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界 by 老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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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界 by 老四十三
三教九流阴差阳错文案：·12年写的短篇耽美，同样古早文风，自娱自乐·匪与匪的故事·那啥，我其实并不怎么会定义属- xing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算是强强·嗯，有兴趣就随意看看好了·内容标签： 三教九流 - yin -差阳错·搜索关键字：主角：晟苏，周雀 ┃ 配角：鹰 ┃ 其它：·第1章 A．·本来这家小型撞球俱乐部只是有些昏暗，四面八方的窗户紧闭着，铝灰色的纤维窗帘拖到墙角边，为数不多的球桌依次排列，每张球桌上方安装了同款的廉价三头灯，不论地面还是用具，放眼望去，这里简易之余似乎被打理得整洁过头。
不过，唯独俱乐部中央，那张规格最大的球桌，有个男人正肆无忌惮坐在桌沿，来回晃荡着他那两条好看的长腿·不仅如此，男人无视斜对面禁止吸烟的标牌，边咬烟嘴吐着烟圈边顺手捞来三颗球，在空中轮流抛接耍玩，乐此不疲。
“墨先生说了，只要保证找回鸠的那批货，你在英国瑞士银行的户头上就会多出这个数·”吧台后，女人单色带帽衫搭配牛仔裤的穿着，同这家撞球俱乐部的装潢风格如出一辙。
男人瞥了眼沐浴玫红光线下的吧台女人，她向他摊开五指，那是他事成后的酬薪·女人的手掌小巧稚嫩，脸蛋也秀气可人，但表情却始终凝结冰冷··“叭叭。”
有节奏的将三颗球收入手中，男人跳下桌吸尽最后一口烟，把烟屁股摁灭在金属垃圾桶·他旁若无人地踢踏起恰恰舞步，漫不经心地开口：“鹰，我很好奇，你跟着墨先生多久了”·叫鹰的女人面不改色弯下腰，扭开保险柜，拿出了一包由牛皮纸密封的殷厚东西，搁在吧台：“这是墨先生付的定金。”
“你还没回答我·”男人贯注于自己跃动地脚尖··“七岁开始，一直到现在·”·“鸠也是么”男人问。
“不知道·”鹰回答··“那鹫和鹞”·“不知道·”·鹰、鹫、鸠、鹞是墨先生最信任的下属，从小带在身边栽培训练，即便说是相依为命的亲人也不为过。
可偏偏，是这四人中墨先生最疼爱的鸠，背叛了他·私吞货物，杀了鹫、鹞·更讽刺的，是鸠与警方周旋时，当场被自己安装的□□炸死自食其果，单剩那批货不知所踪。
男人的舞步戛然而止，他走到吧台前，掂了掂牛皮纸包裹的重量，蔑笑：“我跟了墨先生七年，因为这件事，我倒算见了鸠一面·他一直以来只容许我见你和鹞，看来，在他心目中你们与我差不多，也够不上资格。”
鹰就像不存在喜怒哀乐的白皮书，就像在续写平凡乏味的文字，只道：“如果你够得上资格，你以为墨先生会轻易出钱交代你完成最后一项任务，放你自由晟苏。”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晟苏笑得前俯后仰，笑得连拍大腿，笑得差点眼泪横流··对，没错，庆幸自己贱如墨先生的眼屎，低档次的东西，不然当初自己斗胆对墨先生提出脱离社团想法时，该死无全尸了。
老板的背叛定义，小的们须得靠运气，显然，自己还未时乖运舛··晟苏抬腕看表，朝鹰摆摆手，“不打扰你开张做生意了，等事情解决我们后会无期”随即往吧台丢下那三颗球，揣走装裹一沓定金的纸包，消失门口。
白色、红色、黑色·鹰破天荒地皱起眉，伸手扫开了这三颗惹眼的球··第2章 B.·“- cao -他妈的”波仔依旧不甘心地试图搅动机子。
“啊———”惨绝人寰地喊叫随波仔的暴力举动，分贝节节攀高。
“卧槽，波仔，你没瞧见这家伙手臂骨头又硬又粗，把机子卡住了吗”说话的阿滚掏了掏被吵疼的耳朵，狠狠揪住跪在地上，精神几近崩溃的少年，强迫他仰起脑袋，白炽灯照映着他早已面目全非肿胀成猪头的脸，他的左手被牢牢禁锢在罢工的家用绞肉机里，血肉模糊。
波仔无奈翻了个白眼，卯足劲儿，来势凶猛地出脚朝少年腹部踢去··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的少年神志不清地闷哼了几声，整个人绵绵无力任凭两个凶徒□□。
拎过放置冰水的桶，波仔“哗啦啦”全数倒在少年身上·果然一个激灵，少年受到物理刺激，逐渐转醒，而伤口所营造的痛苦瞬间遍布全身··“呃——呃啊——”·不去理会少年的□□，阿滚凶神恶煞地审问道：“说货在哪”·“我、我……我真、真的不知道……求、求求你们、别、别打……啊——”少年浑身战栗，眼泪鼻涕糊成一团，好几颗牙齿拦腰折断，满嘴是血，连说话都变得极为艰难。
推开门，晟苏两手插裤兜，悠然走进血腥味四溢的拷问室··波仔和阿滚赶忙恭敬喊了句“老大”··“咦怎么，还没招”晟苏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少年惨不忍睹的模样，猫哭耗子道：“人家想尿尿你们也不通融一下，啧啧，都撒在□□上了。”
“不好意思，老大，下次不会了·”阿滚低头认错··“嘿嘿，老大，要不您再出去溜一圈，回来准定给您惊喜”波仔哈腰讨好。
晟苏歪着头，见少年半死不活地抽搐，他挑了挑眉：“看这怂样估计没戏，你们再搞个十分钟，要是死不了，就随便找个诊所扔门口·”·……·“呜——我、我真的、真的不知、知道，求、求求你们别——”·三教九流阴差阳错·“草臭小子挺耐打啊。”
“呃——”·“波仔你他妈太狠了，踹人家命根子啊我- cao -”·……·郊区临搭房的阻音效果实在不敢恭维，隔壁拷问室哭天喊地鬼吼狼嚎外加摔砸敲打各种混音，这厢边休息室是一声不落听得真真切切。
所以当晟苏发现周雀波澜不惊从容不迫置若罔闻津津有味卧靠在床头入神看书时，内心由衷地肃然起敬自愧不如险些五体投地··晟苏一屁股坐上床，故意挤到周雀身旁，佯装小鸟依人磨蹭周雀的肩膀，一双桃花眼眯成缝儿。
·不加理睬突然负重在小铁床上的庞然大物，周雀神色淡泊，刚好看到页尾，他轻抬左手缓缓翻页··是左手翻的页，晟苏黯黯望着周雀软瘫身侧的右手，心口隐隐作痛。
他小心翼翼抚摸着他废掉的右臂，隔着衣料，异常柔软的温热赋于掌心，虽然他知道他整条手臂已是皮焦肉烂毫无知觉··周雀有张白净的鹅蛋脸，算不上多么直挺的鼻梁，唇畔总挂着一抹微笑，他不像晟苏的笑里藏刀，他的笑暄煦诚恳，引人入胜。
每当他笑起来，眼角弧线细细上扬，衬托得他特别好看，又不显老，走到哪都招人喜爱，找不出半点威严··难怪晟苏常说，他，不适合做警察的··“Bear something with equanimity.”周雀从书上收回视线，盯着晟苏的脸，念给他听。
再帅气的长相安上晟苏根深蒂固痞里痞气的德行，简直暴殄天物··“什么啊，又在看英文书啊，都不知道你在讲什么·”晟苏抢来周雀的书，上看下看左瞧右瞧，由里而外清一色全是英文。
看不懂，扔晟苏甩手就把书丢了出去··“To know whether it is cold or warm by oneself.”似是自言又似是在对谁叮嘱，周雀无奈地看了眼地上被晟苏嫌弃的书。
“事情结束，我们去英国吧·”晟苏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不经意游离窗口··周雀垂首，一言不发的沉默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喂，你英文那么好，记得教我啊，周警官”特意拱了拱周雀，晟苏自圆了不适时宜的话题。
“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周雀顺手铺平床单褶皱，“鸠死在你的地盘，他的货没理由你到现在还查不出头绪·”又指向隔壁的拷问室，“阿滚他们天天拖人回来逼问，不过是在掩人耳目。”
面对周雀的猜测，晟苏夹杂自嘲付诸一笑··周雀蹙眉··晟苏，你究竟，想干什么·忽觉嘴角- shi -热，小铁床上的庞然大物有所动作，晟苏朝周雀翻身而上，他的唇贴附上他的唇，舌头霸道的撬开周雀的嘴，深深辗转，深深吮吸。
“我爱你·”晟苏说··周雀迎吻着晟苏，回应··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两段其实是嗯……你们懂的，但是这里不能嗯……你们懂的，然后我就全删了，剩下这几个字了·第3章 C.·晟苏不知道周雀还记不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了，反正他记得。
如同老旧却精致的砖雕，他们之间的一点一滴都印凿在他的心··九年前，初冬·那时候晟苏还不是社团里掌管整片南区的老大，他也没想过要做什么老大，瞧他的老大一天到晚为了张罗生意频繁应酬跟条子斗智斗勇的，忙得连老妈叫啥估计都忘了吧。
他觉得他现在这位置就挺不错，凭借自己凌厉的身手果决干净的办事效率，获得老大青睐，让他代管驾驭着南区所有娱乐厅·且不论比自己地位高好几倍的那些叔伯大哥，甚至社团背后真正的大老板墨先生，只要在南区，他晟苏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直到圣诞节前的平安夜，当所有人沉浸堕落在酒醉金迷的荼蘼世界，一帮不速之客闯进了南区某家夜总会，恰巧，晟苏也在那里寻快活··周雀带领的专案组得到消息，他们要抓的疑犯就潜藏在这家夜总会。
他们在外围部署了大批警力，封锁了所有出口·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晟苏带着众手下挡住了专案组，两方僵持不下·手下们个个跃跃欲试，只等晟苏发号施令，这些荷尔蒙过头的家伙们唯恐天下不乱。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见周雀迟迟不出手，晟苏决定跟周雀耗··但周雀在这群乌合之众的围堵下不仅毫无惧意，还微笑走上前，整了整全身紧绷着的晟苏的衣领，谈吐举止极为随和的对他说了句：“打电话叫你的老大过来吧，我只和他谈。”
若换做以前，晟苏绝对会一拳打到对方满地找牙，然而此刻，晟苏犹豫了·然后，妥协··他的大脑在燃烧，渴望在膨胀，他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
眼前年轻、稳重、好看的男人给他一种强烈的，与其说是压迫感，不如说是自卑感·没错，他要爬得更高、更远，只有站在了同一高度，他才可以恣意妄为的去征服。
两年，晟苏不惜一切代价，将毒辣- yin -狠的手段发挥至极，设计陷害栽赃了自己老大，并且如愿以偿坐上南区大哥时，他才明白，平安夜那晚，他的那股冲动，叫，野心。
晟苏第二次与周雀见面的时候，连周雀都为这个比自己小的男人惊叹·虽然他知道仅短短两年就爬上来必定是耍手段的，但他更好奇，推动了这个男人的助燃物又是什么·第4章 D.·“我不会隐瞒你任何事情，只要你问我，我全部会向你坦白。”
桌上的黑色装置是晟苏搜到的窃听器··周雀慢条斯理地抬头扫了一眼窃听器，他双膝蜷曲，用上身压住书面，左手拿来书签有点费力地夹进页面，合拢放在一旁，然后从沙发中起身，走到晟苏跟前，静静望着他。
“其实你早就查到了鸠藏匿的那批货，你处心积虑接下墨先生的任务，一方面鱼目混珠遣手下不断抓人审问货的去向，另一方面暗地偷购□□想学鸠再制造一起爆炸，到时只需演一出偷梁换柱货毁脏销的戏码，既能得到墨先生的酬金，又能将那批货转手卖掉，可谓双赢双收。”
顷刻，周雀便逻辑清晰的拆穿了晟苏酝酿已久的- yin -谋··三教九流阴差阳错·伸手，宠溺地摩挲着周雀的脸颊，晟苏神色温柔··紧紧握住脸庞的那只手，周雀道：“邯郸学步，贪多必失。
墨先生不是白痴·”·晟苏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周雀的右臂，“去英国的话，说不定能够治好·”·周雀怔楞，落地窗外的阳光随时间，一点点一点点移挪到他的脚踝，暖意融融。
“明天过后，一切都会结束·你好好休息，后天我来接你·”·晟苏的目的很明确，早在他带他来南区这栋别墅时，他就明白他的意图，他要软禁他。
他不介意他掌握他的动向，因为他认为右臂废掉的他根本构不成威胁··“你不必担心，我不会有事·还有，鹰站在我们这边·”临走前，晟苏志在必得。
第5章 E.·由Clarinetto吹奏的《Tico Tico》俏皮灵活，清澈优美的音色配合极具感染力的小鼓与吊镲，明快幽默的曲调仿佛置身充满异域风情的热带海滩，阳光和微咸的海风中，身着比基尼的- xing -感美女摇曳身姿抛来眉眼，势不可挡。
·晟苏非常享受黑胶唱片在留声机的唱针下起伏旋转，然而很不幸，今天，他的留声机似乎跳针了，这让他显得局促不安，至少，这并非是一个好兆头··一个小时后，当他的手下打电话告知他周雀已经神不知鬼不觉从别墅逃跑，他才终于失控地将那台曾经颇费周折弄来的留声机变成了他的脚下亡魂，连同那张他最为中意的黑胶唱片。
他，果然还是太低估他··“目击者和替死鬼都帮你安排好了，墨先生今晚回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鹰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冷淡。
晟苏对着电话足足沉默了五分钟，才深思熟虑道：“今天不行·”·“是，周雀”鹰探问··晟苏不说话··电话另一边，鹰深深吸了口气，像斟酌了一番：“有件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鸠藏匿的那批货其实就在南区一家倒闭的小型工厂里·从鸠被炸死开始，晟苏不动声色的派了两个心腹轮流监视着工厂附近，他无需找来大量人马固守，换句话说知道的人越少他和货就越安全。
“鹫，我就猜到你比鹞的命要长，不会太快死·啊，我看看，废了条手臂吗，真可惜·”·“鸠，做人，不是死便是活，真活假死你不觉得很窝囊吗”·原本空荡荡的工厂仓库，被好几箱木箱子占了地方，里面装载的自然是那批失踪的货物。
鸠大大咧咧踱步在木箱之间，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枪，对周雀嗤之以鼻：“照你的说法，其实你也和我一样，真活假死·”·鸠制造的那场爆炸殃及了周雀，当时他是差点死掉，如果不是晟苏及时救了自己，大概他失去的恐怕不止是一条手臂那么简单。
因为事发突然，他带领的那些警察和鹞就没他那么好运了，无一例外殒命当场，有幸活下来的他却被同事误认牺牲·也就是说，对于外界而言，他，周雀，已经是个死人。
“别拿我和你相提并论·你知道的，我是警察，但却是墨先生安插在警局的警察，所以，只要墨先生知道我没有死……”·“所以，墨先生也知道我没有死，他要你彻底铲除我，对吗”鸠打断周雀。
“是·”·鸠的背叛令墨先生心灰意冷，故意制造爆炸假死更加大了墨先生杀鸠以绝后患的心意··“够了”鸠的情绪急转而下，“我们四个从小跟在墨先生身边，为他出生入死那么多年，如果是为了报他的养育之恩，我们做得够多了我只是、只是想过没有利益冲突没有杀戮的……安稳日子。”
安稳日子·周雀觉得好笑，四人中墨先生之所以最疼爱鸠，他相信很大一部分源于鸠不论手染多少鲜血却仍能保持着一份难能可贵的天真·可墨先生就像大部分溺爱孩子的父母，忘了至关重要的一点，物极必反。
鸠扬手，指着木箱子：“才那么一点的货，我不贪心，我只要他那么一点货，他为什么偏死咬着我不放居然一开始就派鹰暗算杀我，逼得我走投无路，所以我只能假装炸死我自己”·等等不对周雀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求你，鹫，帮我好不好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发誓，等我把货卖掉，你去跟墨先生讲，我已经被你杀死了，到时、到时候卖掉这些货的钱我分你一半好不好”鸠情绪凌躁，用着几乎哀求的语气。
周雀尚未开口，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仓库，是晟苏·“鹫你他妈居然搬救兵”情绪不稳的鸠惶恐地举起了枪。
“小心”·“砰——砰——”鸠连- she -的两发子弹均擦过木箱边缘··谢天谢地晟苏抱着周雀险险躲到木箱子后面，两人平安无事。
“你搞什么”周雀一脸焦急地责问不请自来的晟苏··晟苏拔出枪，谨慎地窥视鸠的方位，“这句话该我问你，鹫先生·”·“你都知道了”周雀狐疑，“鹰告诉你的”·“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晟苏话音未落，鸠的子弹不留一丝余地的向他们连环- she -击··好几颗子弹掠过他们的头顶，晟苏拉着手无寸铁的周雀一路逃窜·好在周雀虽右臂不便，但身手仍不失矫捷，完全不拖晟苏的后腿。
“这家伙怎么还活着我以为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晟苏朝鸠象征- xing -回击了几枪，他知道鸠不是泛泛之辈，这种距离肯定- she -不中。
“鹰没跟你说鸠活着”周雀说话间，鸠迅速移动位置，双方又拉近一步··晟苏眯起眼睛，“你呆在这里，我要速战速决，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利。”
三教九流阴差阳错·周雀知道晟苏说的不利是指他··“喂”周雀拉住想冲离的晟苏，恶狠狠道：“给我活着”·第6章 F.·“砰砰——”·“砰——”·双方持枪，在摆放杂乱无章的木箱子之间躲藏- she -击。
“砰——”子弹擦出花火··晟苏背靠掩护，默默细数着鸠发- she -的子弹数量，他好似一头狡猾栖息灌丛的耐心黑豹，他在等待，胜券在握的等待，他在等着鸠把一梭子子弹打完。
自己枪内子弹在来时早所剩无几，直至前刻他已是弹尽粮绝，他不知道鸠身上还有没有弹药，但他清楚，自己是不会给他装满子弹的时间的，因为这个独一无二的机会将属于捕猎者。
心脏剧烈鼓动，晟苏的肾上腺素上升交感神经正兴奋·还有一颗，鸠的最后一颗子弹，胜负关键的一颗子弹·他不会死，他会好好活着·晟苏轻盈地从木箱子后面闯出来，犹如惊弓之鸟的鸠迅若流星地瞄准目标扣动扳机——“砰”·灼热的枪口，白烟散去……·击中了是胸腔·说时迟那时快，没等鸠看清晟苏的死状，他的后背突遭到一股力量的重击，生生被撞向前方载满货物的木箱子，连人带货翻倒在地。
“哼”鸠身后，晟苏得意现形·原来，刚才闯出来的“晟苏”不过是他的外套罢了，声东击西看吧，他赢了·然而，扭转仅瞬目。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想赢我连老天都帮着我，你怎么赢我”眨眼间，鸠的手上就多了一把机枪，他嘴角淌血的爬了起来，枪口对着晟苏，猖狂揶揄：“一无所知的笨蛋，你知道这批货究竟装得是什么吧还要我来再告诉你一遍吗啊哈哈哈……”·冷汗漱漱直流，晟苏双手紧攥成拳，他颓慌地看着地上散架的木箱、散乱的枯黄干草、还有散落一地的枪械……绝望，碾轧骨髓……·“谁是一无所知的笨蛋”不知何时，周雀已信步走到两人之间，他稀松平常的表情稳若泰山。
“跑啊”晟苏简直快急疯了·鸠渐渐冷静，他迷茫地看向周雀，忽然，他握枪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鹫……”·“发现了吗”周雀俯身，捡起一把遗落脚边的枪，举高，然后用力摔向地面，只听一记闷钝的塑料破裂声，那把刚才还亮镗的枪刹那间支离破碎。
“啪——”枪从鸠手中滑落··地上真伪难辨的假枪像长满了倒刺，每一把都是扎手，失魂落魄的鸠不断费解地问周雀，“为什么为什么”·“自墨先生把货交给你的那刻开始，就是一场试探。”
周雀遗憾摇头，“我不知道墨先生是从哪里得知你对他不忠的，在你私吞货物后墨先生派我以警察的身份来活抓你，鹞躲暗处从旁辅助，但没想到你会制造爆炸假死，那时起，原计划搁浅。”
讲到这，鸠抬起头，显然，他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疑惑··“鹞的意外死亡和你的假死，让墨先生决定斩草除根·他叫晟苏寻找你藏货的地方，他很清楚你会折返回来拿这批货，但审慎行事的你必定先来验查，然后吩咐我以这批货为饵，待你一现身就杀掉你。”
周雀顿了顿，“不过，你放心，我并不打算杀你·”·鸠的眼前似乎重新找回了曙光，“真的吗”·周雀笑：“我敢空手来见你就是最好的证据。”
没有谁天生冷血，多年来的兄弟情分，即便再不济周雀也没理由赶尽杀绝··“对了，我想向你确认一件事·”周雀表情严肃··鸠义不容辞地点点头。
“你制造爆炸之前……”·“嗖——”·当隐匿的弹影穿透身躯，谁都没做防备··死神张开巨大的双翼，挥下他锋利的镰刀，听见了吗子弹划破气流的叹息，嵌入血肉之躯的哀鸣……·“鸠——”周雀用左臂接住笔直倒下的鸠。
后背中弹，一枪致命··晟苏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措手不及，不知为何，明明死的是鸠，他却有种将周雀代入的即视感如果、只是如果，中弹的人不是鸠，而是周雀的话……·“出来滚出来”抱着鸠的尸体，周雀盛怒。
第7章 G.·他安然的靠着沙发在看书·阳光流泻，晕染了他浓密微翘的睫毛，淡褐色的双眸晶莹而专注··晟苏不愿打扰到这静谧的场景，他宁可一个人躲在房外，通过虚掩的门细细凝视，悄悄陪伴。
房间内，两只行李箱让晟苏满怀期盼，还有两个小时，他们将分乘航班相继抵达英国··鸠死后，晟苏把毫无意义的假货奉还墨先生，自己银行户头上按约定新添了一笔应得款数，他也如愿以偿脱离社团。
而周雀因警察身份殉职，再加之右臂半废，获墨先生准许，随晟苏前往英国治疗··一切，都那么趋于完美··“喂，我怎么以前不知道你还有偷窥的嗜好”周雀视线仍投注在书上，他随手翻页，嘴角微扬。
被察觉了啊·晟苏耸耸肩，走进去，索- xing -吊儿郎当的往沙发一仰，紧挨着周雀··“我爱你·”声音里带着晟苏特有的强势··有点肉麻，他最近好像特别喜欢对自己说这三个字。
周雀默不作答又翻去一页，事实上他什么都没看进去，沙发上的那个人果然是不老实的··三教九流阴差阳错·晟苏断然抽掉了周雀的书，半侧身，两手撑着靠背，把他圈进了暧昧范围。
“我爱你·”就像执拗的小孩子一样，晟苏不放弃的重复着··周雀知道，他在等他的回应··他们在一起有多久了嗯……记不清了。
总之他永远记得自己和晟苏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是晟苏第一次向他妥协，也是最后一次·原以为他只是扶不起的阿斗，一个小角色，却没想到两年后姗姗来迟的第二次见面，会衍变成他们以后种种纠缠不清的契机。
深深注视着晟苏固执的脸，周雀遽然愉悦·在尔虞我诈的世界里，始终有这样一个人在守护自己，等待自己，而那个人仅仅只为得到自己一句：“我也爱你。”
是自私吗抱歉，请放任他就这么自私下去吧··当晟苏羽毛般的吻烙印在周雀唇畔的那刻，低迷的温度丝绸般细腻的光线，穿梭在所能感受的这个世界，有一个徘徊心底许久的声音如袅袅烟云，释放飘渺，遥不可及。
我也爱你，晟苏··候机大厅提示登机的广播掐时准点，旅客们井然有序的排队过登机口，晟苏走在最前方，他几乎是一步三回头··为了安全起见，周雀建议两人分乘两班航班，晟苏先行，他们约好在英国机场汇合。
直至那个背影彻底从目所能及的地方消失，有那么几秒周雀的世界颠倒得天昏地暗·选择这种东西与因果相同，都是宿命，况且他从一开始，就没得选··关上洗手间的龙头，距离自己登机还有一个小时不到。
水滴沿周雀- shi -漉漉的下颌坠落，碎开的那瞬，洗手间的门也刚好推开，周雀瞄到门口立起了一块“清扫中”的金黄色牌子··“咔哒·”落锁的弹簧声。
对着镜子自顾自擦拭打- shi -的脸，周雀洋溢笑容道：“别来无恙，鹰·”·撩开风衣兜帽，是鹰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动若脱兔大概指代的就是鹰这种人，她二话不说，手握枪从口袋拔出，攀准了周雀的脑额。
“是墨先生下的死命令，你不要怪我·”鹰平静阐述··拿纸巾擦干手，周雀不慌不忙，“墨先生说话一言九鼎，我和晟苏去英国是他允许的事情。
你是知道的，墨先生不做亏本买卖，他与其叫你在这种地方杀我，不如送我上解剖台抛售新鲜的器官大赚一笔·”·鹰低哼，显然她预料到自己骗不过周雀。
“在墨先生面前若有若无传递鸠会背叛的信息，撺掇爱之深恨之切的墨先生，编导了交货试探的计划，没想到鸠真的动了那批假货·原本事半功倍，不想鸠竟引爆□□假死，还- yin -错阳差炸死了鹞，当时，你肯定恐慌了一阵吧”周雀讥讽。
一言不发，鹰待周雀继续自由发挥··“知道鸠害死鹞、并伪装假死后，墨先生终是狠下心决定杀他，这使你大松口气·不过你没猜到墨先生会让我执行，还扯上晟苏寻找那批假货。”
周雀半坐在洗手台，“其实我一开始并没感觉不对劲，直到听鸠在藏货的仓库提起，他制造爆炸之前你就对他暗下了杀手·我清楚记得，爆炸前，墨先生对我下达的指令是活抓，爆炸后才判了鸠的死刑，那时起，我转而怀疑到你。
再加这件事上，你似乎对晟苏特别热心，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的- xing -情我了若指掌，你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除掉鸠·”·周雀见鹰眼神略带慵懒的看着自己，询问：“你承认了”·“呼。”
鹰吐口气，不太耐烦，“承认了怎样不承认又如何”·“后来在仓库我答应放过鸠时，你应该就在附近，你见我不杀他，便亲自动了手。
我查看过鸠的伤口，是□□，我们四人中只有你是狙击手·”周雀轻瞥表上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没错，是我杀了鸠，而且鹞轻松就被炸死也省去了我不少麻烦，你的推理确实精彩绝伦。”
鹰不做辩驳也毫无收枪的打算··“理由·我要知道理由·”周雀说··第8章 H.·鹰笑了·即是周雀也鲜少见她笑。
“你想拖延时间，对吧”·周雀不可否认，鹰是个聪明女人，就算外表再沉默冷酷也掩盖不住她机敏的思考能力··“你在说什么”周雀笑得坦然。
“只要你十五分钟后还不出这里，会有人替你叫警察来拘捕我吗”鹰不急不躁，陪周雀耗，“可惜，你好像忘了件事情·”·拧紧眉头，到了这个份上，周雀已经无法再镇定下去。
“你知道的，英国才是我的故乡·”鹰浅蓝的瞳色美轮美奂··晟苏周雀险些惊呼出声·他绝不准许晟苏出任何事·下一分钟，周雀当机立断拨电话制止了他在机场安排的人报警。
合上手机，周雀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鹰的□□端口装了□□，枪声会密不透风··“你想知道理由，是么·”鹰的笑靥甜美娇俏，“理由很简单，只有杀光你们，我才能不必担心被追杀，安心的活着死。”
她修长的食指扣下了扳机……·真是讽刺·他们每一个其实都想从墨先生身边逃离，可是，他们真的逃得掉吗·周雀缓缓合上双眸，他好似看见晟苏晃晃荡荡没正经样的从警局里走来，那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那人的视线直直落在自己身上，无处可逃的窒息莫名的油然而生，他有预感，绝对不可以和这个人靠太近，因为极有可能，无法自拔··周雀的英文小说不知怎么跑到了他的包里。
飞机平稳行进，晟苏好奇的捧着书，如果周雀上了飞机找不到自己的书，不知道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光想想就觉得回味无穷··晟苏眉眼含笑，打开周雀插了书签的那页，他发现右下角最后两行被彩笔画了横杠，空白处甚至还好心的手写了中文翻译：·三教九流阴差阳错·Bear something with equanimity.·To know whether it is cold or warm by oneself.·安之若素。
冷暖自知··明明八个汉字便能解释的意思，英文居然拖了一长条晟苏观赏着窗外风景忍俊不禁··—— The End··
（本页完）
三教九流阴差阳错文案：·12年写的短篇耽美，同样古早文风，自娱自乐·匪与匪的故事·那啥，我其实并不怎么会定义属- xing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算是强强·嗯，有兴趣就随意看看好了·内容标签： 三教九流 - yin -差阳错·搜索关键字：主角：晟苏，周雀 ┃ 配角：鹰 ┃ 其它：·第1章 A．·本来这家小型撞球俱乐部只是有些昏暗，四面八方的窗户紧闭着，铝灰色的纤维窗帘拖到墙角边，为数不多的球桌依次排列，每张球桌上方安装了同款的廉价三头灯，不论地面还是用具，放眼望去，这里简易之余似乎被打理得整洁过头。
不过，唯独俱乐部中央，那张规格最大的球桌，有个男人正肆无忌惮坐在桌沿，来回晃荡着他那两条好看的长腿·不仅如此，男人无视斜对面禁止吸烟的标牌，边咬烟嘴吐着烟圈边顺手捞来三颗球，在空中轮流抛接耍玩，乐此不疲。
“墨先生说了，只要保证找回鸠的那批货，你在英国瑞士银行的户头上就会多出这个数·”吧台后，女人单色带帽衫搭配牛仔裤的穿着，同这家撞球俱乐部的装潢风格如出一辙。
男人瞥了眼沐浴玫红光线下的吧台女人，她向他摊开五指，那是他事成后的酬薪·女人的手掌小巧稚嫩，脸蛋也秀气可人，但表情却始终凝结冰冷··“叭叭。”
有节奏的将三颗球收入手中，男人跳下桌吸尽最后一口烟，把烟屁股摁灭在金属垃圾桶·他旁若无人地踢踏起恰恰舞步，漫不经心地开口：“鹰，我很好奇，你跟着墨先生多久了”·叫鹰的女人面不改色弯下腰，扭开保险柜，拿出了一包由牛皮纸密封的殷厚东西，搁在吧台：“这是墨先生付的定金。”
“你还没回答我·”男人贯注于自己跃动地脚尖··“七岁开始，一直到现在·”·“鸠也是么”男人问。
“不知道·”鹰回答··“那鹫和鹞”·“不知道·”·鹰、鹫、鸠、鹞是墨先生最信任的下属，从小带在身边栽培训练，即便说是相依为命的亲人也不为过。
可偏偏，是这四人中墨先生最疼爱的鸠，背叛了他·私吞货物，杀了鹫、鹞·更讽刺的，是鸠与警方周旋时，当场被自己安装的□□炸死自食其果，单剩那批货不知所踪。
男人的舞步戛然而止，他走到吧台前，掂了掂牛皮纸包裹的重量，蔑笑：“我跟了墨先生七年，因为这件事，我倒算见了鸠一面·他一直以来只容许我见你和鹞，看来，在他心目中你们与我差不多，也够不上资格。”
鹰就像不存在喜怒哀乐的白皮书，就像在续写平凡乏味的文字，只道：“如果你够得上资格，你以为墨先生会轻易出钱交代你完成最后一项任务，放你自由晟苏。”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晟苏笑得前俯后仰，笑得连拍大腿，笑得差点眼泪横流··对，没错，庆幸自己贱如墨先生的眼屎，低档次的东西，不然当初自己斗胆对墨先生提出脱离社团想法时，该死无全尸了。
老板的背叛定义，小的们须得靠运气，显然，自己还未时乖运舛··晟苏抬腕看表，朝鹰摆摆手，“不打扰你开张做生意了，等事情解决我们后会无期”随即往吧台丢下那三颗球，揣走装裹一沓定金的纸包，消失门口。
白色、红色、黑色·鹰破天荒地皱起眉，伸手扫开了这三颗惹眼的球··第2章 B.·“- cao -他妈的”波仔依旧不甘心地试图搅动机子。
“啊———”惨绝人寰地喊叫随波仔的暴力举动，分贝节节攀高。
“卧槽，波仔，你没瞧见这家伙手臂骨头又硬又粗，把机子卡住了吗”说话的阿滚掏了掏被吵疼的耳朵，狠狠揪住跪在地上，精神几近崩溃的少年，强迫他仰起脑袋，白炽灯照映着他早已面目全非肿胀成猪头的脸，他的左手被牢牢禁锢在罢工的家用绞肉机里，血肉模糊。
波仔无奈翻了个白眼，卯足劲儿，来势凶猛地出脚朝少年腹部踢去··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的少年神志不清地闷哼了几声，整个人绵绵无力任凭两个凶徒□□。
拎过放置冰水的桶，波仔“哗啦啦”全数倒在少年身上·果然一个激灵，少年受到物理刺激，逐渐转醒，而伤口所营造的痛苦瞬间遍布全身··“呃——呃啊——”·不去理会少年的□□，阿滚凶神恶煞地审问道：“说货在哪”·“我、我……我真、真的不知道……求、求求你们、别、别打……啊——”少年浑身战栗，眼泪鼻涕糊成一团，好几颗牙齿拦腰折断，满嘴是血，连说话都变得极为艰难。
推开门，晟苏两手插裤兜，悠然走进血腥味四溢的拷问室··波仔和阿滚赶忙恭敬喊了句“老大”··“咦怎么，还没招”晟苏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少年惨不忍睹的模样，猫哭耗子道：“人家想尿尿你们也不通融一下，啧啧，都撒在□□上了。”
“不好意思，老大，下次不会了·”阿滚低头认错··“嘿嘿，老大，要不您再出去溜一圈，回来准定给您惊喜”波仔哈腰讨好。
晟苏歪着头，见少年半死不活地抽搐，他挑了挑眉：“看这怂样估计没戏，你们再搞个十分钟，要是死不了，就随便找个诊所扔门口·”·……·“呜——我、我真的、真的不知、知道，求、求求你们别——”·三教九流阴差阳错·“草臭小子挺耐打啊。”
“呃——”·“波仔你他妈太狠了，踹人家命根子啊我- cao -”·……·郊区临搭房的阻音效果实在不敢恭维，隔壁拷问室哭天喊地鬼吼狼嚎外加摔砸敲打各种混音，这厢边休息室是一声不落听得真真切切。
所以当晟苏发现周雀波澜不惊从容不迫置若罔闻津津有味卧靠在床头入神看书时，内心由衷地肃然起敬自愧不如险些五体投地··晟苏一屁股坐上床，故意挤到周雀身旁，佯装小鸟依人磨蹭周雀的肩膀，一双桃花眼眯成缝儿。
·不加理睬突然负重在小铁床上的庞然大物，周雀神色淡泊，刚好看到页尾，他轻抬左手缓缓翻页··是左手翻的页，晟苏黯黯望着周雀软瘫身侧的右手，心口隐隐作痛。
他小心翼翼抚摸着他废掉的右臂，隔着衣料，异常柔软的温热赋于掌心，虽然他知道他整条手臂已是皮焦肉烂毫无知觉··周雀有张白净的鹅蛋脸，算不上多么直挺的鼻梁，唇畔总挂着一抹微笑，他不像晟苏的笑里藏刀，他的笑暄煦诚恳，引人入胜。
每当他笑起来，眼角弧线细细上扬，衬托得他特别好看，又不显老，走到哪都招人喜爱，找不出半点威严··难怪晟苏常说，他，不适合做警察的··“Bear something with equanimity.”周雀从书上收回视线，盯着晟苏的脸，念给他听。
再帅气的长相安上晟苏根深蒂固痞里痞气的德行，简直暴殄天物··“什么啊，又在看英文书啊，都不知道你在讲什么·”晟苏抢来周雀的书，上看下看左瞧右瞧，由里而外清一色全是英文。
看不懂，扔晟苏甩手就把书丢了出去··“To know whether it is cold or warm by oneself.”似是自言又似是在对谁叮嘱，周雀无奈地看了眼地上被晟苏嫌弃的书。
“事情结束，我们去英国吧·”晟苏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不经意游离窗口··周雀垂首，一言不发的沉默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喂，你英文那么好，记得教我啊，周警官”特意拱了拱周雀，晟苏自圆了不适时宜的话题。
“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周雀顺手铺平床单褶皱，“鸠死在你的地盘，他的货没理由你到现在还查不出头绪·”又指向隔壁的拷问室，“阿滚他们天天拖人回来逼问，不过是在掩人耳目。”
面对周雀的猜测，晟苏夹杂自嘲付诸一笑··周雀蹙眉··晟苏，你究竟，想干什么·忽觉嘴角- shi -热，小铁床上的庞然大物有所动作，晟苏朝周雀翻身而上，他的唇贴附上他的唇，舌头霸道的撬开周雀的嘴，深深辗转，深深吮吸。
“我爱你·”晟苏说··周雀迎吻着晟苏，回应··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两段其实是嗯……你们懂的，但是这里不能嗯……你们懂的，然后我就全删了，剩下这几个字了·第3章 C.·晟苏不知道周雀还记不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了，反正他记得。
如同老旧却精致的砖雕，他们之间的一点一滴都印凿在他的心··九年前，初冬·那时候晟苏还不是社团里掌管整片南区的老大，他也没想过要做什么老大，瞧他的老大一天到晚为了张罗生意频繁应酬跟条子斗智斗勇的，忙得连老妈叫啥估计都忘了吧。
他觉得他现在这位置就挺不错，凭借自己凌厉的身手果决干净的办事效率，获得老大青睐，让他代管驾驭着南区所有娱乐厅·且不论比自己地位高好几倍的那些叔伯大哥，甚至社团背后真正的大老板墨先生，只要在南区，他晟苏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直到圣诞节前的平安夜，当所有人沉浸堕落在酒醉金迷的荼蘼世界，一帮不速之客闯进了南区某家夜总会，恰巧，晟苏也在那里寻快活··周雀带领的专案组得到消息，他们要抓的疑犯就潜藏在这家夜总会。
他们在外围部署了大批警力，封锁了所有出口·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晟苏带着众手下挡住了专案组，两方僵持不下·手下们个个跃跃欲试，只等晟苏发号施令，这些荷尔蒙过头的家伙们唯恐天下不乱。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见周雀迟迟不出手，晟苏决定跟周雀耗··但周雀在这群乌合之众的围堵下不仅毫无惧意，还微笑走上前，整了整全身紧绷着的晟苏的衣领，谈吐举止极为随和的对他说了句：“打电话叫你的老大过来吧，我只和他谈。”
若换做以前，晟苏绝对会一拳打到对方满地找牙，然而此刻，晟苏犹豫了·然后，妥协··他的大脑在燃烧，渴望在膨胀，他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
眼前年轻、稳重、好看的男人给他一种强烈的，与其说是压迫感，不如说是自卑感·没错，他要爬得更高、更远，只有站在了同一高度，他才可以恣意妄为的去征服。
两年，晟苏不惜一切代价，将毒辣- yin -狠的手段发挥至极，设计陷害栽赃了自己老大，并且如愿以偿坐上南区大哥时，他才明白，平安夜那晚，他的那股冲动，叫，野心。
晟苏第二次与周雀见面的时候，连周雀都为这个比自己小的男人惊叹·虽然他知道仅短短两年就爬上来必定是耍手段的，但他更好奇，推动了这个男人的助燃物又是什么·第4章 D.·“我不会隐瞒你任何事情，只要你问我，我全部会向你坦白。”
桌上的黑色装置是晟苏搜到的窃听器··周雀慢条斯理地抬头扫了一眼窃听器，他双膝蜷曲，用上身压住书面，左手拿来书签有点费力地夹进页面，合拢放在一旁，然后从沙发中起身，走到晟苏跟前，静静望着他。
“其实你早就查到了鸠藏匿的那批货，你处心积虑接下墨先生的任务，一方面鱼目混珠遣手下不断抓人审问货的去向，另一方面暗地偷购□□想学鸠再制造一起爆炸，到时只需演一出偷梁换柱货毁脏销的戏码，既能得到墨先生的酬金，又能将那批货转手卖掉，可谓双赢双收。”
顷刻，周雀便逻辑清晰的拆穿了晟苏酝酿已久的- yin -谋··三教九流阴差阳错·伸手，宠溺地摩挲着周雀的脸颊，晟苏神色温柔··紧紧握住脸庞的那只手，周雀道：“邯郸学步，贪多必失。
墨先生不是白痴·”·晟苏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周雀的右臂，“去英国的话，说不定能够治好·”·周雀怔楞，落地窗外的阳光随时间，一点点一点点移挪到他的脚踝，暖意融融。
“明天过后，一切都会结束·你好好休息，后天我来接你·”·晟苏的目的很明确，早在他带他来南区这栋别墅时，他就明白他的意图，他要软禁他。
他不介意他掌握他的动向，因为他认为右臂废掉的他根本构不成威胁··“你不必担心，我不会有事·还有，鹰站在我们这边·”临走前，晟苏志在必得。
第5章 E.·由Clarinetto吹奏的《Tico Tico》俏皮灵活，清澈优美的音色配合极具感染力的小鼓与吊镲，明快幽默的曲调仿佛置身充满异域风情的热带海滩，阳光和微咸的海风中，身着比基尼的- xing -感美女摇曳身姿抛来眉眼，势不可挡。
·晟苏非常享受黑胶唱片在留声机的唱针下起伏旋转，然而很不幸，今天，他的留声机似乎跳针了，这让他显得局促不安，至少，这并非是一个好兆头··一个小时后，当他的手下打电话告知他周雀已经神不知鬼不觉从别墅逃跑，他才终于失控地将那台曾经颇费周折弄来的留声机变成了他的脚下亡魂，连同那张他最为中意的黑胶唱片。
他，果然还是太低估他··“目击者和替死鬼都帮你安排好了，墨先生今晚回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鹰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冷淡。
晟苏对着电话足足沉默了五分钟，才深思熟虑道：“今天不行·”·“是，周雀”鹰探问··晟苏不说话··电话另一边，鹰深深吸了口气，像斟酌了一番：“有件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鸠藏匿的那批货其实就在南区一家倒闭的小型工厂里·从鸠被炸死开始，晟苏不动声色的派了两个心腹轮流监视着工厂附近，他无需找来大量人马固守，换句话说知道的人越少他和货就越安全。
“鹫，我就猜到你比鹞的命要长，不会太快死·啊，我看看，废了条手臂吗，真可惜·”·“鸠，做人，不是死便是活，真活假死你不觉得很窝囊吗”·原本空荡荡的工厂仓库，被好几箱木箱子占了地方，里面装载的自然是那批失踪的货物。
鸠大大咧咧踱步在木箱之间，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枪，对周雀嗤之以鼻：“照你的说法，其实你也和我一样，真活假死·”·鸠制造的那场爆炸殃及了周雀，当时他是差点死掉，如果不是晟苏及时救了自己，大概他失去的恐怕不止是一条手臂那么简单。
因为事发突然，他带领的那些警察和鹞就没他那么好运了，无一例外殒命当场，有幸活下来的他却被同事误认牺牲·也就是说，对于外界而言，他，周雀，已经是个死人。
“别拿我和你相提并论·你知道的，我是警察，但却是墨先生安插在警局的警察，所以，只要墨先生知道我没有死……”·“所以，墨先生也知道我没有死，他要你彻底铲除我，对吗”鸠打断周雀。
“是·”·鸠的背叛令墨先生心灰意冷，故意制造爆炸假死更加大了墨先生杀鸠以绝后患的心意··“够了”鸠的情绪急转而下，“我们四个从小跟在墨先生身边，为他出生入死那么多年，如果是为了报他的养育之恩，我们做得够多了我只是、只是想过没有利益冲突没有杀戮的……安稳日子。”
安稳日子·周雀觉得好笑，四人中墨先生之所以最疼爱鸠，他相信很大一部分源于鸠不论手染多少鲜血却仍能保持着一份难能可贵的天真·可墨先生就像大部分溺爱孩子的父母，忘了至关重要的一点，物极必反。
鸠扬手，指着木箱子：“才那么一点的货，我不贪心，我只要他那么一点货，他为什么偏死咬着我不放居然一开始就派鹰暗算杀我，逼得我走投无路，所以我只能假装炸死我自己”·等等不对周雀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求你，鹫，帮我好不好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发誓，等我把货卖掉，你去跟墨先生讲，我已经被你杀死了，到时、到时候卖掉这些货的钱我分你一半好不好”鸠情绪凌躁，用着几乎哀求的语气。
周雀尚未开口，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仓库，是晟苏·“鹫你他妈居然搬救兵”情绪不稳的鸠惶恐地举起了枪。
“小心”·“砰——砰——”鸠连- she -的两发子弹均擦过木箱边缘··谢天谢地晟苏抱着周雀险险躲到木箱子后面，两人平安无事。
“你搞什么”周雀一脸焦急地责问不请自来的晟苏··晟苏拔出枪，谨慎地窥视鸠的方位，“这句话该我问你，鹫先生·”·“你都知道了”周雀狐疑，“鹰告诉你的”·“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晟苏话音未落，鸠的子弹不留一丝余地的向他们连环- she -击··好几颗子弹掠过他们的头顶，晟苏拉着手无寸铁的周雀一路逃窜·好在周雀虽右臂不便，但身手仍不失矫捷，完全不拖晟苏的后腿。
“这家伙怎么还活着我以为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晟苏朝鸠象征- xing -回击了几枪，他知道鸠不是泛泛之辈，这种距离肯定- she -不中。
“鹰没跟你说鸠活着”周雀说话间，鸠迅速移动位置，双方又拉近一步··晟苏眯起眼睛，“你呆在这里，我要速战速决，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利。”
三教九流阴差阳错·周雀知道晟苏说的不利是指他··“喂”周雀拉住想冲离的晟苏，恶狠狠道：“给我活着”·第6章 F.·“砰砰——”·“砰——”·双方持枪，在摆放杂乱无章的木箱子之间躲藏- she -击。
“砰——”子弹擦出花火··晟苏背靠掩护，默默细数着鸠发- she -的子弹数量，他好似一头狡猾栖息灌丛的耐心黑豹，他在等待，胜券在握的等待，他在等着鸠把一梭子子弹打完。
自己枪内子弹在来时早所剩无几，直至前刻他已是弹尽粮绝，他不知道鸠身上还有没有弹药，但他清楚，自己是不会给他装满子弹的时间的，因为这个独一无二的机会将属于捕猎者。
心脏剧烈鼓动，晟苏的肾上腺素上升交感神经正兴奋·还有一颗，鸠的最后一颗子弹，胜负关键的一颗子弹·他不会死，他会好好活着·晟苏轻盈地从木箱子后面闯出来，犹如惊弓之鸟的鸠迅若流星地瞄准目标扣动扳机——“砰”·灼热的枪口，白烟散去……·击中了是胸腔·说时迟那时快，没等鸠看清晟苏的死状，他的后背突遭到一股力量的重击，生生被撞向前方载满货物的木箱子，连人带货翻倒在地。
“哼”鸠身后，晟苏得意现形·原来，刚才闯出来的“晟苏”不过是他的外套罢了，声东击西看吧，他赢了·然而，扭转仅瞬目。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想赢我连老天都帮着我，你怎么赢我”眨眼间，鸠的手上就多了一把机枪，他嘴角淌血的爬了起来，枪口对着晟苏，猖狂揶揄：“一无所知的笨蛋，你知道这批货究竟装得是什么吧还要我来再告诉你一遍吗啊哈哈哈……”·冷汗漱漱直流，晟苏双手紧攥成拳，他颓慌地看着地上散架的木箱、散乱的枯黄干草、还有散落一地的枪械……绝望，碾轧骨髓……·“谁是一无所知的笨蛋”不知何时，周雀已信步走到两人之间，他稀松平常的表情稳若泰山。
“跑啊”晟苏简直快急疯了·鸠渐渐冷静，他迷茫地看向周雀，忽然，他握枪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鹫……”·“发现了吗”周雀俯身，捡起一把遗落脚边的枪，举高，然后用力摔向地面，只听一记闷钝的塑料破裂声，那把刚才还亮镗的枪刹那间支离破碎。
“啪——”枪从鸠手中滑落··地上真伪难辨的假枪像长满了倒刺，每一把都是扎手，失魂落魄的鸠不断费解地问周雀，“为什么为什么”·“自墨先生把货交给你的那刻开始，就是一场试探。”
周雀遗憾摇头，“我不知道墨先生是从哪里得知你对他不忠的，在你私吞货物后墨先生派我以警察的身份来活抓你，鹞躲暗处从旁辅助，但没想到你会制造爆炸假死，那时起，原计划搁浅。”
讲到这，鸠抬起头，显然，他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疑惑··“鹞的意外死亡和你的假死，让墨先生决定斩草除根·他叫晟苏寻找你藏货的地方，他很清楚你会折返回来拿这批货，但审慎行事的你必定先来验查，然后吩咐我以这批货为饵，待你一现身就杀掉你。”
周雀顿了顿，“不过，你放心，我并不打算杀你·”·鸠的眼前似乎重新找回了曙光，“真的吗”·周雀笑：“我敢空手来见你就是最好的证据。”
没有谁天生冷血，多年来的兄弟情分，即便再不济周雀也没理由赶尽杀绝··“对了，我想向你确认一件事·”周雀表情严肃··鸠义不容辞地点点头。
“你制造爆炸之前……”·“嗖——”·当隐匿的弹影穿透身躯，谁都没做防备··死神张开巨大的双翼，挥下他锋利的镰刀，听见了吗子弹划破气流的叹息，嵌入血肉之躯的哀鸣……·“鸠——”周雀用左臂接住笔直倒下的鸠。
后背中弹，一枪致命··晟苏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措手不及，不知为何，明明死的是鸠，他却有种将周雀代入的即视感如果、只是如果，中弹的人不是鸠，而是周雀的话……·“出来滚出来”抱着鸠的尸体，周雀盛怒。
第7章 G.·他安然的靠着沙发在看书·阳光流泻，晕染了他浓密微翘的睫毛，淡褐色的双眸晶莹而专注··晟苏不愿打扰到这静谧的场景，他宁可一个人躲在房外，通过虚掩的门细细凝视，悄悄陪伴。
房间内，两只行李箱让晟苏满怀期盼，还有两个小时，他们将分乘航班相继抵达英国··鸠死后，晟苏把毫无意义的假货奉还墨先生，自己银行户头上按约定新添了一笔应得款数，他也如愿以偿脱离社团。
而周雀因警察身份殉职，再加之右臂半废，获墨先生准许，随晟苏前往英国治疗··一切，都那么趋于完美··“喂，我怎么以前不知道你还有偷窥的嗜好”周雀视线仍投注在书上，他随手翻页，嘴角微扬。
被察觉了啊·晟苏耸耸肩，走进去，索- xing -吊儿郎当的往沙发一仰，紧挨着周雀··“我爱你·”声音里带着晟苏特有的强势··有点肉麻，他最近好像特别喜欢对自己说这三个字。
周雀默不作答又翻去一页，事实上他什么都没看进去，沙发上的那个人果然是不老实的··三教九流阴差阳错·晟苏断然抽掉了周雀的书，半侧身，两手撑着靠背，把他圈进了暧昧范围。
“我爱你·”就像执拗的小孩子一样，晟苏不放弃的重复着··周雀知道，他在等他的回应··他们在一起有多久了嗯……记不清了。
总之他永远记得自己和晟苏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是晟苏第一次向他妥协，也是最后一次·原以为他只是扶不起的阿斗，一个小角色，却没想到两年后姗姗来迟的第二次见面，会衍变成他们以后种种纠缠不清的契机。
深深注视着晟苏固执的脸，周雀遽然愉悦·在尔虞我诈的世界里，始终有这样一个人在守护自己，等待自己，而那个人仅仅只为得到自己一句：“我也爱你。”
是自私吗抱歉，请放任他就这么自私下去吧··当晟苏羽毛般的吻烙印在周雀唇畔的那刻，低迷的温度丝绸般细腻的光线，穿梭在所能感受的这个世界，有一个徘徊心底许久的声音如袅袅烟云，释放飘渺，遥不可及。
我也爱你，晟苏··候机大厅提示登机的广播掐时准点，旅客们井然有序的排队过登机口，晟苏走在最前方，他几乎是一步三回头··为了安全起见，周雀建议两人分乘两班航班，晟苏先行，他们约好在英国机场汇合。
直至那个背影彻底从目所能及的地方消失，有那么几秒周雀的世界颠倒得天昏地暗·选择这种东西与因果相同，都是宿命，况且他从一开始，就没得选··关上洗手间的龙头，距离自己登机还有一个小时不到。
水滴沿周雀- shi -漉漉的下颌坠落，碎开的那瞬，洗手间的门也刚好推开，周雀瞄到门口立起了一块“清扫中”的金黄色牌子··“咔哒·”落锁的弹簧声。
对着镜子自顾自擦拭打- shi -的脸，周雀洋溢笑容道：“别来无恙，鹰·”·撩开风衣兜帽，是鹰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动若脱兔大概指代的就是鹰这种人，她二话不说，手握枪从口袋拔出，攀准了周雀的脑额。
“是墨先生下的死命令，你不要怪我·”鹰平静阐述··拿纸巾擦干手，周雀不慌不忙，“墨先生说话一言九鼎，我和晟苏去英国是他允许的事情。
你是知道的，墨先生不做亏本买卖，他与其叫你在这种地方杀我，不如送我上解剖台抛售新鲜的器官大赚一笔·”·鹰低哼，显然她预料到自己骗不过周雀。
“在墨先生面前若有若无传递鸠会背叛的信息，撺掇爱之深恨之切的墨先生，编导了交货试探的计划，没想到鸠真的动了那批假货·原本事半功倍，不想鸠竟引爆□□假死，还- yin -错阳差炸死了鹞，当时，你肯定恐慌了一阵吧”周雀讥讽。
一言不发，鹰待周雀继续自由发挥··“知道鸠害死鹞、并伪装假死后，墨先生终是狠下心决定杀他，这使你大松口气·不过你没猜到墨先生会让我执行，还扯上晟苏寻找那批假货。”
周雀半坐在洗手台，“其实我一开始并没感觉不对劲，直到听鸠在藏货的仓库提起，他制造爆炸之前你就对他暗下了杀手·我清楚记得，爆炸前，墨先生对我下达的指令是活抓，爆炸后才判了鸠的死刑，那时起，我转而怀疑到你。
再加这件事上，你似乎对晟苏特别热心，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的- xing -情我了若指掌，你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除掉鸠·”·周雀见鹰眼神略带慵懒的看着自己，询问：“你承认了”·“呼。”
鹰吐口气，不太耐烦，“承认了怎样不承认又如何”·“后来在仓库我答应放过鸠时，你应该就在附近，你见我不杀他，便亲自动了手。
我查看过鸠的伤口，是□□，我们四人中只有你是狙击手·”周雀轻瞥表上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没错，是我杀了鸠，而且鹞轻松就被炸死也省去了我不少麻烦，你的推理确实精彩绝伦。”
鹰不做辩驳也毫无收枪的打算··“理由·我要知道理由·”周雀说··第8章 H.·鹰笑了·即是周雀也鲜少见她笑。
“你想拖延时间，对吧”·周雀不可否认，鹰是个聪明女人，就算外表再沉默冷酷也掩盖不住她机敏的思考能力··“你在说什么”周雀笑得坦然。
“只要你十五分钟后还不出这里，会有人替你叫警察来拘捕我吗”鹰不急不躁，陪周雀耗，“可惜，你好像忘了件事情·”·拧紧眉头，到了这个份上，周雀已经无法再镇定下去。
“你知道的，英国才是我的故乡·”鹰浅蓝的瞳色美轮美奂··晟苏周雀险些惊呼出声·他绝不准许晟苏出任何事·下一分钟，周雀当机立断拨电话制止了他在机场安排的人报警。
合上手机，周雀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鹰的□□端口装了□□，枪声会密不透风··“你想知道理由，是么·”鹰的笑靥甜美娇俏，“理由很简单，只有杀光你们，我才能不必担心被追杀，安心的活着死。”
她修长的食指扣下了扳机……·真是讽刺·他们每一个其实都想从墨先生身边逃离，可是，他们真的逃得掉吗·周雀缓缓合上双眸，他好似看见晟苏晃晃荡荡没正经样的从警局里走来，那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那人的视线直直落在自己身上，无处可逃的窒息莫名的油然而生，他有预感，绝对不可以和这个人靠太近，因为极有可能，无法自拔··周雀的英文小说不知怎么跑到了他的包里。
飞机平稳行进，晟苏好奇的捧着书，如果周雀上了飞机找不到自己的书，不知道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光想想就觉得回味无穷··晟苏眉眼含笑，打开周雀插了书签的那页，他发现右下角最后两行被彩笔画了横杠，空白处甚至还好心的手写了中文翻译：·三教九流阴差阳错·Bear something with equanimity.·To know whether it is cold or warm by oneself.·安之若素。
冷暖自知··明明八个汉字便能解释的意思，英文居然拖了一长条晟苏观赏着窗外风景忍俊不禁··—— The End··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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