地,她多少知道些,却不明白其中的真实缘由。
沈家一向不涉足官场的事情,而城北的地本来与政府无关,但新闻的播报显然不是如此··她拍了拍沈尧的胳膊让他在休息会,自己下楼去见乔跃川··乔跃川样子十分颓废,他看到肖晴后问道:“阿姨,沈尧…”·肖晴打断他言词冷冽:“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了。”
“我…有事要跟他…解释,您让我见下他,至少让我确认他没事·”·肖晴愤然,她指着乔跃川吼道:“见他见他又要说什么乔先生好手段,要不是当初沈尧他爸说另一半土地的授予权在订婚宴后交给你,是不是现在城北全部的土地都已经卖给政府,做了你父亲节节高升的铺路石”肖晴缓了口气,平静的说道:“我就问你一句话,从一开始你就是为了城北的地是不是”·乔跃川还没有来的及开口,楼上传来嗵的一声。
尧儿,糟了··肖晴顾不得什么了,转身往沈尧房间跑去··乔跃川跟在身后,肖晴拍着门焦急的喊道:“尧儿,尧儿你把门打来,听话,你先把门打开。”
肖晴出了房间,沈尧便撑着身子下了床··她说的话他都听到了,订婚只是因为另一半的地··原来自己只是一纸地契的交易筹码··也难怪提订婚的是他,对婚宴毫不上心的也是他。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沈尧身体还未好,双腿一软摔了下去,他锁了门,抱着腿将自己缩成最安全的姿势,后背抵着墙的地方传来一阵阵彻骨的寒冷··乔跃川让肖晴让开身子,一脚踹开了门。
沈尧就坐在一进门就看得到的地方,他把头埋在腿上,整体人缩成一团,一抖一抖的··乔跃川整个人呼吸一紧,他整个身体重似千斤,而身体还想千疮百孔,四处穿风。
坐在地上的人,脆弱的像泡沫,仿佛只要他已接近就会破散消亡··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两年时间,七百多天的观察,至少在某个层面上讲,他绝不比任何人少了解沈尧一点,他所了解的沈尧无忧无虑,有点小脾气但却很好哄,爱玩爱闹有很多鬼点子但实际胆子很小。
沈家把他保护的很好,他干净而善良··他所了解的沈尧从来没有过现在的样子,他不是没有见过沈尧哭,刚认识不久因为自己受伤,他担心的哭了··一周前,沈尧哭着站在他面前说他不爱他,说他只是不喜欢他,他哭了。
以前说过,碰到他总没好事,现在看来,是他遇见自己才总没好事··以前的沈尧,从来都是开开心心的,现在,却被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肖晴揪着心想把沈尧从冰凉的地上拉起来,沈尧满脸泪痕的抬起头看着肖晴孩子般的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订婚是交换条件为什么大家都在骗我是我做错什么了吗”·看着沈尧眼底的一池泪花,肖晴抱着他一下下拍着他的背,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的陪着他心疼的掉眼泪。
乔跃川浑然不知自己是怎么出去的··他站在沈家楼在,抬头看着沈尧房间的方向,满脑子都是沈尧哭着落泪的画面,他捂着心口蹲在车门前,心痛的喘不上气···☆、无动于衷·关于城北的地,关于乔跃川,沈尧之后绝口不提。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依旧每天跟肖晴嘻嘻哈哈,但心上的伤却不是想遮就遮得住的··沈晟终归是护子心切,凭什么自己护在心尖的儿子,被折腾的遍体鳞伤,而对方却志得意满,拿着所有的好处轻松走人。
世上哪有那么多便宜平白给了姓乔的··乔跃川每天上午都在忙于应归公司的事情,他依旧每天10点下班,只不过电梯口再也不会有人等他了,而他走的方向也不是自己家了。
他每天都会开着车去沈尧家楼下待着,什么都不做,沈尧所有伤心无助的样子都刻在他的心口,密密麻麻,一碰就疼,他不能放任不管,却又不知该何去何从··他曾经对沈尧有万般计划,却从没想过真相大白的那天自己会不会失去他,失去他又会怎么。
他不敢想··凡事皆有取舍,当初决定利用对方又怎敢奢求对方事后真心相待呢··他没有沈尧勇敢,从始至终都是··他怕拒绝,怕面对,怕在给他伤害,所有他逃避了。
地上堆了一地烟头,沈尧卧室的灯灭了,他方才起火离开··落地窗前,看着远去的车影,沈尧握着落地灯的开关一上一下的切换着··屋里忽明忽暗的光线丝毫没有打扰到他追随车影而去的视线。
一周后沈尧身体好不容易好些了,肖晴说要带着沈尧去医院复查下,沈尧笑着劝道:“我自己去就行,你放心,我看完就回来,你让孙叔送我就行·”·肖晴没有执意在说什么,她是真的希望他能够拿得起放得下。
自己出去走走也挺好··全部的检查做完,沈尧在一楼大厅给孙叔打了电话,迎面碰上了正在窗口缴费的尹千阳,尴尬之际,尹千阳先开了口:“好久不见,听说你病了,好些了吗”·沈尧轻笑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听谁说的。”
尹千阳视线越过他,冲对面的人挥了挥手:“这儿呢·”·乔跃川推着尹兆京有说有笑的向着尹千阳的方向走来,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时脚步一顿。
沈尧歪着头看着他微微一笑,客气的说道:“乔总,好巧啊·”·乔跃川将轮椅停到一旁追着沈尧跑了出去··他拉住沈尧的胳膊:“你听我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今天阳阳带着尹叔叔检查身体,叫我来帮忙…”·一个月未见,以前哪个看见他就会笑盈盈抱过来的人如今却不冷不热,无动于衷·看着沈尧面无表情的样子,后面的话他已经说不下去了。
当初自己出差离开两天的时候,沈尧回来撒娇的跟自己说什么小别胜新婚,还说很想他·可如今,他倒是天天想着他,也有一肚子的话想跟他说,可那人好像…不再愿意听了。
沈尧的手上因为接连的输液还有些青紫没有彻底消下去,乔跃川目光盯着他的手不安的问道:“是不是我现在说什么你都无所谓了”·沈尧回了句不是,然后甩开他的手上了车。
“我还没有来的及问,你身体好了没有,怎么就走了·”乔跃川苦笑一下看着他的身影驶出视线,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沈尧去了家体育用品店,买了根高尔夫球杆,在司机一脸不知所措的情况下去了心海花园。
不多时乔跃川接到了物业的电话,说他家出事了··他赶到现场的时候,沈尧已经拿着高尔夫球杆将整个家砸的面目全非··当初一起买回来的摆件、唱片、沈尧喜欢的餐具碎的满地都是。
沈尧脚边躺着他一直视若珍宝的房子模型·他垂着头,拎着棍子,双眼微闭,站在原地累的直喘气··楼下的住户听着楼上乒乒乓乓的声音告诉了物业,物业上来时制止沈尧无果,只好急忙通知了乔跃川并报了警。
被砸断的管道滋滋的喷着水,落地窗整个摇摇欲坠,乔跃川站在门口挡住屋外好事者投来的视线,一动不动的看着沈尧脚步摔毁的房子模型··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他很喜欢的。
乔跃川到现在仍然还记得当时沈尧看到这个房子时明亮的眼眸,幸福的模样··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从小到大目标明确,计划清晰,他知道利用什么样的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赢得想要的东西,可眼前的一切让他庞然无措。
所有的计划、方法全部荡然无存,他只想抱抱眼前的人,跟他说声:“要不然你打我吧·”·他转身关上门,将无关的人隔在门外,乱糟糟的家里,很想沈尧做饭烧了自己家的那副惨状。
回忆最害人,丢不掉,毁不了··他走近小心翼翼的抱着沈尧,对方没有作出丝毫反抗,身体顺着乔跃川手臂的力道,跟他的胸膛贴近··乔跃川下巴抵在他肩膀,声音细腻温柔的在他耳边响起:“东西都砸了,不气了好不好”·沈尧像个提线木偶,仍旧一动不动。
只有球杆落地咚咚咚的声音一圈圈回荡··警察敲开门,乔跃川挡到沈尧前面,给警察赔着不是,说道:“警察先生别误会,房子是我们俩的,最近闹了点小别扭,这不…实在不好意思,劳烦二位白跑一趟了。”
沈尧推了乔跃川一把瞪着人红着眼吼道:“谁他妈跟你我们,我们俩的你恶不恶心这房子是老子卖身卖心换来的,你不亏。
不就是砸了吗·城北的地能换你多少个,你从我这儿拿走那么多,我砸你一个房子不过分吧”·他推开所有人,向门外走去,出门之际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补充道:“你之前问我,是不是你现在说什么我都无所谓了我当时说不是,但现在是了。”
订婚宴取消了,沈晟以高价疯狂收购川阳的股份,而成日集团出手断了川阳所有新的项目,一时间商场上众说纷纭··乔跃川每天不停的应对各种利益堆积的丑恶嘴脸。
那天沈尧走后,乔跃川被警察拦下做了记录,他每天时不时便会给沈尧打电话,发短信,可沈尧的手机自那之后再也没有开过··原来一个人可以消失的这么彻底。
只有乔跃川一出现在沈尧家楼下,白天沈尧便会躲到远离窗户的位置,晚上便会立即关灯··哪怕只是一个身影,他都不想自己看到·看着一片漆黑的卧室方向,乔跃川心底一片凄凉。
乔跃川每天只要有空就会去沈家门前守着··他想见沈尧,无比的想··他想把事情说清楚,他想跟沈尧道歉,他想把人留下,想回到当初···☆、凭什么·汪宁浩从外国回来了,他对发生的事情虽然不全盘了解,但也知道了个大概。
沈尧为了帮汪宁浩接风洗尘,时隔半月第一次踏出了家门··晚上吃饭的时候汪宁浩特意叫上了一个以前就一直对沈尧有好感的苏远··一段新的感情最适合疗伤了。
酒过三巡,苏远开始主动跟沈尧搭讪,沈尧不主动也不拒绝,汪宁浩自从收心从良后被训练的服服帖帖,每天按时回家报道··沈尧拍拍汪宁浩的肩膀说道:“快回吧,表都要让你看得自曝了。”
“你一个人行吗”汪宁浩打量着沈尧问道··苏远搂着沈尧的肩膀说道:“有什么不行的,这不还有我呢吗·”·沈尧笑笑说的:“你先回吧,我和苏远也挺久不见了,在喝两杯就回了。”
乔跃川到沈家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看见沈尧房间的灯是关着的·于是坐在车内点了支烟,看着之前出差时沈尧发给他的视频··视频里沈尧正抱着一直大狗子打滚,他双腿卡住大狗子,头抵在狗头想看着镜头,撅着嘴一直说着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大狗子回头舔了他一下,沈尧拍着狗头装凶的斥责道:“有主,别瞎舔,小心阉了你·”·大狗子呜咽一声,耷拉了狗耳朵,沈尧抱着狗头翻了个身委屈兮兮的看着镜头嘟着嘴说道:“吓到了,需要亲一下才能好。”
最后他握着狗蹄子,跟着镜头挥了挥抓:“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关于狗子的事情,他们当时还聊过好一阵呢··乔跃川是路上看到视频的,当时朋友还对他好一番打趣,说他看什么呢,乐的嘴都要咧到天上去了。
他关了视频,满是笑意的回了句:“看狗子”·晚上收拾完,他卡着沈尧起床的时间,发了视频过去,结果对方迟迟未接·连带着公务都处理完,沈尧才回了电话。
乔跃川:起了·沈尧一睁眼看到未接便急着回了过去,眼睛半睁不睁的跟乔跃川撒着娇:“嗯,昨天等你亲亲等太晚了,要补偿·”乔跃川失笑:先把眼睛睁开再说。
沈尧冲着他笑了笑:以后我们也养只狗吧·乔跃川:你有主,养狗还要阉掉,狗委屈··沈尧做了个恶狗咬人的动作,皱着鼻子说道:“不行,狗是一定要养的,以后你惹我生气了,我就骑着它离家出走。”
乔跃川笑着隔着屏幕做了个弹脑门的动作,心想“那你怕是走不了·”·视频反复又看了一遍,狗子还没来得及给他养,人自己反倒是给丢了。
乔跃川带着一身倦意开车回家,房子找了装修工人重新装修了,很多家具还没来得及换,不过,自从沈尧搬出心海花园后,他也不常在家呆,每次回来睡一觉便走··手机里放着的那张用沈尧生日号办的电话卡,从谎言被拆穿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响过。
不过他仍旧坚持每天早晨用那个号码给关机的沈尧打个电话,每天晚上给他发条短信告诉他自己一天都干了什么··就像以前出差时约定的那样,每天晚上告诉他自己回了酒店,准备休息,然后很想他。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乔跃川看到沈尧家开着门··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他意外而惊喜·脑海中涌上的都是万般好的可能,他把手机放到兜里向着沈尧家走去。
地上散落着几个酒瓶,沙发上沈尧醉的厉害,苏远搂着沈尧醉醺醺的说道:“沈尧,我从一上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你·你要是愿意的话,跟我吧,我一定,嗝,一定会对你好的。”
乔跃川脚步一顿,一股无名怒火涌了上来··沈尧靠在苏远怀里眼神有些迷离,苏远亲了下沈尧脸颊,高兴的说道:“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眼见吻要落到唇边,乔跃川一把将人从沙发拉起来狠狠丢到地上,沈尧没了支撑倒在沙发上,扶着沙发靠背晕晕乎乎想要站起来。
苏远满身酒气的被摔的头昏眼花看着上方怒不可遏的男人吼道:“你谁啊你”·乔跃川放下举着的拳头,直接将对方拉着扔了出去,啪的一声将门摔的震天响。
沈尧歪坐到沙发上笑着看着乔跃川,讽刺的说道:“怎么,今天跟我演深情款款的戏码”·乔跃川拉着对方去洗手间强行帮对方洗脸,并特意在沈尧刚被亲过的地方重重的揉了两下。
本就泛红的皮肤被揉的通红,沈尧愤怒的打开对方的手,靠在墙壁上冷笑道:“怎么,公司维持不下去了想跟我聊聊”·乔跃川拿着毛巾帮沈尧把脸上的水擦干,被他偏头躲过,他无措的说道:“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沈尧看着他笑着问:“那你要我怎么跟你说话”·“这样吗”沈尧凑到他身边,抬手抱着他的胳膊,做出和以前两人腻歪时候一样的动作及表情,看着乔跃川问道。
乔跃川皱着眉头推开沈尧:“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尧开开门,向外走去,冷着声缓慢的说道:“乔跃川,我告诉你·城北的另一半地你休想拿到,我不仅要你的公司,我还要你一无所有。”
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这么痛·沈尧以继承人的身份正式进入成日集团,川阳的股份收到日前基本已经和乔跃川持平,接连几个项目的失利,业内一片唱衰川阳的声音。
在那之后,沈尧和乔跃川在见面是在川阳的股东大会上·乔跃川只在成日集团的周年庆上见过沈尧穿西装,不过当时所穿更偏礼服,而现在沈尧就坐在他旁边,一身蓝色的西服,衬的眼前的人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的味道。
秘书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沈尧了,加上之前沈尧来找乔跃川也总是一身休闲便服,她不清楚沈尧和乔跃川怎么会弄成这样,但仍然客气的说道:“沈总看起来比先前成熟了很多。”
·沈尧放下手中的笔,冲秘书笑了笑,视线看着乔跃川说道:“那是自然,这还要感谢乔总给我上的课·”·秘书狐疑的看着两人,深深认识到有些人死于话多的道理。
会议结束乔跃川拉住沈尧说道:“我们谈谈·”·沈尧顿了顿,尹千阳笑着叫了声跃川推门走近了会议室··看到站着的两人,尹千阳说道:“你们先聊,我在你办公室等。”
沈尧将胳膊从乔跃川手中挣了出来,凑到乔跃川耳边小声说了句话,便看着尹千阳说道:“不用了,我正要走,你们聊·”·“你是有多喜欢他啊,开个公司都要用他的字,川阳有本事你就护好,不然我就让它彻、底、消、失。”
乔跃川脑海中想着沈尧的话,目光落在尹千阳身上,他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如果没有川阳,他会开心,那便没有了吧··沈尧上了车,将司机赶了下去,锤着胸口的位置不放过自己。
尹千阳是来跟他说公司的事,他告诉乔跃川现在双方股份持平,唯一的变量就在冀璇身上,然而冀璇不可能会转让股份,他让乔跃川放心··乔跃川笑了笑说道:“我知道,我从来就没担心过。”
他是真的了解透了沈尧,他知道他在怎么生气、怨恨他也不会真的做出什么凶狠的事,他不过就是想折腾罢了,想折腾他,更多的是想折腾他自己··乔妈妈很久之后去成日集团找了沈尧,说一直联系不上他,想约他一起吃饭。
沈尧如约而至··乔妈妈穿了件浅色的旗袍,整个人看上去依旧得体美丽··乔妈妈给沈尧夹着菜说道:“我还怕你以后都不愿意见我了·尝尝这个,他们家很有名的菜。”
沈尧尝了尝没有说什么··乔妈妈叹了口气:“尧儿,这事是川儿做错了,阿姨替他跟你道歉·”·沈尧放下筷子,格外平静的问道:“您一直都知道”·乔妈妈点了点头。
沈尧难耐的笑了下:“难怪您当时知道我喜欢他时,不是震惊愤怒而是茫然怀疑·”·乔妈妈握住沈尧的手,慢慢说出了沈尧猜测过无数次的真相:“千阳那孩子和川儿关系好,尹家出事,他上门找乔建信帮忙,那个时候哪有敢顶风作案的人论谁都不敢帮。
后来是川儿跟他爸说,只要能先把死刑延期,他就有办法·他的计划我们大致知道些,但我确实是后来才知道…知道…”·沈尧笑了下,帮她说道:“知道我喜欢男人知道他利用我的感情还是知道他为什么当初笃定计划可行”·乔妈妈掩面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最后也只是无奈的开口说道:“我没有能力好好照顾川儿,从小他就在哪家受苦,这些我这个当妈的假装不在意,可我是真心疼啊,我当初只想着,若是那事成了,至少以后没人能随意欺负他了,却是真的不知道,那孩子会拿感情的事…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沈尧拍了拍乔妈妈因激动而颤抖身体,乔妈妈抬起头握着沈尧的手:“尧儿,阿姨就问你一句话,你和川儿就只剩下彼此伤害了吗”·彼此伤害··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只有爱着的人才会受伤,他会吗·沈尧缓缓起身苦笑着,眼里涌起一股水雾:“阿姨,你知道吗。
我把所有的心和爱都给了他,至始至终没换来他的一句喜欢,他爱的人是尹千阳,不是我·”·沈尧背过身去:“我答应您,公司的事情从此放手,您放心。”
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够了,太累了,是时候放过自己了··沈尧回去跟便跟父亲谈了很久,他不想拿着父亲一手打拼下来的事业跟乔跃川耗了,他提了几个新的项目,也将原先从乔跃川公司抢来的项目做了新的交接。
沈晟看着眼前的沈尧,突然有些心酸,一场纷争就此结束···☆、一别两宽·消息传开的时候,川阳的高层都松了一口气··乔跃川看完法务发来的邮件的后便直接开车去了沈尧家楼下。
这一次,沈尧没有躲,他穿着拖鞋走到乔跃川车前·两人四目相对,却又还想找不回以前彼此的模样··乔跃川先错开了视线,看着身后沈尧的房间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下来呢。”
沈尧转过身和他一个姿势,靠在车上:“别在来了·我们俩的事儿了了·”·乔跃川:如果有其他的办法,我都不会这么做的·早在很早之前,我就已经很了解你了。
知道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什么样的动作是要发火,什么样的表情是开心·电话的事情是意外,那号码我只是以防万一,却没想到,它真的会响··沈尧笑笑,一言不发,听他继续说着:本想借澄海的项目接触你,但后来秘书查完号码后,我突然觉得我们或许有更好的契机认识,楼下、电梯的相遇都是我刻意等了很久的结果。”
沈尧平静的跟他开玩笑道:“你的欲拒还迎做的真到位,就不怕我真拿你当兄弟了”·“不是欲拒还迎·我承认,我最初的想法是想让你爱上我,因为这是条捷径。
但山村躲雨那次,还有庆思你帮我出气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或许不一定非那样不可,以你的- xing -格若朋友有难也必然会出手想帮,只不过是更费些功夫·后来父亲催的紧,我决定制造一个机会,跟你提城北的地,却没有想到你妈妈…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的,发生关系的事,不是我的计划。”
“我知道,你只是…认错人了·”沈尧轻松的拍了拍他肩膀说道:“你的解释我听完了,早点回去吧·”·乔跃川拉着对方,从身后抱住对方,胸膛紧紧贴着他后心的位置:“别这样,别这么不冷不淡的对我。”
他对尹千阳有好感,他喜欢他·不但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在,更有小时候尹千阳的诸多维护之情在··他从未怀疑过自己喜欢尹千阳这件事,他喜欢尹千阳在他身边的感觉,可那种感觉和知己好友和亲人是否不同他还未来得及想清楚尹家就出事了。
一向护着他的尹千阳脆弱的出现在他面前,问他该怎么办,他想保护那个人,所以他镇定自若的分析着所有可能,提出了一个可行- xing -的计划·于此同时尹千阳一直四处奔破,想要多找些门路。
·乔跃川将大半的时间用在了公司的运作上,公司取名时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喜欢便用了,自然也就没有想过日后种种··除了忙与工作,他剩下的时间都放在了沈尧身上,他会每天看私家侦探发来的关于沈尧的全部事情,根据他的习惯、兴趣调节自己的生活,他做足了所有的事情,将所有的可能- xing -都涵盖在计划内,只静静地等待时机。
电话的事起初他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的资料里有沈尧的手机号码,但他还是派人查了那个电话号码的开通人信息··当沈尧二字出现在乔跃川手机上时,他的第一直觉是——或许有比项目合作跟合适的时机出现了。
之后种种便那样按照预想的结果发生着··他对沈尧是什么感情,他自己也全然说不清楚,从接近沈尧时他就知道对方只是他要利用的棋子,他按照沈尧的喜好伪装了一个他会喜欢的自己,乔跃川从来没有想过真实的自己沈尧会不会喜欢,因为他根本不用想。
发生关系的事情,是意外之外的意外·他从没想过要做到那样·事后他慌张过,无措过,更多的是心疼与愧疚,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尧,可地的事情却因此莫名的到了解决。
后来他借着忙,想要避开沈尧让自己冷静一下,接连不断的事情在他还没有来的及理清自己对沈尧的真实感情前发生,而真相就这样血淋淋的摊开着他和沈尧面前··面对沈尧的伤心、怨恨、无助,他感觉自己心里痛的无法呼吸。
他在也没有所谓的镇定自若、所谓冷静分析,他想见到沈尧,想解释,但此后每次的见面两人之间的误会却越来越多··计划内的所有- yin -暗手段一次次被揭露,被展开,他看着沈尧从痛苦到无措到报复到不冷不淡,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他深怕自己一开口,一见面就会成为伤害沈尧的刀,他害怕看到沈尧鲜血淋漓遍体鳞伤的样子。
更害怕看到沈尧对他无动于衷的样子··沈尧掰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说了句“别这样,不合适·”便爽快离开··公司在新的项目接洽后重新走上正轨,尹千阳多次约他吃饭他都拒绝了,他在意沈尧的看法,尤其是因为沈尧屡次三番因为尹千阳而流露出伤心难过的表情之后,他想要跟对方保持些距离,让所有人都冷静下来。
三年来,他的生活基本都围着一个叫“沈尧”的人转,从陌生到相熟到拥有再到分离,他…他不清楚,自己是不习惯,还是真的喜欢··他在利用他,对不起他的种种情绪夹杂下不敢去面对心底真正的情感,他怕。
他想见沈尧,每天都想·在没有清楚自己的心意前,哪怕是这么静静看着他也好··十天后,乔跃川是被乔妈妈打电话叫回去的··到家时,乔妈妈正在厨房拌着饺子馅儿。
自从出了事后,乔跃川就没踏踏实实睡过一觉,他一闭眼都是沈尧哭着说他不爱他·哭着说他疼··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乔妈妈看着乔跃川眼底的一片青色一边做饭一边说道:“上次煮饺子的时候尧儿还在,你还说他包不了。”
乔跃川没有说话··乔妈妈哽咽的说道:“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小的时候把你送你爸那儿,当初我就不该为了让你爸重视我们同意你的计划·商场上的手段妈不了解,可人心怎么能,能拿来这般…”·“妈你别说了。”
乔跃川难耐的打断她··“那天尧儿来我们家,是因为我们在商场碰上了,你知道他当时怎么跟你爸说道的吗他说,城北的地他交给你,里面可以抽出部分用地划给政府,帮他获得百姓支持,但他有两个条件。”
乔跃川停下动作,看着手中的饺子皮,悬着一颗心,声音干涩的问道:“什么条件”·“他说,从此以后让乔家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理由为难你。
让田菁为无礼她的行为跟我道歉·”说罢乔妈妈拉过乔跃川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道:“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他吗”·乔跃川没有回答,乔妈妈接着说道:“我们做好一切计划,寻找何时的时机,利用何时的事由暗示尧儿拿城北的地帮你。
但其实我们根本什么都不用做,根本不用挑拨与暗示,那个孩子都会为你奋不顾身·”·“我那天听道沈尧说有两个条件,我还以为他会说让你跟他结婚。
却没想到那孩子心眼儿实的,就顾着为你好·可能是妈老了,我当时就觉得,何必呢·再多的名利也不上一个真心爱你的人·妈希望你跟个喜欢的人好好的过完这辈子,别再搞什么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了。”
乔跃川鼻子一酸,颤着声音像个孩子般的抱怨道:“这些事您怎么不早跟我说·”·“感情的事别人没法插足,我以为你迟早会明白·何况你当时一心放在其他事上,我即便说了,你听的进去”·乔跃川扶着餐桌,整个人毫无生气:“太晚了,回不去了。
从头到尾我都在利用尧尧,我又怎么能奢望他在知道真相后还愿意留在我身边·”·“妈就问你一件事,你爱沈尧吗如果不爱,你趁早有多远走多远,以后都别出现在他面前。
如果爱,你怎么能只想着自己,难道他就不值得你奋不顾身一次如果你连为爱勇敢的勇气都没有,那你真的配不上那孩子·”乔妈妈放下擀面杖离开厨房。
锅里的水早已煮沸,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泡··乔跃川蹲靠在厨房自己冷静了很久··一直以来,他不是无动于衷,他是个成年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所爱是谁。
他只是胆怯,只是不敢承认·所以假装不懂,拼命逃避··他以为什么都不说,所有的事能慢慢过去,又或者,他还有很充裕的时间去计划,如何解释,如何获得理解。
但没有人给他时间,真相一下子猝不及防的出现,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事后,每每看着沈尧难过的样子,他都害怕··他害怕去面对自己心里爱着的人被自己亲手伤的体无完肤的事实,害怕去面对可能要失去他的事实,害怕他知道真相的事实。
关于他的一切,关于他想隐藏的一切,都令乔跃川痛不欲生··他没有沈尧勇敢,没有他那么奋不顾身,可能是因为没有他爱的那么多··但他也很想跟他说一句话,告诉他。
你很好,我真的很喜欢你·真正的乔跃川,你还愿意在喜欢一次吗这一次,换我好好爱你···☆、机会·乔跃川当即开车去了沈尧家等着,很晚的时候沈尧才应酬完回了家,乔跃川拦下他车跟他说:“我有话要给你说,给我一分钟的时间。”
沈尧看着他回了句没时间,便升上车窗开了进去··乔跃川站着外面等了整整一夜,沈尧出门上班时仍旧没有搭理他··乔跃川去买了沈尧最喜欢吃的东西,送到楼下让前台帮忙通知,前台却只在挂了电话后跟乔跃川说道:“对不起,沈总今天不见客。”
接连几天,乔跃川都会定点出现在沈尧家前,公司楼下,午饭餐厅·如果沈尧愿意跟他说话他便多说几句,若是沈尧不愿意,他便静静看着他··午饭时间沈尧下楼吃饭看到乔跃川拿着杂志在楼下等,他心烦的走过去说道:“乔总是公司不忙吗没事跟我耗着有什么意思还是说乔总又想要什么了”·乔跃川翻开杂志,指着图上的一家餐厅说道:“这家是新开的,我们一起去尝尝吧。
上次吃铁板烧的时候你不是嫌那家不好吃吗,我看着家评价不错·”·沈尧将杂志甩手扔到沙发上,瞪着乔跃川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乔跃川顿了片刻,认真的说道:“我有话想跟你说。
关于我们俩的事”·沈尧跟他对视片刻后说道:“好,你定时间地点,我去·”·乔跃川冲着沈尧开心一笑,声音听着也轻快了起来,他说道:“我们回家吃吧,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来做。”
他们约好了周六在乔跃川家里吃饭··周五乔跃川起了个大早,他想提早出去买些水果,这样明天一早时间也足够充裕··其实说白了他就是紧张,超市的购物车被堆的满满当当,他恨不得把能买到的,沈尧喜欢吃的全部都买回去。
门口的超市离家不远,乔跃川没有开车,而是步行前往,东西买完后他把商品放到超市配送区,留了自家地址··拎着草莓和香蕉出了超市,刚走到楼下,便看到了尹千阳的车。
人刚走近,尹千阳便下了车,问道:“当真出去了我还以为故意躲着我连门都不开了呢·”·乔跃川掂了下手中的水果说道:“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你都不接我电话,我怎么说”说罢他向上指了指说道:“不请我回家坐坐”·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乔跃川咬了下嘴唇,犹豫了下说道:“家里乱,还没收拾呢,去外面吧,请你喝咖啡”·尹千阳看着他眼里有些失落,却也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各自点了杯喝的对坐很久,尹千阳看着乔跃川放在旁边的袋子:“出来买水果啊”·乔跃川点了点头:“明天约了尧尧回家吃饭,都是他喜欢吃的。”
尹千阳看着乔跃川的模样很努力的让自己笑了笑:“家里密码换了·”·乔跃川点了点头:“之前被尧尧大闹了一通,整个家都重新装了,顺带着密码也就换了。”
有些事,不需要过多的解释,聪明人大多都是一点即通··尹千阳搅拌着杯中的咖啡:“跃川,你说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就能一起毕业、工作、然后顺其自然的走到一起”·“或许吧。
但是该发生的事情确实发生了,尹家出事,你出国,我们分开,到现在,或许缘分没到吧·”乔跃川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爱沈尧,我现在真的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到他面前,我想干干净净的跟他在一起,往后余生都守着他一个人。”
尹千阳眼底有些晶莹的泪珠打转,他放在勺子,唱了口咖啡说道:“糖放多了,有点太甜·果然喝惯你的调配方法,自己一放要不太甜,要不太苦·”·乔跃川把自己那杯推给他:“我很久不冲咖啡了。
喝点酸奶吧·”·尹千阳笑着把杯子推了回去:“我不是你家那小孩·”·两人谈了很多,所有的事情都说清后,乔跃川觉得一身轻松··出了店门,两人本该相对而行,尹千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开手臂说道:“能抱下吗”·未等乔跃川反应,尹千阳向前一步抱住了他,并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这回把人追回来,可别在弄丢了。
爸爸的事,始终都要谢谢你·”·乔跃川抱了抱尹千阳,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应该的,我们是朋友吗·”·尹千阳冲他释然一笑:“是,是朋友。”
说罢他笑着一边跟乔跃川挥手一边走远··乔跃川在原地看着人走远,掂了掂买给沈尧的水果高兴的向着自家的方向走去··对面的车在路边停了很久。
司机看着自家主子还盯着窗外看,忍不住问道:“沈总,我们还不走吗杜总他们已经全到了,就等您了·”·沈尧约了杜总公司开新项目的楼盘方案,路上恰好经过这里,司机停着车等待绿灯。
沈尧坐在车里,隔着玻璃和马路虽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两人的表情、动作沈尧却看了个真切··红灯变成绿灯,绿灯跳转红灯·沈尧回了神,跟司机说道:“开车吧。”
周六一早沈尧安排秘书去办了很多事情·乔跃川收拾家里布置餐厅··他们只定了周六在家吃饭,却没有说是中午还是晚上·乔跃川给沈尧打电话,之前的号码依旧关机,他便只好两顿都准备了。
10点的时候乔跃川把需要长时间炖的肉提前开火炖上,还煲了汤,因为不知道沈尧什么时间来,不过菜炒起来也快,不急··备用的食材都准备好,他坐在客厅等着人。
一点多的时候,乔跃川给沈尧的助理打了电话,助理那边显然很忙匆匆说道:“沈总应该晚上回去吧,之前他让我安排孙叔晚上去沈宅接他·”·乔跃川收拾了厨房洗好的食材,心里想着早知道就早点打电话问问了。
人果然一遇到关于心爱人的事情,都容易谨小慎微··傻,太傻··他将所有的东西重新放到冰箱里··家里所有的东西被沈尧闹完后都换了新的,乔跃川重新装修的时候将所有的布置、家电都买的和之前一样,仿佛之前那件事未曾发生一样,但新的就是新的,就像新家电色泽明显偏亮、新纸摸起来明显剌手。
之前冰箱上贴着的恋爱守则早被沈尧撕成了碎片,乔跃川在房子重新装好后按照之前的内容重新写了一份,贴在了冰箱上,眼前这份只有乔跃川一个人的手印,看起来格外孤单。
·有些东西还是成双成对的好··乔跃川按照秘书说的时间计算着沈尧到的点,做好了饭菜·从八点半等到十点半,饭菜反复热了无数次,家门却从未响过。
乔跃川跟秘书要了沈尧的新号码,他连着打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人接,他担心沈尧出什么事,又在深夜跟秘书要了沈尧司机的联系方式··他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对方早就睡下了,最后迷迷糊糊跟他说了一个夜店的名字。
乔跃川拿着手机和车钥匙直接下楼开车去了司机说的那个夜店··将近十二点,正是整个夜店气氛最高昂的时候,乔跃川带着一身怒气在夜店里找着沈尧··他本身就压着心底攒动的火苗,一路上喝的醉醺醺的男男女女时不时的刻意往他身上撞,更有胆大的直接拉住他,问他要不要晚上一起玩。
他不耐烦的推来来人,本有的怒火上浇了一勺油··乔跃川是在二楼角落的一个雅座里看到沈尧的··沈尧靠着一个样貌出挑的男人,端着酒杯跟旁边的人说着话,他看着那个男人笑着凑到沈尧耳边含笑的说着什么,手不安分的在沈尧腿上腰侧乱摸,而沈尧全然不在意的跟对方碰了杯,继续跟一旁的人说说笑笑。
乔跃川走过去一把拉过沈尧,甩了一踏子钱扔到桌上·不顾沈尧的反抗直接把人扔进车里··乔跃川上车落所,将人关在车里,沈尧拍着车门吼道:“停车,开门。”
旁边的人丝毫不为所动,车子开到心海花园楼下停好,乔跃川压着怒火说道:“下车·”·见沈尧不动,他走到副驾驶的位置将沈尧拽了下来,沈尧折腾的推着乔跃川,车门划过乔跃川的手臂,鲜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他毫不在意,拉着沈尧下车直接回了家。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心甘情愿·沈尧坐在沙发上,乔跃川去厨房洗着手重新准备做饭:“还剩些食材,应该够吃,你要是饿的话…”·他话说道一半沈尧走到他身后抱住他的腰轻挑的说道:“你破坏了我的艳遇,就给我吃这个”·乔跃川掰开沈尧抱着他的手,语气不善的说道:“别闹了。”
沈尧拍拍手向外走去,无聊的说道:“既然你不打算赔我就算了,我在出去在找个便好了·”说罢便要开门离开··乔跃川从身后伸出手抓紧他握着门把手的手,声音低沉的问道:“你一定要这样是不是”·沈尧转过身靠着门,手指在他衬衣上从上往下一颗一颗扣子的往下划,轻松说道:“男欢女爱,很正常不是吗。”
“好,这是你说道·”乔跃川咬着牙,眼睛猩红的把沈尧拽到卧室狠狠的扔到床上,沈尧从床上半坐起来,双臂撑着身子看着乔跃川··乔跃川啪的一声摔上门,沈尧不为所动的看着他,故意冲着他缓缓张开了双腿。
暧昧的笑着··乔跃川双手握紧拳头,狠狠砸向了墙壁,他转身冲着沈尧吼道:“你知道我今天为了这顿饭准备了多久吗你知道我今天等了你多久吗你知道你一直没来我多害怕你出什么意外吗”·他的质问一声高过一声,而后自嘲的笑道:“而你呢,你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做什么吗你想做什么”乔跃川将沈尧按到床上压着他将双臂举到头顶。
“你就这么饥渴难耐吗”他咬着他看着沈尧一字一顿的问道·说罢他松开一只手,向着沈尧身下探去:“这就是你想要的”·沈尧瞪着他挺着胸膛毫不留情的说道:“是啊,怎么,乔总要亲自上”·乔跃川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吃到肚子里,他厌恶沈尧现在的语气,现在的态度。
他发狠的咬着沈尧的唇分开他的齿关,凶横的在他口腔里乱撞,另一只手胡乱着的扯着沈尧的衣服,将沈尧的腿分向自己身体两侧··沈尧急的咬了口乔跃川的舌头,一股血腥味道蔓延在两人口腔中,乔跃川低喘着看着沈尧,沈尧开口说道:“怎么,乔总又想像上次一样硬来这可不行,上次为了让你爽,我可是很疼的,又是发烧又是出血。
那会儿我爱你,你想怎么样我都愿意,现在,我怕是没那个义务配合你舒服了,你要想做,把东西准备好·还是说,你就喜欢干的我出血”·乔跃川捂住沈尧的嘴趴着他身上头埋在床上,痛苦的喊道:“够了,够了。”
伤人的那些话语,何尝不是在伤自己,他别伤口撕碎,浑身淌血··眼泪无声的顺着眼角溢出,乔跃川松开手,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哀求道:“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沈尧偏过头,看着窗外的闪烁的灯火缓缓说道:“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曾经,我为了给你做虾仁炒鸡蛋学了一周,忙了一天,我一直在家等你,把菜热来热去,就想着你回来能吃到一口我亲手做的热菜。
可我看到的,却是你和别的女人接吻的视频··迁坟那天,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城北住着的公公婆婆们,他们从小看着我长大,哪里就是我的避难所,可是我要对着每一个时日无多的亲人,让他们离开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你说你会来·我一直坐在我妈妈墓前等你,希望她可以见见你,见见我爱的人··那天雨很大,后来迁坟的工人都说不能在等了,我顶着大雨在妈妈墓前等了你五个小时。
我一身- shi -的赶回来,家里没有人,怎么联系你都联系不上,我就在客厅里守着电话,不停的看着各台的新闻生怕你出什么事··“乔跃川,我也想问你呐。
你到底有没有心啊”泪水顺着眼眶溢出掠过耳轮滑落地发丝里··乔跃川贴着沈尧的唇亲了又亲,与他额头相抵,泪水啪嗒啪嗒的落在沈尧脸颊上,他抱着沈尧哭着反复着说着对不起。
沈尧也不做任何反抗,温顺的任由对方抱着··乔跃川侧躺着从后面紧紧搂着沈尧的腰,让他的背紧贴着自己的胸膛··静谧的夜里,呼吸声格外绵延,乔跃川握着沈尧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一下下摩挲着:“这段时间,我很想你,每一天都很想。
你之前说养只金毛,我觉得不好,要是生气了,你真的带着他离家出走我怎么办不过你要是想养宠物,我们可以养也行,但离家出走不能带它得带我。”
 ·乔跃川抱着沈尧又说了很多,最后它搂着沈尧握着它的手说道:“尧尧,我爱你·在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沈尧没有回答,他起了起身子,看到沈尧安稳的睡着,他将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摸了摸对方的眉眼、鼻梁、脸颊,最后在沈尧唇上轻轻落下一吻,轻声道了句晚安。
过了很久,沈尧感觉到乔跃川的呼吸渐渐平稳,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睡的跟孩子一般的人·小心的从对方怀里出来,离开前他听到乔跃川在梦中喃喃的说着别走··外面的天色微微亮,楼下没什么人,整个城市好像都还在没有醒,沈尧在熹微的晨光中离开了。
沈尧离开没一会乔跃川便醒来了,怀里以空,整个家里都找不到人,他给沈尧打电话,对方电话一直关机··他起身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去找的时候沈尧的秘书敲响了他的门。
秘书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他·说是沈先生让他送来的··“他去哪了”乔跃川接过纸袋放到鞋柜上准备出去找人··“沈先生坐了今天最早的航班出国了。
至于去了哪个国家我并不清楚·”·秘书走后,乔跃川拿着牛皮纸袋失魂落魄的走到沙发上坐下,自嘲着说道:“出国了出国了”·他打开纸袋,二份签署好的文件掉落下来。
里面还有一部手机,手机里的电话卡是沈尧之前用的号,开机后收件箱满满的都是乔跃川发给他的短信,最上面的一条短信显示着本机号码,乔跃川点了进去··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除非你愿意,否则没人能够伤害到你;除非你愿意,否则没有人能够左右你的选择。
跃川,文件里的是两份合同,一份是城北的地,一份是你公司的股权转让,我都已经签好了·我所做的一切,心甘情愿,不怪你·”·乔跃川一下午一动不动的只是守着手机不停的给沈尧打电话。
晚上十点的时候,电话终于拨通了,他哑着嗓子吼道:“你在哪”·沈尧笑笑说的:“东西收到了吗”·“我问你你在哪”·“东西收到了就好。”
乔跃川哽咽而脆弱的说道:“那不是我想要的,尧尧,你到底去哪儿了”·沈尧顿了半天后只说了句“那不是你要的,却是我能给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除非你愿意,否则没人能够伤害到你;除非你愿意,否则没有人能够左右你的选择——源自罗斯福夫人语录·☆、追妻·沈尧去了一个欧洲的小国,虽然不发达但是依山傍水,环境很美。
他报了一个天文学的兴趣班,每天跟小朋友们一起看星星··和乔跃川断了联系的三个月后,他突然在自己门前见到一份丰富的中式早餐,沈尧问起房东太太时,房东只说他对面搬来一个中国人,可能是他做的。
连续几周都是如此,沈尧有些怀疑,他打电话给肖晴却不知道该从和问起··他也会偶尔关心些国内的新闻,但也从未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有一天沈尧特意起了大早扒在自家猫眼上紧紧的盯着对门,对门好想知道似的一直没有出现,当天沈尧断了早餐。
时隔一周后,早餐又开始如往常般出现,沈尧直接端着盘子敲开了对方的门,一个大着肚子拿着锅铲的女人开门看着沈尧,沈尧显然比对方还要吃惊,他全然没有想到门开后,自己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副景象,或许潜意识里他希望门那边是那个人。
孕妇是单亲妈妈,她一个女人孩子出生时肯定会多有不便,她每天都有做早点的习惯,知道沈尧是中国人便连他的份儿也一起做了,希望如果有需要帮忙的时候沈尧可以帮助她。
她说他有给沈尧贴纸条,沈尧表示自己并没有看到过,于是事情便不了了之··关门后,乔跃川从房间里出了,笑着说了感谢··两个月后新闻上推着一条极热的新闻,川阳集团转手卖于他人,年轻总裁新官上任,川阳集团更名方田集团。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沈尧总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就好比今天上课忘记带水突然口渴,就会刚好有人给他送水·出门骑车没有看天气预报,被雨截住,就会有好心人问他要不要打顺风车。
兴趣班组织出门观星,早晨邻居拿了些厚衣服递给沈尧一顿嘱咐·诸如:让他记得把东西带全,多拿些厚衣服,山上夜里凉··沈尧出门前检查了好多遍行李,最后睡觉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没带防蚊贴。
正直夏季,又在夜晚,沈尧感觉自己多半要完··睡觉时,他特意露出一条白花花的大腿,一副壮烈的表情跟着蚊子打着商量:“我知道美食面前让你们只看不吃也不合适,这样,我给你们一条大腿叮,可不可以不叮脸啊。”
他隐约听到蚊帐外面传来一声笑,但没耐着住困和懒,也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他第二天起来简直神清气爽,脸没被叮,完美看了眼白花花的大腿还尚在,翻来覆去只找到一个蚊子包。
觉得自己甚是幸运,一大早欢腾的哼着歌庆祝美好的一天··都说天有不测风云·本来万里晴空,可天说- yin -就- yin -了··老师催促着孩子们赶快收拾东西下山。
路走到一半,雨已经噼里啪啦的开始下了,山路微滑老师小心的护着孩子,遇到沟壑为了安全,他一个个的将孩子们挨个抱过去··看着眼前的景象,一年多前的画面渐渐与之重叠。
老师在沈尧面前挥了挥手问他都这个时候发什么呆··沈尧低着头认了个错跟着往下走··走在前面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说有东西丢在了山上,老师怎么哄都哄不住,沈尧无奈之好让他们先下去,自己折回去帮他找。
随着越来越大的雨势,路相比之前更加- shi -滑,沈尧为了安全走的慢了些··乔跃川是天微微亮的时候从山上离开的,车开出去好远,突然就下起了雨,他担心山上天气有变就掉头返了回去。
回去的时候孩子们已经回到了车上,乔跃川停好车走到他们车前,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沈尧的身影,他问了前排的小孩后立刻向着山那边跑去··站在山下的老师焦急的锤着手反复探身向树林里看。
乔跃川上去抓着他的领子问道:“他人呢沈尧他人呢”·老师担心的说道:“还,还没下来”·沈尧在不远处就听到一阵吵声,探身出来时便看见乔跃川打了老师一拳说道:“为什么让他去我告诉你要是他出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低着头就往山上跑,刚跑了没几步眼前就出现一双脚,乔跃川停下来看到沈尧后抱着他慌张的说道:“你吓死我了,幸好没事,幸好没事·”·沈尧是坐乔跃川的车回去的。
蚊子怎么没把你吃了啊这都叮的快认不出人了··他看着一身一脸蚊子包的人忍着笑问道:“你怎么在这”·乔跃川挠挠胳膊上的蚊子包:“出差,刚好路过。”
“又刚好”·乔跃川想起之前的事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认真的看路开车,没有在说话··“出什么差你公司不都卖了吗”·“你不是不喜欢川阳吗我也不喜欢。”
乔跃川最终没有说出来,只是说道:“嗯,开了个新的·”·乔跃川又挠挠脸上的蚊子包,沈尧啪的一下打掉他的手:“在抓就抓破了·”·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乔跃川挠挠腿上的蚊子包,憨笑的说了声好。
乔跃川当天走的很俐落,很长的一段时间沈尧真的觉得他就是来出差的,他就是刚好路过·而那些默默给自己水,帮自己送伞的事情就…就都是偶然·自从那次现身后,乔跃川每个月都会来一次,然后很客气的约沈尧吃饭,如果沈尧拒绝他就静静地坐在这里在楼下守他几个时辰。
三个月后城北的建设全部完工,部分的政府也都迁到了新区··半年后一个名为“挚爱”的珠宝品牌突然兴起,带着一个唯美的有关爱情的童话故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全球,一跃跻身国际一线,沈尧所在的城市贴满了那个品牌的海报,很多大的电视台也都是那个广告的转播。
时隔三月,沈尧再也没有见过乔跃川··有一天,肖晴打过来问他是不是该回家了,他也问自己,是不是该回家了·挂电话的时候,肖晴说到:“尹千阳要结婚了,发你的请柬寄到了咱们家。”
沈尧漫无目的的走到街道上,时代广场的LED屏上播放着“挚爱”的广告,这个品牌所有的首饰设计简单的根本不像有过设计··沈尧不由想起当初他挑订婚戒指时,看到的那些样子老气和设计浮夸的对戒。
有一次乔跃川难得有空被他一起去试,回家时乔跃川还说沈尧太挑了,沈尧为此还不高兴了整整一天··LED屏上的广告已经播完,一长串广告语显示在屏幕中央:献给此生挚爱。
沈尧的电话适时的想起,打断了他已经飘远的思绪·乔跃川声音听起来有疲惫,但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却声声入耳——回来参加婚礼吧··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完结,加油加油加油·☆、终成眷属·广告上还停留着那句广告词,沈尧眼眶渐渐- shi -了起来,久久长长四个字皆有眼眶的水珠滚动的无限放大。
他们是在婚礼前两天见到的··沈尧回国后又些不适应C市的变化,肖晴本想带着他四处逛了逛,沈尧却说要帮尹千阳选份新婚礼物,坚持要自己去··东西买完后,沈尧看到“挚爱”的店铺便想着顺便看看,店里挂着一幅海报,海报上的戒指沈尧一眼就看上了,他让店员帮取一下。
店员奉承的跟他说:“先生眼光真好,这款对戒是我们老板为爱人请自设计的,只摆不卖·您看我在帮您介绍些其他款式如何·”·沈尧摇了摇头,说了句不必了。
这世上很多东西都喜欢凑热闹·就像饭店都要集中开在一起,手机店也要集中开在一起·好像这样生意更好做一些,沈尧从“挚爱”的门店里出来,视线顺着一扫就看到了旁边礼服店正在试礼服的两人。
乔跃川真的很帅,难怪这么多人,这么多年自己非爱着他呢·沈尧隔着窗户看着尹千阳站在一旁帮乔跃川整理着领结,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沈尧没有过多逗留便离开了。
婚礼当天,乔跃川一早给沈尧打了电话问道:“婚礼你会去吧”·沈尧无奈的笑道:“你就这么希望我去”·乔跃川很肯定的嗯了一声·沈尧去的很早,尹千阳穿着那天礼服店里的那套衣服正在台上跟司仪对着词。
沈尧走过去将礼物递了上去,说了句恭喜你··尹千阳拉着他做到刚搭好的花架下说道:“谢谢,其实当时有在犹豫要不要给你寄请柬,我怕你不来,不过跃川坚持,我也就寄了。”
沈尧抬手揪了揪花架上的花,说道:“他是挺坚持的·我真怀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他的·不然他怎么就这么折腾着我活呢·”·尹千阳有些没懂,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沈尧很生气的拽了下花架上的花,摇了摇头。
花架是方才刚绑好的,本来就并不牢固,被他一拽直接砸了下来··乔跃川一来就看到了惊心动魄的场面,吓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沈尧只顾着护尹千阳,他大步从台上跑了下来一把推开尹千阳,把沈尧拉到自己怀里。
乔跃川瞪着他吼道:“你是不傻啊,站着不动”·装什么装,还装还装·沈尧鼻子一酸,故意说道:“反正我又没关系,总不能让婚礼没新郎吧”·乔跃川刚才的紧张劲儿现在才上来,他手有些抖紧紧的抱着沈尧,委屈的说道:“胡说什么呢你最有关系,全世界都没你重要。”
婚礼刚刚正式开始了,两个新郎在台上接受着宾客们的祝福·乔跃川和沈尧并肩坐下台下,他紧紧抓着沈尧的手趁着司仪讲话的时候拉着人直接溜了··沈尧看着车往城北的方向开,问道:“要去哪”·乔跃川拉着沈尧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说道:“带你回家。”
乔跃川真的在城北开发的时候给沈尧盖了一栋以模型为蓝本的房子,不过实物并没有模型那么好,房子不大,但足够两个人生活,院子里布置的很温馨,他拉着沈尧往里面走,一路上解释着这段时间事情。
沈尧走后,乔跃川根据他接电话的时间大概确定航班落地的时间,很容易选定了几个城市,他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找到了他,确定他的地方和安全后,乔跃川回国卖了川阳,他想给沈尧一个新的开始。
回国后,他开一个珠宝店,按照之前沈尧的想法亲自设计了一款婚戒·等生意渐渐稳定,他想接沈尧回家,他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去求得沈尧父母的原谅·恰好尹千阳要结婚,他借机叫沈尧回来。
乔跃川握着沈尧的手,站在他对面,没有玫瑰花,没有红地毯,没有香槟音乐,乔跃川眉目含情的注视着眼前的人掏出戒指认真的问道:“尧尧,跟我在一起好不好一辈子的那种。”
·沈尧想想之前种种,很是气不过,说来就来,说消失就消失,他就是吃定了自己离不开,沈尧气愤的拿起戒指就丢了,吼道:“你这次又想要什么”·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乔跃川笑着亲了亲沈尧的嘴角,宠着他说道:“这次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
他笑着将盒子里的另一个戒指取出来,利用两个戒指上系着的透明细丝将被沈尧丢飞的戒指拽了回来·凑到沈尧耳边笑着说道:“就知道你这臭脾气准要丢。
不过,我都拴好了,怎么都跑不掉·”说完他把戒指解下来套在沈尧的手上,嘱咐道:“这回不能扔了,扔了可就真的找不回来了·”·沈尧鼻子酸酸的说道:“我如果一定要扔呢”·乔跃川抱着他晃了晃说道:“扔就扔吧,只要别把我扔了,你想要什么样的,我就给你做什么样的。”
沈尧抬手抱住乔跃川抱怨道:“你这个人怎么卸下伪装,这么无赖啊”·乔跃川亲了亲沈尧的脖子,笑着暧昧的低声说道:“还有更无赖的呢”说着抱着沈尧回了房间。
晚上乔跃川睡着后,他拿起手机偷偷给汪宁浩发了条短信:“军事,大计已成·”·你问沈尧被骗过难道不害怕吗怕啊··你问沈尧被这样伤害不恨他吗恨啊。
你问沈尧对他难道不痛心吗痛啊··可你若问沈尧还爱乔跃川吗那回答一定是爱啊··人与人之间所有的,不管是好的开始还是坏的开始,都没有既定的结局,不要因为害怕而畏缩不前。
大千世界,万物不都是兜兜转转吗所不同的不过是有些人从不爱走到相爱,有些人从相爱走到离散·不要纠结于过去,不要止步于现在,如果你遇到坏的缘分,确认自己不爱了,那就相信你很好,值得更好的人。
如果你遇到坏的缘分,知道自己放不下,看看他为你所做的改变,是不是值得你在给他一次机会,毕竟一心人难求··如果你遇到好的缘分,那么在爱里放肆吧··祝所有有情人终成眷属,愿所有单身狗都来爱我。
——END——·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很感谢看过文的朋友们··感谢大家一路陪伴,比心??·想说:未来可期,全世界你最重要·——橙了橙··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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