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暴力 by 奥氮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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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致暴力 by 奥氮平(2)
·    她垂着头,一动不动,终于轻轻移开脚,转身离开了··    ·    第十八章 温情猎杀·    周志培喝了不少酒,先是饭桌上,后是女人身上,他不记得那个充满浓烈香气的女人长什么样,但他知道,她的乳房丰满柔软,宛如两个硕大的水球,很可惜,周先生更喜欢单薄的小女孩,他半醉半醒地捏了会,愈发觉得索然无味。
    请他出来玩的新朋友很明显不知道周总的爱好,以为他不满意,于是殷勤的换了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妞来,胸部更大,臀肉更丰满,一动身上的肉也抖动起来,白花花的一片。
·    周志培想吐了·他摆摆手,表示今天已经玩的够嗨,不想再嗨了,明日还有公事处理,说着醉醺醺地站起来,向一群狐朋狗友告辞,一个老总揽住他,明显也是喝高了,周先生熟练地接过酒杯一口气干掉,扯着嘴笑:“明天真的有事,要和XX那边接触,今天就不奉陪了”·    说完摸了一把贴在身侧的美人,扭头出了包厢。
    进了别墅区,他拒绝了司机的陪同,想一个人醒醒酒再回去,此时已是深夜2点,司机也困的只想回去睡觉,便没有坚持··    周志培醉醺醺地走在石子路上,脸色晦暗,仿佛老了10岁,最近姜宝柔对他愈发掩饰不了眼神中的厌恶,他越是深情体贴,妻子就越是冷漠,他已经没精力再像年轻时那样囚禁妻子,要她在疼痛中低头。
    到底是老了·周先生有些惆怅,又想起10年前的洛,娇滴滴,脆生生,像一颗可口的桃子,从内而外的甜,现在这颗桃子熟透了,从里面透出腐坏又甜蜜的气息。
    周先生幻想如果自己再年轻10岁,洛一定会重新爱上自己,他想起姜宝柔坏笑的嘴角,挺直的鼻子,细长的腿,是了,他永远的妖女,想到这里周先生已醉的不分东西,竟不慎被脚下的一粒石子绊倒,骄傲如周先生,此刻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更像是个醉鬼。
    他狼狈抬起头,一双细细的腿印进眼里,那是谁他醉的看不清她的面孔,但心中已经了然,他抵住上颚发出一个音节:“洛”·    姜宝柔穿了一条白色的丝绸睡裙,外面套了件薄衫,纤细而梦幻,不真实的像是梦境里走出来的。
她轻轻走过去扶起周先生,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我们去那边坐,跟我来·”·    她的嗓音又冷又甜,冰淇淋一样融化在周先生的耳朵里,周志培跟着她走到湖边的台子上坐下,困倦的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像个对母亲撒娇的孩童,姜宝柔抚摸他的后颈,“酒醒了吗”·    “……”周志培惺忪地睁开眼,想要看清她的脸,但总觉得一切都那么虚幻,他的妻子就在身边,却无法进入视线,他攥紧姜宝柔的手,有些急切地说:“我看不见你”·    “嘘……嘘……我就在哪儿呀。”
姜宝柔甜甜地安抚着他,并强行把丈夫的头扳过去,正对着平静的湖面,“看见了吗”··    周志培在那湖中心的小岛上再次看见了他的小妖女,骑在高高的树干上快乐的向他招手,他的生命之火再次点燃,从烟头那么大迅速膨胀到人高,火焰吞噬了这个男人,他急切而狂热地回复:“看见了”他要飞越黑暗的湖泊,到岛上去和他的洛会和,他们要待在永恒之岛上探索颜料持久的秘密,幻想野牛与天使,念诵古老的十四行诗,想到这已经迫不及待的伸出一只脚——·    “快去吧”他听见姜宝柔愉快地催促到,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飞去。
    ·    他的下体总是流血,这是一个生命流逝前的征兆,他却有着隐隐地期待,他守着这个秘密,冲洗下体,若无其事的将脏掉的内裤扔进垃圾桶,好在男人现在已极少和他做爱,不然多捅几次,就会发现他的下体除了淫水,还有血迹。
    周朝渭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捧着书,念到:“……她看着台阶,上面空落落的;她看着画布,上面一片模糊·在突如其来的激情之下,仿佛她刹那间清楚地看到了它,她在画布的中央画上了一道线。
画完了,结束了·是的,她在极度疲乏中放下画笔,心想,我已看到了最美好的景象·”·    停下来温柔地看他一眼,林书静静听着,这本书终于完结,他有些累了,挽住男人的脖子,凑上去献出一个轻吻。
    周朝渭被这个羽毛般的吻拉进甜蜜的黑洞,脑子晕乎乎的宛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最近林书对他愈发亲近,怀孕是否能改变一个人的状态在周朝渭看来,这是肯定的,他们的孩子在温暖的子宫中成长,几个月后就会通过阴道爬出来,在母亲的痛苦与快乐中神圣诞生,就如同周朝渭20多年前经历过的那样。
    他一直对林书的生殖器有着奇异的迷恋,妄想钻进去回到婴儿时期,不过现在这份妄想终于可以结束了,因为他的孩子已经替他牢牢把握住了爱人··    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头伸进林书的口腔,蛇一般四处游走、挑逗,这勾起了林书某些不好的回忆,他忍住呕吐的冲动,接受这个缠绵的吻。
    男人的手不规矩的探上他的腿间,他夹紧了腿无声抗议,这是场无形的拉锯战,他以恨意苦苦支撑,将自己献祭··    周朝渭已经很久没有干过他,他不确定自己一贯猛烈的性事是否会影响到胎儿,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欲望,这次也没有勉强,他收回手伸进了自己的裤裆,一边接吻一边为自己手淫。
他幻想着林书狭窄的甬道,又软又热的媚柔层层包裹住阴茎,贪婪地吸吮,捅进去的时候林书会发出甜腻地尖叫,抽出时会不住地喘息,当坚硬的龟头抵上那淫贱的宫口,致命的快感就会袭击二人,将他们送上那高耸的欢愉的尖塔。
    他发出一声闷哼,射在手里·林书还完好的躺在旁边,像一个纯洁的睡美人,他用沾了精液的手抚摸睡美人的嘴唇,公主缓缓睁开眼,将他的手指含在嘴里吮吸。
    他趴下去咬住他的奶头,像衔着肉的狗,林书呀的叫了一声,挺起胸膛将自己献出去·当红蛇肆意品尝祭品时,它是否意识到自己已被猎物诱惑·    “你这里会涨奶吗”他突然奇怪地问。
    林书被他问的烧红了脸,偏过头去··    男人低沉的笑声从胸口传来,带着温热的气息扑在胸膛上,那对奶子已经被啃的肿起来,沾了口水,亮晶晶的闪耀着。
    外面太阳已经升起,透过窗帘照进第一束阳光,周朝渭才意识到,他们已共同度过整个黑夜,奇怪的是两个人都不感疲惫,睁着眼接受阳光的浸润··    湖面上反射着柔和的光,几只天鹅悠闲的游过,周志培剪裁精良的西装已被泡的发胀,像个灌满了水的塑料袋,当保安揉着睡眼经过,吓得差点摔在了地上。
    不知为何,在这样一个静谧悠闲的清晨里,周朝渭的心突然咚咚剧烈地跳动起来,他侧头看了一眼林书,他的爱人此刻也带着笑意望着自己··    他想说什么周朝渭疑惑起来。
周围的迷雾散去,阳光变得滚烫,空气变得浑浊,爱人的笑中带着一丝刺眼的讽刺,他从一片混乱中嗅到一缕腥气,惊恐地拨开眼前的被子,双手探到一片濡湿··    “你怎么了痛不痛”周朝渭翻起来,死死盯着林书,他的下体有一滩血迹,染红了睡裤和床单。
    他听见爱人用藏不住的喜悦的语气说:“一点都不·”·    周朝渭的太阳穴突突痛起来,他的脸涨的通红,脑子里仿佛藏了个炸弹,炸碎了他的思维,他无力地抬起手,想要打林书,却发现自己怎么也下不了手。
他对上林书恶意又讽刺的眼神,最后一丝理智也终于崩溃,捂住头歇斯底里地尖叫一声,摔下床不住抽搐··    林书平躺在床上,腹部传来一阵阵的刺痛,他癫狂第笑起来,口水和眼泪因激动而流了满脸。
    腹部的疼痛很快停止了,下体仍在流血,一个生命正在从自己的身体里剥离,他擦掉脸上的泪水,轻轻哼起歌来··    周朝渭在几分钟的抽搐里失去了时间,当他狼狈地爬起来,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从一个有些神经质的贵公子变成了邪恶的混乱的仿佛从中世纪走来的刽子手,他朝外面看了眼,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目光转到林书身上,疯狂而冰冷。
    下一秒林书被拖到地上,他惨叫一声,刽子手拖着犯人,像拖着一袋垃圾,林书蹬着腿不住挣扎,留下一路蜿蜒的血迹·他被毫不留情地摔到浴室的地上,裤子被粗鲁扯下,周朝渭没有任何前戏就捅进了他的后穴。
    在后穴的撕裂般的疼痛中,他的脖子已经套上绞刑绳,周朝渭用皮带在他的脖子上熟练的绕了两圈,用力一扯他是经验丰富的行刑人,知道如何折磨囚犯,他完全压制住林书,一只手伸到他的下体,粗暴拉扯起他的阴茎,要那小小的软肉在自己手里强制勃起,林书已被勒地翻白眼,他是玩具塔上那个茫然的囚犯,他的阴茎在窒息中硬邦邦地贴着小腹,流出欢愉的液体。
·    他抬头看见那极高的穹顶上的壁画变得鲜活起来,鹿、白马、孔雀有了生命,树叶与花瓣伴随一阵微风落下,一个褐色头发的女人飞过来拉他,他不由得伸出手去迎接,就在他们快要触到的下一秒,手背被另一只修长的手覆盖握住,不容拒绝的往下压,压到虚无的黑暗里去,他茫然地看那纯洁的伊甸园在视线中消失,耳边是男人邪恶地喘息,在下腹的疼痛与抽搐中射精。
    ·    第十九章 新生·    周彤彤的弟弟诞生在春天,没有电视剧里演的那么曲折离奇,姜宝柔很轻松的就生下他·她捏着弟弟蜷缩的小手,观察他皱巴巴的脸,老鼠似的,不禁裂出一个笑容,心中默默做了要永远保护弟弟的决定。
姜宝柔望着一对儿女,也微笑起来,她在英国的豪宅已经提前打扫的焕然一新,现在可以堂堂正正的住进去了··    她已经几个月没有见过周朝渭,最后一次见到年轻的继子是在他老子的葬礼上,来了很多人,姜宝柔穿了合身的黑裙,站在棺材旁边接受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人的慰问,她面露哀伤又不失适宜的带点的得体的微笑,演技一流,心中痛快,手上捧的花仿佛是座奥斯卡奖杯。
周朝渭就站在不远处和一群老总说话,他穿了规规矩矩的黑色西装,整个人挺拔修长,答话思维清晰,逻辑清楚,挑不出一丝错,完全看不出这个人前一晚还发了疯,尖叫着把家里的东西砸得七零八落。
姜宝柔看着他癫狂的样子,心道不愧是父子,她把吓呆的周彤彤交给瑟瑟发抖的保姆,只身就走了过去,轻柔道:“我不管你在发什么疯,明天就是志培的葬礼,你要有个人样的出现。”
说完便拉起女儿轻飘飘地走了,当晚住在周家开的酒店里··    他在发什么疯他爹死了继母分了一半的家产他的孩子流产了他和林书的关系彻底破裂都不是。
    林书不见了··    跑了··    几个小时前还乖乖躺在病床,待他从公司一堆杂事中脱身,人已经没有踪影·监控录像里只能看见他躲开人群,从楼道走了。
    他没有钱,没有学历,人又懦弱,还刚流过产,能到哪去·    周朝渭试图安慰自己,他跑不远,没钱吃饭,也没地方住,也许待会受不了自己就回来了,他这么想着,头痛欲裂,仰躺在沙发上,余光瞥到桌上的童话书,那是他买的,每晚都要贴着林书的肚皮给里面的小东西念,林书总是顺从地撩开衣服,露出微鼓的肚皮给自己。
想到林书的低眉顺眼全是伪装,他终于遏制不住心中的怒气,抓起童话书往前一摔,“嘭”撞上了壁炉上的摆件,叮叮当当摔了一路,扑进黑色的灰烬里。
    周朝渭尖叫起来,砸烂了一切能砸的东西,此刻他像个歇斯底里的泼妇,又像个青春期的暴躁少年,毁坏一切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成人版周彤彤,这描述有些滑稽,但却很符合周朝渭,或许他从来没有长大过,时光永恒的停留在那个孩童身上,在他成年人的身躯上投射暴虐的影子。
    ·    2年后,S市,林书正忙着把一摞摞书从车上往店里搬,冬季的太阳暖洋洋的,晒的他直冒汗,脱了厚重的羽绒服,露出有些单薄的身躯,车上的小赵打趣到:“林老板,没看出来还挺有劲啊”·    “习惯了。”
林书抿嘴一笑,“不是老板,别瞎说·”·    小赵嘿嘿一笑,跳下车和他一起搬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闲聊··    他年轻平凡的脸庞上,洋溢着轻快羞涩的笑容,和这个城市光鲜亮丽的年轻人相比,他是那么普通,在一家不起眼的书店打工,领着每月2000块的工资,工作从早上8点到晚上8点,在店后面的小厨房里煮面条当午餐。
    他很满足,这两年的生活不算好,但是难得的自由,他没有学历,只能干些没技术的活,洗过盘子,送过快递,也在工地上搬过货,1年前找到这个看书店的工作,工作时间是久了点,好在清闲,店里的书随便看,老板是个清秀的中年男人,整日郁郁不得志,背起画板寻找“诗与远方”,靠个开公司的女人养着。
    林书对老板的私事不感兴趣,但身为一个男人(是的,尽管他多长了器官,但始终认为自己是个男性),对这种多少有点不耻··    他现在对自己腿间多出来的那个器官也释然不少,大不了就一辈子独身,夹紧腿过日子,小心别再被引诱。
人活着就是等死,死皮赖活的过完几十年,死了就算完成任务··    他不信周朝渭几十年后还能杵着拐杖来操他··    也说不准。
万一周朝渭突发奇想用拐杖捅他下体也无不可能··    他脑子里转了几个弯,已经飘到外太空去了,没注意到脚下的门槛,小赵眼疾手快地拉住他,把他从妄想拉回现实。
    “谢了·”他有些尴尬地笑笑··    “没事·”小赵露出一口白牙··    小赵比他小2岁,高中没念完就出来打工,现在开着面包车到处送货,爱好就是看网络小说,妄想有一天能成为小说里的废材男主,死了全家后奇遇一番,杀仇人干美人脱胎换骨。
算是林书在这个南方城市的第二个朋友··    第一个朋友是他的室友,贾小梅,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孩,他们合租一套破旧的两室一厅房子,第一天他放下行李箱,抬头就看见一个女孩笑眯眯地望着自己,有点眼熟,又想不起,礼貌的笑了笑。
    “还记得我吗”女孩问,“给你卖过验孕棒呢”·    验孕棒,这三个字让林书瞬间被扯回那段不堪的时光,他脸色煞白愣在那儿,像个痴呆。
贾小梅心想这人有病吧,撇撇嘴走了··    第一次见面就不欢而散,好在接下来的相处让林书的形象在贾小梅心中改善不少,她有神经衰弱,而林书是个很安静礼貌的人,做事轻拿轻放,也没弄什么狐朋狗友回来玩,更重要的是,他会做饭。
每到林书的休息日,贾姑娘就过来了,“吃什么呀”“一起吃吧”“我带了食材烫火锅嘛”诸如此类。
久而久之林书吃饭时便习惯多弄一份给这个室友,有时候她回来晚了,就放到冰箱里···    上班,看书,买菜,做饭,闲聊,这些琐碎平凡的事塞满了林书的生活,再没有一个男人用滚烫的阴茎强制插入他的阴道,亲吻他的阴部,让他在痛苦中高潮。
    结束一天的看店,他揉了揉因搬书而酸痛的肩膀,边系围裙边喊:“贾小梅吃了吗”·    “……”没有人回答,应该是出去了。
    他走到厨房轻车熟路的烧水,下挂面,就着昨天的剩菜一口一口吃掉··    他看着镜子里瘦弱的自己,细长的脖子,单薄的胸膛,平坦的小腹……小腹,他不禁抚摸,这里面曾孕育过一个胎儿,奸淫的产物,罪恶的结合体——好在已经没有降生的可能了,他长出一口气,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握住自己的阴茎手淫起来。
    洗完一个漫长的澡室友还是没有回来,他的旧手机闪出一条短信:我不回来记得锁门贾小梅··    他反锁好门,拉了窗帘,只开一盏昏暗的台灯,此灯已很久没充电,时不时闪一下发出抗议,林书熟视无睹,自顾自地掏出一团绳子绑在床头,又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一根硕大的假阴茎,靠在枕头上就揉起逼来。
洗澡的时候这个骚穴就有反应了,但他故意冷落,只撸了一发,现在要好好玩一玩··    他的下体不着一物,两条腿大咧咧的岔开,阴道口已经被揉开了,一张一合流着水,就等着主人喂鸡巴。
比起插逼,揉阴蒂也是不可缺少的环节,他急切地按着那个小小的突起来回揉动,掐住一拧,哆嗦着喷水,与此同时迫不及待的拿起假阴茎拍打着自己正在痉挛的阴部,拍的阴唇高高肿起,汁液飞溅,整个下体发红。
    终于,饥渴的阴道被巨大的假阴茎塞满,他有气无力的插了两下就不住的喘息,饱胀感是如此明显,逼的他不住收缩,又快临近高潮了··    他停止抽插,手抚上自己早已硬的生疼的阴茎,颤抖着将头伸进床头的绳子,边撸动边调整姿势,把上半身缓慢的往前倾,呼吸受到压迫,眼球充血暴凸,眼泪和口水不由自主的流了满脸,痛苦中阴茎却翘的更高,马眼分泌的液体打湿了肿胀的龟头,他的下体还插着一根鸡巴,床单上沾满水迹,像个被操死的尸体。
没有人再强制勒住他的脖子,绞刑的绳子是自己套上去的·性窒息是项危险的运动,稍有不慎就是死亡,但他犹如吸毒般,明知危险还是无法自拔地套上绳索,成为情欲的囚犯,在窒息中痉挛,在一滩尿液中高潮。
    他怀恋那个虚幻的褐色头发的女人,怀恋那片欢乐的乐园,企图通过这样的方式回归,但却再也没有见过那样的景象,有的只是虚无··    ·    第二十章 浪漫爱情故事·    “你明天有三个小时,车就在医院后门。”
姜宝柔轻快地吐出一句,“随便你走不走,我的人只等你三个小时·”·    林书有些呆滞地望着眼前的女人,她也正静静盯着自己,神色轻松,好像说的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你……为什么帮我”他迟疑地问,他敢肯定在这之前他们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姜宝柔不接话,只望着他淡淡地笑,林书能感到那笑意没有恶意但却琢磨不透,疑惑中突然听她冒出一句:“看你可怜咯。”
说完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怀孕也不影响她的美,优雅地转个身,踩着高跟鞋走了··    只留下一个带着香气的倩影,如同林书第一次见她的那般。
    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林书心中一松,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姜宝柔自认为不算个好人,普通人都不算,如果演电视剧她就是那个作恶多端的反派。
    她是真的坏,林书也是真的可怜,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更何况能让周家父子不痛快的事,自己理所应当要掺一脚·对了,现在没有“父”,只有“子”了,她微笑。
    ·    N市,周朝渭倚在床头吞云吐雾,腿间阴茎高高竖起,和它的主人一样傲慢,那两颗睾丸鼓鼓囊囊,浮夸的彰示着属于雄性的优越感,胯间的男孩咽了咽口水,讨好地含住了周朝渭的睾丸,灵活的舔弄,不一会就把两个睾丸舔的亮晶晶。
周朝渭被他舔的舒坦,指挥道:“吞鸡巴·”男孩羞涩一笑,嘴上毫不含糊,低头就含住了那硕大的龟头,一点一点的吃进去,抵到喉咙有些艰难地吞咽起来。
周朝渭就喜欢这种又乖又骚的,自己那玩意被伺候的舒服,不禁心情大好,用他那极具迷惑性的嗓音问:“想要什么老公给你买·”男孩心中一喜,嘴上就怠慢了,牙齿不小心磕了一下。
·    下一秒阳具就从嘴里抽出来,挨了一巴掌,他还张着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脸打得措手不及,有些木讷地趴着·周朝渭见他呆滞的样子不禁暴躁起来,往他肩上踢了一脚,把人踢到地上,又下去掐着男孩的后颈粗暴的捅了进去,那男孩也见过粗暴的客人,知道越反抗他们越兴奋,动也不敢动,忍着痛让他操。
    周朝渭草草发泄出来,骂了一句:“滾”看也不看那男孩,黑着脸倒在床上,他的鸡巴此刻和主人一样颓废,拉耸着垂在阴毛里。
    他又点了支烟,烟雾里怀恋起林书,和他的下体·他的屁眼比这些男孩的紧多了,插进去就死死绞着,绞的他直想射,还有他双腿间那神秘的甬道,他兴致勃勃的用各种东西探索,仍旧参透不破其中的奥秘,这有点像他小时候爱玩的魔方,他能在半分钟内迅速拼齐,又彻底打乱,乐此不疲摆弄一下午。
    他能搞懂魔方的规律,能轻易获得试卷上的高分,能精准地剥离青蛙皮肤,能用阴茎剖开林书的下体——却永远无法真正把控他,周朝渭通过林书的离去意识到这一点。
    现代社会想要找到一个人真的非常简单,电视、手机、网络会把每个人都暴露在阳光下,他的疯狂来的快去的也快,周志培的葬礼上已冷静下来,他其实知道自己精神方面有点“小问题”,把这归于家族遗传,因为他妈就是一名精神分裂症患者,在疗养院呆了十多年,再往前回顾几十年,他的外公因发疯溺死在自家池塘,并不光彩的家族历史,他对母亲和外公的发疯不感兴趣,并对自己充满了自信,事实上,他也的确是家族里最优秀的那一个,披上精美的外皮,任谁都会称赞一句周先生真是青年才俊——除了林书。
·    他不记得从哪看来的:“爱一个人就是要把自己的所有都展现给他/她·”·    真是直击心灵他好像一个肤浅的家庭主妇听了八点的心灵鸡汤后,不禁泛起痴呆的笑容。
    我爱林书,我给他时间··    其实这两年他也没精力去弄林书,不仅要处理他爹留下的各种烂摊子,还要提防继母的各种使绊子,他们现在已彻底撕破脸,特别是当他发现是姜宝柔帮助了林书逃跑,周朝渭恨不得勒死远在英国的她,但姜宝柔总是毫无畏惧地打通他的电话,要分股份、分房子、分九十年代周志培拍下的那幅抽象画周朝渭隔天就给她寄去了画的下半部分,上半部分随手扔进壁炉烧了。
    两年零三个月,已经够久,我得去接我的爱人了·周朝渭的鸡巴在烟雾中立起来,为林书,为他的浪漫爱情故事··    ·    林书一如往常打开门锁,发现贾小梅脸蛋红扑扑地站在玄关。
    “”·    她神神秘秘地凑上来,“林书,咱们也认识这么久了”哀怨地看了一眼,看的林书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贾小梅有意无意往客厅瞟了一眼,“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有这么帅的朋友”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客厅走,林书有些呆滞地问:“你说什……”·    突然失去了声带似的哑了,对上一双眼睛,他僵硬的转头,贾小梅还在自以为小声地问:“他多大啦哪里人呀有女朋友了吗……”·    林书头晕目眩,嗡嗡耳鸣,脑子里那些不堪的回忆全部涌了出来,占据了他的思维。
    周朝渭礼貌笑笑,“我可以和林书单独说会话吗,我们好久没见了·”说着就来拉他,林书下意识想甩开,手却被极大的力量握住,周朝渭给了他一个饱含威胁的眼神。
    只一瞬,这个眼神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柔和的笑意,“他的房间在哪”,贾小梅轻易就卖了队友,他朝脸红石化的小姑娘点了点头,拉着林书就往房间走。
    门关上的那一刻男人就贴了上来,野兽般撕咬他的脖子,并熟练地脱掉林书的牛仔裤,“你怎么穿这么少……”他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蹲下去隔着内裤咬住林书的阴茎。
    林书触电般颤抖起来,平时要各种抚弄才能勃起的阴茎,周朝渭一咬就勃起了,他羞愧地闭上眼,伸出手去遮住下体,周朝渭轻易地抓住他的手,用灵活的舌头挑逗,感受那小鸡巴越涨越大,林书很快便坚持不住,腿软的不行,贴着门往下滑,周朝渭扳开他的腿根,看内裤上渗出的水迹,嗤笑一声。
    他抱着林书坐在床上,扯开内裤揉他的女穴,林书“啊”一声,瘫在他怀里,男人的手在敏感的外阴肆虐,拨开阴唇去捏阴蒂,玩似的捏一下又迅速放开,被冷落的阴蒂暴露在空气中,好不可怜,那只手还恶意的在穴口上戳弄,就是不进去,小口收缩着想吸那指尖,却总是差一点。
    玩了一会,男人把手抽出来,搂在他的腰上,“我想到你,就想到非洲南部的原始丛林,植被茂密,暗无天日,昏暗的地面只有太阳投射下来的光斑,你就躺在那颗最宏伟的树下,在藤蔓与枯叶编织的棺材里沉睡。”
搂着他,像搂着一个小孩,抚摸他的头,沙哑地说:“我走近了,看见你,忍不住想把你吊起来,吊在那颗最高的树上·”·    “但是我又舍不得你那么痛苦,你吊的好高,离我好远,我又想把你拽下来,拖回巢穴里去。”
    这一番话听的林书莫名其妙,他想自己永远都无法理解周朝渭的思维,就好像一株植物无从体验昆虫的旅程,他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的,只有痛苦和情欲,不过这也足够在心底留下深深的印记,除非像电视剧里那样失忆,否则这些印记直到生命结束才会消失。
    男人一边絮絮叨叨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一边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窸窸窣窣摸起来,林书突然莫名的烦躁,要干就干吧,说这么多有什么意义呢这么想着,他挺了挺胸膛把奶头送到男人手上。
    周朝渭还沉浸在自我的感动中,无视了他的主动,有些忧郁的盯着空气里某一处,像一尊英俊的大理石雕像,林书被他摸的身上起了火,有愈烧愈大的趋势,攥着他的领口难耐地喘息:“你到底干不干”·    周朝渭被“干”这个字眼从非洲的原始丛林拉回这个昏暗窄小的卧室,他恍然大悟,终于想起自己穿越半个国家就是来干林书的,随即鸡巴也不负众望从胯下抬了头,他的这根鸡巴跟着主人南征北战,所向披靡,此刻已蓄势待发,就等着插进林书的逼里捅死他。
林书下面早就淫水泛滥,他绞紧了腿试图缓解下体的空虚感,换来的却是更深的空虚,周朝渭低头精准地捕捉到他的嘴唇,粗暴的探索他的口腔,两根舌头搅在一起,发出咂咂的水声,男人故意捏住他的鼻子,狗似的咬他的嘴,他呼吸不畅,紧紧攥着的手关节发白,忍不住扭动起来。
·    “发什么骚”男人猛的朝他的屁股拍了一巴掌,他们分开的嘴勾着一条银丝,周朝渭往他的嘴里伸进两根手指随意翻搅了下,就朝他的逼里捅,其实这种润滑的行为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他下面已经湿的不能再湿了。
    林书剧烈喘息,听在周朝渭耳里就是欠操的讯息,他将林书压在地上,下体贴着他的屁股,狠狠地操了进去,林书尖叫一声便不再挣扎,他那个饥渴的洞终于如愿以偿,吃到了滚烫的鸡巴。
    干了一会周朝渭把他翻过来,尽管他很喜欢这种全身压着林书操的姿势,但他更想看看林书的脸··    他的脸上沾满泪水,像是被强奸了,可是哪个被强奸的有那么饥渴的逼已经喷了一次,两人下体全是他逼里的水。
周朝渭掐住他的脸,虎口捂着他的嘴,狠狠道:“不准哭”使劲操了进去,真他妈爽林书这婊子就是欠干他抬高他的屁股,阴囊重重地拍上,发出啪啪的声音,林书的下体被撞的发痛,两条腿被迫分开绞着男人的腰,接受那根大鸡巴有力的射精。
·    周朝渭射了一发,心情舒畅不少,把林书的腿抬到肩膀,这样他红肿的下体就完全暴露在眼前,平时紧紧闭合的阴唇此刻已经翻开了,肿的老高,还沾着他的精液,阴蒂充血,碰一下林书就叫一下,周朝渭恶劣的去扣弄,听林书凄惨的叫喊,“嘘……小声点,你室友听见了。”
周朝渭吓他,顶开还在流精的穴口操了进去,极缓极深地干他··    林书感到自己快被操死了,假阴茎所给不了的快感,周朝渭全数给了他,他狭窄的下体要承受一个神经质的男人的所有疯狂与热情,他感到自己胸腔里某个内脏裂开一个小口,周朝渭极快地钻了进去。
    ·    第二十一章 浪潮·    贾小梅实在是不想听从门板和墙壁传来的各种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可这老房子的隔音基本为零,可怜她在外面面红耳赤,坐立不安,听林书从呻吟转变为惨叫,惊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呆呆地站了两秒,又讪讪坐下。
   门里,林书的嘴被周朝渭死死捂住,惨叫戛然而止,他的后穴被男人粗暴侵犯,生理性地收缩想要把异物挤出去,周朝渭被夹得难受,硬是忍着不抽出来,铁棍般直直地捅在里面,这是场较量,周朝渭势在必得,他神色严肃,肌肉紧绷,瞳孔闪烁着沉着偏执的光芒,一如一位大战前蓄势待发的士兵,势必要砍下敌人的首级,佩在腰间以彰显他的优越与荣耀。
    他将林书的头按进枕头里,抽动起来··    林书的后穴传来撕裂的痛感,他的双手被绑,已经勒出了淤青和血迹,没有求饶,死死咬着枕头,屁股高高撅起,水迹顺着两腿间的两个洞缓缓流下,男人被这场景刺激地杀红了眼,蛮横地进出,感受内壁上的皱褶死死吸着鸡巴的快感。
征服林书,让这位士兵不仅仅鸡巴爽快,还有心理上的满足,性与爱的融合堪比重剂海洛因,他从未在别人身上体验过,这让周朝渭赞叹不已··    抽插了百来下,他把床头的尼龙绳解开绕在林书身上,将他上半身牢牢绑住,他没空思考这绳子从何而来,为何在林书的枕头下,只当是狂乱中的惊喜,迫不及待的用在了爱人身上,用的还极其顺手。
他平坦的胸部被勒的鼓起,宛如少女的双乳,周朝渭撕咬他的胸膛,用手拉扯乳尖,他叫得可怜,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男人嘴上凑··    他喜欢被玩乳头,周朝渭得意地想,还是我了解这骚货。
    乳头被玩地红肿破皮,沾满精液、口水、血迹,男人还试图撒尿在上面,林书剧烈地扭动,大喊大叫以此抗议,男人被叫的头痛,又看他今天被搞的实在可怜,只得惋惜作罢。
    “含一会,含了我就不尿·”他心疼的亲亲他破皮的嘴角,哄到,站起来把阴茎往林书脸上凑,他那玩意又烫又腥,蛇似的堵着嘴,林书知道逃不过,只得张了嘴放他进来,他是被引诱吞下苹果的夏娃,男人的鸡巴分开殷红的嘴唇,摩擦脆弱的口腔,往更深处钻,口水难以抑制地流出,操他的嘴和操和他的下体一样爽,又湿又软,最后再强迫他咽下自己的精液,让他的食道,阴道和肠道都有自己的标记,周朝渭满意极了。
    他解开林书身上的绳子,温柔的后入,圣徒般虔诚地亲吻他身上斑驳的绑痕,林书上半身趴在床上,下半身无力地跪着支撑,摇摇欲坠,这姿势让他膝盖发痛,他哀求周朝渭换个姿势,只收到男人虚伪地安抚:“乖,不痛,我慢慢插。”
用坚硬的阳具折磨他,缓缓顶开他的阴道口,硕大的龟头刑具般深入,碾压最深的嫩肉,操的他口水直流,双腿发抖,一半意识被那根阳具操的涣散,没入情欲的浪潮,颠上半空转个圈又重重坠进深海,不知被周朝渭用这种方式折磨了多久,也许有一万年,鱼类都长出腿变成两栖动物,燃烧的彗星坠落,大陆枯竭化成荒漠,他的意识在光怪陆离的幻想中分散又汇聚,终于重归本体,感受潮吹的极致快感。
    “你真棒·”男人咬着他的耳垂夸他,咬的泛红,牙齿深深陷进肉里,差一点就要咬破,给这具身体增添新的血迹·无伤大雅,周朝渭觉得,这些痕迹是他们欢爱的证明,但是今天爱人已经非常疲惫,他牙一松,舌头打个卷把那饱受折磨的耳垂含进嘴里,舔弄一番,大手抚摸林书的背脊,安抚他因潮吹而痉挛的身体。
    卧室里附带的小浴室没有浴缸,周朝渭只能将毛巾垫在地上,坐下把人抱在怀里清洗,林书顺从地躺在他怀里,双腿大张,他又累又饿,下体疼痛,男人将手伸进去温柔地掏弄,他下面被干的发肿,软软含着精液,一摸就往外淌水,周朝渭边掏边调侃,“宝贝真贪心,吃了好多……”低头去吻他。
    林书无力的偏过头,没吻上,湿热的嘴堪堪蹭过他的眼角,周朝渭也不恼,猫一样舔他的眼皮,亲昵又自然,“明天带你回家·”·    该来的躲不掉,林书面无表情,心重重地沉下去,发出一声极轻地冷笑。
    周朝渭看他虚弱强撑的样子又气又心疼,操的时候又乖又浪,操完就是这副样子,恨不得把人马上捆起来带走,但他毕竟还不是个完全的疯子,如果有他外公的一半疯,估计早就拉着林书一起死亡,他很庆幸,从另一种层面来说,他的疯的确控制的很好。
他舍不得林书死,想要和他过一辈子·他还继承了周志培的优良基因,子承父业变成一个优秀的猎手,善于捕杀猎物并从过去的经历中汲取教训,他若无其事地亲着林书,眼皮拉耸下来,脸阴沉沉的像蒙了灰尘的雕塑,在光影里等待,等待一个开枪的时机。
·    “你能去哪呢,你不能一直躲着我·”亲密地抱紧他,勒的他喘不过气··    “我爱你·你爱我吗”·    ·    门吱哑一声打开,惊醒了睡在沙发上的贾小梅,她迷茫地睁开眼,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天知道她是怎么睡着的,毕竟那两人的动静是真的大,神经大条的她瘫了一会,突然想起林书,猛地站起来,和周朝渭打了个照面。
    那个又高又帅的男人抱着林书,极有礼貌地说:“我明天会叫人来搬他的东西,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他怀里的林书没有动静,睡的很沉。
    他好高,贾小梅感到莫名的压迫,使劲摆手,脸憋的通红,半天憋出来一句:“不……不谢”·    周朝渭心中不耐,觉得她像个滑稽的鸭子,面上还是笑,迈着大步离去了。
    只留下贾小梅一个人矗在空荡荡的客厅,她不知道那是自己最后一次见林书,如果知道,她一定会做一顿丰盛的晚餐为他告别,毕竟他们相处的实在是很融洽,贾小梅这么多年就没遇见过这么省心的室友,此后的几个月里她试图联系林书却从未收到任何回应,渐渐的也就淡忘,又换了新工作,找了新房子,新室友是个画烟熏妆的小太妹,每晚放震耳欲聋的重型音乐,吵了又吵,最后还是她败下阵来,攒够了钱永远的离开了那座城市,如同一滴水融入浩浩荡荡的大海。
    ·    第二十二章 香甜·    林书在胃痛中睁开眼,偏过头去看外面闪过的夜景,“醒了”周朝渭目不斜视地开着车,“给你买了水和面包,吃一点。”
他瞥了男人一眼,默默拿起面包啃,实在是饿,上面饿下面疼,在心底咒骂了周朝渭一句,刚好对上他的眼神,面包梗在喉咙,呛的直咳嗽··    脸憋的通红,也不去动那杯水。
    周朝渭面上有些难看,见他咳的厉害,还是温柔道:“喝点水·”·    林书充耳未闻,把剩下的面包扔出车窗,靠在座位上喘气。
    “喝水·”男人命令到··    他仍旧不答,机械地偏过头,麻木地看着窗外··    周朝渭攥着方向盘的手骨发白,下了高速拐进一条小路,把车停了,沉声道:“你喝不喝”·    林书的胃疼还未过去,皱起眉,“你在发什么疯”·    他现在想通很多,大不了就是挨操挨打,对周朝渭也就不再那么畏惧,那杯水令他想起不愉快的往事,没扔出去算是好的,为什么要喝·    特别是周朝渭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那场迷奸难道不是他干出来的吗想到这林书的脸也阴郁起来,两个人都不痛快,车里的气压极低,还是周朝渭忍不住动了手,他掐住林书的脸给他灌水,林书死死闭着嘴,瞳孔闪着讽刺的光,那目光刺进周朝渭心里,手上动作愈发粗暴,他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施展不开,水洒了一身,气急败坏地将水瓶往林书头上一扔,猛地抓住他的头往车窗上撞,手劲极大,咚咚两声,林书的额头渗出血迹,人也颤抖起来。
    周朝渭见他终于服软,在他看来林书颤抖就是服软,其他的他并不想去思考,手一松,长出一口气,虚脱的躺在座位上··    他硬了,手伸进裤裆撸起管来。
    其实他也很想和林书好好说话,但总是得不到对方的回应,他需要被关注,渴望回应,就像对射精的渴望·他的运动神经不受大脑控制,总是提前爆发,这不怪他,周朝渭想,这是遗传。
撸了一发终于冷静下来,他将林书揽在怀里,亲亲密密地吻他鬓角,“你乖一点,我不打你·”将撸过鸡巴的那只手搁在林书脸上,林书欲躲,但从额头传来的疼痛警告让他僵硬地接受那只手,对方恶劣的用指腹摩挲他的嘴唇,“痛不痛处理一下。”
    他从杂物箱拿出酒精棉签替情人处理,专注深情,完全看不出这个男人前一分钟还是施暴者,他转变的如此随心所欲,好像舞台上的话剧演员,换个衣服的时间,就能从屠夫变成国王,而他更加完美,这种转变根本不需要练习,天生如此。
    林书后来还是喝了水,因为周朝渭威胁他不喝就吞精液,他心中衡量一下,接过水就喝了··    一路上周朝渭喋喋不休地说着话,都是些零零碎碎无足轻重的往事,比如他小时候观察树叶,每片树叶都有自己的纹路,每一条分岔都通往不同的方向,他可以清晰地记下每条纹路的走向,可惜这一天赋随着长大逐渐消逝,现在已经不行了,他遗憾地向林书表达了自己不能展现这一天赋的歉意,林书默默听了,心中无感,假模假样点了点头。
周朝渭话锋一转,从他的童年记忆中脱离,提起他那遥远时光里的外公,在一个暴雨后的清晨走向后院的池塘,高高举起双臂倒下去,将自己溺死··    “他是不是很疯狂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周朝渭舔了舔嘴,有些紧张地说:“就像我爱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思维转变得太快,林书还沉浸在他外公死去的池塘里,没有听见这句告白。
    他俩一个说,一个听,大部分时间都还算和谐,偶尔也会爆发争吵,周朝渭打他,打完又心疼地帮他处理伤口··    他们的做爱场地从车里到陌生城市的酒店,从服务站的厕所到路边的小旅馆,周朝渭还试图在荒无人烟的野外干他,但冬季的夜晚实在太冷,鸡巴都硬不起来,只好作罢。
    这趟“回家”的旅程需要穿越大半个国家,唯一的驾驶驾驶工具就是汽车,林书坐久了脚肿头晕,蹲在地上吐,周朝渭就坐在车上抽烟,死死盯着他,生怕他跑。
    周朝渭怕他跑,林书心中好笑,周围大多是荒山野岭,就算有城市,自己一没钱二没手机,甚至没穿内裤,能往哪跑·    或许能去当个妓女,干一次收十块钱,等周朝渭寻来,自己已经是个下体溃烂的婊子,他会不会疯林书恶意的猜想。
    周朝渭像个发情的公狗,经常把车停到荒无人烟的野外不分由说就将他扯过去操,并孜孜不倦地发掘各种玩法,他要林书喝很多水,高速上没有厕所,就只能憋着,有一次林书憋的太久,尿液不受控制的漏了几滴,周朝渭望着那片被尿浸湿的布料,皱着好看的眉抱怨林书不听话乱撒尿把车弄脏了,一边抱怨一边摸出皮筋套在那小鸡巴的根部,表示自己没办法只能给他绑起来。
·    林书只能紧紧夹着腿,局促地坐在座位上,可怜又可爱,周朝渭心里开心极了,恨不得让林书尿在自己嘴里···    到了服务站的厕所也不让他尿,要他为自己口交,林书憋得脸红流泪低低哀求,但男人态度强硬,拉扯他渗出尿液的小巧阴茎,他哭叫一声,抖着腿蹲下,把男人半勃的阴茎含在嘴里,边流泪边舔,男人没一会就完全勃起,顶的他口腔发麻,周朝渭拎起他,要他双手撑住马桶,屁股高高撅起,直接扳开阴唇操他,那一下操的他差点跪下去,周朝渭抓住他的胯摇动,让鸡巴被吸的更紧,最后他被干的一边高潮一边尿,死死咬着唇也不敢叫,因为周朝渭吓他外面有人,听见他的淫叫一定会进来轮奸他。
    真可怜,操的屁股红肿,腿都合不拢,只能靠男人搂着回车上··    进入N市的地界已经下起了雪,这趟荒诞的旅行在一片纯白中接近尾声,林书靠在车窗上睡着了,等待红绿灯的间隙周朝渭静静地看着他,那一刻他的眼神褪去了狂热和偏执,展现出罕见的真实的温柔,林书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2年的分离从这里开始,又在这里结束··    ·第二十三章 EAT ME,DRINK ME·    林书在偷偷吃避孕药,等身边的男人熟睡后小心翼翼下床从柜子里摸出药,就着口水咽下,黑暗里像只偷食的老鼠,战战兢兢,生怕主人发现,招来杀身之祸,这么做的次数多了还是露出马脚,某一天他照例咽下药片,听见背后传来冷冷的一声:“你在干什么”吓得手一松,药盒落到地板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男人猛地贴上来,将他压在墙上,预想中的痛打没有发生,周朝渭心脏刺痛,狠狠威胁他再敢吃药就把他绑在地下室挨操·还好,林书心中松一口气,他经常被威胁,应对起来颇有一番经验,轻车熟路地点了点头,微微皱眉,眼睫垂下,露出一副担惊受怕的表情来。
周朝渭见他服软的模样,由愤怒转为心疼,思考自己是否吓到爱人,略微退后一步,将人搂在怀里温柔地亲了亲··    其实他很想再要个孩子,但嘴上从不说,怕林书受刺激。
    他只能尽量把精液射到最深处,暗暗祈祷上天能再赐予他们一个小生命·他为孩子买的衣服玩具各类用品都没有扔掉,包括那本摔坏的童话书,都被他捡起来统统锁进大柜子,林书离开的那两年里他偶尔会打开柜子,摆弄那些小玩意,幻想如果孩子能顺利诞生,那么他们将是完整的一家。
    家·这个字让周朝渭呼吸急促,心跳加快,他过去的二十几年生活里,家一直是个模糊的概念,他不确定多年前疯狂的母亲和阴沉的父亲组合起来的那个算不算“家”,但他知道年轻继母和父亲的组合绝不是,想到继母,他在心中暗暗咒骂姜宝柔是个婊子,又骂周志培只知道搞女人,反被女人迷昏头,家产给一半,到最后还不是先走一步,泡的发胀皮肤腐烂,那婊子一眼都不愿多看。
    都是烂婊子··    还是他的林书好,没什么心眼,待在身边安安静静,温顺的像只兔子·林书,林书,林书·他念他的名字,脸上泛起微笑。
    此时姜小姐正在太平洋上的某座小岛上喝果汁,这些遥远的辱骂伤不了她分毫,她穿了红色的波点短裙,又甜又迷人,远远望着自己正在冲浪的新男友微笑,女儿和儿子就坐在伞下堆沙城堡,她快乐的伸了一个懒腰,知道自己将永远这么快乐下去。
    ·    窗台下还有去年夏天的飞鸟尸体,半截埋在雪里,露出一只翅膀一双爪,周朝渭把它提起来放在手心,它灰白的羽毛有些脏了,混着雪水软嗒嗒的垂下,没有生命的气息。
周朝渭对这气息十分熟悉,甚至还有些亲近,他捏着死鸟翻来覆去看,宛如一个痴呆患儿发现了新奇事物,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毕竟智力障碍还是医学上无法突破的难题。
    “你在干什么”林书站在门口,淡淡问,他对外界的一切信息都接受的很慢,很迟钝,在他看来周朝渭的行为没什么异常。
    “看,它死了·”周朝渭举起手,平常地说··    “什么死了”·    “这个,我手上的。”
    “我什么也没看见·”·    “仔细看·”周朝渭凑过来,伸出空空如也的掌心,递给林书,执着的邀请他和自己一同观察。
“看见了吗”·    “嗯·它什么时候死的·”林书睁大眼,终于看见那熟悉的飞鸟,每一年夏天都会扑在纱窗上,被炙热的阳光烤焦,尸体留到冬季,掩埋在雪层里,在第二年春天的第一场雨里复活,死了又死,无限循环。
    “我不知道·”男人像个课堂上答不出问题的小学生,遗憾地说·他的目光游离,从手掌转到爱人苍白的脸庞,突然冒出一句:“我爱你,你爱我吗”按惯例林书应该像往常那样熟练地回复男人想听的答案,但是今天,也许是太冷了,他的喉咙被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声,舌头僵硬宛如一块烙铁。
    等了两秒,或者是一世纪,男人的表情浮现少见的哀伤,像凝固的画像,挂在角落一百年无人问津··    随即林书感到自己的背被重重抵在墙上发出碾压的钝痛,周朝渭死死按着他的肩膀往下压,正对自己的胯部,喘着粗气解开了裤链,把自己那硕大的阴茎掏了出来拍在林书脸上,林书以为他要口交,顺从地张开嘴,无数次挨过的打让他形成这种可怕的条件反射,当鸡巴放在眼前就该张嘴接住,像花园里张大嘴等待投食的金鱼。
等了半天也没进来,林书不安地动了动,不料挨了一巴掌,他很久没有挨打,这一下打的头晕目眩,耳朵嗡嗡直响,还没从黑咕隆咚的金鱼池里出来,周朝渭就粗鲁地扯开他的毛衣领子,扶着性器撒起尿,林书突然懵了,这种“玩法”没体验过,呆滞地坐在地上,滚烫带着腥气的液体顺着他苍白的嘴唇和脖颈流进衣服里,流过小巧浅红的乳头,平坦的腹部,在衣服上渗出深色的痕迹,待男人撒完,他已浑身充满了热烘烘的尿味。
    周朝渭不耐烦地拉扯他的嘴唇,用手指撑开他的口腔,将还带着尿液的龟头塞进去,他还很僵硬,牙齿总是顶到自己,但这次周朝渭没有打他,他突然失去了动手的欲望,二十年前他的生母也是这样,突然对现实失去兴趣,把自己隔离在疯狂的世界,归于平静。
··    他决定以后都不会再打林书··    他的龟头在湿热的口腔里乱顶,手撸着露在外面的部分,没多久就草草泄出来·他扯着林书往屋里拖,外面太冷了,他怕林书感冒,他是如此粗暴地拖着林书,像拖着一个犯人,这阵仗吓得下人纷纷回避,以为林书又要挨打,害怕主人的怒火殃及池鱼。
其实他们大可不必这么担惊受怕,因为周朝渭对外保持完美人设,真的很少对他们发火,所有的疯狂和柔情都被林书一人承担了··    林书的大脑和心脏,阴道与屁眼,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要见证这场持久的迷恋。
    周朝渭爱他,但他爱周朝渭吗林书迷惘,他的胸腔大部分被恨填满,情欲顽固地占据一角,剩下是虚无,不敢去深究那不起眼的缝隙里是什么,强行撑开狭窄的隐秘之地,他会死。
    男人的阴茎贴在他的臀肉上,那根熟悉的鸡巴让他的下体泛起空虚,尽管身上还散发着难闻的尿味,也不影响那个小口发骚,一张一缩流出淫液,阴蒂比阴茎硬的更快,妓女都不过如此,林书羞愧的闭上眼睛。
这在周朝渭眼里就是可怜又可爱的,他再次懊恼自己冲动的行为,思考林书对自己是否再次加深了厌倦,怨恨根植骨髓的暴力基因,他对那个暴戾的影子狠狠强调再也不许伤害林书。
    林书对他丰富的内心活动一无所知,悄悄抬高屁股试图引诱那根让他神魂颠倒的鸡巴,可惜今天周朝渭已决定“痛改前非”,他趴在林书耳边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操我··    “昨晚我妈死了·”男接着说,用讨论一部电影的语气陈述:“趁看护不注意藏了刀片,鬼知道她是从哪弄来的,半夜割开喉咙......血溅了一米多高,真他妈疯狂。”
    “很符合她的风格·”说完自顾自下了评论,按下发送键,消失在千万条影评里··    “......嗯。”
林书还是那个语气,“我想做爱·”·    他们在浴缸里做爱,干的水从浴缸边缘一波波涌出,打湿了冰冷的大理石地砖,波光粼粼,宛如两条在海浪里疯狂交媾的人鱼,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他抱着林书站起来,粗大的阴茎还插在他的下体,就着结合的姿势走到床前,把他温柔地放在大床上,下面却狠狠地捅进去,林书发出一声类似于欢呼的叫喊,被海浪抛的高高的,岔着腿迎接高潮。
他的两条腿已经无法合拢,腿间一片泥泞,阴唇颤抖,后穴也被操到合不拢,男人盯着他的下体满意的欣赏自己的杰作,突然把头埋进他的腿间,他不停哆嗦,挺着腰把下体凑上去,男人像一只啃食猎物的兽类吃着他的阴部,吞咽下源源不断涌出的淫液,周朝渭没有吃人肉的嗜好,但如果对方是林书,他不介意在做爱后吃掉他,当然前提是林书自愿,他尊重爱人的一切请求。
    ·第二十四章 尾声·    林书在极致的快乐与窒息中失禁··    他们最近这么玩的次数多了起来,特别是当周朝渭发现勒住爱人的脖子就能让他射精后,愈发热衷于这项游戏,仅仅是掐住他,林书那平时很难勃起的阴茎就会迅速充血肿胀,随着窒息感越来越重,他就会射精。
就像一个神奇的开关,打开了林书的身体·周朝渭牢牢掌控这个开关,按下按钮,见证将那些隐秘的不可告人的欲望如同旋转的万花筒在视网膜上投射绚烂的光斑,爱人真是让他又惊喜又甜蜜,快要溺死在这突如其来的浪潮中。
他熟练的操纵这具身体,柔情地为他戴上绳索,开始一场又一场的爱情刑罚,为他们的契合而热泪盈眶,不住颤抖··    林书完全沉浸其中,他终于不用担心自己会失手将自己勒成一具尸体,在一滩排泄物中发臭,就算死,也是周朝渭干的,他起码会好好收拾自己的尸体。
    但是他可舍不得杀我·林书充血狰狞的面庞泛起一股笑意,和宗教画像上虔诚信徒那种平静恬淡的笑容奇异的重合了·永不凋零之美,美不在于画像如何精致写实,在于精神世界的平静。
    尿液浸湿了大片床单,他失去了声带似的,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男人按住他乱蹬的腿,观察他形状优美的阴茎吐出一波波尿液,淫乱不堪·男人刚射过的阳具再次挺立起来。
    “你这里不听话·”·    “把我们的床单弄脏了,怎么办·”·    “这么爽吗,嗯”·    男人说着下流的话,用自己硬的不行的阴茎去拍打林书的阴茎。
    “你该受点惩罚,干脆在这里穿个环吧,免得总是乱尿·”·    “……不”·    林书皱眉挣扎起来,快感和恐惧并驾齐驱,如同在情欲的黑暗中划过一道闪电,让他汗毛直立,他知道这疯子做的出。
    男人的脸阴沉起来··    下一秒又低沉地笑:“逗你玩呢·”亲昵地吻了吻他还在滴水的龟头,“我舍不得。”
薄唇一张,含了进去··    林书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只落入蜘蛛巢穴的飞虫·他困惑惊恐地哭起来··    “怎么啦,宝贝。”
男人抬起头,凑过来舔他的眼泪,硬挺挺的下身还戳着他的屁股··    “宝贝也给我含会·”林书听见他命令到,下一秒便不分由说的将阳具塞进自己的口腔里。
    冬季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这个温暖如春的乐园,糜烂的气味流动在空气中,伴随着男人低沉的鼻音与吞吐的水声··    ·    有时他从梦中醒来,会发现男人静静望着自己,也不知道望了多久,目光平淡没有情绪,“为什么200起死亡却不产生任何意义”梦游般提问,林书语塞,搞不懂他想干嘛,只能一如往常地搂着他的腰,“睡吧。”
·    有一次他看电视,在新闻里看见了小赵,就是那个他在S市时总是帮忙搬货的男孩,笑起来露一口白牙,喋喋不休地讨论昨晚看的小说剧情··    他死了,被大货车碾压而过,尽管头部被白布盖着,但林书还是认出了他的衣服,这么说有点笼统,毕竟谁也不能只靠衣服就认定一个人,但林书心中澄明,知道那个血肉模糊的车祸丧生者就是小赵,一场平平无奇的车祸,混合在“中东恐怖袭击”、“90后少女跳楼身亡”、“菜市场大妈见义勇为”中,被传递出来,反射给每一个坐在电视机前麻木的人。
原来死亡是没有产生意义的,他忽然想起那天夜里男人的梦话··    这很“虚无主义”不是吗,他对哲学问题没有兴趣,这念头一闪而过,接着百无聊赖的按着遥控器,转了几个闹哄哄的节目心中突然涌起一点哀伤,小赵死了啊。
    林书困倦地闭上眼,蜷在沙发上睡着了,仆人无声的走过来关掉电视,替他披上毛毯,尽心尽力照顾主人,尽职尽责拿工资··    他又梦见消失许久的迷幻花园,一切都那么熟悉,湿润的土地,茂密的植被,引路的蝴蝶,化不开的浓雾还未待他靠近就溃散消失,走了一会,他看见站在尽头的周朝渭。
    ·    与此同时,画室里的周朝渭睁开眼,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不记得自己是谁,为何在此,一种古老的力量覆盖住他,往他的脑子里传递了不属于这个时空的讯息,他突然浑身充满活力,像一个光芒熠熠的舞者那样举起双臂,穿越40年的时光与他的外公相遇在一个清新的早晨,周围不再是凌乱逼仄的画室,而是带着露水的花园,他看见那个面孔酷似自己的年轻男人,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泪光,举起双臂如同一只大鸟,穿过过一片欣欣向荣之地,使命般倒进池塘,平静地下沉,带起几株睡莲。
    他的心脏被狠狠击中,被重力击回沉闷的现实,周围还是那间昏暗的画室,地板铺满凌乱的画纸,很多画他画一半便丢弃,因灵感枯竭,无法动笔·他仍旧想不起自己是谁,一种原始的本能驱使他捡起地上的小刀,那把刀被他长期削铅笔,已经有些钝了,他弯腰时笨拙地撞翻了架子上的颜料,红的绿的黄的五彩缤纷,打开了魔法盒子似的,他看着这些绚丽的色彩,总觉自己似乎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没完成,但已来不及深思,因为持刀的手已先一步割开了脖子,他在同一时刻听见林书崩溃的叫喊,是了,我的爱人,林书,即使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但永不会忘记他的名字,他的眼睛,他……·    周朝渭高高举起手臂,倒在一片浓烈的色块之中。
    如果说几个小时前林书已经领悟了“死亡不产生意义”,那么现在这句话可以推翻了,因为当他看见周朝渭如同一只濒死的狗,脖子冒血不住抽搐,他从心脏传来的刺痛中感知到并不是所有的死亡都没有意义。
他第一次认可周朝渭很重要,周朝渭死了那他也没法活··    他从最初的崩溃中恢复过来,只用了3秒,爬过去按住周朝渭正在涌血的脖子,凝视他的眼睛,他们隔着虚幻与真实两层纱窗对视,周朝渭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什么,他的泪水滴到男人脸上。
    医生来的非常快,接替了林书的双手,更专业更有效地进行施救·男人在周围一片混乱中被抬上担架,他一直以一种顽强的自制力保持清醒,双眼没有离开过林书,直到救护车的门隔绝了爱人的身影,他如同失去水分的百合,陷入昏迷。
    ·    电视里在播报“辞旧迎新贺新年”,一片喜气洋洋,吵吵嚷嚷,给这个冰冷的病房也带来一点节日气氛的错觉,林书不紧不慢地削着苹果,旁边的果盘里已堆满了各种削好的水果,这颗苹果是最后一个,要放在最中心的位置。
    “明天出院·”他头也不抬的冒出一句··    没有回答·但他知道男人肯定听见了,便懒得重复,自顾自把削好的苹果放在盘里,抽了张纸细细擦拭手指。
    “你说什么”男人懒洋洋地睁开眼看他··    装··    他被那双眼睛看的心砰砰跳,有些不自然地站起来想要离开。
    手却被拉住了··    “怎么生气了”男人贴过来,仰头看他,神情无辜··    林书突然想起某种犬类,“没有。”
冷淡地答道··    “我爱你,真的·”男人将头埋进他的腹部,脸贴在他的毛衣上,透过衣服他感受到人体特有的温热的气息,突然有些烦躁,呼吸不畅,脸颊慢慢涨红。
    电视真他妈吵··    “我们再生个孩子吧……”他在一片喧闹中听见男人低低地祈求··    他多么希望电视声能再大一点。
    他的脸已经完全红了,胸口剧烈起伏,张大嘴贪婪地吸收氧气,他痛恨周朝渭,痛恨他滚烫的阴茎,痛恨他强制捅进自己狭窄的阴道,又以同样的方式挤进心脏。
阴道和心脏都被塞满,他在疼痛中手足无措的想,自己是何时开始被趁虚而入的·这一切没有答案,周朝渭他自己都不清楚,林书那颗柔软狭窄的心脏缝隙里,自己已占据一隅,与恨意比邻而居。
    林书伸出手把男人的头抱在怀里,如同他摘下那颗艳丽的苹果,羞愧又渴望的啃下一口,竭尽全力发出一声短促嘶哑的:“好·”·    带着魔力的苹果吞下肚,抽空了他所有力气,疲惫不堪的睁开眼,视野所到之处都缓缓绽开了硕大而浓郁的白色花朵,空气中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毒蛇已盘踞在脚下……他茫然地看着这一切,抱紧了怀里爱人的头颅,感应到这份畸形罪恶的感情将永久伴随自己直到多年后的一个下午因染上风寒死去而消逝,接收到这些讯息,他的一半灵魂已被神明收回,飞越困倦的沙漠和黑暗的湖泊,永恒滞留于云层之上,另一半被执着的爱人挽留,拉进虚无的深渊,在幻觉的侵袭中,他提前对自己判了死刑,在此后等待受刑的漫长的一生中再未开口说话。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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