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给我告白 by 础润而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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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给我告白 by 础润而雨(3)
·“……”宇文千看着他，淡淡微笑，试图逃避回答··“你跟我多久了”祁牧问··宇文千老实道：“一直。”
祁牧再竖了个中指：“干你·”·“在那之前，我可以亲你吗”他绅士地问··祁牧别开视线：“随便你。”
宇文千看着他，笑得宠溺，在狭窄的车内微微起身，在他的脑门上，亲了一口··由于关心后续发展而站在不远处暗中观察的黎锦斯感觉自己被强按着，被迫看了一部男同“动作大片”——辣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在一起了呢~完结撒花~·——是不可能的，这标签是甜文啊怎么可能在一起就结束了而且如果有仔细看，其实还有超级多的伏笔没讲到呢~不过我原定是十二万字左右完结来着，现在看看，可能还要长许多嘞~·今天提早更了，感觉配合着文里的时间更也不错。
是的，只是提早更，不是加更，因为我还有期末作业和期末考呢……sorry，orz··文文大概分三个部分，“过去”、“现在”、“未来”，然后现在“现在”的部分讲得差不多了。
“过去”不会讲太多啦，大多放番外，正文里蜻蜓点水般在“现在”和“未来”中讲述；而未来是现在进行时··然后呢，也许有副CP可以期待……·之后就给你们看看，什么是教科书般的互宠~·感谢一直追更的宝贝们，我超爱你们·第28章 026·祁牧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一片黑。
他在腰腿酸痛以及头晕脑胀中醒来，可他已清醒得不想再睡，于是他尝试着坐起来，但浑身肌肉酸痛，腰部尤甚，他还要靠着手撑起身体才能坐起·他将被子踢到床尾，试着下床，结果腿都成“O”型了，他依然无法站稳，腿软得厉害。
讲真的，他睡着前本以为如果不是某处几乎要被擦出火花，他还能再战——原来做受方并没有那么简单··也怪两人太能折腾··祁牧放弃挣扎爬回床，趴在床上，手随意放在身体两侧，侧开脸，躺尸。
·没多久，宇文千进来了，端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大碗用料丰盛的皮蛋瘦肉粥，放着勺子，还飘着热气·他见祁牧醒来，问：“饿了吗”·祁牧稍稍感受了下空腹感，道：“饿。”
宇文千笑笑，分出一只手 ，将桌子的腿掰出来，祁牧自觉地翻了个身，坐起来，让宇文千把桌子放他身前··“粥哪来的”祁牧拿起勺子问。
“请人来做的·”宇文千坐在床边··话题好像终结了，祁牧安静喝粥，宇文千静静看着··好一会，祁牧问：“你吃了吗”·宇文千沉默。
“……你是小孩子吗”祁牧舀起一勺，道，“自己把头伸过来·”免得滴床上··宇文千探过身子将勺子含住，祁牧抬高手腕，压低手掌，将勺子倾倒。
祁牧等宇文千吃下，给自己来了一口，又问：“陵光呢”这时候他不应该来瞎起哄吗·“他走了·”宇文千道。
“为什么”祁牧惊讶，还不忘又给宇文千来一口··宇文千咽下后，道：“说是不打扰我们·”·“……你自己去盛一碗吧，麻烦死了。”
祁牧将勺子放回碗里··“嗯，我等你吃完·”宇文千从床头柜抽了一张纸，将嘴上残留的粥水擦掉··“哦·”祁牧看了他一眼，接着埋头吃饭。
“……身体还好吗”·“老了，经不起折腾·”事实上他还没满二十岁··宇文千斟酌了下，道：“我会收敛的。”
祁牧抬头看他，笑了，又放下勺子，抽了一张纸巾擦嘴，勾勾手道：“过来”·宇文千站了起来，走了一步，弯下腰，拉进两人本来就近的距离··“头，再低点。”
宇文千听话··祁牧捧着他的脸，往他嘴上亲了一口，尔后稍后倾，注目着宇文千整张面孔·宇文千将视线重新聚焦，聚焦于祁牧的一双明眸之中。
祁牧道：“不用收敛，喜欢怎么来就怎么来——不管是柔韧- xing -，还是肌肉力量，练多了，就好了·”事实上，他的话并没有- xing -方面的暗示，只是单纯地想到需要做更多的锻炼。
他也抬手抚摸祁牧脸庞，笑应：“好·”他眼中的祁牧可爱到无与伦比··祁牧看着他的笑脸，忍不住再亲了他一口，笑眼盈盈：“我真是太喜欢你了，”祁牧放下双手，手臂搭上他的肩，“下周末，和我一起回去见家长不”·……·星期一下午，外头的太阳晒得人直往室内躲。
本来没打算约在室内的祁牧和黎景斯两人找了家KTV，开了包间，但他们并不是来唱歌的，只是祁牧生怕说的话被人听见，才找了个封闭的场所约面··黎景斯靠在沙发上道：“大热天的，就不能手机联系吗非要出来讲。”
祁牧坐在他身旁隔了一个人的位置，不以为然，反问：“能见面说的，为什么要用手机”·“行，我谅解你——”黎景斯挪动屁股，往点歌机旁坐，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选歌，“你约我出来是讲昨天的事吧约这么隐蔽，原来你也知道见不得人”·“……昨天我说的话，能请你忘了吗”祁牧面无表情，却在暗暗咬牙。
即便是祁牧，大庭广众之下说那种话后，他也觉得没脸见人·反正，那家酒吧，他再也不会去了··黎景斯看了他一眼，继续点歌：“我就不想忘特么谁要听你被爆菊的细节啊”·祁牧丧气地用左手食指和拇指夹起了脸颊的一块肉，下眼皮被下拉：“大哥，求求你，还是忘了吧……”·黎景斯放弃选歌，将身体和脸转向他，问：“你是认真的吗”·祁牧知道黎景斯说的是指他对宇文千的感情是不是认真的。
他点头··他叹气：“我知道你喜欢年长的，但是，原来你对‘教师’也这么执着吗——高中的时候，你喜欢历史老师，还记得吗”·祁牧点头。
“我在昨天之前还以为那是你谈过最疯的恋爱了……全班都知道你喜欢她，我想老师也是知道的，但一直没说·后来，高考结束，你不是去告白了吗然后老师拒绝你了——不可能忘记吧”·祁牧点头。
“我本来也以为老师会接受你，毕竟你看上去那么真诚，长得还行，成绩也好，除了没节- cao -……”·祁牧打断他：“喂”··“还不让人说实话了——老师拒绝你了，我还松了口气，毕竟我比较死板，觉得师生恋比较不道德，虽然你已经不是她的学生了……那个宇文，我就不说他是男的了，特么是你的老师啊他还主动向你出手，他还是个人吗”黎景斯充满无奈。
“不关他的事，是我主动的·”祁牧语气平和——他知道黎景斯是为了他好··“祁牧，你谈恋爱太随意，过去我一直没有说你……”·祁牧打断：“你说了，很多次。”
黎景斯给了他一个白眼：“我除了嘲讽你也没说什么吧”·“……”嘲讽就不算吗·“我不说你，是因为你除了太随意外，其他地方还像个人，不会脚踏两条船，也没骗炮……大概。”
“大概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黎景斯无视他：“但这次……是你对女人没新鲜感了吗竟然找了个男的还爬上了人的床，抬着屁股等人- cao -你特么是脑子坏掉了吗”·祁牧淡淡道：“你好好说话，小心我打人。”
黎景斯越说越激动：“那是个男的啊就算你以后不跟他在一起，和男人交往也是你抹不去的黑历史.而且你别忘了，咱还欠着人钱你现在和他搞在一起，以后说得清吗”·祁牧只道：“我喜欢他。”
“你喜欢的人还少吗”·“不一样”·“当然不一样，他妈是男的”·空气凝结。
两人冷着脸，对视了许久，祁牧道：“他妈当然是女的·”·黎景斯憋不住笑了，但又马上冷回脸：“祁牧，你应该知道，我一直不认同你的恋爱观，也不欣赏你没对象就约炮的做法。”
“知道·”·“我知道你比较开放，我也知道不是每个人谈恋爱都是奔着结婚去的，但是——如果你并没想要承诺谁，就不要轻易接受他人的‘喜欢’。
你觉得你谁都喜欢，但其实是你谁都不喜欢·”·祁牧很想说“并不是”，但他不知为什么，没说出口··“不说现在，在过去，历史老师应该是你最喜欢的人了吧那时候的你够长情吧喜欢了人一年，还坚持到毕业才告白。
可人拒绝了你之后，你做什么了伤心了一天，第二天骗着姨父姨母班上组织活动，出去外面和别人开了三天的房，来了个‘成人礼’……你特么喜欢谁了你特么能喜欢谁你最喜欢的是你自己”·祁牧哑然，好一会，道：“有必要说得这么过分吗……”·黎景斯深吸了口气，又吐出来：“你现在喜欢和男人做，好了，以后呢换了个女朋友，或者说，结婚了，你要是怀念男人了怎么办搞外遇”·祁牧没想黎景斯会这么说，愣了许久，说：“大不了不找女人，不结婚。”
黎景斯皱着眉头，怒其不争：“可要是一直和男人在一起，你确定你不会怀念女人”·祁牧又没话说了·黎景斯继续苦口婆心：“我气宇文，但是我更可怜他摊上你这么个缺德货——大清朝亡啦，你还想三妻四妾吗男的女的都想要，你怎么不上天”·“我没有，”祁牧神色肃然，目光真诚，“我喜欢他，特别喜欢，爆炸喜欢，说不定……我爱他。
你以为我很乐意被男人摁着- cao -要不是喜欢他，我才不受这委屈虽然现在时间太短，我还分不清是心血来潮，还是一生一世，但是我就是喜欢他，不想看他难过，所以我让着他，所以我更不会背着他找别人。
我说真的·”·“一生一世……”黎景斯叹气，“要是真的那样，你考虑过姨父姨母吗他们就你这么个独子，你觉得他们那么保守，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儿子是同- xing -恋”·祁牧在心里默默吐槽：我这是双- xing -恋。
但是显然这时候说，不合时宜··“你太容易把事情想简单了·”黎景斯说完，灵光一闪，放了一首《没那么简单》作为背景音乐··祁牧无语。
他道：“那就简单想，事情也没那么复杂——还有，换首歌，我不喜欢·”·黎景斯真的换了首··“我再问你个问题不”祁牧道，“怎么说服一个不爱吃东西的人按时吃饭”·不用说，黎景斯就知道他在说谁：“谁知道……要不你亲自下厨”·“我吃我做的饭，他不得更讨厌吃饭”·黎景斯说出不入流的玩笑话：“连心爱的人做的大便也不敢吃，他大概不是真的爱你。”
“……”·“……”··突然冷场··“说真的，”祁牧问，“你也觉得他有那么喜欢我，对吧”·“干嘛”黎景斯身体向后侧倾倒，防备又嫌弃的模样。
“没，我就是觉得，他是不是太喜欢我了”祁牧的表情不是开玩笑的··“- cao -，你有病啊，还要跟我秀个恩爱”黎景斯百般嫌弃。
祁牧轻挑嘴角，贱贱地挑了下眉··“……我有句话从昨天憋到现在了·”·“说·”·“你真是骚到我没眼看。”
祁牧竖了两个中指，用毫无起伏的语气道：“昨天回去后，他又干得小爷好爽·”说完，他挑衅地吐出了舌头··黎景斯拿起话筒，作势要砸他：“我○你妈。”
第29章 027·祁牧醒来的时候眼睛还没睁开就侧了个身，他凭着感觉微仰起头，睁开眼，果然宇文千正看着他··“醒了”宇文千问。
“嗯……”祁牧应了，然后大了个大大的哈欠，但忽然地，他发觉嘴巴有些干，便捂住自己的嘴··“怎么了”宇文千问。
祁牧依然捂着嘴道：“你是趁着我没起床，去刷了个牙吗怎么一点口气都没有”·宇文千好笑：“没有·你怎么在意这个”·“以前被人嫌弃过。”
祁牧依然捂着嘴，不放手··宇文千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我不嫌弃·”·“我自己嫌弃·”祁牧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下床，对着明亮的窗户伸了个懒腰。
宇文千眼中是那个光溜溜的小屁股·他也下床，揽住了祁牧的肩，低下头，侧过脸，在他的颈侧落吻··“谢谢你”·祁牧放下伸着的手，问：“谢什么”·“谢谢你喜欢我。”
祁牧打趣：“怎么你求我了”·“求你的话，你会一直喜欢我吗”宇文千这一吻，落在他的发顶。
“会·”祁牧很重视承诺，因此不想做不一定能做到的承诺，但口却比心快··“那我求求你，拜托了·”宇文千走到祁牧面前，吻在他的鼻尖。
祁牧低着头：“……好，我答应了·”·突然，祁牧推开宇文千，绕过床，从衣柜里挑好衣服，穿上··宇文千也穿上浴衣··“怎么了”宇文千问。
祁牧套上内裤：“如果不想做的话，就别光着身子，贴那么近·”·宇文千轻笑：“想做了”·“……我作为学生还可以翘课，你作为老师还能翘班宇文老师。”
祁牧穿好衣服，走向洗浴间，而后探出头来，“但是，等我刷完牙，我要吻你·”说完他关上了洗浴间的门··宇文千开眉眼笑，路过洗浴间，他将手轻贴在门上，过会，他出了门，向自己房间走去。
……·“今天怎么坐这么后面”黄杰问，他和陈兴东坐在了祁牧前一排的位置·钱万伟老样子坐在了祁牧旁边··这四个人在大一的时候当过一段时间的室友，关系也很好，但是因为祁牧晚上时常会夜不归宿，偶尔赶上宿管查房，那可是大事，所以没熬过半年，祁牧干脆申请了外宿。
“视力太好·”祁牧道··黄杰道：“那我们可没有你那么好的视力·”·“你专业课不是挺积极的吗”钱万伟问。
祁牧反问：“坐后面就不积极了”·“喂，那个外语系的美女问我你为什么不加她她都申请了很多次了·”钱万伟道。
“什么”·“微○·”·“哦，我不怎么玩微○·”除非是为了联系特定的人物··“你Q○也没加她啊。”
祁牧几乎无语：“你怎么不把我的电话也给她啊”·“可以吗”钱万伟问得真诚··祁牧用胳膊圈住他的颈部，狠狠勒住：“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卖队友”·“喂，这怎么能是卖队友”钱万伟双手拽着祁牧勒着他的胳膊，“那可是大美女啊，我用双眼检查过的”··“小爷不要，你要是再敢瞎给人我的联系方式，我就弄死你”·钱万伟突然发现端倪：“嗯你有对象了”·祁牧松手，胳膊还挂在他脖子上：“咋，没对象就不能拒绝美女”·钱万伟扒开他的手，看向他，正经道：“以你骚的程度，确实是不会拒绝的。”
黄杰突然回头：“加一·”·陈兴东也回头：“加二·”·祁牧：“……”·“班游，去吗”钱万伟转问。
“嗯……去吧·”有得玩，他通常不会拒绝，而且——听说有学生想邀请宇文千一起去，如果可以，那就有意思了··“英语二班和我们班一起，你知道吧”·“嗯。”
“那女生就是那个班的班长，这件事还是她联系我们班长的·”·“这都行”·黄杰补充：“谁会拒绝啊我们班就几个女生，他们班女生占多数，这不是刚好互补吗求着她们来都来不及呢”·黄杰又道：“看在人家这么主动的份上，要不你从了吧”·“我有交往的人。”
祁牧道··钱万伟：“靠我就知道说，长什么样”·陈兴东兴致勃勃：“有没有照片”·祁牧有些得意道：“特别好看——所以不给你们看。”
“切·”陈兴东和黄杰转回身··钱万伟又换了个话题：“女生们说要邀请宇文老师，你怎么说”·祁牧揶揄：“那就邀请——他那么有钱，说不定还能投资一下我们。”
“切，人家还不一定乐意跟我们一起‘穷游’呢而且，怎么说，人家也是老师，女生平时花痴就算了，把人请过去不是破坏气氛吗到时候谁还玩得起来”·其实不单单是女生有这样的提议，其中还有不少男生附议，原因是他们都很喜欢这位优秀的新老师，但下学期开学就不是宇文千教课了，何况宇文千本来就是代替休产假的杨老师来上课的。
因此在换老师之前，他们希望能和宇文千一起过几天班游，算是留下纪念·另一方面，和如此负有盛名的设计师、工程师打好关系，以后必定受益良多··但同时也是有不少人不提倡让老师加入。
“不一定·”祁牧话音刚落，宇文千进来，打开了多媒体设备·很快上课铃就响了··“他怎么又是踩着上课铃进来的”·祁牧也问过这个问题，宇文千说是不想来太早，被学生逮着“被聊天”，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下课时间更容易被偷拍，所以他尽量会减少下课时间出现在教室的时间。
祁牧问宇文千为什么他不喜欢被拍照，宇文千只道：“只是不喜欢·”·就因为这样，祁牧手机里并没有宇文千的照片——既然他不喜欢，他也不会偷拍。
宇文千的视线对上了祁牧的视线，祁牧微张嘴，吐出舌头，舌尖滑过门牙，抵在嘴角··宇文千别开视线，并没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但祁牧笑了·宇文千看着笑得神采飞扬的祁牧，嘴角勾起不易被察觉的弧度。
下课，祁牧收到宇文千的一条短信：认真上课··祁牧回复：好··他本来还想发多“老师”两个字，但转念间，他把“师”删掉了，改成了“公”，发送。
他抬头看宇文千的反应，宇文千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但祁牧就是知道他很高兴，所以祁牧作为讲情话的一方却喜不自禁··第二节课下课，他们要换教室，到工房去。
班长站起来，向宇文千提出了邀请：“老师，我们考完试后，就七月五号打算去和英语二班一起去海边玩三天，我们想请你一起去……”·许多人都期盼地看着宇文千——他们可是十分“不道德”地，只邀请了这位老师。
宇文千看向祁牧，祁牧点头··他明了：“好，希望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众人欢呼，可见宇文千在学生之中的人气··“老师，你别跟其他老师说啊我们只请了你。”
“好·”宇文千笑笑··……·祁牧看着人走得差不多了，祁牧让钱万伟他们先走，自己背着拿书包，着教科书走到了讲台，装作询问问题的模样。
乱问了几个问题后，许是问题太简单了，凑过来的几个人也走了，教室只剩下他们两人了，祁牧翻了了两页，书上写着“我爱你”三个大字···宇文千冁然而笑。
祁牧看着他的笑脸，自鸣得意，他拉着宇文千的手，让宇文千同他一起蹲在地上，避开监控摄像，他在宇文千脸上亲了一口，宇文千的手捧着他的后脑勺，吻上他的唇……·突然有人进来了，好在她径直从讲台旁跑到座位处，拿了水瓶就走了，这时候祁牧已经带着宇文千躲到了讲台的另一侧，女生原路跑回并没有看到人。
祁牧笑着，跌坐在了地上··宇文千叹气，站了来后，对祁牧伸出了手，祁牧抓着他的手，站了起来··他们关掉空调，离开了教室··两人并排走着。
宇文千道：“以后还是别在学校做这样的事了·”·祁牧调侃：“怎么怕了”·“我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祁牧吐出舌尖，戏谑地看着宇文千··这边的楼道比较偏，现在除了两人之外也没有别人··宇文千低下头，在祁牧耳边耳语：“你太- xing -感了。”
祁牧红了耳根——明明是他先挑逗对方的，但到头来却因宇文千的话语、声音，以及吐在他耳廓的气息而心跳加速·他瞪着水灵的大眼，看着宇文千，上扬的外眼角看上去都少了些气势，看上去像个害羞的猫儿。
宇文千不住又笑了：“还很可爱·”·祁牧头一扬：“那当然，我还帅得不得了呢·”他走快了两步，在宇文千前面——“别花痴了，要迟到了。”
宇文千跟上，道：“扭捏的模样也可爱得不行·”·祁牧侧头，看着他的笑脸，一拳锤在他手臂上··……·下午，宇文千有课，祁牧先回到了家，他输入大门的密码，再推门而入，过会，他走到正门扭了下门把手，却发现门没锁——他早上出去没锁门吗·很快他有了答案——·“回来了”是陵光，他老样子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怎么回来了”祁牧放下包，问··“我要去拯救世界了，临走之前，跟你们打个招呼·”陵光语气稀疏平常，像是在说着玩笑话——这话听上去也不能当真。
祁牧当然不信：“你要去做什么”·“拯救世界啊·”·“说人话·”·陵光稍稍斟酌：“当医疗兵。”
祁牧惊讶：“你要从军”·“不，只是举个例子·”·“去哪”这样说祁牧倒是松口气。
“X国·”·“……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这气是松不下来了··“你担心我”·“废话，你也不看看那是什么地方”·“现在就知道担心我了当初在店里，你们两在楼上快活，留我一个人喝酒，酒里还被人下药了……”他说得委屈，看上去却还是不正经。
祁牧在他身旁坐下，皱起了眉头，神色忧虑：“你没事吗”·“被带去开房了·”陵光嘟着嘴，小媳妇的模样··第30章 028·祁牧的手握拳，重重地锤子桌上：“靠”看上去是真生气了。
陵光笑：“原来你那么看重我吗”·“废话那可是发生在你身上的事……”祁牧缓和了下语气，“你有怎么样吗”·陵光这个人，他看不透，他无法单纯从他的神情、态度上感受陵光真正的心情。
陵光眨了眨大眼睛，道：“有啊，我看他那么想和我做，就从了他的意呗，结果我还没进去，他就嗷嗷大叫……”·祁牧无语地看着他··陵光向后一趟，双臂老样子搭在沙发顶，秒变大爷样：“不过我看他哭得厉害，就放过他了。”
祁牧淡淡地问：“我能掐死你吗”·“干什么我又没骗你，我真的被下药了啊”·“那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因为我耐药- xing -高还不行吗”·祁牧张口想骂他，却又停口，改道：“……X国，你还是别去了吧，那里更危险。”
陵光不以为然：“死不了·”··“要是死了呢”·“真死不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往战场跑了·”·“……你圣母玛利亚吗”·祁牧无法安心落意，他突然觉得自己在劝一个迷途的少女。
陵光笑笑：“生命这么长，总要做点有意义的事——治病救人，就是我生命的意义……”陵光摊了下手，“我也不是每次都这么好心，就偶尔善心爆发，会想做点什么。”
宇文千曾经跟祁牧说过，陵光很善良·那时候他没有深的体会，现在有了··“别去，太危险了·”他看过关于那儿的新闻，战争前线，总是血肉模糊的。
陵光其实挺享受被人关心，他笑着伸了个懒腰，道：“死不了，真的，过段时间，我就回来看你·”·——宇文千就不会担心他会出事，因为宇文千知道他能应对。
祁牧矛盾着，他既想拦住他，又觉得自己无权干涉他的人生——毕竟陵光说他已经做了很多次这样的事了，想来他就不会是只是一时激动··祁牧暂时换了一个话题：“你之前搬走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
陵光戏谑：“怎么说，推开门，看着你们翻云覆雨，说‘打扰一下，我要走了’”·好像也是··祁牧有些不好意思，他转问：“吃了吗”·“吃了。”
……好像就没有话聊了··陵光站起来，道：“我走了，再见·”·祁牧也跟着站了起来，像是还想劝劝他··陵光笑笑，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走离。
他背对着祁牧，摆摆手：“别担心·”·祁牧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他还有点帅··……拯救世界吗·等陵光离开了一段时间，祁牧才回过神来——这他妈是中二病啊，不拦着怎么行他发了消息给宇文千：陵光去X国了·本想着正在上课的宇文千没那么快回他，但事实上对方却几乎是秒回：别担心，没事的。
祁牧的脑海里叫嚣着：怎么没事一个两个都疯了吗肉体凡胎，去那边堵枪口吗……不对陵光原来是医生吗他怎么一点没看出来·他想着要不要再联系陵光，然而他这才想起，他并没有陵光的联系方式。
……·之后两天他都没有陵光的消息，因为宇文千也没有陵光的联系方式··祁牧不理解他们之间连对方联系方式都不知道的神奇友谊·而他这会才想到问：“那么你们怎么联系的”·“……心灵感应”宇文千自己也不太确定。
陵光向来是神出鬼没地，通常除了像现在一般跑去“拯救世界”，他们通常都在一起，算是多年的老友加“邻居”了··祁牧挑起眉：“你背着我，跟其他男人有心灵感应”·宇文千笑了，他捧着祁牧的脸，亲了一口，道：“对不起。”
祁牧并不是真的在意，他懒洋洋地眯起一只眼，忽地翻了个身，坐在宇文千腰上：“明天跟我回家，准备好了吗”·“嗯。”
祁牧道：“回去就什么都做不了，毕竟是在家里……我们今晚把三天的份都提前做完，怎么样”·“乐意之至。”
宇文千抚上他的腰··祁牧稍稍向后坐，坐在宇文千凸起的部位，感受到座下的反应后，他笑笑，继续后退，然后低下头，用火热的双瞳注视着宇文千，吐出了红舌……·“我开动了。”
……·宇文千开着跑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祁牧坐在副驾驶座，看着窗外蓝天白云以及飞速转换的风景··时间临近中午，外头的阳光灿烂，即使黑色的玻璃窗减弱了强光，祁牧还是能清晰感受到阳光洒落在皮肤上的炽热。
祁牧收起靠着车门的胳膊··“我隐约记得你说你很早的时候就认识我了——什么时候”祁牧问··“……也许是你八岁的时候。”
祁牧惊讶：“八岁，靠，你恋童吗”·宇文千哑然，好一会，他叹了口气道：“我开玩笑的·”·祁牧夸张地龇牙笑：“我也开玩笑的——不过我比你小那么多……算黄昏恋吗”·宇文千好笑，他的视线依然放在沥青路上：“你不喜欢我比你大那么多，我把身份证上的信息改了就是了。”
·祁牧懵：“这都行”·宇文千笑着，露出了洁白又整齐的牙齿··“我才不在意这个，大不了等你老了，干不动了，我干你呗~”祁牧斜眼看宇文千的反应。
宇文千没反应，只是淡淡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宝贝·”·他们进入了隧道，祁牧看着前路··他其实挺享受被宇文千宠着的感觉的，虽然偶尔会反思自己做受方做久了是不是变娘了。
“要是我十五年以后变成中年油腻娘娘腔，你可不能嫌弃我啊·”祁牧转过头，借着隧道里的橙色灯光观察宇文千的表情··而他只是笑笑说：“好。”
好敷衍，祁牧想，也许我该克制一下别那么依赖他……再娘化下去指不定哪天连女装都穿上了··祁牧想象着自己穿上裙子，漏出手臂上的肌肉和腿毛的画面，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出了隧道，宇文千好一会没听到祁牧说话，转头看向祁牧，隐约觉得他好像不太高兴··他回头，道：“我很开心·”·“什么”祁牧问。
“十五年后的你的世界里有我·”·“……这有什么”·“有·还有，就算你以后胖得我都抱不起了，我还是最喜欢你。”
祁牧张张嘴，好一会，问：“你这是在讨好我吗”·宇文千笑道：“我刚才顾着高兴，错过了说情话的时机，所以现在补上。”
祁牧一个白眼：“我才没那么小气·”·“小气我也喜欢·”·祁牧再次说不出话来，他的耳根都红了：“再说下去，我现在就和你同归于尽。”
“是殉情吗”·“……我□□妈·”·……·电梯里，祁牧叮嘱道：“你收敛点，可别露馅了。
我爸我妈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要是被发现了，到时候不是他们寻死，就是我被打死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不想被父母知道··宇文千笑道：“好。”
祁牧托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亲了一口，后抬起头对他道：“委屈你了·”·宇文千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摸摸他的头道：“不，是我委屈你了。”
“到了·”·电梯门开了，宇文千牵着祁牧握着他手的那只手走了出去··祁牧看着他问：“为什么这么说”·他也侧头看祁牧：“我无父无母，无牵无挂，但你不一样，不是吗”·祁牧懂了他的意思，但不以为然：“可是我就是喜欢你啊，关你什么事”·他笑笑：“是。”
他其实比祁牧还担心这段关系会在祁牧父母面前曝光··祁牧停下脚步，按下门铃，门很快开了，开门的人是牧芸，但是祁海也站在门后，看样子两人都隆重打扮了一番。
祁海穿着极少会穿的正装，和宇文千的打扮差不多，都是白色的衬衫配黑色西裤，但宇文千没打领带，他打了一条红色的条纹领带·他胖得不是很厉害，但是凸起的啤酒肚却很显眼，配上他的笑容，很是憨厚。
牧芸戴了一对金色的耳环，脖子上挂着带金色吊坠的珍珠项链，穿着一条黑色无袖的连身裙，长裙之外是一件半透明的黑纱长马甲··和他们的装扮一点都不搭的是，他们脚上穿着拖鞋。
祁牧忍住不笑··“伯父伯母好·”宇文千先问候··牧芸祁海一齐道：“好好好·”·“里面坐，里面坐·”牧芸招呼着两人进门。
“好，打扰了·”宇文千跟着进去，祁牧走在最后··宇文千小声问：“不用换鞋吗”·祁牧答：“不用，我们家没那么讲究。”
“吃了吗”牧芸问··祁牧和宇文千走到客厅的木椅处，坐下，祁海也跟着坐下，憨笑着··“没，刚到。”
祁牧道··“那再等等啊，伯母还有个汤没盛上来，等等就好·”·“需要帮忙吗”宇文千问··牧芸笑容可掬：“不用，你是客人，哪有客人帮忙的道理”她转了个头，眉眼一横，“祁海，谁让你坐下了去冲茶”·祁海敲了下脑袋，突然醒悟：“哦，我忘了。”
·牧芸又扬起笑脸对坐在长椅上的宇文千道：“等等啊，伯母很快就好·”说完匆匆走近厨房··祁牧转身，一条腿搭在沙发上，胳膊搭在木椅顶延，对着厨房的方向道：“妈，我是亲生的吗怎么也不关心关心我”·厨房里传来牧芸的声音：“现在不是了。”
祁海被妻子的话逗笑，笑着笑着摔了一个刚从茶洗里夹出来的茶杯·然后他不笑了，祁牧开始笑··第31章 029·祁牧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穿着短衣短裤，拿着一条毛巾擦头发。
“你去·”他对宇文千道··宇文千从长椅上站起，与祁牧擦肩而过，走向浴室·祁牧将毛巾挂在后颈，坐在宇文千原本坐的位置上，右手边是牧芸，左手边的单人椅上坐着祁海。
牧芸正看一位妈妈的演说，这位妈妈的孩子在二十年前被偷走了，一直没能找回来·牧芸一边看，一边抹眼泪·祁牧在一旁抿嘴憋笑··牧芸看了他一眼，挥手拍在他的肩上——“有什么好笑的没心没肺的。”
“不是，”祁牧躲了一下，虽然躲不开，“就是妈你特别喜欢看这种节目，每次看都还要哭个不停……”·“很好笑吗”牧芸嗔怪，结果祁海不知好歹地发出了笑声。
牧芸摔了个眼刀过去，祁海还嬉笑着举着手机给她看：“大姨夫发了个视频过来……哈哈哈……笑死了……”全然状况外。
“你是傻吗”牧芸噘嘴，“明天给我去公司，好好工作……成天没个正形……难怪公司要倒闭·”·“不是，”祁海放下手机，视频里的人还在唱着歌，“最近没什么事需要我亲自上阵的啊”·“那你就找点事做去监察工作。
咋的，出个钱就当甩手掌柜了没点出息·”牧芸别过头··祁海低下身子，靠着祁牧那边，小声问：“你妈怎么了”·祁牧示意电视，祁海看了一会才懂：“哦，这样。”
他又看牧芸，见她又在掉眼泪，走过去，坐在她右手边，道：“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还难过呢”说完给她抽了几张纸巾··“怎么不难过”牧芸擦掉眼泪，转过头看向他，“那时候牧牧才多大啊我都不知道他在外面受了多少苦……”·祁牧靠过去，也安慰道：“我不是回来了吗”·“可我想起那时候的事，心里就是不舒服……当时附近接连发生了不少拐卖事件，我们还以为你也被抱走了。
那个时候啊……”·这些话，祁牧听了很多遍了，但他依然表现出一副非常感兴趣的模样··祁海打断：“你妈天天以泪洗脸，不干正事，就我到处跑，到处找你。”
他这么说是为了逗牧芸来着，并且成功得到牧芸有力的一巴掌：“谁不干正事啊我那不是一边哭一边发传单来着吗”·“对对对。”
祁海憨笑着点点头··牧芸接着道：“结果大概两个星期后，你又出现在了家门口，就在门边睡着，叫醒你以后，问你去哪了，你又说不知道……谢天谢地，佛祖保佑——你那时候去哪了”·“不知道，我真想不起来。”
祁牧摊手··他只记得他确实被人抱走，丢车上了··“……你还记得你之后一段时间还缠着我们，要和我们一起睡，还开始说梦话了吗”牧云说着，有了些笑容。
祁牧再一次摊手——说真的，别说说了什么话，他那段时间做的梦也想不起来，但他就是知道，他做梦了，而且是相同的梦··牧芸掩嘴笑：“你还记得你在梦里总是说‘语文老师’什么的吗然后我们还以为是你们语文老师把你偷走了，你又不敢说，我们还跑学校去算账了呢”·祁牧抬起手，挡着脸：“别说了，丢死人了。”
祁牧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文老师……宇文老师·难道·祁牧问：“妈，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什么什么时候”·“我失踪是我几岁时候的事”·“八岁，我记得可清楚了。”
“怎么了”宇文千刚好洗完澡，从房间出来··祁牧望着宇文千，瞪着双眸——·他现在怀疑宇文千真的是恋童癖了。
……·祁牧锁上房门，问：“我八岁那年失踪，是你拐走我的吗”··“不是·”宇文千平淡地回答··“那和你有什么关系”祁牧坐在床延，问。
宇文千走近，贴着他，坐下“我送你回家了·”·祁牧突然侧头看他：“真的”·“真的·”他注视着祁牧的眼眸里，眼波清澈而温柔。
“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我在Y市发现被拐卖的你，然后把你带回来了·”·“就这样”·“就这样。”
祁牧的手向后撑，身体靠双手支着，懒懒向后：“你那时候就是老师了吗那时候你差不多才23岁吧那么早开始当大学老师了”·宇文千转动上半身，以便看到祁牧的脸：“没有，你说希望我以后能当你的建筑老师，我答应了，所以才开始准备当老师。”
“就这样”祁牧的脸突然靠近他，问，“所以我学建筑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八岁开始就想做了”·他笑笑道：“大概。”
“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说不清，但在很早之前·”·“- cao -，你真是恋童癖啊”祁牧上身向后倾。
宇文千好笑：“如果是那样，我就不会送你回家了，你也不会现在才认识我·”·祁牧想想，确有此理，但他其实并没有很在意这个问题··“那……你不是还喜欢一个结了婚的人吗”·“在遇见你之前。”
“遇见我之后呢”·宇文千坦然：“遇见你之后，我只喜欢你·”也许是因为祁牧是他看着长大的，也许是因为单纯被祁牧的个- xing -吸引，也许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他确实更喜欢这一世的“他”，也就是祁牧。
“十二年期间你没有喜欢上别人，没有和别人交往”·“没有·”其实比这更长··祁牧忽地拥抱他，道：“那就算你真的恋童我也认了。”
“我不恋童，我只恋你·”宇文千抬起他的下巴，吻他，直到将他摁倒在床上··他亲了下他的额头道：“睡吧·”·祁牧抱着他的后背不松手：“不做”·“要是被发现呢”·“不会，这床不怎么晃，房间隔音也还行……只要你别- cao -得太厉害。
”·“我没带东西·”·“我带了，”祁牧抬手拉开抽屉，“套子没了，但是我把油带来了·”·两人鼻尖相贴，宇文千道：“我去买。”
“不用，- she -进来——”祁牧的唇蜻蜓点水般地在他唇上点过，“我，想要……”·……·祁牧家里有两个洗手间，他父母睡的主卧有一间，还有一间离他们近，但是是单独的隔间，不过比主卧的要大，通常他们用这间洗澡。
担心有个万一会被发现的两人穿好了衣服才往外走，又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再蹑手蹑脚地到了哪件洗手间·宇文千在浴缸放水·祁牧将手上的内裤丢在洗手台上，脱掉上衣，再把在行走的过程中弄得更加糟糕的的裤子脱掉——他虽然很想直接把这些沾了白浊的衣物直接丢垃圾桶，可就算丢垃圾桶，也要洗好再丢，不然会被他妈警觉的……虽然平白多了几件- shi -衣服也很奇怪。
希望地板和床上不要沾到奇怪的东西··祁牧比了个“阿门”的手势，光着身体、身上沾着液体的样子有些滑稽··宇文千看着他的样子，笑笑道：“进来。”
示意他进浴缸··“不用，我随便冲一下就好了——你也快点洗吧，别被发现了·”祁牧拔起开关，莲蓬头里喷出水。
“但里面的，要清干净·”·想到这个，祁牧突然羞臊·他装作不在乎地背过身道：“又不会怀孕·”·宇文千走近，关掉莲蓬头，从背后揽着他的腰道：“会生病的。”
“那等你洗完，走了，我自己清·”·“害羞了”·“……”·宇文千轻笑着，发出一声鼻息：“床上热情，怎么到这时候害羞了”·“不行”祁牧侧过脸，瞟向他。
宇文千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没有什么不行·”··他知道，祁牧主动的时候坦然又放荡，但被动或者说状况在自己意料之外的时候就很容易害羞··宇文千将祁牧打横抱起来，而祁牧不太放心地圈着他的颈部，生怕他突然滑倒，自己摔一个骨裂。
他将祁牧轻轻放在浴缸中，浴缸里的水溢了出来··祁牧推开他：“我自己来·”手背过身后……·祁牧从水中抬起一只- shi -淋淋的手，挡在宇文千眼前，道：“你别看。”
宇文千笑笑，并没有别开视线，没过多久，他就从祁牧的指缝中看见眼前人又起了反应··“……都让你别看了”祁牧的脸温度高得脸眼眶都红了。
“……既然这样，”他表情变换，脸上的红晕没褪去，却换上了挑逗的眼神，他拉住宇文千的浴衣领子，将他拉近道：“一起洗不亲爱的。”
……·临近午时，祁牧从房门里出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客厅里的宇文千和牧芸正在喝茶··“哟，起得早啊·”牧芸打趣。
“我是太累了好吗”祁牧走近洗手间，准备刷牙洗脸··“人家小千一直和你一起，他怎么没累着，就你累了”牧芸接着道。
“额……他机器人，我普通人，不能比·”祁牧刷着牙含糊说道··牧芸好笑：“行了，早饭桌子上，等下自己热一下，要不你就直接等吃午饭好了。”
宇文千捧着陶杯，看着杯中的立起的茶梗，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第32章 030·晚餐过后，祁牧带着宇文千出了小区，去了市中心闲逛·小区离市中心近，开车十几分钟的路程，由于人多，也由于祁牧没想好要去哪儿，他们在繁华地找地方停好车后，开始步行。
夜晚的城市最美，特别是在商业街，白天熄灭的霓虹灯此时统统亮起，没有一栋不开灯的楼，楼内的灯光透过窗，成了栋栋大楼最平凡也最美丽的装饰··赶上小长假，又是晚餐饭后时分，街上满是携朋带友出来玩的人们，多数人都打扮好了自己，特别是女- xing -，在这夏日的夜晚穿得格外清凉，但并不是说这样的打扮会让人产生非分之想，而会让人感受到她们由内而外的活力，给本就热闹的街市增添了愉悦的氛围。
错过这样的街道，坐在车上直达目的地自然是可惜··宇文千的个子和外表尤为显眼，因此引来了不少“擦肩而过”的人··“你来过H市吧”祁牧有意走到外围的一边，但宇文千个子高，他也“挡”不住人们的视线。
“嗯·”宇文千将祁牧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祁牧调笑；“话说，你会不会像跟踪狂一样在我附近偷看我啊”·宇文千笑笑道：“没，我出国了。”
“嗯你都不担心我会被人拱走吗”·手机店里的宣传音乐吵得人耳朵都聋了··“担心，”宇文千淡然道，“但是我如果没有文凭、资历，当不了你的老师。”
“……如果我填志愿的时候没有填建筑学呢”虽然他家开建筑公司，但他此先可没有继承家业的想法··“但是你也有可能会选择学建筑。”
“傻子，”祁牧灿笑，“那你是因为我，才到我们学校去的”·“是·”·宇文千喜欢祁牧的笑容，特别是他毫不掩饰内心欢愉的灿烂笑容——挂在他的娃娃脸上，纯真的少年感洋溢着，让人移不开眼。
两人贴得很近，近得也许偷偷牵了手，也没有人会发现··“所以我那时候是做了什么才让你这么迷恋我啊”·宇文千笑笑：“没做什么。”
祁牧总觉得他笑里藏了点东西：“真的——好吧，反正我都记不得了……记不得也好，说不定想起那时候的事，我就不这么喜欢你了。”
“为什么”·“你看啊，我忘记的话，说不定是因为我不想记得了·那是不是代表发生了不好的事……”祁牧故意眯眼，坏笑道。
宇文千无奈：“我什么都没做，真的·”·百货公司前空旷，没被跳广场舞的人群占领，但也没有安静的可能·人声、音乐声、喷泉声、叫卖声、车行声……还未沉睡的都市到处是不惹人的喧闹。
“暂且信你，”祁牧拐了个弯，往百货公司内去，“我给我爸买点东西·”·“好·”··宇文千没有即刻跟上，而是回头，对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女生们冷然道：“听够了吗”·女生停下脚步，愣愣地看着他，又对视了一眼，怯怯地问：“我们没有恶意……你们是一对吗”·宇文千没有回答，他看向祁牧的背影，看祁牧回头对他招手：“过来啊，亲爱的。”
然后在旁观者吃惊的表情中捂住嘴，他的眼笑得微微眯了起来··宇文千无奈笑笑，迈步向祁牧走去··祁牧依然将手遮在嘴巴前，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边，转了个身，与他面向同一方向。
祁牧说道：“暴露了·”但神态上却不见畏缩之意··宇文千摸摸他的头，笑得温柔··他的爱人，奔放、大胆又可爱非常··为躲周围的人的视线，祁牧抓起宇文千的手，跑了起来，一路跑进了百货公司。
松开宇文千的手后，他又在有一批意味不明的眼神中收起嘴角的弧度，端正站好··好在新的路人大抵只是被他奔跑的动作引去注意，很快就收回视线——除去看颜的人们。
·“你想给伯父买什么”宇文千问··“嗯……”其实他也没想好，只是想着百货公司卖的东西多，逛逛就能知道了，“……领带怎么样他的领带都旧了。”
祁牧拐弯，走向前台，问招待员：“请问附近哪里有卖领带的店吗”这家百货公司是在原来的商场倒闭后，新建的，因此许久没回到H市的祁牧对于它并不太熟悉。
它跨地面积以及高度都远超原来的商场··招待员挂着职业式的微笑：“有的，请问你要什么价位的呢”·祁牧想了下：“贵的。”
“好的·嗯……单单一楼呢，那边有A○，”招待员平摊手掌，并拢的四指指着左边，说完，又指向右边，“这边有B○，据我所知，里面都有卖领带，不知道您喜欢哪家店呢”·“B○吧，谢谢。”
——因为它在视野之中··“不客气，祝您购物愉快·”·她说这话时，祁牧已经朝B○的方向走了两步了，但他还是回头向她点了下头。
透过透明橱窗和敞开的店门，可以瞧见店里简单而又充满奢华气息的装潢，白色是室内的主色调，暖色光的搭配恰到好处，灯光明亮又不会在光滑的白色墙壁的包围下显得晃眼。
店面很大，商品也极具时尚感，但不知缘由，此时店里的顾客却极少··祁牧和宇文千走近店里，门口的店员扬着微笑，出声问候，却又不会过分热情··“领带有吗”祁牧问。
“有的，请跟我来·”一名店员将祁牧进了男装区，又进了西装的区域，之中有一张圆形的多层木桌，之中除了领带还有像领结和领针等西服配饰··祁牧挑的很快，他一下就看中了一条卷在黑色方形小礼盒中的一条大体为宝蓝色的粗格纹领带。
他看着标价，觉得自己的钱包还能承受，就把它给了店员——他之前不是还向黎景斯借钱了吗怎么突然有钱了一直都有，因为父母给的生活费里除去日常所用，他还能剩下许多，也多少存下来了。
他那时候只是找了个理由找黎景斯罢了，真实目的就是让黎景斯陪酒，以他的酒品，可没胆一个人喝闷酒··诚然，黎景斯也懂他··“先包起来，我再看看。”
祁牧道··“好的·”店员走开··“还要什么吗”宇文千问··“给你买衣服。”
祁牧道··“为什么”宇文千问··“哪有为什么你要是需要理由……”祁牧靠近宇文千，指尖在他胸膛间划过，调笑，“我也可以叫你‘爸爸’——情趣意味上的。”
毕竟今天父亲节··宇文千抓住他那不安分的手，莞尔：“叫老公就好了·”·“不要·”祁牧抽出手，潇洒地背过身，走出西装区，开始挑衣服。
宇文千跟在他之后：“为什么之前不就这么叫了吗”·“那是短信，不一样·”·宇文千打趣：“文字上的泰斗，现实中的……嗯”·“叫你一声‘老公’就泰斗了”祁牧回头看他。
宇文千轻笑：“这不是叫了吗”·祁牧无语地看了他一会，回过头，过会给了宇文千一件灰白粗竖纹夹蓝色细竖纹的长袖立领丝质衬衫，道：“这件怎么样你衣柜里清一色的经典款白衬衫，我都看烦了。”
“不喜欢”宇文千笑道，“我也可以换成其他款的·”·祁牧送他一个白眼——他这“技能”估计是跟牧芸学的，虽然翻得没牧芸标准。
·“我指的是——你是动画男主角吗衣服不带换的”看了码数后，祁牧换了一件更大码的，对着宇文千比了下，觉得差不多，就把它连着衣架推到到宇文千怀里。
宇文千接过道：“但方便·”·“……你是扎克○格吗”祁牧又看上一条黑色九分休闲裤，翻了下，没有合适的码，叫来服务员，让她取来了三十二码的，等她将裤子拿来，他也把它给宇文千，道：“一起试试，给我看看。”
由于祁牧早就有给宇文千买衣服的想法，早先看他衣柜的时候就记下了他衣服的码数··虽然尺码都知道了，但买差了也麻烦··宇文千应“好”，在店员的带随下，走向试衣间。
祁牧接着挑衣服，期间翻翻标签，估算平均价格，预测自己能买多少件··他又挑了一件绿白竖纹的短袖衬衫、一件白色的带格纹嵌边的短袖衬衫，一条修身的蓝色牛仔裤和一条细格纹的浅蓝色长裤，期间除了看码数之外，动作毫不减缓，拿了一条蓝白宽竖纹之间夹红色细纹的长裤的时候也没带犹豫，虽然样式以宇文千平常的打扮来说夸张了些，但他相信宇文千能撑起来——想到这，他莫名地有些得意。
他正准备去看看宇文千的试衣情况，可忽地，他觉得自己对宇文千有“偏见”——为什么想到宇文千就是衬衫于是他多拿了一件仅在左臂袖口有印花的短袖T恤，这么一来刚好凑齐四套。
先拿着，到时候就算码数不对也方便让人找码，何况他觉得会合适··宇文千从试衣间出来有一段时间了，他就站在一旁直到祁牧忙活完，看祁牧手上抱着三套衣服还没除去衣架的衣服，他笑笑问：“买给你自己吗”他觉得这是祁牧给他准备的。
祁牧耸肩：“你的·”·果然··宇文千也不推脱，既然祁牧想买衣服给他，他收下便是··祁牧绕着他打量了一圈，再在店员的迎合之下，自夸了下自己的眼光实在好。
“码数合适”祁牧问··“嗯·”·祁牧把他的尺码记住倒是意料之外的事··祁牧把手上衣服直接给了店员，道：“都要。”
又对宇文千道：“你把衣服换下，我给自己买两件·”·“好·”宇文千笑应·他忽然想起了过去祁牧因他送的衣服生气的事……如果他说他来付钱，现在的祁牧，还会生气吗·宇文千看着祁牧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进了试衣间。
祁牧给自己挑的时候一样很速度，一件宽松的黑色Polo衫，一件印着夸张肖像画的白色T恤衫和一件拼接的图案的T恤衫·他准备去试衣间的时候，看到一条黄蓝横纹的抽绳式短裤，觉得很适合去海边玩的时候穿，就把它也带上了。
他从上衣中拿了一件T恤和裤子一起进试衣间试穿，剩下的两件衣服顺便让恰好从试衣间出来的宇文千帮忙拿着·没多久，祁牧就穿着原来的衣服出来了·他将三件上衣，一条裤子给店员，让她也包起来。
·“我付钱·”祁牧拿出信用卡，豪气道··宇文千轻笑出声，也不与他争··结账的时候，祁牧在心中默哀，同时又庆幸没用储蓄卡里的钱结账，因为根本不够用。
等他们出了店门、出了百货公司，到了街上，祁牧本想接着带宇文千玩玩，但两个大男人拿着那么多个购物袋，他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而且也不方便·他也就和宇文千先去了车里放下手上的一个个纸袋。
宇文千关上车门后问：“是有什么原因吗衣服·”·“之后不是要去班游吗别穿那么死板嘛·”祁牧悠然地走开。
“况且，”他回头，笑道，“作为你的男人，给你买东西，需要理由吗”·第33章 031·这是一家人气不错的咖啡屋，开在学校附近，店里的森系装潢和纯音乐都给人以安宁舒适感。
店面大，桌位两列并为一列，中间用隔板隔开，列与列之间隔了一定的距离，同一列的桌位也用隔板隔开，坐下之后，即使能听到邻桌说话的声音，也相互看不见人，因此，这里成了许多女学生喝茶聊天好去处。
祁牧和宇文千坐在咖啡屋的一个角落，左面没有隔板，直接靠墙两人面对面地坐着，宇文千坐在靠内墙的一侧··“这里的老板娘是我们的老校友，除了咖啡不好喝，其他都很不错。”
祁牧把菜单推到宇文千面前··“咖啡屋的咖啡不好喝”宇文千笑道，“有什么推荐吗”·祁牧道：“嗯……水果茶吧，随便挑，哪款都好喝。”
“那乌龙茶·”·宇文千合上菜单，招来店员，祁牧说：“两杯水果乌龙茶·”·“好的，稍等·”店员拿过菜单，离开。
“怎么突然想进来坐坐”宇文千问···祁牧好一会才憋出一句“不是约会吗我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过去他和女朋友经常来类似的地方——和男人约会也差不多吧·宇文千扬起嘴角，原本就温柔的眼此时更加撩人：“原来我们在约会吗”·祁牧在心里赞美：我的男人真好看。
“不然呢”祁牧反问··他笑笑，不语，只是一直看着祁牧，那双眼几乎把所有情话都说完了··祁牧耳根子都被看红了，他别过脸，再一次在心中感叹：真他妈帅。
祁牧身后的那个位置，突然来了人··“吃什么”·“珍奶吧·”·听声音是两个女生，声音还有一点耳熟。
祁牧突然在意了起来··她们点好了奶茶和蛋糕，开始聊天··“怎么了”宇文千问··祁牧连忙比了个“嘘”的手势。
“祁牧也回来了，你知道吗”一个女生问··“现在我知道了，”另一个女生淡淡道，“老天保佑别让我看见那傻逼。”
听声音，她就坐在你隔板的另一边··祁牧在心中叫道：果然是她们·他看向宇文千，想着以宇文千的耳力，也许比他听得更清楚·宇文千笑笑，表示不介意。
女一：“还生气呢”·女二：“没，只是不想看见他而已·”·女一：“你现在真的不打算谈个恋爱了”·女二：“不打算。”
女一：“你这是对男人绝望了吗”·女二：“还好，只是看到嘴甜的，我就觉得是渣男·前男友挺老实的，但是老实我又嫌不浪漫……干脆别耽误人了……现在也不会像过去一样傻傻地觉得非谁不可了。”
女一：“你当初不也挺帅地先提出分手了吗”·女二：“呵，我那时还傻傻喜欢他呢·”·女一：“能狠下心很酷啦，要是我，我就说不出来。”
女二：“……有件事我没说，其实我本来没打算分手的·”·女一：“那你干嘛提出来”·女二：“之前有一次，我问他，会不会永远喜欢我，他说不知道。”
女一：“噗呲，挺诚实的啊·”·女二：“我跟他在一起几个星期，天天跟我说话不是‘亲爱的’，就是‘小宝贝’，但是从来没做过一次承诺。
我问他是不是喜欢我，他说是，但是只要提到以后的事，他统统说不知道·”·祁牧再一次看向宇文千，猫儿一般的大眼溢着紧张感··虽然她说得都是事实，好像也没什么特别过分的，但他不知道宇文千会怎么想他，生怕给宇文千留下坏印象。
宇文千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现在应该已经忍不住要将祁牧抱起来亲了··女一：“奇葩，这真的喜欢你吗”·女二：“我也怀疑，所以跟他说分手试探他……结果你也知道。”
女一：“渣男·”·祁牧忙给宇文千发了个短信：但是我也难过了一段时间啊我又不知道她是假分手……·跟现男友诉说对前女友的爱真的好吗·宇文千收到短信的时候忍不住笑出声。
祁牧微皱眉头，看着有些委屈，他还想发点什么，背后的那女生又说出了惊人的话：“后来我还脑残过，想找他复合，结果全班都知道了，他原来喜欢历史老师·”·女一：“那他干嘛来招惹你”·女二：“看我主动告白了，就顺便接受了呗”·祁牧发送：我没有·他接着发送：我后来才喜欢老师的·与他的紧张不对应的，宇文千很从容，看着还很开心。
但祁牧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在意，他还继续解释：还有我只是觉得不能做不能做到的承诺而已……我很在意承诺的·宇文千回复他了：你答应过，会一直喜欢我，还记得吗·祁牧狂点头，他现在可是把让宇文千的心情放在第一位。
宇文千：我也会··祁牧顿时百感交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眼前的宇文千帅得让他移不开眼··……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愿意许下永远。
祁牧内心做了几番挣扎，他靠在隔板上，出声：“我……历史老师不教我之后，我才喜欢她的·”··原本还在聊天的女生们突然失了声。
“那时，我说喜欢你，没骗你，”虽然现在想来喜欢得太浅，“如果我喜欢历史老师的话，我不会和你交往……分手，我也以为你是认真的……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回忆，我很抱歉。”
·于是乎，她们没再说话，隔着隔板，祁牧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样的表情，但如果他已经成为了一个人的心结，那么他觉得他还是有必要把话说清楚。
店员送来了水果茶，今晚人多，制作的速度就慢了很多··两桌人此后无声·等她们点的餐都送上的时候，离祁牧远的那个女生让店员打了包，过会隔壁的人儿也出了声：“我……原谅你了。”
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哭过··她们走了··祁牧见不得女生哭，先前准备道歉都没有的内疚感现在来了··“……如果我说要和你分手，你会怎么做”祁牧问。
“会放手·”·祁牧内心复杂：虽然是我提出来的分手，但你就不打算挽留一下吗·他能理解那女生的心情了··宇文千笑笑，道：“我本来是这么决定的，但是现在看来，我做不到。”
祁牧脸上有了笑意，他坐直，手放在桌子上，问：“那你打算怎么留住我”·宇文千放在桌上的手指尖靠着冰凉的玻璃杯壁，他看着余下大半的茶，指尖顺着杯子的曲面滑动，将杯子轻轻抓在指尖之中，淡淡道。
“关起来·”·“是不是太简单了”祁牧像是不满意这个答案，他移开身前的玻璃杯，对宇文千勾勾手，让他靠过来，靠在他耳边，手遮在嘴旁，挡住外人的视线小声道：“把我关在房间里，每天都把我- cao -到下不了床，这样，我不就哪都去不了了吗”说完，他借着手的遮挡，咬住了宇文千的耳根，舌尖划过牙间……·宇文千先是吃了一惊，尔后轻声叹息：“你这样，我现在就忍不住把你- cao -到下不了床。”
祁牧后退，舌尖放在上唇之下，下滑，收回，坏笑道：“老师，你的定力不行呀·”·宇文千也做好，道：“抱歉，我会忍住的·”·祁牧低喃：“我也没说不行。”
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有意说给宇文千听··“至少今天不行”宇文千道··“为什么”·宇文千叹气：“你还记得上个周日之后，你那肿了几天，周二晚上做的时候都很勉强吗”所以那天晚上都没进去，之后两天也没做。
祁牧小声念叨：“你也记得太清楚了吧”·“昨天看的时候已经有点肿了·”大概是前两天有些过火了··祁牧不以为然：“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其实还是有一点不适感，不过他觉得可以忽略··宇文千试图说服：“但做下去，也许会像之前一样，连上厕所都痛，不是吗”·祁牧挡住脸：“好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送上门的屁股都不要，你还是男人吗·但这证明了宇文千把他当成了媳妇在宠·他虽然想说自己是个能抗得了打，耐得了疼的男人，但同时他不得承认他还挺享受这种被捧在手心上的感觉。
祁牧直接用吸管扎起玻璃杯中的西瓜，吃掉后道：“走吧，亲……”他突然收声··宇文千挑眉：“怎么不说‘亲爱的’了”·“……我这不是怕你觉得我轻浮嘛。”
毕竟她前女友说了，他张口就来“亲爱的”··宇文千好笑：“和你其他的举动比起来，这点‘轻浮’根本不算什么·”·祁牧不爽：“嫌弃媳妇太浪”·“不，我很享受。”
祁牧摊手：“看吧，你们男人就喜欢骚的——我也喜欢，亲爱的，说点骚话来听·”·宇文千眼帘微垂，合上眼，再睁开，用他那富有磁- xing -的声音淡然道：“干死你。”
祁牧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配合道：“硬了·老师，我们开房吧·”·宇文千扬起微笑，淡然拒绝：“不行·”·“嘁，不进去就好啦”·“不行。”
在以祁牧的- xing -格，在疼痛来临之前，绝对会用各种方法诱惑他进入··宇文千叹息，道：“你应该更爱惜自己一点·”·“这不是有你来爱嘛。”
祁牧耸肩··宇文千被他的话逗笑了··祁牧起身：“走了，不开房就回家吧·”··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女生愣愣地看着他们离开，她对面的女生打趣道：“怎么，看帅哥”·她转回脸，道：“不是……我刚才好像听见他们说要开房……”·她对面的女生泰然道：“早知道他们是一对了。”
“嗯”·“气氛啊，很不一样·”·“我以为你没注意他们·”·“单身狗没兴趣看人家谈恋爱。”
“……”·……·祁牧和宇文千到家的时候，祁海已经回来了，但祁牧把领带交到祁海手上，说“父亲节快乐”的时候，祁海高兴得合不拢嘴，牧芸也在一旁不断夸他孝顺。
祁牧没好意思，因为虽然今天是父亲节，但他用在宇文千身上的钱最多··他在心里默念：对不起，儿子以后会加倍孝敬你们的··牧芸笑道：“对了，刚才你大姨打电话过来说，景斯带女朋友回家了，你什么时候也交个女朋友啊”她还以为祁牧是连恋爱都没谈过的纯情小处男呢。
“嗯……”祁牧和宇文千对视了一眼，心里想着：但是你儿子带男朋友回来了啊··第34章 032·端午节，牧芸不会做粽子，但也买了不少来吃，祁牧喜欢咸粽，素粽一点没碰，但吃了两个咸粽，再吃第三个的时候觉得难以下咽了。
宇文千也在牧芸的盛情之下吃了一个没沾糖的素棕，挑素棕吃很明显是因为个小·祁牧在一旁一边笑一边帮他挡去牧芸的好意·祁牧清楚，他平常不仅不吃零食，连主食都是祁牧不盯着，他就不吃——这一点真是怎么说都说不听。
牧芸要去公司看看，顺便给职员们送粽子吃，于是家里就剩下祁牧和宇文千了·他们两个挨着坐在客厅的长椅上，电视里放着英雄片··“你为什么不喜欢吃东西”祁牧看着电视问。
宇文千好一会才道：“不是什么特别的理由 ·”·“不能说”·宇文千不语··通常别人说到这里，他就不会再问了，但是宇文千不是“别人”，而是他男友，这么一来，多问点应该也没问题吧·祁牧关掉电视，侧身看向宇文千，道：“说说。”
“会排泄·我不喜欢·”·祁牧愣了很久，突然爆笑：“你们小仙男都这么精致吗”笑完他又觉得不对劲——“不对，我也要排便啊，你是不是上我的时候还要嫌恶一下”·宇文千没忍住笑了，他在祁牧充满怀疑的眼神下扶着他的后脑勺，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道：“我爱死了。”
祁牧看着他的笑脸，依然表示怀疑：“这不是很矛盾吗”·“不矛盾，就像我不乐意被进入，但我喜欢进入你·”宇文千捏了下祁牧的小脸。
祁牧觉得这逻辑有点奇怪，但他瞬间抛开了这个问题，问了下一个：“你就不试试我觉得还挺舒服的·”·“我的身体比较特殊，痛觉之类的感应较弱。”
“所以”·“所以对我来说心理快感远胜于生理快感，而我喜欢……”·祁牧对他即将说的话很感兴趣：“喜欢什么”希望他要说的话能刺激点。
“干你·”·祁牧翻了个身，分腿，跨开，跪在沙发上，两腿之间是宇文千的大腿：“你就不能说详细点，黄暴点”·宇文千笑笑，一只手扶着他的腰，手滑过他的腰，又缓缓向下滑，轻松进入了祁牧的宽松短裤以及内裤之中，受到刺激的祁牧先是搂着他的颈，身体发软坐在了他的腿上，过会又不自禁挺直了腰……·“好像没那么肿了。”
宇文千取出手指，舔了下沾些了不明显的透明液体的食指··祁牧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双臂搂紧了他的颈，将额头埋在自己的手臂和他的颈间，道：“服了。”
宇文千轻笑：“宝贝，你硬了·”·祁牧依然埋着脸，不作声··宇文千托着他的臀部，将他托起来，抱住··祁牧突然开口：“回去以后，我们在客厅做一次吧。”
宇文千侧过脸，在他脸蛋上吻了下，道：“好——不开心吗”·“没，我就想，我太他妈喜欢你了·”·宇文千笑道：“我也是。”
便抱着祁牧，向卧室走去··……··吃过晚饭，他们老样子地出去散了会步——其实也算是避开祁海牧芸，过会二人世界··这次他们没离开太远，只在小区里走走，但这是个很大的小区，有各种店铺，有大型超市，还有个不小的公园，因此这个时间点出来走的小区居民们也不少，有些还是认识祁牧的，因此太亲密的动作依然不能做，要是被发现点端倪，估计没多久就传他妈耳朵里了。
他们走到公园的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那儿种了几棵树，可以挡住几缕灯光和一些视线·公园里有很多人，里面的运动器材多半都在被使用中，其中儿童占了不少，家长就在附近看着他们玩，偶尔出来阻止他们爬高。
祁牧道：“下次我们一起去同同- xing -恋酒吧看看怎么样”他一个人可不敢再去了··宇文千反问：“怎么突然感兴趣”·“没，就想了解一下他们怎么过日子的。”
“然后呢”·“然后我想和你结婚·”·宇文千停下脚步，静静地看了他许久··祁牧也停下来，对上他的目光，但没一会就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了：“我开玩笑的，两个男人怎么结婚……我只是想……”·宇文千莞尔：“想什么”·“只要我爸妈接纳你，我就无所谓别人的想法了。”
“如果他们不能接受我呢”宇文千依然带着浅笑，但眼神却柔和得让人心疼··祁牧抬头，对上他的眼，顿时哑然··祁牧低下头，偷偷拉起他的手，道：“那我们就私奔。”
宇文千将身子换了个方向，挡住公园中心的人们的视线，将祁牧抱进了怀里，柔声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怀里人儿的爱了，无论最后的结局怎么样，他都认了。
他曾经说过他不会再放手了，可如果祁牧坚持要离开，他怎么舍得折磨祁牧·可是这样的祁牧，他又怎么舍得放开·每每想到以后，都只会徒增三千烦恼，他害怕时间流逝。
前进，似乎并没有使结果明朗，只会忧心遇上更多未知的分叉路口，让他更加迷茫··他低声喃喃：“如果你离开我，我会疯掉·”·祁牧愣神。
“我不会·”他拍拍宇文千的后背安抚道··宇文千没有安全感，他知道··所以宇文千总是喜欢一再确认他的心，所以宇文千总是向他祈求承诺。
祁牧想说：其实你可以不用爱得那么卑微，其实你可以更任- xing -点··他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抱紧了宇文千，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身侧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个女人，吓了祁牧一跳，但祁牧却顺势将宇文千推到了身后，面对女人，警惕道：“你是人是鬼”。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人·”女人答··当然是人——祁牧心想··他是无神论者，真的，虽然怕鬼，但他真的是无神论者。
她走近了两步，宇文千走出来，将祁牧挡在身后··“我们见过，对吗”女人问··她很年轻，看上去和祁牧一般大，扎着马尾，长相清纯可爱，穿着白色荷叶边的连衣短裙，但是身上的气场给人以距离感。
宇文千望着她半晌道：“你变得不太一样了·”·“因为我死了一次啊·”她淡淡道，不像是在开玩笑··祁牧恶寒··宇文千没有多问，只道：“你有事”·她问：“是他，对吧这次是个男人。”
难道他之前还有过女人——祁牧心想··宇文千转过头，请求祁牧的许可：“我和她单独谈谈，可以吗”·祁牧拉着宇文千的手腕：“我要知道。”
宇文千有事瞒着他，虽然他早就知道了，也一直不去刨根究底，但是这一次，他不想“懂事”··宇文千顺着他的意，反拉回他的手，像是为了让他安心。
宇文千回头看女人：“你故意在他面前说，是为什么”·女人叹了口气：“他应该知道·”·“还不是时候。”
宇文千道··“我也许能帮你·”她说··“帮什么”·“让他想起来·”·“不需要。”
“不应该只有你一个人承担·”··宇文千轻皱眉头：“你偷看了他的记忆”·女人坦然：“看了，在我送那位老太太上路的时候——需要我告诉你吗你都不知道的过去。”
女人本没想说这么清楚，但是从宇文千的话上看，他很明显也没想瞒着··上路·祁牧浑身都忍不住抖了下，宇文千能感受到——他在害怕。
“不需要·”·“我……”女人又叹了口无声的气，“我欠你的，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会尽我所能·”·“你欠我什么”·“我不欠你什么，但你给了我‘人生’，所以我也想给你‘人生’。”
宇文千淡淡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就喜欢现在的他，所以这样就好·”·突然有一个男人从树上跳了下来，又给了祁牧心脏重重一击——靠，他什么时候在的·他的头发比女人的还长，扎成松散的蜈蚣辫，个子很高，白色宽松短袖上衣配在这夜色下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修身牛仔裤，穿着时尚又轻便。
不能是鬼吧祁牧想··他走到女人身后，手搭在她的胳膊上，道：“他不想要就算了，别跟他磨叽了·”·“抱歉，”女人对宇文千道，“我自作主张了……见到您很难得，所以就一股脑说出来了，打扰你们了。”
她说完，又看向祁牧，温和道：“请珍惜，再也不会有这么爱你的人了·”·她和男人一起转身，走离··男人搂着他的肩，侧过脸，看着她，扬着嘴角道：“我也很爱你啊。”
女人没有说话，也不知是什么表情·很快他们就消失在视野中了··不知道是不是祁牧的错觉，周围突然变得吵闹起来了··不对，是之前过于安静了。
祁牧想着，打了个冷颤··“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亲爱的·”祁牧抬头看宇文千的脸，宇文千也回头看他··“放心，你就算是鬼我也认了。”
他不是开玩笑的，他是真的有点怀疑了··他虽然在笑，可在这种离人群较远，还有点- yin -暗的环境下，他确实有些害怕·但是考虑到宇文千的心情，他会努力表现得像个没事人的。
无论宇文千是什么，他有自信，宇文千绝对不会伤害他··宇文千转过身，正对着他道：“不是鬼·”·祁牧抿了会嘴，接着一股脑说出来了：“……我是真的失忆了吗我们以前是情侣我怎么没有印象不对，就算我失忆了，她怎么能做到‘偷看我的记忆’……你不吃东西也没事……感觉睡觉也睡的很少……力气又大……插一晚上也不会累……长得好看还不会老……千，你该不会是妖怪吧”·“如果我说是，你会怕我吗”·“你能变成兽型吗”·“不能。”
祁牧摇头，叹息：“可惜了，我还以为能玩一次人兽呢……”·“……”·祁牧笑得灿烂道：“开玩笑的，我不怕。
倒是我老公这么强悍，我点小骄傲·”·宇文千在他笑容的带动下，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我不是妖·”·“那你是什么”祁牧瞪着眼，满眼好奇。
宇文千淡淡出口：“我们一族称自己为神·”·祁牧愣了许久，好一会问：“能保佑我升官发财吗”·“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千的身份很意外吗嘿嘿，别打我，其实已经有很多伏笔了，之前说可以看看另一本小说《冥灵》的终章，里面就基本剧透完了（本来说完结包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我就不申请了）。
虽然这个没那么早完结，但是我已经在准备更新新文了，无CP文《一千零一个日与夜》，太长了，我通常简称“1001”，过几天就更··1001不定期更，主要更这个。
因为可以说是短篇合集，所以看起来还是很轻松的，感兴趣的可以看看··——求求你们看一下吧，我本来就没人气（弱小可怜又无助）……我要求不高，有人收藏，有人评论，我就能笑死了 。
所有封面都是自己做的·为什么做得那么烂还要说出来因为我希望有人能夸我，略略略··哈哈，然后这篇差不多完结的话，可能会开始更《哎呀，有只傻瓜》（bl，特色主要在受了，真·傻白，甜不甜就不知道了）和《直到黎明》（bg，我特别喜欢这篇），能两篇同时更是因为预定不会太长（对我来说二十万字都长得要老命了，但我有预定要写百万字的长篇，哪一篇看过我其他文的文案应该就能猜到了）。
·我的文案很烂的，我也知道·因为我特别喜欢保持神秘感，就不喜欢说太多——你们要相信，文（大概也许应该）会比文案好看，经常有人评价我的文随剧情发展会越来越好看（自吹自擂）。
嗯，我平常不说话，一说话就特别啰嗦，我知道的，原谅我吧，宝贝们。·最近老是迟更……宝贝，我要考试的，我已经很努力了··第35章 033·他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刚才那两个也不是人”祁牧问··他身旁的宇文千简单答道：“冥灵·”·“什么”·“就像民间传说中的鬼差。”
祁牧抖了下：“难怪- yin -深深的·”还神出鬼没的··连“鬼差”都有了，“宇文千非人”就更有真实感了。
他看着宇文千，丧气道：“难怪你不吃饭……对不起，我多事了·”·“没有，我们并不是不用进食，只是进食频率比常人低很多。
通常不到极限我是不会吃东西的——如果不是你一直叮嘱，我会还是会饿肚子·”·“那你还不吃”·“……”·“极限是什么时候。”
“半年左右吧·”·祁牧扶额：“你不用安慰我了，要一个一年才吃两次饭的……神一日照三餐吃，我过分了。”
宇文千莞尔：“能被你关心是我的荣幸·”·“不对，”祁牧推了下不存在的眼镜，“根据能量守恒原则……你不吃饭，哪来的力气”·“阳光。”
“……你特么是植物人吗”·宇文千笑道：“陵光也这么说过·”·“陵光也知道”·“不是，他和我一样。”
祁牧安静半晌，道：“那你们怎么不干脆在一起算了”我看他对你也挺有意思的··宇文千笑笑，手搭在他的头上，道：“因为我爱你。”
感受到重量的祁牧的头前倾，又侧过脸，看他，问：“从什么时候起”·“大概一千年前·”·“活那么久我是失忆的神”·宇文千“噗呲”地笑了出来，放下手，道：“不是，你是人，那是你的前世。”
“……男的女的”祁牧想起之前他和女人的对话··“男的·”·祁牧舒了一口气··“我爱上你的时候，你是男的，但是之后有时候也是女的。”
“你还真是一点不挑……等等，她说的那个老太太该不会是我吧”·“嗯·”·“靠，你也太不挑了”·“因为是你啊。”
祁牧笑道：“所以你是因为我的前世才喜欢我”·“嗯·”·祁牧向他竖了两个中指，此后迈开步子，走得极快，将宇文千甩开。
“我就知道我哪来那么大的魅力让你死心塌地”·宇文千匆匆跟上他，忙解释道：“那只是最开始的原因，我现在喜欢的是你·”·祁牧一个白眼看天：“你他妈当然可以这么说，因为你现在只有我了……反正等我死了，你还能找下一个。”
他依然走得很快··“不是……”·“你该不会还想拿我‘借尸还魂’吧”·“我只要你。”
宇文千抓住他的手，祁牧甩开，看了他一眼：“放手，离我一米远，等下要是被邻居看见了，你他妈就等下辈子吧”·祁牧看着宇文千惊讶又落寞的神情，转回身，接着走。
祁牧气愤的同时，又在想：我这是在无理取闹吗·可他真的生气了，他此前从未怀疑过宇文千对他的心意，但是现在真相一揭开，前面的一切温情都像是假的一样。
宇文千的那双眼透过他在看谁呢·宇文千说过：你像我的一位故人；说过：哪都不像，但哪里都是他……·他们哪都不像，只是他身体住了一个和千年前的那人相同的灵魂这种爱，他一点都不想要……··他没忍住掉了眼泪，但不想让宇文千知道，也就没抬手擦。
他们才交往一星期，他就傻傻地就把一辈子都想好了·他是真的喜欢宇文千，但是宇文千真的喜欢他吗他不敢确定，也无法确定··也许宇文千的眼里从来没有他。
他之前还在担心宇文千因为过去被抛弃的经历缺乏安全感……靠，那个结婚了的男人就是他的某一个前世吧所以宇文千担心他会离开的原因是因为把他们看成了同一个人，觉得他也会有同样的选择·○你妈，甩你的又不是我。
他在心里默念了许多次“我们分手吧”，但就是说不出口··不能回家，被爸妈看到……·祁牧拐了个弯，坐在了不显眼的花坛边上，依然低着头。
也许是时间晚了，这儿附近没什么人··宇文千站在了祁牧身前，一动不动，须臾，他蹲下，柔声道：“我爱你，真的，不是别人·”·祁牧努力让声音平稳：“但不是只有我，对吗”·宇文千哑然。
“你一定觉得我小家子气吧”·“没有……”·祁牧抢道：“明明都是‘我’，为什么我还要分个前世今生那不是我你说爱现在的我，可是很久以前你就说过，是觉得我像‘故友’才选择我……我他妈原来是会在乎这点破事吗我他妈被你弄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说着连声音都破了。
他曾经也想过自己也许是某人的替代品，但是真的深爱了，他无法接受自己只是个替代品，因为那样就表示他永远无法超越正主，何况正主已经死了··他要怎么跟死人比·宇文千试着捧起祁牧的脸，祁牧的手挥开他的手了，但他没有收回手，而是轻声哄道：“让我看看你可以吗拜托你了。”
他触摸着祁牧的脸，祁牧没有反抗··宇文千轻轻抬起祁牧的脸，像是再碰一件易碎品·祁牧瞪着一双泪眼看着他，看得他心脏像是被揪住了，喉咙中也像是有东西卡着。
他放下单膝，靠近祁牧，温柔地吻在祁牧的眼皮上··“对不起，”他的鼻尖抵在祁牧的鼻尖上低声诉说，“让你难过了·”·“我的确是因为你是他才接近你，但是现在，我爱你，甚至更爱你，只是因为你是你。
我无法证明我的话，但是我是认真的·”·祁牧还是啪啦啪啦地掉眼泪，宇文千抬手轻轻擦去他的泪水，道：“我不要什么下辈子，甚至是你的所有前生我都能舍去，我只要你。”
祁牧不言语，任由宇文千吻上他的唇，温柔地、轻柔地吻着，甚至有人路过，他们也没理会·不过在昏暗的灯光之下，没有人注意其中一个不是女生··宇文千离开他的唇，靠着他的额头，道：“求求你，原谅我好吗”·祁牧不语，好一会，低头，将视线再次投向地面，压抑着颤抖道：“我只是人，等我死了，你还是会找下一个，对吗”·“让我把生命分你一半，好吗从此以后，我们同生共死……”·“同生共死你也对他们也提出过，对吧”·宇文千沉默。
“他们拒绝了，所以有了我，”祁牧冷然道，“如果我也拒绝你了呢你依然会找下一个·”·他记得，宇文千说过，如果他离开了宇文千，宇文千就会寻找他的下辈子。
那时候他听着感动，现在想来这确实是在说爱，只不过是在对那个死了千年的人说的··祁牧站了起来：“当神真好，一个不行就下一个，总有一个会陪你过该死的长生不死——别让我爸妈担心，我们回去吧，当做没事发生。
只是……你别再碰我了·”·祁牧擦干淌尽的眼泪，擦去宇文千在落他嘴上的吻，向家的方向走去··……·“回来了”牧芸笑着招呼道。
祁牧也笑道：“回来了·”·牧芸觉得有些不对劲：“牧牧，眼睛怎么了”·祁牧自然道：“刚才有个小屁孩向丢了一把沙子，有几颗吹进了眼睛里。”
“现在怎么样”·“好多了·”·牧芸松了一口气··“妈，”祁牧又说，“我突然想起来还有期末作业要整理，明天下午就要交了，所以我现在就要回去了。”
“现在好吧，写作业要紧……要不要先洗个澡你爸要出来了·”·“不用，我回去洗。”
恰巧，祁海在这时候出来了，关着上身，穿着一条黑色短裤，正拿着一条毛巾擦头发·他问：“怎么”··“儿子要回去写作业。”
牧芸解释··“那就回去呗”·牧芸白了他一眼，又对祁牧道：“那好，妈去给你们收衣服·”·宇文千在一旁，至始至终挂着淡淡地笑容。
他本来就不太说话，所以牧芸祁海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妈，我自己来·”祁牧说道··“好，”牧芸给祁海使了个眼色，“老公。”
祁海马上缓过神来，从桌子下面的架子里取出一个礼盒，打开礼盒里放着现金，祁海把开着的礼盒递到宇文千面前，道：“宇文先生，这些钱，我们先还你，本来是想直接打到你账户去的，但不知道你的账户，我们就准备了现金了。
这是一部分，以后的，我们会尽快还你·”祁海笑得谄媚，有意讨好，但是他因为长得憨，也不让人觉得讨厌··宇文千没有伸手··祁牧笑笑道：“收下吧，这是我们应该还你的。”
但说话的过程中没有看宇文千··宇文千暗自握拳，尔后伸手接过··还完之后呢你要离开我吗·第36章 034·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对话了，连同班同学都能感受到祁牧身上的低气压。
周四晚上讲座结束的时候，钱万伟终于忍不住问了：“喂，你怎么了”·祁牧扬起嘴角，笑道：“我怎么了”·钱万伟看着一阵恶寒：“你别这么笑好不看着挺吓人的。”
祁牧翻了一个从来不会标准的白眼，道：“小爷我天姿国色，哪吓人了”·钱万伟严肃地点头：“嗯，看到你依然这么不要脸，我就放心了。”
祁牧收拾好书包，站起来，笑笑：“那么，不要脸但依然英俊的爷要先走了~”·钱万伟把书塞进书包里，小跑追上，道：“你是失恋了还是怎么，浑身不对劲的”·祁牧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人的胡言乱语怎么一向神准·他们出了教室，祁牧戏谑：“你这么懂男人心，说不定换个- xing -取向就能脱单了。”
钱万伟的手搭在他的肩上：“真失恋了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也不说下”·“没，没有女朋友·”祁牧抬手推开他的手，进了楼道口，下楼梯。
“没女朋友我还真不信·你上星期还活力四- she -的，放学走得又快，这星期就想中了毒一样，还总往图书馆跑……如果不是谈恋爱了，那就是疯了。”
“大哥，下周考试，我专心复习不行吗”·“可你以前考试也是普普通通地过的啊照样是第一，你还担心谁能超越你”·祁牧停下脚步，看着他道：“你知道你为什么至今找不到对象吗”·“为什么”·“太八卦了，女生只想把你当姐妹。”
“……我也没什么女- xing -好友啊”·“这么说你八卦得连女生都嫌弃·”·钱万伟不吃他转移话题这一套：“你要是真没女朋友，今晚就跟我出去玩。”
“……你事真多·”·“去不去”·“不去·”·“你还是花花公子祁牧吗有得玩还不去……该不会班游你也不去吧”·“你说得有道理，那班游也不去了。”
因为班游宇文千也去·另一方面，他也没心情玩··“……还说你没事现在是大事好不一顶一的大事——算了，我不问了。
我知道，男人嘛有事就喜欢憋着·”·“既然你知道得这么清楚，就让我憋着吧·”·“O几把K——你还要去图书馆”·“去。”
“这么晚”·“自修室十一点才关门·”·“这么晚的吗”·“你不知道”·“不知道，很少去。”
不巧，这两人出了教学楼没多久，就正好遇上了黎景斯和叶芽，黎景斯看见祁牧就是一句：“脸那么臭——这才一个星期多点就撑不住分手了”·叶芽满眼星星：“酷，又有了无缝衔接呀”她显然还不知道宇文千的事。
钱万伟看着祁牧，虽然无言，但脸上明显写着：你不是说你没女朋友吗··祁牧沉着脸，道：“你们几个，是来给我添堵的吗”·黎景斯走近，问钱万伟：“兄弟，他怎么了”·“不知道，但约他去玩，他竟然拒绝了，想必是大事。”
黎景斯看向祁牧，问：“需要我陪你喝酒吗”·“不用·”·“连酒都不喝了大事啊”黎景斯抬起胳膊，搭上祁牧的肩，道，“不过你要是跟那货分手了，哥哥还是很高兴的，我们去庆祝一下”·祁牧淡淡吐出：“黎景斯，我○你妈。”
黎景斯无视他的谩骂，道：“那就现在——芽芽，今天我们去Club玩·”·叶芽举起手，大呼万岁，钱万伟也举手同意··“我不去，祝你们玩得开心。”
·虽然他怎么说，但还是被拖着进了夜店……·损友，损到家了··然而，无论他们怎么闹，祁牧就是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他们发疯。
黎景斯拒绝一个女人的邀约，又指着祁牧，对她道：“看到那个忧郁的帅哥吗能请美女你帮个忙跟他搭话吗那我朋友，最近刚失恋……”·“你朋友看着很小啊”·“童颜，其实跟我一般大——不过长得挺帅的吧”·女人懒散地抬起眉毛道：“确实。”
凑过来后听到他们的谈话的叶芽道：“家里还有点钱，脾气也好——跟他交往，不亏不亏·”·女人扫视了下祁牧的穿着打扮，衣服她说不出牌子，但是确实挺有品味。
“你们怎么这么热心”女人问··叶芽露齿笑道：“想给他找对象啊看美女你人好，条件也好，是他喜欢的类型，所以想撮合一下你们~”·女人叹了口气，道：“我可不保证能治愈他受伤的心灵啊”·“试试，能不能成，都请你喝酒。”
黎景斯举杯对她道··“成·”女人和叶芽击了下掌，就朝着祁牧走去了··蹦完迪的钱万伟走过来，问：“怎么了”·黎景斯示意他看着就好。
女人和祁牧没说两句，祁牧就看向他们这边，一副了然的模样，他说了句什么，女人就走过来了··“怎么样”叶芽问··女人耸肩：“他说他喜欢男人。”
刚喝下一口酒的钱万伟差点没忍住喷出来·叶芽哈哈大笑，只有黎景斯一脸黑线··女人拿出手机晃了晃，调侃道：“我有个优质的Gay蜜，要不要介绍给他试试。”
钱万伟狂点头，叶芽也在一旁道：“好好好，让他快点过来·”两人统统抱着看戏的心态··女人看黎景斯没有动静，便问他的想法：“怎么样”她像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顷刻，黎景斯道：“可以试试·”他是在场所有人中，唯一把祁牧的话当真的··女人举起手机给祁牧拍了张照，祁牧看到对着他的镜头还一脸莫名其妙。
照好了，虽然因为环境太暗，没能拍好，但也差不多了能看出是个长相端庄的男儿··女人把照片发了过去，发了定位，甚至没发一句说明，对方就迅速回了个“OK”。
很快，祁牧身边就多了一个高大而偏瘦的男人，那男人冲着女人的方向抛了个媚眼，便开始攻略祁牧··他们隔得虽然不远，但是音乐声太吵，完全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只能看见祁牧从一开始的茫然到看了下黎景斯这边后的明了，再到不断避开，但避到了沙发末端也避不开男人的热情。
最后祁牧说了句什么，男人只好放弃进攻，向女人走去··“怎么样”女人问··男人泰然道：“他说他有男朋友了。”
钱万伟又一次险些要喷了·叶芽的眼睛眨巴眨巴··“你怎么想”女人问··男人：“他很抗拒，我怀疑他是直男。”
女人点头：“也是，我那时候贴着他，他也没这样·”·“你介绍个直男给我”男人鄙夷道··“他说自己喜欢男人。”
女人给他倒了杯酒··男人接过女人手上的酒喝：“算了，看他挺可爱的，这一趟也不亏·”·黎景斯突然问：“他可爱吗”像是在对他的话表示怀疑。
男人和女人同时答道：“可爱啊”·男人：“虽然好像挺怕我的，但是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拒绝我竟然还骗我说他有男朋友·”··黎景斯在心里想着：抱歉，他还真有。
女人：“虽然拒绝了我，但是讲话特别有礼貌·”·然后他们同时道：“长得就很可爱·”·男人还道：“声音也可爱·”·钱万伟有些懵：原来祁牧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吗·男人抿了口酒，接着补充：“要是在床上，叫起来一定很好听。”
叶芽脸红了，黎景斯无语了，钱万伟还是没能忍住，小小地喷了下··“你们认识”男人看着女人身后的人们道··“刚交的朋友。”
女人介绍道··另一边的祁牧冲他们这边摆摆手，独自离开了··黎景斯叹了口气，心想：看来这一次，没法靠来一发解决··……·祁牧高中毕业以后，第一次知道，自己真的能有失去“- xing -致”的时候，他已经度过了快两个星期的贤者时光了。
说真的，宇文千有意在祁牧眼前晃，却又担心祁牧看到他会不开心的模样还挺好笑的，但祁牧笑不出来，也不会笑，总感觉如果笑了，就表示原谅他了··原谅·有什么好原谅的，宇文千也没做错什么，他追求一个逝去的人千年之久，期间不断被甩，但是还是不断在寻找，只为和他的灵魂在一起——多么深的情义，多么感人的故事啊·祁牧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故事……可是不然呢宇文千喜欢的那个人死了啊，除了寄希望于那人的下辈子，他还能怎么做·他没有错，也许现在这样的情况他比祁牧还难过。
偶尔，祁牧也会心疼宇文千的小心翼翼，但是他的心里真的过不去这个坎··他是不是要求太多了呢宇文千待他还不够好吗·好，太好了，好到没有上限，可想到这，他就更加觉得难受。
如果考试能在两天内结束就好了，然后他就能回家了……·他要考的科目极少，专业课多半都以期末作业或者考察的形式解决了，可是就这么几科，学校还要将考试时间延长为两周。
他以前觉得没什么，现在他只想痛骂学校把时间安排得乱七八糟··可是考完试以后呢在近两个月没能见面的时光，他们会自然而然地分手吗·他想分手吗·不想。
他心中不愉快，却没想要分手……他想：也许他们过段时间就会和好如初了，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把呆在校外的时间延长了，几乎不到睡觉的点就不会回家。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犯贱，明明还冷战着，但他却又担心宇文千会忧心他不回家是在外面和别的人开房过夜……·宇文千看着他不说话的时候，他会在心里骂他傻，但是宇文千说话了，他又不想接话。
他想着，也许再过几天，他就能把宇文千对他的耐心作没了……·祁牧刚从学校图书馆驱车回来，在宇文千的目光下，径直上了楼梯··“跟我说话好吗”宇文千在他身后。
祁牧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我该怎么做你才相信我是真的爱你呢”·怎么证明，是啊……能怎么证明呢·祁牧静默许久，在宇文千准备踏上台阶时，淡淡而言：“我们，分手吧。”
宇文千睁着眼眸，望着祁牧，好一会没能说出一句话··祁牧停留了会，依然背对着他，见他依然无言，道：“我，就剩下是四号场考试了，之后就搬出去。
欠你的钱我会还的，可能没那么快·以后就算在学校看见，也当做不认识吧·”·说完，他向房间走去，脚步不快·而，直到他关上了房门，宇文千依然没说出一句话。
祁牧靠着门，滑落在地上——·怎么做才能证明你爱我呢抓住我，抱紧我，说你爱我，求我别走，或者威胁我，甚至干脆像你之前说的一样把我关起来。
可是你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让我怎么相信你非我不可·祁牧抬起手，用手腕粗暴地擦去眼下的泪水··真的说分手了，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门外，宇文千的手轻轻贴在门上，他仿佛能感受到门的另一边祁牧的呼吸。
别走··留下··我爱你··求求你……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还能说什么，他什么都说了，为什么他的爱人就是不愿意相信他·他怎么能责怪祁牧祁牧说得没错，他此前一直把他们视为同一个人，甚至把是否能赢得祁牧的心看作一次成败，所以祁牧说的话，他几乎无法否认……··如果祁牧不是“他”，他还会爱祁牧吗·他问了自己许许多多遍，答案由模糊到肯定——他爱祁牧，比什么时候都要爱得认真。
“我在这里·”到头来，他只能说出这样无关紧要的话··脸上有些- shi -润，他伸手，指尖贴在脸上——水是泪。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哭是因为什么了··门内的人儿有了动静，门突然开了，祁牧抬头，与他面面相觑··祁牧本没打算接受他，可对上他目光的那一刻，却还是忍不住拥抱他，亲吻他，动作粗暴而极具占有欲。
两人无言，一路吻到了床上，不知不觉间已经除去了衣物……·这一夜，无话，却最为狂野·就连宇文千的动作也粗鲁得恨不得把他吞进腹中，和他融为一体。
但无论他撞得有多深，祁牧都紧抓着他的背，将自己的所有送上，任由他肆意掠夺，直到天明··……·祁牧醒来的时候，宇文千仍然紧紧拥他入怀··他没有推开宇文千。
宇文千在他耳边轻声道：“如果我，把你- cao -得下不了床，你能留下来吗”·祁牧没有回答··宇文千将他抱得更紧了：“我真的爱你，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相信呢……我怎么舍得骗你”·“我……”祁牧嗓音沙哑。
宇文千稍稍松手，注目于他，期待着他的回答··他说：“我在等你……把我关起来啊……”·宇文千心中一颤，双臂收紧，像是要把他嵌进骨肉里：“好，关起来，哪都不能去。”
第37章 035·陵光在灰色石块砌成的、未经粉刷的简陋房屋里睡着，睡梦中他能感受有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他的脸——·不对，如果是普通人，他不可能现在才察觉。
陵光挥开那只手，睁开眼睛，防备地坐起来并靠后··就着他不同于常人的夜视力，他可以清楚地看见眼前人的样貌——十六、七岁模样的北欧少年··陵光靠着墙，像是看见怪物一样满面惊恐。
加百列低落地收回手，问：“你怕我”用标准的汉语普通话··陵光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告知了答案··“我想你了。”
他说，黑暗里一双幽深的眼眸有明波流转，楚楚可怜··陵光控制发颤的声线道：“我不是说过，让你别来找我吗”·“我想你了，”他说。
他抬手，像是要再一次抚上陵光的脸··“我想你·”·陵光拍开他的手，道：“滚开”·“你不能原谅我吗”·陵光冷冷地看着他：“永远不会。”
瞬息间，加百列跪立在床上、在陵光身前，将陵光试图反击的手扣住，压在墙壁上，愤然道：“我爱你，也不行吗”·陵光满面嫌恶，目光如炬：“你真让我恶心。”
加百列将他的另一只手也扣在墙上，道：“你无论如何也不会喜欢我”·“不会·”·“一百年了，为什么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陵光冷笑：“区区一百年时光就能洗去你的罪孽吗”·加百列对上他的眼，凛然道：“我只是喜欢你而已。”
我无罪··陵光无言，一双溢满仇恨的眼写明了他的抗拒··加百列暴怒，他用一只手握住陵光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抬起陵光的下巴，吻了上去……·陵光挣扎，抬脚想踹开他，但加百列依然不动如山，陵光也挣脱不开他的时候，很快，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加百列的舌头被咬破，唾液掺杂着血丝从两人嘴角血流下，但他依然不松口，空出的那只手甚至除去了陵光的裤子，粗暴地分开陵光夹紧的双腿……·……·虽然宇文千和祁牧是和好了，但是原先话多的祁牧变得时常沉默了，这让宇文千感到慌张，生怕祁牧还有委屈憋在心底。
“宝贝，”宇文千从祁牧身后揽住刚穿好衣服的祁牧的肩，道：“跟我说说话好吗”·祁牧沉默了会，问：“为什么总是叫我‘宝贝’感觉和你不太搭。”
“因为你不让我叫你小名……叫‘祁牧’不是有距离感吗”·宇文千突然缓过神来，他该不会是介意自己用的是泛称吧··“你不喜欢”宇文千忙问。
祁牧摇头：“不是，我还挺喜欢你这么叫我的·”·宇文千松了一口气，又问：“你……最近为什么不愿意说话了你还介意之前的事吗”·祁牧再度摇头：“我在反思我怎么那么小家子气……主要是，装了那么久的酷，一下子缓不过来。”
宇文千冁然一笑，让祁牧转过身来面对他，在他额头上亲了口，道：“不是，都是我的错·是我之前说话的措辞不好，让你不安了·”·祁牧淡淡道：“无所谓了，你爱谁谁爱谁。”
这意思是·宇文千又慌了··祁牧抬头，满眼倔强：“谁还没有个前男友反正今后，你都是我的·”·宇文千恨不得把祁牧举起来转圈：“对，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而且让你一个人不断重新开始也太可怜了，反正应该也没有人会像我这么爱你了”·宇文千心动：他的祁牧甚至想好了要陪他永远··“但是，同生共死什么的，晚点吧，我还有点事要解决。”
宇文千再一次在他的头上落吻··祁牧竖起食指，按在他的心脏处，坚定道：“我绝对会成为你心里面的第一位·”·宇文千将他拥入怀中，靠在他耳边，轻声道：“早就是了。”
被压在他怀中的祁牧，抬起头，道：“那什么同生共死……”·“共生·”·“那共生之后我的体力会变得跟你一样好吗”·“应该会。”
“那就好了·你昨天都把我- cao -散架了，今天屁股还裂着……你还说我不说话——我怎么说话嗓子都疼。”
宇文千没忍住，粲然一笑：“对不起，宝贝·”·祁牧又问：“你们神可以改变自己的身体吗”·“嗯……很难。”
“可以的话，把你的鸡○变小点可以不不然直接进入真的要我老命·”·“……”·“干嘛，不是你说想听我说话的吗我说了，你又不乐意听了”·宇文千松开他，捧起他的脸，又是一个吻：“宝贝说什么我都爱听，但是变小……做不到。
昨天是我急了，以后我会注意，抱歉·”·祁牧沉默了会，道：“其实你叫我‘牧牧’，也不是不行……”·“牧牧”·“嗯。”
“牧牧·”·祁牧冷漠：“再瞎叫就不给叫了，大兄弟·”·……·陵光回来了，看上去有些不对劲，但祁牧又说不出哪不对。
陵光嘻笑道：“我又要和你们一起住了·”·他这次回来得太早了，而且这种熟悉的氛围……·宇文千冷下脸，从沙发上起来，走向陵光，问：“他又来找你了”·陵光点点头，眨着大眼，故作可怜兮兮道：“所以小千千一定要保护我。”
和陵光的戏谑形成反差的是，宇文千微微皱眉的严肃模样：“他伤到你了吗”·说道这里，陵光的面具快绷不住了，宇文千就什么都明了了。
宇文千身上的气场冷到冰点：“杀了他·”·陵光笑笑，摆摆手，道：“别，你这才刚和你的小宝贝终成眷属，就想再受一次罚吗”·祁牧坐在沙发上，翻过身，双手手抓着椅背，下巴抵在沙发椅背上，看着他们，虽然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觉得这么肃穆的氛围，自己不该插话——他总觉得陵光越是挥霍谈笑，越是不对劲，何况从宇文千的表情上看，这才不是什么小事。
能让千说出这样的话的人，显然可恨至极··“要是他再碰你呢”·陵光依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地笑着：“如果我能杀得了他，我早就动手了——没事，我这不是逃回来了吗不是还有你的大腿给我抱吗从今天开始，小陵光就和小千千形影不离~”陵光说着，冲祁牧抛了个媚眼。
祁牧不介意他跟宇文千“形影不离”，反倒担心陵光的境遇··“我们明天要去旅游，一起去吧·”祁牧道··“诶有我的位置吗”·“是跟学校的同学一起去的，我会跟他们说定多一个位置的。
不过毕竟是班游，条件没有那么好，可能要两人睡一张床——你和千睡吧·”··“可以吗”陵光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片晌，祁牧捶捶自己的胸膛，大义凛然道：“我也会保护你·”·陵光走近揉揉他的脑袋：“你要是能躲远一点我就谢天谢地了·”·祁牧将头从他收下移出来，问：“那人也是神”·陵光惊讶：“你都知道了”·祁牧点头。
陵光只笑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如果不是天狼喜欢你，我真想收了你·”·“天狼”·“嗯，他的真名·”·“他是狼”·“不是，别在意，多半是瞎取的名字，不重要。”
陵光看着祁牧，忍不住想亲祁牧一口，但是被宇文千用手把脸推开了··陵光不满：“小气，亲一下怎么了”·宇文千用眼神说着：我拒绝。
祁牧并不在意是被亲一口还是两口，他只问：“那你的真名呢”·“就是陵光·”·“那千的名字怎么来的”·“你取的。”
“我”·“小时候，你给他取的”·“什么时候”·“别在意，都是小事，想不起来就算了。”
陵光摸摸他的脑袋··“……那人怎么你了”·陵光比了个“嘘”的手势，笑道：“说出来不好听，但有不共戴天之仇——棕头发，蓝眼睛，年纪不大，看着跟你看起来差不多大，看到这样的人，跑远点，越远越好。”
“不然呢”·陵光有意恐吓：“死都有可能”·“神杀人，不犯天条”·“天条”陵光对他的用词感到好笑，“神并不是那么好的东西，杀一两个普通生灵，不算什么。”
“你打不过他”·“他是武神·”·“你呢”·“我主治愈，好听点叫医仙。”
·“千是武神”·“是·”·“打得赢”·“他还未成年，对千来说不算什么。”
“家长不管”·陵光要笑死了：“神的生身父母就是天地自然，没有家长一说·”·……但是，在过去，陵光可把自己视为他父母一般的存在。
算了，往事如过眼云烟，他也不愿再提及··第38章 036·他们是坐着豪华巴士过去的，两辆车，一个班一辆车·他们班有41个人，加上宇文千、陵光和司机44人，这是一辆53座的车，所以剩下了不少位置。
宇文千穿上了祁牧给他买的那件真丝衬衫，祁牧也换上那时候一起买的拼接T恤·他们三人一人一个不同款的背包·上车的时候，有人壮着胆道：“老师你真帅”宇文千笑笑，也没说什么。
接着“新人”陵光的登场吸引了一大批的目光，陵光友好地跟他们打招呼，祁牧走在最末··祁牧跟别人说陵光是他的表哥，所以做戏做到底，祁牧和陵光坐一起，宇文千坐在他们身后，身旁无人。
祁牧太久没做过巴士，受不了车里的味道，有些反胃·陵光握了下他的手腕，很快，祁牧就觉得好多了··“怎么做到的”祁牧惊叹。
陵光笑笑，比了个“嘘”的手势··……·出发的时就是晚上六点半，下车的时候也差不多八点了·他们先到海边的自助烧烤摊上吃了烧烤。
宇文千原本没打算吃，同学们的盛情难却，多少吃了点·祁牧倒是没理他，烤了两串鸡翅问陵光要不要吃·陵光自己也在烤，一手一把羊肉串，侧过头去咬了祁牧的鸡翅，才咬一口，鸡翅就掉地上了。
两人都看着沙地上的鸡翅·祁牧还举着那根空了的竹签，他看了眼没掉的那只，又看回地上那只问：“捡起来，给你吃”·陵光伸头，咬了一口祁牧手上那根，然后没插稳的鸡翅再一次落地。
陵光哈哈大笑，手里的羊肉串都要弄到隔壁人身上了，惹得人直躲··祁牧淡定地扎起两块鸡翅，把它门丢垃圾桶里，然后回来摁着陵光打一顿··陵光举起一把烤的有的焦黑，有的明显还是生的的羊肉串，问：“给你吃”··祁牧无语，停顿了会，接着打。
陵光和宇文千不同，他享受美食，从不觉得进食会带来什么负担——除了吃难吃的··“烧烤两人组”在烤架旁说说笑笑，还相互喂食，一旁的宇文千看着很不开心。
于是他在陵光准备喂祁牧热狗吃的时候，走过去，低下头，一口把陵光手上的热狗吃掉了三分之一，咬完就走·这种和宇文千形象不符的、调皮中还有点小暧昧的行为惹观者惊讶。
于是此间便开始有了陵光和宇文千的CP传闻··在大家的目光都在没事人一样的宇文千身上的时候，陵光举起宇文千咬过的热狗看了下，问祁牧：“你还要吗”·祁牧看着宇文千，笑笑：“怎么不要”接过来就开吃了。
约莫吃了两个小时他们才带着行李到了海滨旅店，这是个专门给集体旅行提供住所的旅店，每个套房都是四房一厅的结构，一个房间里有一间浴室兼厕所，一台电视机，还有三张软床，一床睡两人。
大家各自挑好房间和床位，祁牧本想着反正都一间房，干脆自己跟“表哥”陵光睡好了，不然让“第一次见面的”两人睡也怪怪的·但是陵光却拒绝了，然后爬上了宇文千的床。
因为床位有空余，学生们原本想给老师宇文千一个单独的床位的，这么一来，反倒是祁牧有了单独的床位··钱万伟和祁牧一个房间，他看着陵光竟跑去和宇文千睡，便小声问：“你表哥这是看上老师了吗”·祁牧给了他一个白眼。
有女生大概是因宇文千和陵光的传闻，慕名前来观察，结果发现两人坐在了一张床··有人兴致勃勃地问：“你们俩睡”·“对。”
陵光坦然答··没错，此后这对CP被敲定了··问祁牧的看法祁牧没看法·他躺在床上，在女生们的嬉笑调侃中直挺挺地伸了个懒腰。
过了一小段时间，祁牧他们班的班长——以下简称男班长，到各个房间里把人叫出来客厅玩游戏·出于趣味- xing -，或者说是其他目的，一个套房里，特地安排了男生女生各一半，也就是说对面的两间卧室住的都是女生。
“国王游戏、狼人杀还是真心话大冒险”男班长拿出两副牌，问··英语班的班长——简称女班长，道：“都来吧。”
钱万伟示意祁牧：“就是她，不是挺漂亮的吗”·“哈哈·”祁牧干笑··“先来哪一个”男班长问。
女班长身旁的好友暧昧地撞了下女班长，道：“那就先真心话大冒险吧·”·女班长有意无意看了下祁牧，又看向男班长道：“你怎么说”·“好，听你们的。”
男班长说完又道：“围起来，位置不够就把沙发推远点·”·在准备就绪后，男班长拿出一副扑克牌，抽出两张鬼牌，打乱牌的顺序后一边发牌，一边宣布游戏规则：“每个人抽两张牌，谁两张牌都是一样的颜色就要接受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真心话一定要是真心的，大冒险要认真实行，不能破坏游戏趣味- xing -哦”·“还有就是不准拍照，不准摄影，”男班长笑得贱贱的，“这样就能好好地~执行任务，不怕留下把柄了~相信我们不会说出去的~”·不知道是不是天注定，第一局祁牧是第一个抽到花色一样的牌，一张红心A和一张红心5。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男班长问··“大冒险·”谁知道真心话他会不会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我来我来”女班长的好友踊跃道。
“好·”男班长把发布任务的机会让给了她··“选你觉得在场最好看的人，亲一口·”显然在给他一个机会亲女班长··祁牧无奈问：“亲哪”·好友道：“嘴上”·全场起哄。
女班长忙羞涩制止：“玩太大了，脸上就好了·”·“到底亲哪”祁牧自如问，像是一点也不在意··所有人看他这般模样，起哄得更起劲了：“亲小嘴亲小嘴”·祁牧比了个“收”的手势，众位陆陆续续地就安静了下来，他说：“好。”
·众人为他的勇气鼓掌欢呼，女班长十分羞涩，但祁牧却没有站起来，而是推开身旁的陵光，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宇文千的脖子勾过来，然后在他嘴上落吻之后马上分开，像原来一般坐着，没事人一样。
群众一脸蒙蔽，但两位当事人都异常淡定··祁牧悠悠道：“我觉得老师最帅啊——你们说亲最好看的，又没说亲最美的，要是亲最美的，我就对我表哥下手了。”
隐意是：就算挑最美的，他也不会选那个女班长···陵光认可地点头，但是突然回过神来，反驳道：“大爷我又帅又美好不”·人群中有人鼓掌：“勇气可嘉，勇气可嘉。”
他是第一个敢闹老师的，但是老师也没生气，就出于这个结果，现场的气氛更热烈了··当然也出现了一时不知道站哪对CP的人··唯唯那位女班长感到些许窘迫。
女班长的好友也感到有些生气：这什么人啊看不出来我有意撮合你们吗·下一个要接受任务的是个女生，见大冒险玩这么大，她可不敢选，就选了真心话。
人问她：“初恋什么时候·”·她回了个：“没喜欢过人·”大家怀疑- xing -地起哄两句，就这么过去了··之后几局，祁牧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太背的，几乎次次都有他，他不敢选真心话，大家见他敢玩，个个都想玩死他。
女生提出任务的都是和男生有关，男生提的都是和女生有关·于是他不是找了个男生对唱情歌，就是抱着一个女生做深蹲……但是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挑女班长，连女班长的好友也不会选，女班长可是系花级的人物，这么大的美女在这不挑，显然是有意避开。
原因很简单，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对祁牧有意思，那么为了避免误会，还是少接触的好——何况他“亲爱的”在旁边看着呢……然而宇文千但是面上冷淡的宇文千事后表示，如果可以，他真想把祁牧抢回来抱进怀里，别说是那位女班长，谁也不让碰。
不知道轮了几轮，在一旁看戏许久的陵光终于中招了，他也选了大冒险，这次得票数最高的任务是女生发布的：和老师深情对视一分钟，然后接吻··这明显是个腐妹子。
陵光答应的，对视过程中还抛了个媚眼·如果不是怕做得太明显，祁牧就伸手过去挡住陵光的嘴了··宇文千这边呢，他先前接受了祁牧的吻，如果他在这时候拒绝陵光的，那他和祁牧的关系就显而易见了……·他的视线越过陵光的脸对上祁牧的目光，祁牧耸了下肩，表示无所谓。
但是，宇文千想拒绝··“一分钟到了”·众人看着包围圈中间的他们，起哄：“亲一口亲一口亲一口……”·宇文千刚要开口——·“碰”·突然间，窗户的玻璃都爆开了，宇文千连忙飞奔过去将离窗户最近的祁牧拉到怀里护住，原本要落地的玻璃突然换了方向，统统朝他砸来……陵光也护住了两个反应迟钝的人，一块巨大的玻璃块即将砸在陵光身上，但在碰到陵光之前就已碎落掉地。
学生们挤成一团，尖叫不断，没有人注意那边的动静··海风迎面而来，穿过窗户，房间里的尖叫声消失了，但房间里还是嘈杂，有人止不住地在啜泣，有人在安慰他人，有人在讨论发生了什么事……·陵光看着破碎的窗，以及窗外浓浓的夜色，他知道，是加百列来了。
祁牧忙绕过去看宇文千的后背，看着他的衣服上最多只是沾了玻璃碎屑，松了一口气：好在没受伤··不对呀·祁牧小小声地问：“我刚才明明看到很多玻璃块……你之前火锅爆炸的时候不都受伤了吗”·宇文千解释：“那时候不受点伤不是很奇怪”·祁牧无语，心中吐槽：现在就不奇怪了周围还有同学在呢·他问：“故意的”·“故意的。”
“不痛”·“还好·”·“苦肉计”·“……一半一半。”
祁牧抬眼看小心思被拆穿的宇文千，笑了，虽然他想抿嘴，不让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看起来太开心，但还是露出了皓齿··宇文千被他的笑脸影响，也勾起了嘴角。
祁牧移过视线，看向眉头深锁的陵光，问：“他来了”·“来了·”宇文千说完，也看向陵光··祁牧有话，但是还是决定忍着不说。
学生们确定爆炸不会再继续后，都围了上来，看宇文千他们的状况，询问他们有没有受伤··宇文千反问：“有没有人受伤”·没有人说话——应该是没有了。
“班长，去前台找人来处理情况·”·班长回过神，忙应道：“好”说完他就跑出去了··门打开以后需不断有学生进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游戏没有再进行，时间太晚也找不到人来收拾，于是学生们都先回房间洗澡睡觉，但过了一会警察又来了，询问他们是否有做任何危险的行为。
可从窗户的碎片主要落在房间里这一点来看，源头应该在外面，但这里是五楼，然而其他房间并没有出事……··结果当然是问不出什么结果··一系列事情下来，弄得大家很晚才睡，但是第二天不少人都起了个大早，而且打扫、修窗户的人来了，旅店老板也来询问状况，吵得所有人都醒了。
旅店老板怀疑有人在房间弄易燃易爆的东西，学生用警察的话，反击是旅店有问题··最后事情不了了之··大家决定放下心，换上泳衣，跑到海边玩··……·沙滩上，陵光在人群中看到那个熟悉的人正向他走近，陵光想逃，但是退了一步后没有再躲。
加百列手背上挂着一件超大码的长袖蓝色条纹衬衫，他拿起来披在陵光身上，道：“穿上吧·”·他面前的陵光原先只穿着一条花色沙滩裤，白皙细腻的皮肤大部分裸露在外。
陵光没有动，但态度冷然：“你有病吗”·“嗯”加百列不懂他的意思，·陵光把衣服丢在地上道：“我不是你的，就算是裸也不关你事。”
也许是因为他们的外貌过于出众，不少好事者都投来目光··加百列抬起眉头，看上去有些委屈：“是我的·”·这一套陵光不吃，他冷笑，转身便走。
·加百列想要抓住他的手，却被宇文抓住了他伸出的手，祁牧也出现，将陵光护在身后··陵光看祁牧的背影，脸上都绷不住笑了··那个笑容加百列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他生气，他嫉妒，他甚至想把祁牧撕碎……但苦于全身的力量都被宇文千压制，他只能任无处发泄的愤怒在体内堆积。
陵光知道这个眼神，他从祁牧身后走出来，挡在祁牧身前，淡漠：“只要你敢再杀生，我保证会在这世上消失·”·加百列红着眼固执道：“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找到你的来生，我会等到你恢复记忆，我依然会得到你。”
宇文千手上用力··“如果我把灵魂都毁掉呢”陵光冷酷道··加百列呆了，半晌，像是想象到了那个画面一般，豆大的眼泪不断落下，引路人心碎，恨不得都靠过来安慰这个美少年，但陵光却无动于衷。
“你讨厌我，为什么要讨厌我……我只是喜欢你，我只是想抱抱你也不行吗……”·陵光走近他，垂眼看眼前比自己还小半个头的加百列，讥笑：“做梦吧。”
话毕，潇洒离开··第39章 037·祁牧迈步，追上陵光的步伐，陵光笑笑说：“你先去玩，我静静·”·祁牧只好止步··他们之后的宇文千松开了加百列的手，冷然：“别碰他们。”
加百列的手臂被他握住的地方，一圈都是红色的··加百列远望陵光离去的身影，有人走过来，带头的男人嘲笑道：“你这鬼佬原来还是人妖吗”·加百列瞟向了他。
说话的男人身上有着许多刺青，体格壮硕，身边还有两个小弟模样的人猥琐地笑着··“啧啧，看你哭得跟死了妈一样，要不要小哥哥哄哄啊，小人妖”·男人用力地推了他一下，却发现推不动他，顿时有些尴尬。
“想打架”加百列冷冷地问··“你拽什么”小弟也上来想动手，但是手还没碰到加百列就被抓住手腕——一声“咔擦”传来，小弟尖叫。
加百列松手，小弟的右胳膊重重垂下，让他又不住一声惨叫·他的胳膊无力地扭向了奇怪的方向，想必是脱臼了··“不能在这里·”加百列道。
男人顿时想退缩，但好面子的他更不想认输：“那在哪”·加百列转身：“跟我来·”·男人让一个小弟先去看医生，让另一个小弟叫多几班人马过来——小样，还怕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人妖·旁观的几个女学生跑到准备下水的祁牧那儿，道：“那个小弟弟被带走了”·“哪个”·“就那个白人小弟弟，喜欢你表哥的那个。”
所有和加百列相识的三个人中，她们只敢早祁牧——宇文千高冷，陵光明显心情不好，祁牧好歹和她们同校同龄··祁牧认真问：“被警察带走了”·很有可能。
“被黑社会”·“……哦·”祁牧向水里走··“你们不去救救他”·祁牧点头：“他要是被打死，我表哥应该会笑死。”
不过估计不仅打不死，还能把人打死···女生气愤：“我真是看错你了什么人啊”·祁牧不在意她们的看法，只问：“我能走了吗”·女生愤然离去，向另一个女生要了手机，打电话报警……·女生不敢先过去，等警察来了，才敢带着一起。
她们只知道大概方向，到达的时候发现那儿只有十几具死尸差不多的活人，其他人还好些，好像还能动，但那个大哥模样的人脸部已经血肉模糊，身体不少部位也肿呈青色、紫色了，如果不是手指头颤动了下，还真让人以为他死了。
警察找附近旁观的人询问状况，一个中年妇女道：“他们几个围殴一个小孩子，被人家打成这样了·”·警察震惊：“一个人”·“对，是个鬼佬，看上去年纪不大，出手倒是挺狠。”
一个中年男人补充··妇女道：“他们活该对一个小孩子，铁棍子都用上了这是要把人打死”·一个年轻点的女人说：“他们还用刀那孩子夺过刀子，但是却丢掉了——是个好孩子，没想杀人。”
年轻女人手上牵着的小男孩道：“哥哥好厉害就像动画片里的人一样”虽然妈妈回过身之后就抱着他不让他看。
“人呢”警察问··“走了·”女人道··“去哪了”·女人指了沙滩的方向。
……·那些女生回来后推推嚷嚷地，推出一个领头人，让她代表她们去跟祁牧说，另外的人紧跟其后，她们将祁牧围了起来，问：“你早就知道他很厉害”·“啊”祁牧莫名其妙。
“就是他啊，一挑N，还差点把人打死了”·祁牧好笑，鼻腔里吐出一声鼻息，道：“把人打死了，你们好像还挺开心·”·一女生道：“强受弱攻啊酷啊”·另一女生持反对意见：“不是矮攻吗”·有一女生道：“但是他看着还小，会长高的吧”·祁牧无声地看着他们争吵，好一会道：“别当着我表哥面前说，我表哥讨厌他。”
“表哥”成了陵光的代号，因为陵光说他用这个名直播过，怕被认出来··祁牧感到神奇：用真名直播·不过这名字看上去就像是假的，不说，应该没人觉得是真名。
“为什么”·“没为什么，别问那么多·”·有些人觉得这一对是没希望了：“你表哥和老师真的是第一次见吗”·“他们真的不是一对”·“之前那个美少年是你表哥的前男友吗”·“你别装了，我们对Gay没偏见”·祁牧一开始还会说“不是”，“没有”，到后来干脆无视了。
还有更绝的——“你是不是也喜欢老师可是老师和表哥是一对，所以你只能借着真心话大冒险的名义亲老师……”·祁牧忍不住鼓起了掌，感叹：“好一场家庭伦理大戏。”
他拿了一块冰西瓜吃，问：“还有吗继续编·”·群众无话可说··有妹子道：“别装了，明显你们几个认识挺久的了。”
祁牧把口中的西瓜吞下后道：“确实，我表哥和老师是老朋友了·但是，我对天发誓，他们只是朋友·”·“如果不是呢”·“五雷轰顶。”
“……切·”众人散去··班长拍拍手，示意人们往他那边集合，他道：“接下来要出海，有人要上船吗”·说到坐船，积极踊跃的人一大堆，但是因为陵光不想凑热闹，祁牧没去，祁牧不去，宇文千自然也不去。
加百列隔得很远，静静地看着陵光，小臂上原本的红色已经褪去··除了祁牧以安慰表哥为理由，所有同学都分批上了几艘小船·坐在高处的亭子下的祁牧，看那几只船儿远离，拿着一块西瓜，坐到宇文千旁边，小声问：“陵光为什么讨厌那个小屁孩”·陵光就在他们的斜对面。
祁牧想了想，又道：“因为他杀人了”·宇文千笑道：“所以你小心，离他远点——以后只能贴着我走，知道吗，牧牧”·祁牧白眼：“你怎么不用502把我和你黏一起”·宇文千轻轻点头：“有道理。”
·祁牧满足他，挪动屁股贴着他坐，吃下一口西瓜，问：“陵光不和我睡，还和我保持距离，只贴近你……是不是之前有人和陵光太亲近，然后被杀掉了”·“牧牧真不是一般的聪明。”
宇文千从桌上抽出了一张纸，给祁牧擦去嘴角的西瓜汁··“病娇啊，病娇，可怕·”·“病娇是什么”宇文千问。
“……其实我也不清楚，应该就是爱一个人爱到病态的意思吧”·陵光看了一眼加百列的所在，突然发言：“哇，还在看我——能挖了他的眼睛吗”·祁牧故意浑身一抖，对宇文千道：“这边也很可怕。”
宇文千笑着揽住了他，在他脸上落吻··“在这种地方别亲我，”祁牧用胳膊肘推开他，“要是被发现了，你肯定会被学校开除的·”他的手上沾着西瓜汁。
宇文千笑笑，又亲了他一口：“我本来就是为了你才进学校的·”·祁牧把西瓜拿远点，生怕不经意间西瓜掉身上··陵光真想把他们的脸面对面拍一起得了：“你们是故意在我面前秀恩爱的吗”·祁牧道：“外头都觉得你和千是一对，我都没说什么了，就看这你们秀恩爱呢。”
“吃醋了”陵光笑问··“没，反正千是我的·”祁牧吃西瓜··晚上，一些人回到房间的时候，有几个女生在旅店门口看见坐在附近的加百列，其中一个好心问：“你没地方睡吗”·加百列没理她们。
有人道：“要去我们房间住一晚吗”·加百列依然没理··“你……喜欢的那个人和我们一个套房，你不去看看”·加百列站起来，跟着她们。
几个女生掩嘴偷笑··可想而知，陵光看到加百列的时候，脸有多黑·女生们有些心虚，又自作主张地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留了他们四个相识的人··“我只是想看看你。”
加百列委屈道··陵光沉着脸道：“我只是不想看见你·”·“……为什么你肯对别人温柔，却不愿意好好待我呢”·陵光背对着他，蜷缩在沙发一角，无视他。
“为什么多么罪大恶极的人你都愿意放过，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原谅我呢”·“为什么你愿意救他人，就是不能救救我呢”·“陵光，”他的呼声令人心碎，“救救我好吗”·安静的房间里传来利刃穿刺皮肉的声音。
祁牧惊叫··空气中厚重的血腥味弥漫··利刃拔出，伴随着喷血的声音，刀子掉在了瓷砖地面上，声响最大··祁牧抓着宇文千的胸前的衣服，求救：“他会死的”·宇文千摇头，将祁牧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不让他看见眼前的一幕。
“陵光……好痛啊，陵光……”·“陵光，好痛……”·“陵光……”·陵光听着他的声音，全身都在颤抖，他的神经乱作了一团，这股血腥味都要把他的眼泪挤出来了。
“陵光，好痛……”·陵光还是没能忍住回头看他——·加百列笑了，因为失血过多，笑得苍白无力：“嘿嘿，你看我了·”他的胸口心脏处像血泉的泉眼，正淌着血。
他坐在地上，虚捂着那处泉眼，衣服和地板都沾了许多血，甚至较远处的家具也被喷满了血··陵光无言走近，他见过的血不在少数，但他这是第一次感到腿软··他靠着加百列，坐下。
加百列发红的眼眶里闪烁着动人的涟漪，他沾满血的手抚上了抓住了陵光的一片衣料，说：“你愿意碰我了……果然只要有人受伤你就会……”·“闭嘴。”
陵光的手悬在着他的伤口之外，慢慢地，出血少了··“陵光，我没有杀人了哦……今天有人找事，但是我放过他们了……陵光，我再也不杀人了……我上次不也没碰你嘛……我真的不会再做了……我会控制好自己的脾气……你像以前一样对我好吗”加百列不听话地一直说着，像是觉得如果再不说就没有机会说了。
陵光用着发颤的声音道：“……回不去了·”··“为什么”·陵光没有回答他，冷冷道：“别再用你的- xing -命威胁我了，这只会让我更恶心你。
以后就算你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再管了”·加百列哭了，哭得厉害：“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我不要……陵光抱抱我……求你了，就算我会死……让我死吧……陵……光，抱抱我就好了……陵光。”
第40章 038·一旁的祁牧早已从宇文千的怀里出来，将视野定在血泊中的两人之上··陵光没有理加百列的乞求，他处理好他的伤口，将他横抱了起来，向房内的洗浴间走去。
加百列没再说话，他圈着陵光的颈部，流连于他身上的味道——也许是最后一次距离这么近了··祁牧看着满地的血和那把刀子，鲜活的画面配合着血散发出的浓烈铁锈味，这种血淋淋的真实感让他感到胃里有东西翻涌，他没忍住，急忙找了个马桶吐了起来。
宇文千拿洗净的杯子装了打算给他漱口的水，一边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将水递给他……·浴缸里的水慢慢变满，加百列躺在浴缸里，血在透明的水中漫开，渐渐地，浴缸里的水化成橙红色。
他依然注视着陵光，他的手也依然攥着陵光的腰间的衣布，即便陵光站了起来，他也不肯松手··“放手·”·“你要去哪”加百列问。
陵光只冷然道：“放手·”·加百列几番犹豫之后选择听话··陵光除去加百列身上的宽松T恤，擦去加百列胸口的血痂，他发现伤口愈合得很完美，几乎看不出来了。
他的手贴在加百列的胸口，感受加百列有力且明显加快的心跳声，估摸着没大碍了，便站起来，道：“洗干净·”·陵光注意到加百列正用一只手似有若无地遮掩着□□，显然不愿被陵光发现他那儿的变化。
“你有病”陵光冷嘲··加百列羞得眼角都红了··陵光转身，走了，留一句：“洗干净·”·“你不帮我洗吗”加百列问。
“你……”残疾吗——陵察觉说出这样的话，以加百利的个- xing -说不定真的会以为只要自己残疾了，陵光就会照顾他，然后把身体弄得破烂不堪——加百列做不到吗他做得到，他对自己，一向够狠。
对别人也一样··“你还是小孩子吗”陵光只道，没有回头··加百列一动不动看着陵光，直到他看不见陵光了··……他以前，很久很久以前，陵光帮他洗过澡的。
只是那时候的他还没有现在的半个他高··陵光啊陵光，他的世界只有陵光，他也只要陵光··……·祁牧和宇文千正处理地面以及各处的血。
套房里不会放拖把之类的清洁工具，旅店每天都有保洁人员按时打扫，他们直接拿自己浴巾来擦血·宇文千让祁牧别动手，毕竟祁牧先前也是吐了·但是祁牧偏不，忍着恶心也要帮忙。
陵光也帮着来处理了，虽然他自己身上都是血块··血比睡稠多了，不好清理，这么大面积的的血泊，何况还喷到了各种地方……祁牧感叹一下神的生命力旺盛，流这么多血还能抢救回来，何况从血量以及受伤位置来看，明显直击心脏，要是人类，没两分钟就死透了。
加百列出来了，光着身体，头发到身体都- shi -漉漉的·陵光从行李袋里翻出一套衣服，让加百列换上·加百列抓着衣服，嗅着衣服上的薰衣草香味，欣然而笑。
“有内裤吗”加百列问着，眼睛都亮了··陵光无语··加百列举起手，给他看，道：“我没有内裤穿·”·陵光丢了一条内裤给他。
加百列抱着内裤，雀跃不已，差点没忍住贴在脸上闻··“换上·”辣眼睛··加百列听话，连忙换上·衣服对他来说有些大了，但这样他更有穿着陵光衣服的实感……·“陵光，帮我擦头发。”
加百列头发的水滴得地板和衣服都- shi -了一片··陵光又从行李中拿了一条毛巾丢到他头上，道：“自己动手·”·加百列知道自己如今已经失去了陵光的宠爱，怎么撒娇也没用了，他只好自己动手擦，但视线还是离不开陵光。
陵光看他墨迹，上前把毛巾抽走了，然后在陵光以为他要帮他擦的时候退回原位，道：“现在滚出去·”·加百列双眸中的光彩暗淡下来，他无声地望了陵光一会，问：“我可以来看你吗”·“不可以。”
加百列不愿意动，睁着一对湖蓝色的大眼继续凝视陵光，可怜兮兮的模样·
（本页完）
·“……”宇文千看着他，淡淡微笑，试图逃避回答··“你跟我多久了”祁牧问··宇文千老实道：“一直。”
祁牧再竖了个中指：“干你·”·“在那之前，我可以亲你吗”他绅士地问··祁牧别开视线：“随便你。”
宇文千看着他，笑得宠溺，在狭窄的车内微微起身，在他的脑门上，亲了一口··由于关心后续发展而站在不远处暗中观察的黎锦斯感觉自己被强按着，被迫看了一部男同“动作大片”——辣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在一起了呢~完结撒花~·——是不可能的，这标签是甜文啊怎么可能在一起就结束了而且如果有仔细看，其实还有超级多的伏笔没讲到呢~不过我原定是十二万字左右完结来着，现在看看，可能还要长许多嘞~·今天提早更了，感觉配合着文里的时间更也不错。
是的，只是提早更，不是加更，因为我还有期末作业和期末考呢……sorry，orz··文文大概分三个部分，“过去”、“现在”、“未来”，然后现在“现在”的部分讲得差不多了。
“过去”不会讲太多啦，大多放番外，正文里蜻蜓点水般在“现在”和“未来”中讲述；而未来是现在进行时··然后呢，也许有副CP可以期待……·之后就给你们看看，什么是教科书般的互宠~·感谢一直追更的宝贝们，我超爱你们·第28章 026·祁牧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一片黑。
他在腰腿酸痛以及头晕脑胀中醒来，可他已清醒得不想再睡，于是他尝试着坐起来，但浑身肌肉酸痛，腰部尤甚，他还要靠着手撑起身体才能坐起·他将被子踢到床尾，试着下床，结果腿都成“O”型了，他依然无法站稳，腿软得厉害。
讲真的，他睡着前本以为如果不是某处几乎要被擦出火花，他还能再战——原来做受方并没有那么简单··也怪两人太能折腾··祁牧放弃挣扎爬回床，趴在床上，手随意放在身体两侧，侧开脸，躺尸。
·没多久，宇文千进来了，端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大碗用料丰盛的皮蛋瘦肉粥，放着勺子，还飘着热气·他见祁牧醒来，问：“饿了吗”·祁牧稍稍感受了下空腹感，道：“饿。”
宇文千笑笑，分出一只手 ，将桌子的腿掰出来，祁牧自觉地翻了个身，坐起来，让宇文千把桌子放他身前··“粥哪来的”祁牧拿起勺子问。
“请人来做的·”宇文千坐在床边··话题好像终结了，祁牧安静喝粥，宇文千静静看着··好一会，祁牧问：“你吃了吗”·宇文千沉默。
“……你是小孩子吗”祁牧舀起一勺，道，“自己把头伸过来·”免得滴床上··宇文千探过身子将勺子含住，祁牧抬高手腕，压低手掌，将勺子倾倒。
祁牧等宇文千吃下，给自己来了一口，又问：“陵光呢”这时候他不应该来瞎起哄吗·“他走了·”宇文千道。
“为什么”祁牧惊讶，还不忘又给宇文千来一口··宇文千咽下后，道：“说是不打扰我们·”·“……你自己去盛一碗吧，麻烦死了。”
祁牧将勺子放回碗里··“嗯，我等你吃完·”宇文千从床头柜抽了一张纸，将嘴上残留的粥水擦掉··“哦·”祁牧看了他一眼，接着埋头吃饭。
“……身体还好吗”·“老了，经不起折腾·”事实上他还没满二十岁··宇文千斟酌了下，道：“我会收敛的。”
祁牧抬头看他，笑了，又放下勺子，抽了一张纸巾擦嘴，勾勾手道：“过来”·宇文千站了起来，走了一步，弯下腰，拉进两人本来就近的距离··“头，再低点。”
宇文千听话··祁牧捧着他的脸，往他嘴上亲了一口，尔后稍后倾，注目着宇文千整张面孔·宇文千将视线重新聚焦，聚焦于祁牧的一双明眸之中。
祁牧道：“不用收敛，喜欢怎么来就怎么来——不管是柔韧- xing -，还是肌肉力量，练多了，就好了·”事实上，他的话并没有- xing -方面的暗示，只是单纯地想到需要做更多的锻炼。
他也抬手抚摸祁牧脸庞，笑应：“好·”他眼中的祁牧可爱到无与伦比··祁牧看着他的笑脸，忍不住再亲了他一口，笑眼盈盈：“我真是太喜欢你了，”祁牧放下双手，手臂搭上他的肩，“下周末，和我一起回去见家长不”·……·星期一下午，外头的太阳晒得人直往室内躲。
本来没打算约在室内的祁牧和黎景斯两人找了家KTV，开了包间，但他们并不是来唱歌的，只是祁牧生怕说的话被人听见，才找了个封闭的场所约面··黎景斯靠在沙发上道：“大热天的，就不能手机联系吗非要出来讲。”
祁牧坐在他身旁隔了一个人的位置，不以为然，反问：“能见面说的，为什么要用手机”·“行，我谅解你——”黎景斯挪动屁股，往点歌机旁坐，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选歌，“你约我出来是讲昨天的事吧约这么隐蔽，原来你也知道见不得人”·“……昨天我说的话，能请你忘了吗”祁牧面无表情，却在暗暗咬牙。
即便是祁牧，大庭广众之下说那种话后，他也觉得没脸见人·反正，那家酒吧，他再也不会去了··黎景斯看了他一眼，继续点歌：“我就不想忘特么谁要听你被爆菊的细节啊”·祁牧丧气地用左手食指和拇指夹起了脸颊的一块肉，下眼皮被下拉：“大哥，求求你，还是忘了吧……”·黎景斯放弃选歌，将身体和脸转向他，问：“你是认真的吗”·祁牧知道黎景斯说的是指他对宇文千的感情是不是认真的。
他点头··他叹气：“我知道你喜欢年长的，但是，原来你对‘教师’也这么执着吗——高中的时候，你喜欢历史老师，还记得吗”·祁牧点头。
“我在昨天之前还以为那是你谈过最疯的恋爱了……全班都知道你喜欢她，我想老师也是知道的，但一直没说·后来，高考结束，你不是去告白了吗然后老师拒绝你了——不可能忘记吧”·祁牧点头。
“我本来也以为老师会接受你，毕竟你看上去那么真诚，长得还行，成绩也好，除了没节- cao -……”·祁牧打断他：“喂”··“还不让人说实话了——老师拒绝你了，我还松了口气，毕竟我比较死板，觉得师生恋比较不道德，虽然你已经不是她的学生了……那个宇文，我就不说他是男的了，特么是你的老师啊他还主动向你出手，他还是个人吗”黎景斯充满无奈。
“不关他的事，是我主动的·”祁牧语气平和——他知道黎景斯是为了他好··“祁牧，你谈恋爱太随意，过去我一直没有说你……”·祁牧打断：“你说了，很多次。”
黎景斯给了他一个白眼：“我除了嘲讽你也没说什么吧”·“……”嘲讽就不算吗·“我不说你，是因为你除了太随意外，其他地方还像个人，不会脚踏两条船，也没骗炮……大概。”
“大概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黎景斯无视他：“但这次……是你对女人没新鲜感了吗竟然找了个男的还爬上了人的床，抬着屁股等人- cao -你特么是脑子坏掉了吗”·祁牧淡淡道：“你好好说话，小心我打人。”
黎景斯越说越激动：“那是个男的啊就算你以后不跟他在一起，和男人交往也是你抹不去的黑历史.而且你别忘了，咱还欠着人钱你现在和他搞在一起，以后说得清吗”·祁牧只道：“我喜欢他。”
“你喜欢的人还少吗”·“不一样”·“当然不一样，他妈是男的”·空气凝结。
两人冷着脸，对视了许久，祁牧道：“他妈当然是女的·”·黎景斯憋不住笑了，但又马上冷回脸：“祁牧，你应该知道，我一直不认同你的恋爱观，也不欣赏你没对象就约炮的做法。”
“知道·”·“我知道你比较开放，我也知道不是每个人谈恋爱都是奔着结婚去的，但是——如果你并没想要承诺谁，就不要轻易接受他人的‘喜欢’。
你觉得你谁都喜欢，但其实是你谁都不喜欢·”·祁牧很想说“并不是”，但他不知为什么，没说出口··“不说现在，在过去，历史老师应该是你最喜欢的人了吧那时候的你够长情吧喜欢了人一年，还坚持到毕业才告白。
可人拒绝了你之后，你做什么了伤心了一天，第二天骗着姨父姨母班上组织活动，出去外面和别人开了三天的房，来了个‘成人礼’……你特么喜欢谁了你特么能喜欢谁你最喜欢的是你自己”·祁牧哑然，好一会，道：“有必要说得这么过分吗……”·黎景斯深吸了口气，又吐出来：“你现在喜欢和男人做，好了，以后呢换了个女朋友，或者说，结婚了，你要是怀念男人了怎么办搞外遇”·祁牧没想黎景斯会这么说，愣了许久，说：“大不了不找女人，不结婚。”
黎景斯皱着眉头，怒其不争：“可要是一直和男人在一起，你确定你不会怀念女人”·祁牧又没话说了·黎景斯继续苦口婆心：“我气宇文，但是我更可怜他摊上你这么个缺德货——大清朝亡啦，你还想三妻四妾吗男的女的都想要，你怎么不上天”·“我没有，”祁牧神色肃然，目光真诚，“我喜欢他，特别喜欢，爆炸喜欢，说不定……我爱他。
你以为我很乐意被男人摁着- cao -要不是喜欢他，我才不受这委屈虽然现在时间太短，我还分不清是心血来潮，还是一生一世，但是我就是喜欢他，不想看他难过，所以我让着他，所以我更不会背着他找别人。
我说真的·”·“一生一世……”黎景斯叹气，“要是真的那样，你考虑过姨父姨母吗他们就你这么个独子，你觉得他们那么保守，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儿子是同- xing -恋”·祁牧在心里默默吐槽：我这是双- xing -恋。
但是显然这时候说，不合时宜··“你太容易把事情想简单了·”黎景斯说完，灵光一闪，放了一首《没那么简单》作为背景音乐··祁牧无语。
他道：“那就简单想，事情也没那么复杂——还有，换首歌，我不喜欢·”·黎景斯真的换了首··“我再问你个问题不”祁牧道，“怎么说服一个不爱吃东西的人按时吃饭”·不用说，黎景斯就知道他在说谁：“谁知道……要不你亲自下厨”·“我吃我做的饭，他不得更讨厌吃饭”·黎景斯说出不入流的玩笑话：“连心爱的人做的大便也不敢吃，他大概不是真的爱你。”
“……”·“……”··突然冷场··“说真的，”祁牧问，“你也觉得他有那么喜欢我，对吧”·“干嘛”黎景斯身体向后侧倾倒，防备又嫌弃的模样。
“没，我就是觉得，他是不是太喜欢我了”祁牧的表情不是开玩笑的··“- cao -，你有病啊，还要跟我秀个恩爱”黎景斯百般嫌弃。
祁牧轻挑嘴角，贱贱地挑了下眉··“……我有句话从昨天憋到现在了·”·“说·”·“你真是骚到我没眼看。”
祁牧竖了两个中指，用毫无起伏的语气道：“昨天回去后，他又干得小爷好爽·”说完，他挑衅地吐出了舌头··黎景斯拿起话筒，作势要砸他：“我○你妈。”
第29章 027·祁牧醒来的时候眼睛还没睁开就侧了个身，他凭着感觉微仰起头，睁开眼，果然宇文千正看着他··“醒了”宇文千问。
“嗯……”祁牧应了，然后大了个大大的哈欠，但忽然地，他发觉嘴巴有些干，便捂住自己的嘴··“怎么了”宇文千问。
祁牧依然捂着嘴道：“你是趁着我没起床，去刷了个牙吗怎么一点口气都没有”·宇文千好笑：“没有·你怎么在意这个”·“以前被人嫌弃过。”
祁牧依然捂着嘴，不放手··宇文千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我不嫌弃·”·“我自己嫌弃·”祁牧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下床，对着明亮的窗户伸了个懒腰。
宇文千眼中是那个光溜溜的小屁股·他也下床，揽住了祁牧的肩，低下头，侧过脸，在他的颈侧落吻··“谢谢你”·祁牧放下伸着的手，问：“谢什么”·“谢谢你喜欢我。”
祁牧打趣：“怎么你求我了”·“求你的话，你会一直喜欢我吗”宇文千这一吻，落在他的发顶。
“会·”祁牧很重视承诺，因此不想做不一定能做到的承诺，但口却比心快··“那我求求你，拜托了·”宇文千走到祁牧面前，吻在他的鼻尖。
祁牧低着头：“……好，我答应了·”·突然，祁牧推开宇文千，绕过床，从衣柜里挑好衣服，穿上··宇文千也穿上浴衣··“怎么了”宇文千问。
祁牧套上内裤：“如果不想做的话，就别光着身子，贴那么近·”·宇文千轻笑：“想做了”·“……我作为学生还可以翘课，你作为老师还能翘班宇文老师。”
祁牧穿好衣服，走向洗浴间，而后探出头来，“但是，等我刷完牙，我要吻你·”说完他关上了洗浴间的门··宇文千开眉眼笑，路过洗浴间，他将手轻贴在门上，过会，他出了门，向自己房间走去。
……·“今天怎么坐这么后面”黄杰问，他和陈兴东坐在了祁牧前一排的位置·钱万伟老样子坐在了祁牧旁边··这四个人在大一的时候当过一段时间的室友，关系也很好，但是因为祁牧晚上时常会夜不归宿，偶尔赶上宿管查房，那可是大事，所以没熬过半年，祁牧干脆申请了外宿。
“视力太好·”祁牧道··黄杰道：“那我们可没有你那么好的视力·”·“你专业课不是挺积极的吗”钱万伟问。
祁牧反问：“坐后面就不积极了”·“喂，那个外语系的美女问我你为什么不加她她都申请了很多次了·”钱万伟道。
“什么”·“微○·”·“哦，我不怎么玩微○·”除非是为了联系特定的人物··“你Q○也没加她啊。”
祁牧几乎无语：“你怎么不把我的电话也给她啊”·“可以吗”钱万伟问得真诚··祁牧用胳膊圈住他的颈部，狠狠勒住：“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卖队友”·“喂，这怎么能是卖队友”钱万伟双手拽着祁牧勒着他的胳膊，“那可是大美女啊，我用双眼检查过的”··“小爷不要，你要是再敢瞎给人我的联系方式，我就弄死你”·钱万伟突然发现端倪：“嗯你有对象了”·祁牧松手，胳膊还挂在他脖子上：“咋，没对象就不能拒绝美女”·钱万伟扒开他的手，看向他，正经道：“以你骚的程度，确实是不会拒绝的。”
黄杰突然回头：“加一·”·陈兴东也回头：“加二·”·祁牧：“……”·“班游，去吗”钱万伟转问。
“嗯……去吧·”有得玩，他通常不会拒绝，而且——听说有学生想邀请宇文千一起去，如果可以，那就有意思了··“英语二班和我们班一起，你知道吧”·“嗯。”
“那女生就是那个班的班长，这件事还是她联系我们班长的·”·“这都行”·黄杰补充：“谁会拒绝啊我们班就几个女生，他们班女生占多数，这不是刚好互补吗求着她们来都来不及呢”·黄杰又道：“看在人家这么主动的份上，要不你从了吧”·“我有交往的人。”
祁牧道··钱万伟：“靠我就知道说，长什么样”·陈兴东兴致勃勃：“有没有照片”·祁牧有些得意道：“特别好看——所以不给你们看。”
“切·”陈兴东和黄杰转回身··钱万伟又换了个话题：“女生们说要邀请宇文老师，你怎么说”·祁牧揶揄：“那就邀请——他那么有钱，说不定还能投资一下我们。”
“切，人家还不一定乐意跟我们一起‘穷游’呢而且，怎么说，人家也是老师，女生平时花痴就算了，把人请过去不是破坏气氛吗到时候谁还玩得起来”·其实不单单是女生有这样的提议，其中还有不少男生附议，原因是他们都很喜欢这位优秀的新老师，但下学期开学就不是宇文千教课了，何况宇文千本来就是代替休产假的杨老师来上课的。
因此在换老师之前，他们希望能和宇文千一起过几天班游，算是留下纪念·另一方面，和如此负有盛名的设计师、工程师打好关系，以后必定受益良多··但同时也是有不少人不提倡让老师加入。
“不一定·”祁牧话音刚落，宇文千进来，打开了多媒体设备·很快上课铃就响了··“他怎么又是踩着上课铃进来的”·祁牧也问过这个问题，宇文千说是不想来太早，被学生逮着“被聊天”，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下课时间更容易被偷拍，所以他尽量会减少下课时间出现在教室的时间。
祁牧问宇文千为什么他不喜欢被拍照，宇文千只道：“只是不喜欢·”·就因为这样，祁牧手机里并没有宇文千的照片——既然他不喜欢，他也不会偷拍。
宇文千的视线对上了祁牧的视线，祁牧微张嘴，吐出舌头，舌尖滑过门牙，抵在嘴角··宇文千别开视线，并没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但祁牧笑了·宇文千看着笑得神采飞扬的祁牧，嘴角勾起不易被察觉的弧度。
下课，祁牧收到宇文千的一条短信：认真上课··祁牧回复：好··他本来还想发多“老师”两个字，但转念间，他把“师”删掉了，改成了“公”，发送。
他抬头看宇文千的反应，宇文千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但祁牧就是知道他很高兴，所以祁牧作为讲情话的一方却喜不自禁··第二节课下课，他们要换教室，到工房去。
班长站起来，向宇文千提出了邀请：“老师，我们考完试后，就七月五号打算去和英语二班一起去海边玩三天，我们想请你一起去……”·许多人都期盼地看着宇文千——他们可是十分“不道德”地，只邀请了这位老师。
宇文千看向祁牧，祁牧点头··他明了：“好，希望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众人欢呼，可见宇文千在学生之中的人气··“老师，你别跟其他老师说啊我们只请了你。”
“好·”宇文千笑笑··……·祁牧看着人走得差不多了，祁牧让钱万伟他们先走，自己背着拿书包，着教科书走到了讲台，装作询问问题的模样。
乱问了几个问题后，许是问题太简单了，凑过来的几个人也走了，教室只剩下他们两人了，祁牧翻了了两页，书上写着“我爱你”三个大字···宇文千冁然而笑。
祁牧看着他的笑脸，自鸣得意，他拉着宇文千的手，让宇文千同他一起蹲在地上，避开监控摄像，他在宇文千脸上亲了一口，宇文千的手捧着他的后脑勺，吻上他的唇……·突然有人进来了，好在她径直从讲台旁跑到座位处，拿了水瓶就走了，这时候祁牧已经带着宇文千躲到了讲台的另一侧，女生原路跑回并没有看到人。
祁牧笑着，跌坐在了地上··宇文千叹气，站了来后，对祁牧伸出了手，祁牧抓着他的手，站了起来··他们关掉空调，离开了教室··两人并排走着。
宇文千道：“以后还是别在学校做这样的事了·”·祁牧调侃：“怎么怕了”·“我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祁牧吐出舌尖，戏谑地看着宇文千··这边的楼道比较偏，现在除了两人之外也没有别人··宇文千低下头，在祁牧耳边耳语：“你太- xing -感了。”
祁牧红了耳根——明明是他先挑逗对方的，但到头来却因宇文千的话语、声音，以及吐在他耳廓的气息而心跳加速·他瞪着水灵的大眼，看着宇文千，上扬的外眼角看上去都少了些气势，看上去像个害羞的猫儿。
宇文千不住又笑了：“还很可爱·”·祁牧头一扬：“那当然，我还帅得不得了呢·”他走快了两步，在宇文千前面——“别花痴了，要迟到了。”
宇文千跟上，道：“扭捏的模样也可爱得不行·”·祁牧侧头，看着他的笑脸，一拳锤在他手臂上··……·下午，宇文千有课，祁牧先回到了家，他输入大门的密码，再推门而入，过会，他走到正门扭了下门把手，却发现门没锁——他早上出去没锁门吗·很快他有了答案——·“回来了”是陵光，他老样子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怎么回来了”祁牧放下包，问··“我要去拯救世界了，临走之前，跟你们打个招呼·”陵光语气稀疏平常，像是在说着玩笑话——这话听上去也不能当真。
祁牧当然不信：“你要去做什么”·“拯救世界啊·”·“说人话·”·陵光稍稍斟酌：“当医疗兵。”
祁牧惊讶：“你要从军”·“不，只是举个例子·”·“去哪”这样说祁牧倒是松口气。
“X国·”·“……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这气是松不下来了··“你担心我”·“废话，你也不看看那是什么地方”·“现在就知道担心我了当初在店里，你们两在楼上快活，留我一个人喝酒，酒里还被人下药了……”他说得委屈，看上去却还是不正经。
祁牧在他身旁坐下，皱起了眉头，神色忧虑：“你没事吗”·“被带去开房了·”陵光嘟着嘴，小媳妇的模样··第30章 028·祁牧的手握拳，重重地锤子桌上：“靠”看上去是真生气了。
陵光笑：“原来你那么看重我吗”·“废话那可是发生在你身上的事……”祁牧缓和了下语气，“你有怎么样吗”·陵光这个人，他看不透，他无法单纯从他的神情、态度上感受陵光真正的心情。
陵光眨了眨大眼睛，道：“有啊，我看他那么想和我做，就从了他的意呗，结果我还没进去，他就嗷嗷大叫……”·祁牧无语地看着他··陵光向后一趟，双臂老样子搭在沙发顶，秒变大爷样：“不过我看他哭得厉害，就放过他了。”
祁牧淡淡地问：“我能掐死你吗”·“干什么我又没骗你，我真的被下药了啊”·“那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因为我耐药- xing -高还不行吗”·祁牧张口想骂他，却又停口，改道：“……X国，你还是别去了吧，那里更危险。”
陵光不以为然：“死不了·”··“要是死了呢”·“真死不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往战场跑了·”·“……你圣母玛利亚吗”·祁牧无法安心落意，他突然觉得自己在劝一个迷途的少女。
陵光笑笑：“生命这么长，总要做点有意义的事——治病救人，就是我生命的意义……”陵光摊了下手，“我也不是每次都这么好心，就偶尔善心爆发，会想做点什么。”
宇文千曾经跟祁牧说过，陵光很善良·那时候他没有深的体会，现在有了··“别去，太危险了·”他看过关于那儿的新闻，战争前线，总是血肉模糊的。
陵光其实挺享受被人关心，他笑着伸了个懒腰，道：“死不了，真的，过段时间，我就回来看你·”·——宇文千就不会担心他会出事，因为宇文千知道他能应对。
祁牧矛盾着，他既想拦住他，又觉得自己无权干涉他的人生——毕竟陵光说他已经做了很多次这样的事了，想来他就不会是只是一时激动··祁牧暂时换了一个话题：“你之前搬走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
陵光戏谑：“怎么说，推开门，看着你们翻云覆雨，说‘打扰一下，我要走了’”·好像也是··祁牧有些不好意思，他转问：“吃了吗”·“吃了。”
……好像就没有话聊了··陵光站起来，道：“我走了，再见·”·祁牧也跟着站了起来，像是还想劝劝他··陵光笑笑，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走离。
他背对着祁牧，摆摆手：“别担心·”·祁牧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他还有点帅··……拯救世界吗·等陵光离开了一段时间，祁牧才回过神来——这他妈是中二病啊，不拦着怎么行他发了消息给宇文千：陵光去X国了·本想着正在上课的宇文千没那么快回他，但事实上对方却几乎是秒回：别担心，没事的。
祁牧的脑海里叫嚣着：怎么没事一个两个都疯了吗肉体凡胎，去那边堵枪口吗……不对陵光原来是医生吗他怎么一点没看出来·他想着要不要再联系陵光，然而他这才想起，他并没有陵光的联系方式。
……·之后两天他都没有陵光的消息，因为宇文千也没有陵光的联系方式··祁牧不理解他们之间连对方联系方式都不知道的神奇友谊·而他这会才想到问：“那么你们怎么联系的”·“……心灵感应”宇文千自己也不太确定。
陵光向来是神出鬼没地，通常除了像现在一般跑去“拯救世界”，他们通常都在一起，算是多年的老友加“邻居”了··祁牧挑起眉：“你背着我，跟其他男人有心灵感应”·宇文千笑了，他捧着祁牧的脸，亲了一口，道：“对不起。”
祁牧并不是真的在意，他懒洋洋地眯起一只眼，忽地翻了个身，坐在宇文千腰上：“明天跟我回家，准备好了吗”·“嗯。”
祁牧道：“回去就什么都做不了，毕竟是在家里……我们今晚把三天的份都提前做完，怎么样”·“乐意之至。”
宇文千抚上他的腰··祁牧稍稍向后坐，坐在宇文千凸起的部位，感受到座下的反应后，他笑笑，继续后退，然后低下头，用火热的双瞳注视着宇文千，吐出了红舌……·“我开动了。”
……·宇文千开着跑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祁牧坐在副驾驶座，看着窗外蓝天白云以及飞速转换的风景··时间临近中午，外头的阳光灿烂，即使黑色的玻璃窗减弱了强光，祁牧还是能清晰感受到阳光洒落在皮肤上的炽热。
祁牧收起靠着车门的胳膊··“我隐约记得你说你很早的时候就认识我了——什么时候”祁牧问··“……也许是你八岁的时候。”
祁牧惊讶：“八岁，靠，你恋童吗”·宇文千哑然，好一会，他叹了口气道：“我开玩笑的·”·祁牧夸张地龇牙笑：“我也开玩笑的——不过我比你小那么多……算黄昏恋吗”·宇文千好笑，他的视线依然放在沥青路上：“你不喜欢我比你大那么多，我把身份证上的信息改了就是了。”
·祁牧懵：“这都行”·宇文千笑着，露出了洁白又整齐的牙齿··“我才不在意这个，大不了等你老了，干不动了，我干你呗~”祁牧斜眼看宇文千的反应。
宇文千没反应，只是淡淡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宝贝·”·他们进入了隧道，祁牧看着前路··他其实挺享受被宇文千宠着的感觉的，虽然偶尔会反思自己做受方做久了是不是变娘了。
“要是我十五年以后变成中年油腻娘娘腔，你可不能嫌弃我啊·”祁牧转过头，借着隧道里的橙色灯光观察宇文千的表情··而他只是笑笑说：“好。”
好敷衍，祁牧想，也许我该克制一下别那么依赖他……再娘化下去指不定哪天连女装都穿上了··祁牧想象着自己穿上裙子，漏出手臂上的肌肉和腿毛的画面，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出了隧道，宇文千好一会没听到祁牧说话，转头看向祁牧，隐约觉得他好像不太高兴··他回头，道：“我很开心·”·“什么”祁牧问。
“十五年后的你的世界里有我·”·“……这有什么”·“有·还有，就算你以后胖得我都抱不起了，我还是最喜欢你。”
祁牧张张嘴，好一会，问：“你这是在讨好我吗”·宇文千笑道：“我刚才顾着高兴，错过了说情话的时机，所以现在补上。”
祁牧一个白眼：“我才没那么小气·”·“小气我也喜欢·”·祁牧再次说不出话来，他的耳根都红了：“再说下去，我现在就和你同归于尽。”
“是殉情吗”·“……我□□妈·”·……·电梯里，祁牧叮嘱道：“你收敛点，可别露馅了。
我爸我妈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要是被发现了，到时候不是他们寻死，就是我被打死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不想被父母知道··宇文千笑道：“好。”
祁牧托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亲了一口，后抬起头对他道：“委屈你了·”·宇文千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摸摸他的头道：“不，是我委屈你了。”
“到了·”·电梯门开了，宇文千牵着祁牧握着他手的那只手走了出去··祁牧看着他问：“为什么这么说”·他也侧头看祁牧：“我无父无母，无牵无挂，但你不一样，不是吗”·祁牧懂了他的意思，但不以为然：“可是我就是喜欢你啊，关你什么事”·他笑笑：“是。”
他其实比祁牧还担心这段关系会在祁牧父母面前曝光··祁牧停下脚步，按下门铃，门很快开了，开门的人是牧芸，但是祁海也站在门后，看样子两人都隆重打扮了一番。
祁海穿着极少会穿的正装，和宇文千的打扮差不多，都是白色的衬衫配黑色西裤，但宇文千没打领带，他打了一条红色的条纹领带·他胖得不是很厉害，但是凸起的啤酒肚却很显眼，配上他的笑容，很是憨厚。
牧芸戴了一对金色的耳环，脖子上挂着带金色吊坠的珍珠项链，穿着一条黑色无袖的连身裙，长裙之外是一件半透明的黑纱长马甲··和他们的装扮一点都不搭的是，他们脚上穿着拖鞋。
祁牧忍住不笑··“伯父伯母好·”宇文千先问候··牧芸祁海一齐道：“好好好·”·“里面坐，里面坐·”牧芸招呼着两人进门。
“好，打扰了·”宇文千跟着进去，祁牧走在最后··宇文千小声问：“不用换鞋吗”·祁牧答：“不用，我们家没那么讲究。”
“吃了吗”牧芸问··祁牧和宇文千走到客厅的木椅处，坐下，祁海也跟着坐下，憨笑着··“没，刚到。”
祁牧道··“那再等等啊，伯母还有个汤没盛上来，等等就好·”·“需要帮忙吗”宇文千问··牧芸笑容可掬：“不用，你是客人，哪有客人帮忙的道理”她转了个头，眉眼一横，“祁海，谁让你坐下了去冲茶”·祁海敲了下脑袋，突然醒悟：“哦，我忘了。”
·牧芸又扬起笑脸对坐在长椅上的宇文千道：“等等啊，伯母很快就好·”说完匆匆走近厨房··祁牧转身，一条腿搭在沙发上，胳膊搭在木椅顶延，对着厨房的方向道：“妈，我是亲生的吗怎么也不关心关心我”·厨房里传来牧芸的声音：“现在不是了。”
祁海被妻子的话逗笑，笑着笑着摔了一个刚从茶洗里夹出来的茶杯·然后他不笑了，祁牧开始笑··第31章 029·祁牧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穿着短衣短裤，拿着一条毛巾擦头发。
“你去·”他对宇文千道··宇文千从长椅上站起，与祁牧擦肩而过，走向浴室·祁牧将毛巾挂在后颈，坐在宇文千原本坐的位置上，右手边是牧芸，左手边的单人椅上坐着祁海。
牧芸正看一位妈妈的演说，这位妈妈的孩子在二十年前被偷走了，一直没能找回来·牧芸一边看，一边抹眼泪·祁牧在一旁抿嘴憋笑··牧芸看了他一眼，挥手拍在他的肩上——“有什么好笑的没心没肺的。”
“不是，”祁牧躲了一下，虽然躲不开，“就是妈你特别喜欢看这种节目，每次看都还要哭个不停……”·“很好笑吗”牧芸嗔怪，结果祁海不知好歹地发出了笑声。
牧芸摔了个眼刀过去，祁海还嬉笑着举着手机给她看：“大姨夫发了个视频过来……哈哈哈……笑死了……”全然状况外。
“你是傻吗”牧芸噘嘴，“明天给我去公司，好好工作……成天没个正形……难怪公司要倒闭·”·“不是，”祁海放下手机，视频里的人还在唱着歌，“最近没什么事需要我亲自上阵的啊”·“那你就找点事做去监察工作。
咋的，出个钱就当甩手掌柜了没点出息·”牧芸别过头··祁海低下身子，靠着祁牧那边，小声问：“你妈怎么了”·祁牧示意电视，祁海看了一会才懂：“哦，这样。”
他又看牧芸，见她又在掉眼泪，走过去，坐在她右手边，道：“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还难过呢”说完给她抽了几张纸巾··“怎么不难过”牧芸擦掉眼泪，转过头看向他，“那时候牧牧才多大啊我都不知道他在外面受了多少苦……”·祁牧靠过去，也安慰道：“我不是回来了吗”·“可我想起那时候的事，心里就是不舒服……当时附近接连发生了不少拐卖事件，我们还以为你也被抱走了。
那个时候啊……”·这些话，祁牧听了很多遍了，但他依然表现出一副非常感兴趣的模样··祁海打断：“你妈天天以泪洗脸，不干正事，就我到处跑，到处找你。”
他这么说是为了逗牧芸来着，并且成功得到牧芸有力的一巴掌：“谁不干正事啊我那不是一边哭一边发传单来着吗”·“对对对。”
祁海憨笑着点点头··牧芸接着道：“结果大概两个星期后，你又出现在了家门口，就在门边睡着，叫醒你以后，问你去哪了，你又说不知道……谢天谢地，佛祖保佑——你那时候去哪了”·“不知道，我真想不起来。”
祁牧摊手··他只记得他确实被人抱走，丢车上了··“……你还记得你之后一段时间还缠着我们，要和我们一起睡，还开始说梦话了吗”牧云说着，有了些笑容。
祁牧再一次摊手——说真的，别说说了什么话，他那段时间做的梦也想不起来，但他就是知道，他做梦了，而且是相同的梦··牧芸掩嘴笑：“你还记得你在梦里总是说‘语文老师’什么的吗然后我们还以为是你们语文老师把你偷走了，你又不敢说，我们还跑学校去算账了呢”·祁牧抬起手，挡着脸：“别说了，丢死人了。”
祁牧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文老师……宇文老师·难道·祁牧问：“妈，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什么什么时候”·“我失踪是我几岁时候的事”·“八岁，我记得可清楚了。”
“怎么了”宇文千刚好洗完澡，从房间出来··祁牧望着宇文千，瞪着双眸——·他现在怀疑宇文千真的是恋童癖了。
……·祁牧锁上房门，问：“我八岁那年失踪，是你拐走我的吗”··“不是·”宇文千平淡地回答··“那和你有什么关系”祁牧坐在床延，问。
宇文千走近，贴着他，坐下“我送你回家了·”·祁牧突然侧头看他：“真的”·“真的·”他注视着祁牧的眼眸里，眼波清澈而温柔。
“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我在Y市发现被拐卖的你，然后把你带回来了·”·“就这样”·“就这样。”
祁牧的手向后撑，身体靠双手支着，懒懒向后：“你那时候就是老师了吗那时候你差不多才23岁吧那么早开始当大学老师了”·宇文千转动上半身，以便看到祁牧的脸：“没有，你说希望我以后能当你的建筑老师，我答应了，所以才开始准备当老师。”
“就这样”祁牧的脸突然靠近他，问，“所以我学建筑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八岁开始就想做了”·他笑笑道：“大概。”
“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说不清，但在很早之前·”·“- cao -，你真是恋童癖啊”祁牧上身向后倾。
宇文千好笑：“如果是那样，我就不会送你回家了，你也不会现在才认识我·”·祁牧想想，确有此理，但他其实并没有很在意这个问题··“那……你不是还喜欢一个结了婚的人吗”·“在遇见你之前。”
“遇见我之后呢”·宇文千坦然：“遇见你之后，我只喜欢你·”也许是因为祁牧是他看着长大的，也许是因为单纯被祁牧的个- xing -吸引，也许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他确实更喜欢这一世的“他”，也就是祁牧。
“十二年期间你没有喜欢上别人，没有和别人交往”·“没有·”其实比这更长··祁牧忽地拥抱他，道：“那就算你真的恋童我也认了。”
“我不恋童，我只恋你·”宇文千抬起他的下巴，吻他，直到将他摁倒在床上··他亲了下他的额头道：“睡吧·”·祁牧抱着他的后背不松手：“不做”·“要是被发现呢”·“不会，这床不怎么晃，房间隔音也还行……只要你别- cao -得太厉害。
”·“我没带东西·”·“我带了，”祁牧抬手拉开抽屉，“套子没了，但是我把油带来了·”·两人鼻尖相贴，宇文千道：“我去买。”
“不用，- she -进来——”祁牧的唇蜻蜓点水般地在他唇上点过，“我，想要……”·……·祁牧家里有两个洗手间，他父母睡的主卧有一间，还有一间离他们近，但是是单独的隔间，不过比主卧的要大，通常他们用这间洗澡。
担心有个万一会被发现的两人穿好了衣服才往外走，又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再蹑手蹑脚地到了哪件洗手间·宇文千在浴缸放水·祁牧将手上的内裤丢在洗手台上，脱掉上衣，再把在行走的过程中弄得更加糟糕的的裤子脱掉——他虽然很想直接把这些沾了白浊的衣物直接丢垃圾桶，可就算丢垃圾桶，也要洗好再丢，不然会被他妈警觉的……虽然平白多了几件- shi -衣服也很奇怪。
希望地板和床上不要沾到奇怪的东西··祁牧比了个“阿门”的手势，光着身体、身上沾着液体的样子有些滑稽··宇文千看着他的样子，笑笑道：“进来。”
示意他进浴缸··“不用，我随便冲一下就好了——你也快点洗吧，别被发现了·”祁牧拔起开关，莲蓬头里喷出水。
“但里面的，要清干净·”·想到这个，祁牧突然羞臊·他装作不在乎地背过身道：“又不会怀孕·”·宇文千走近，关掉莲蓬头，从背后揽着他的腰道：“会生病的。”
“那等你洗完，走了，我自己清·”·“害羞了”·“……”·宇文千轻笑着，发出一声鼻息：“床上热情，怎么到这时候害羞了”·“不行”祁牧侧过脸，瞟向他。
宇文千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没有什么不行·”··他知道，祁牧主动的时候坦然又放荡，但被动或者说状况在自己意料之外的时候就很容易害羞··宇文千将祁牧打横抱起来，而祁牧不太放心地圈着他的颈部，生怕他突然滑倒，自己摔一个骨裂。
他将祁牧轻轻放在浴缸中，浴缸里的水溢了出来··祁牧推开他：“我自己来·”手背过身后……·祁牧从水中抬起一只- shi -淋淋的手，挡在宇文千眼前，道：“你别看。”
宇文千笑笑，并没有别开视线，没过多久，他就从祁牧的指缝中看见眼前人又起了反应··“……都让你别看了”祁牧的脸温度高得脸眼眶都红了。
“……既然这样，”他表情变换，脸上的红晕没褪去，却换上了挑逗的眼神，他拉住宇文千的浴衣领子，将他拉近道：“一起洗不亲爱的。”
……·临近午时，祁牧从房门里出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客厅里的宇文千和牧芸正在喝茶··“哟，起得早啊·”牧芸打趣。
“我是太累了好吗”祁牧走近洗手间，准备刷牙洗脸··“人家小千一直和你一起，他怎么没累着，就你累了”牧芸接着道。
“额……他机器人，我普通人，不能比·”祁牧刷着牙含糊说道··牧芸好笑：“行了，早饭桌子上，等下自己热一下，要不你就直接等吃午饭好了。”
宇文千捧着陶杯，看着杯中的立起的茶梗，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第32章 030·晚餐过后，祁牧带着宇文千出了小区，去了市中心闲逛·小区离市中心近，开车十几分钟的路程，由于人多，也由于祁牧没想好要去哪儿，他们在繁华地找地方停好车后，开始步行。
夜晚的城市最美，特别是在商业街，白天熄灭的霓虹灯此时统统亮起，没有一栋不开灯的楼，楼内的灯光透过窗，成了栋栋大楼最平凡也最美丽的装饰··赶上小长假，又是晚餐饭后时分，街上满是携朋带友出来玩的人们，多数人都打扮好了自己，特别是女- xing -，在这夏日的夜晚穿得格外清凉，但并不是说这样的打扮会让人产生非分之想，而会让人感受到她们由内而外的活力，给本就热闹的街市增添了愉悦的氛围。
错过这样的街道，坐在车上直达目的地自然是可惜··宇文千的个子和外表尤为显眼，因此引来了不少“擦肩而过”的人··“你来过H市吧”祁牧有意走到外围的一边，但宇文千个子高，他也“挡”不住人们的视线。
“嗯·”宇文千将祁牧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祁牧调笑；“话说，你会不会像跟踪狂一样在我附近偷看我啊”·宇文千笑笑道：“没，我出国了。”
“嗯你都不担心我会被人拱走吗”·手机店里的宣传音乐吵得人耳朵都聋了··“担心，”宇文千淡然道，“但是我如果没有文凭、资历，当不了你的老师。”
“……如果我填志愿的时候没有填建筑学呢”虽然他家开建筑公司，但他此先可没有继承家业的想法··“但是你也有可能会选择学建筑。”
“傻子，”祁牧灿笑，“那你是因为我，才到我们学校去的”·“是·”·宇文千喜欢祁牧的笑容，特别是他毫不掩饰内心欢愉的灿烂笑容——挂在他的娃娃脸上，纯真的少年感洋溢着，让人移不开眼。
两人贴得很近，近得也许偷偷牵了手，也没有人会发现··“所以我那时候是做了什么才让你这么迷恋我啊”·宇文千笑笑：“没做什么。”
祁牧总觉得他笑里藏了点东西：“真的——好吧，反正我都记不得了……记不得也好，说不定想起那时候的事，我就不这么喜欢你了。”
“为什么”·“你看啊，我忘记的话，说不定是因为我不想记得了·那是不是代表发生了不好的事……”祁牧故意眯眼，坏笑道。
宇文千无奈：“我什么都没做，真的·”·百货公司前空旷，没被跳广场舞的人群占领，但也没有安静的可能·人声、音乐声、喷泉声、叫卖声、车行声……还未沉睡的都市到处是不惹人的喧闹。
“暂且信你，”祁牧拐了个弯，往百货公司内去，“我给我爸买点东西·”·“好·”··宇文千没有即刻跟上，而是回头，对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女生们冷然道：“听够了吗”·女生停下脚步，愣愣地看着他，又对视了一眼，怯怯地问：“我们没有恶意……你们是一对吗”·宇文千没有回答，他看向祁牧的背影，看祁牧回头对他招手：“过来啊，亲爱的。”
然后在旁观者吃惊的表情中捂住嘴，他的眼笑得微微眯了起来··宇文千无奈笑笑，迈步向祁牧走去··祁牧依然将手遮在嘴巴前，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边，转了个身，与他面向同一方向。
祁牧说道：“暴露了·”但神态上却不见畏缩之意··宇文千摸摸他的头，笑得温柔··他的爱人，奔放、大胆又可爱非常··为躲周围的人的视线，祁牧抓起宇文千的手，跑了起来，一路跑进了百货公司。
松开宇文千的手后，他又在有一批意味不明的眼神中收起嘴角的弧度，端正站好··好在新的路人大抵只是被他奔跑的动作引去注意，很快就收回视线——除去看颜的人们。
·“你想给伯父买什么”宇文千问··“嗯……”其实他也没想好，只是想着百货公司卖的东西多，逛逛就能知道了，“……领带怎么样他的领带都旧了。”
祁牧拐弯，走向前台，问招待员：“请问附近哪里有卖领带的店吗”这家百货公司是在原来的商场倒闭后，新建的，因此许久没回到H市的祁牧对于它并不太熟悉。
它跨地面积以及高度都远超原来的商场··招待员挂着职业式的微笑：“有的，请问你要什么价位的呢”·祁牧想了下：“贵的。”
“好的·嗯……单单一楼呢，那边有A○，”招待员平摊手掌，并拢的四指指着左边，说完，又指向右边，“这边有B○，据我所知，里面都有卖领带，不知道您喜欢哪家店呢”·“B○吧，谢谢。”
——因为它在视野之中··“不客气，祝您购物愉快·”·她说这话时，祁牧已经朝B○的方向走了两步了，但他还是回头向她点了下头。
透过透明橱窗和敞开的店门，可以瞧见店里简单而又充满奢华气息的装潢，白色是室内的主色调，暖色光的搭配恰到好处，灯光明亮又不会在光滑的白色墙壁的包围下显得晃眼。
店面很大，商品也极具时尚感，但不知缘由，此时店里的顾客却极少··祁牧和宇文千走近店里，门口的店员扬着微笑，出声问候，却又不会过分热情··“领带有吗”祁牧问。
“有的，请跟我来·”一名店员将祁牧进了男装区，又进了西装的区域，之中有一张圆形的多层木桌，之中除了领带还有像领结和领针等西服配饰··祁牧挑的很快，他一下就看中了一条卷在黑色方形小礼盒中的一条大体为宝蓝色的粗格纹领带。
他看着标价，觉得自己的钱包还能承受，就把它给了店员——他之前不是还向黎景斯借钱了吗怎么突然有钱了一直都有，因为父母给的生活费里除去日常所用，他还能剩下许多，也多少存下来了。
他那时候只是找了个理由找黎景斯罢了，真实目的就是让黎景斯陪酒，以他的酒品，可没胆一个人喝闷酒··诚然，黎景斯也懂他··“先包起来，我再看看。”
祁牧道··“好的·”店员走开··“还要什么吗”宇文千问··“给你买衣服。”
祁牧道··“为什么”宇文千问··“哪有为什么你要是需要理由……”祁牧靠近宇文千，指尖在他胸膛间划过，调笑，“我也可以叫你‘爸爸’——情趣意味上的。”
毕竟今天父亲节··宇文千抓住他那不安分的手，莞尔：“叫老公就好了·”·“不要·”祁牧抽出手，潇洒地背过身，走出西装区，开始挑衣服。
宇文千跟在他之后：“为什么之前不就这么叫了吗”·“那是短信，不一样·”·宇文千打趣：“文字上的泰斗，现实中的……嗯”·“叫你一声‘老公’就泰斗了”祁牧回头看他。
宇文千轻笑：“这不是叫了吗”·祁牧无语地看了他一会，回过头，过会给了宇文千一件灰白粗竖纹夹蓝色细竖纹的长袖立领丝质衬衫，道：“这件怎么样你衣柜里清一色的经典款白衬衫，我都看烦了。”
“不喜欢”宇文千笑道，“我也可以换成其他款的·”·祁牧送他一个白眼——他这“技能”估计是跟牧芸学的，虽然翻得没牧芸标准。
·“我指的是——你是动画男主角吗衣服不带换的”看了码数后，祁牧换了一件更大码的，对着宇文千比了下，觉得差不多，就把它连着衣架推到到宇文千怀里。
宇文千接过道：“但方便·”·“……你是扎克○格吗”祁牧又看上一条黑色九分休闲裤，翻了下，没有合适的码，叫来服务员，让她取来了三十二码的，等她将裤子拿来，他也把它给宇文千，道：“一起试试，给我看看。”
由于祁牧早就有给宇文千买衣服的想法，早先看他衣柜的时候就记下了他衣服的码数··虽然尺码都知道了，但买差了也麻烦··宇文千应“好”，在店员的带随下，走向试衣间。
祁牧接着挑衣服，期间翻翻标签，估算平均价格，预测自己能买多少件··他又挑了一件绿白竖纹的短袖衬衫、一件白色的带格纹嵌边的短袖衬衫，一条修身的蓝色牛仔裤和一条细格纹的浅蓝色长裤，期间除了看码数之外，动作毫不减缓，拿了一条蓝白宽竖纹之间夹红色细纹的长裤的时候也没带犹豫，虽然样式以宇文千平常的打扮来说夸张了些，但他相信宇文千能撑起来——想到这，他莫名地有些得意。
他正准备去看看宇文千的试衣情况，可忽地，他觉得自己对宇文千有“偏见”——为什么想到宇文千就是衬衫于是他多拿了一件仅在左臂袖口有印花的短袖T恤，这么一来刚好凑齐四套。
先拿着，到时候就算码数不对也方便让人找码，何况他觉得会合适··宇文千从试衣间出来有一段时间了，他就站在一旁直到祁牧忙活完，看祁牧手上抱着三套衣服还没除去衣架的衣服，他笑笑问：“买给你自己吗”他觉得这是祁牧给他准备的。
祁牧耸肩：“你的·”·果然··宇文千也不推脱，既然祁牧想买衣服给他，他收下便是··祁牧绕着他打量了一圈，再在店员的迎合之下，自夸了下自己的眼光实在好。
“码数合适”祁牧问··“嗯·”·祁牧把他的尺码记住倒是意料之外的事··祁牧把手上衣服直接给了店员，道：“都要。”
又对宇文千道：“你把衣服换下，我给自己买两件·”·“好·”宇文千笑应·他忽然想起了过去祁牧因他送的衣服生气的事……如果他说他来付钱，现在的祁牧，还会生气吗·宇文千看着祁牧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进了试衣间。
祁牧给自己挑的时候一样很速度，一件宽松的黑色Polo衫，一件印着夸张肖像画的白色T恤衫和一件拼接的图案的T恤衫·他准备去试衣间的时候，看到一条黄蓝横纹的抽绳式短裤，觉得很适合去海边玩的时候穿，就把它也带上了。
他从上衣中拿了一件T恤和裤子一起进试衣间试穿，剩下的两件衣服顺便让恰好从试衣间出来的宇文千帮忙拿着·没多久，祁牧就穿着原来的衣服出来了·他将三件上衣，一条裤子给店员，让她也包起来。
·“我付钱·”祁牧拿出信用卡，豪气道··宇文千轻笑出声，也不与他争··结账的时候，祁牧在心中默哀，同时又庆幸没用储蓄卡里的钱结账，因为根本不够用。
等他们出了店门、出了百货公司，到了街上，祁牧本想接着带宇文千玩玩，但两个大男人拿着那么多个购物袋，他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而且也不方便·他也就和宇文千先去了车里放下手上的一个个纸袋。
宇文千关上车门后问：“是有什么原因吗衣服·”·“之后不是要去班游吗别穿那么死板嘛·”祁牧悠然地走开。
“况且，”他回头，笑道，“作为你的男人，给你买东西，需要理由吗”·第33章 031·这是一家人气不错的咖啡屋，开在学校附近，店里的森系装潢和纯音乐都给人以安宁舒适感。
店面大，桌位两列并为一列，中间用隔板隔开，列与列之间隔了一定的距离，同一列的桌位也用隔板隔开，坐下之后，即使能听到邻桌说话的声音，也相互看不见人，因此，这里成了许多女学生喝茶聊天好去处。
祁牧和宇文千坐在咖啡屋的一个角落，左面没有隔板，直接靠墙两人面对面地坐着，宇文千坐在靠内墙的一侧··“这里的老板娘是我们的老校友，除了咖啡不好喝，其他都很不错。”
祁牧把菜单推到宇文千面前··“咖啡屋的咖啡不好喝”宇文千笑道，“有什么推荐吗”·祁牧道：“嗯……水果茶吧，随便挑，哪款都好喝。”
“那乌龙茶·”·宇文千合上菜单，招来店员，祁牧说：“两杯水果乌龙茶·”·“好的，稍等·”店员拿过菜单，离开。
“怎么突然想进来坐坐”宇文千问···祁牧好一会才憋出一句“不是约会吗我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过去他和女朋友经常来类似的地方——和男人约会也差不多吧·宇文千扬起嘴角，原本就温柔的眼此时更加撩人：“原来我们在约会吗”·祁牧在心里赞美：我的男人真好看。
“不然呢”祁牧反问··他笑笑，不语，只是一直看着祁牧，那双眼几乎把所有情话都说完了··祁牧耳根子都被看红了，他别过脸，再一次在心中感叹：真他妈帅。
祁牧身后的那个位置，突然来了人··“吃什么”·“珍奶吧·”·听声音是两个女生，声音还有一点耳熟。
祁牧突然在意了起来··她们点好了奶茶和蛋糕，开始聊天··“怎么了”宇文千问··祁牧连忙比了个“嘘”的手势。
“祁牧也回来了，你知道吗”一个女生问··“现在我知道了，”另一个女生淡淡道，“老天保佑别让我看见那傻逼。”
听声音，她就坐在你隔板的另一边··祁牧在心中叫道：果然是她们·他看向宇文千，想着以宇文千的耳力，也许比他听得更清楚·宇文千笑笑，表示不介意。
女一：“还生气呢”·女二：“没，只是不想看见他而已·”·女一：“你现在真的不打算谈个恋爱了”·女二：“不打算。”
女一：“你这是对男人绝望了吗”·女二：“还好，只是看到嘴甜的，我就觉得是渣男·前男友挺老实的，但是老实我又嫌不浪漫……干脆别耽误人了……现在也不会像过去一样傻傻地觉得非谁不可了。”
女一：“你当初不也挺帅地先提出分手了吗”·女二：“呵，我那时还傻傻喜欢他呢·”·女一：“能狠下心很酷啦，要是我，我就说不出来。”
女二：“……有件事我没说，其实我本来没打算分手的·”·女一：“那你干嘛提出来”·女二：“之前有一次，我问他，会不会永远喜欢我，他说不知道。”
女一：“噗呲，挺诚实的啊·”·女二：“我跟他在一起几个星期，天天跟我说话不是‘亲爱的’，就是‘小宝贝’，但是从来没做过一次承诺。
我问他是不是喜欢我，他说是，但是只要提到以后的事，他统统说不知道·”·祁牧再一次看向宇文千，猫儿一般的大眼溢着紧张感··虽然她说得都是事实，好像也没什么特别过分的，但他不知道宇文千会怎么想他，生怕给宇文千留下坏印象。
宇文千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现在应该已经忍不住要将祁牧抱起来亲了··女一：“奇葩，这真的喜欢你吗”·女二：“我也怀疑，所以跟他说分手试探他……结果你也知道。”
女一：“渣男·”·祁牧忙给宇文千发了个短信：但是我也难过了一段时间啊我又不知道她是假分手……·跟现男友诉说对前女友的爱真的好吗·宇文千收到短信的时候忍不住笑出声。
祁牧微皱眉头，看着有些委屈，他还想发点什么，背后的那女生又说出了惊人的话：“后来我还脑残过，想找他复合，结果全班都知道了，他原来喜欢历史老师·”·女一：“那他干嘛来招惹你”·女二：“看我主动告白了，就顺便接受了呗”·祁牧发送：我没有·他接着发送：我后来才喜欢老师的·与他的紧张不对应的，宇文千很从容，看着还很开心。
但祁牧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在意，他还继续解释：还有我只是觉得不能做不能做到的承诺而已……我很在意承诺的·宇文千回复他了：你答应过，会一直喜欢我，还记得吗·祁牧狂点头，他现在可是把让宇文千的心情放在第一位。
宇文千：我也会··祁牧顿时百感交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眼前的宇文千帅得让他移不开眼··……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愿意许下永远。
祁牧内心做了几番挣扎，他靠在隔板上，出声：“我……历史老师不教我之后，我才喜欢她的·”··原本还在聊天的女生们突然失了声。
“那时，我说喜欢你，没骗你，”虽然现在想来喜欢得太浅，“如果我喜欢历史老师的话，我不会和你交往……分手，我也以为你是认真的……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回忆，我很抱歉。”
·于是乎，她们没再说话，隔着隔板，祁牧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样的表情，但如果他已经成为了一个人的心结，那么他觉得他还是有必要把话说清楚。
店员送来了水果茶，今晚人多，制作的速度就慢了很多··两桌人此后无声·等她们点的餐都送上的时候，离祁牧远的那个女生让店员打了包，过会隔壁的人儿也出了声：“我……原谅你了。”
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哭过··她们走了··祁牧见不得女生哭，先前准备道歉都没有的内疚感现在来了··“……如果我说要和你分手，你会怎么做”祁牧问。
“会放手·”·祁牧内心复杂：虽然是我提出来的分手，但你就不打算挽留一下吗·他能理解那女生的心情了··宇文千笑笑，道：“我本来是这么决定的，但是现在看来，我做不到。”
祁牧脸上有了笑意，他坐直，手放在桌子上，问：“那你打算怎么留住我”·宇文千放在桌上的手指尖靠着冰凉的玻璃杯壁，他看着余下大半的茶，指尖顺着杯子的曲面滑动，将杯子轻轻抓在指尖之中，淡淡道。
“关起来·”·“是不是太简单了”祁牧像是不满意这个答案，他移开身前的玻璃杯，对宇文千勾勾手，让他靠过来，靠在他耳边，手遮在嘴旁，挡住外人的视线小声道：“把我关在房间里，每天都把我- cao -到下不了床，这样，我不就哪都去不了了吗”说完，他借着手的遮挡，咬住了宇文千的耳根，舌尖划过牙间……·宇文千先是吃了一惊，尔后轻声叹息：“你这样，我现在就忍不住把你- cao -到下不了床。”
祁牧后退，舌尖放在上唇之下，下滑，收回，坏笑道：“老师，你的定力不行呀·”·宇文千也做好，道：“抱歉，我会忍住的·”·祁牧低喃：“我也没说不行。”
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有意说给宇文千听··“至少今天不行”宇文千道··“为什么”·宇文千叹气：“你还记得上个周日之后，你那肿了几天，周二晚上做的时候都很勉强吗”所以那天晚上都没进去，之后两天也没做。
祁牧小声念叨：“你也记得太清楚了吧”·“昨天看的时候已经有点肿了·”大概是前两天有些过火了··祁牧不以为然：“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其实还是有一点不适感，不过他觉得可以忽略··宇文千试图说服：“但做下去，也许会像之前一样，连上厕所都痛，不是吗”·祁牧挡住脸：“好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送上门的屁股都不要，你还是男人吗·但这证明了宇文千把他当成了媳妇在宠·他虽然想说自己是个能抗得了打，耐得了疼的男人，但同时他不得承认他还挺享受这种被捧在手心上的感觉。
祁牧直接用吸管扎起玻璃杯中的西瓜，吃掉后道：“走吧，亲……”他突然收声··宇文千挑眉：“怎么不说‘亲爱的’了”·“……我这不是怕你觉得我轻浮嘛。”
毕竟她前女友说了，他张口就来“亲爱的”··宇文千好笑：“和你其他的举动比起来，这点‘轻浮’根本不算什么·”·祁牧不爽：“嫌弃媳妇太浪”·“不，我很享受。”
祁牧摊手：“看吧，你们男人就喜欢骚的——我也喜欢，亲爱的，说点骚话来听·”·宇文千眼帘微垂，合上眼，再睁开，用他那富有磁- xing -的声音淡然道：“干死你。”
祁牧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配合道：“硬了·老师，我们开房吧·”·宇文千扬起微笑，淡然拒绝：“不行·”·“嘁，不进去就好啦”·“不行。”
在以祁牧的- xing -格，在疼痛来临之前，绝对会用各种方法诱惑他进入··宇文千叹息，道：“你应该更爱惜自己一点·”·“这不是有你来爱嘛。”
祁牧耸肩··宇文千被他的话逗笑了··祁牧起身：“走了，不开房就回家吧·”··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女生愣愣地看着他们离开，她对面的女生打趣道：“怎么，看帅哥”·她转回脸，道：“不是……我刚才好像听见他们说要开房……”·她对面的女生泰然道：“早知道他们是一对了。”
“嗯”·“气氛啊，很不一样·”·“我以为你没注意他们·”·“单身狗没兴趣看人家谈恋爱。”
“……”·……·祁牧和宇文千到家的时候，祁海已经回来了，但祁牧把领带交到祁海手上，说“父亲节快乐”的时候，祁海高兴得合不拢嘴，牧芸也在一旁不断夸他孝顺。
祁牧没好意思，因为虽然今天是父亲节，但他用在宇文千身上的钱最多··他在心里默念：对不起，儿子以后会加倍孝敬你们的··牧芸笑道：“对了，刚才你大姨打电话过来说，景斯带女朋友回家了，你什么时候也交个女朋友啊”她还以为祁牧是连恋爱都没谈过的纯情小处男呢。
“嗯……”祁牧和宇文千对视了一眼，心里想着：但是你儿子带男朋友回来了啊··第34章 032·端午节，牧芸不会做粽子，但也买了不少来吃，祁牧喜欢咸粽，素粽一点没碰，但吃了两个咸粽，再吃第三个的时候觉得难以下咽了。
宇文千也在牧芸的盛情之下吃了一个没沾糖的素棕，挑素棕吃很明显是因为个小·祁牧在一旁一边笑一边帮他挡去牧芸的好意·祁牧清楚，他平常不仅不吃零食，连主食都是祁牧不盯着，他就不吃——这一点真是怎么说都说不听。
牧芸要去公司看看，顺便给职员们送粽子吃，于是家里就剩下祁牧和宇文千了·他们两个挨着坐在客厅的长椅上，电视里放着英雄片··“你为什么不喜欢吃东西”祁牧看着电视问。
宇文千好一会才道：“不是什么特别的理由 ·”·“不能说”·宇文千不语··通常别人说到这里，他就不会再问了，但是宇文千不是“别人”，而是他男友，这么一来，多问点应该也没问题吧·祁牧关掉电视，侧身看向宇文千，道：“说说。”
“会排泄·我不喜欢·”·祁牧愣了很久，突然爆笑：“你们小仙男都这么精致吗”笑完他又觉得不对劲——“不对，我也要排便啊，你是不是上我的时候还要嫌恶一下”·宇文千没忍住笑了，他在祁牧充满怀疑的眼神下扶着他的后脑勺，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道：“我爱死了。”
祁牧看着他的笑脸，依然表示怀疑：“这不是很矛盾吗”·“不矛盾，就像我不乐意被进入，但我喜欢进入你·”宇文千捏了下祁牧的小脸。
祁牧觉得这逻辑有点奇怪，但他瞬间抛开了这个问题，问了下一个：“你就不试试我觉得还挺舒服的·”·“我的身体比较特殊，痛觉之类的感应较弱。”
“所以”·“所以对我来说心理快感远胜于生理快感，而我喜欢……”·祁牧对他即将说的话很感兴趣：“喜欢什么”希望他要说的话能刺激点。
“干你·”·祁牧翻了个身，分腿，跨开，跪在沙发上，两腿之间是宇文千的大腿：“你就不能说详细点，黄暴点”·宇文千笑笑，一只手扶着他的腰，手滑过他的腰，又缓缓向下滑，轻松进入了祁牧的宽松短裤以及内裤之中，受到刺激的祁牧先是搂着他的颈，身体发软坐在了他的腿上，过会又不自禁挺直了腰……·“好像没那么肿了。”
宇文千取出手指，舔了下沾些了不明显的透明液体的食指··祁牧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双臂搂紧了他的颈，将额头埋在自己的手臂和他的颈间，道：“服了。”
宇文千轻笑：“宝贝，你硬了·”·祁牧依然埋着脸，不作声··宇文千托着他的臀部，将他托起来，抱住··祁牧突然开口：“回去以后，我们在客厅做一次吧。”
宇文千侧过脸，在他脸蛋上吻了下，道：“好——不开心吗”·“没，我就想，我太他妈喜欢你了·”·宇文千笑道：“我也是。”
便抱着祁牧，向卧室走去··……··吃过晚饭，他们老样子地出去散了会步——其实也算是避开祁海牧芸，过会二人世界··这次他们没离开太远，只在小区里走走，但这是个很大的小区，有各种店铺，有大型超市，还有个不小的公园，因此这个时间点出来走的小区居民们也不少，有些还是认识祁牧的，因此太亲密的动作依然不能做，要是被发现点端倪，估计没多久就传他妈耳朵里了。
他们走到公园的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那儿种了几棵树，可以挡住几缕灯光和一些视线·公园里有很多人，里面的运动器材多半都在被使用中，其中儿童占了不少，家长就在附近看着他们玩，偶尔出来阻止他们爬高。
祁牧道：“下次我们一起去同同- xing -恋酒吧看看怎么样”他一个人可不敢再去了··宇文千反问：“怎么突然感兴趣”·“没，就想了解一下他们怎么过日子的。”
“然后呢”·“然后我想和你结婚·”·宇文千停下脚步，静静地看了他许久··祁牧也停下来，对上他的目光，但没一会就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了：“我开玩笑的，两个男人怎么结婚……我只是想……”·宇文千莞尔：“想什么”·“只要我爸妈接纳你，我就无所谓别人的想法了。”
“如果他们不能接受我呢”宇文千依然带着浅笑，但眼神却柔和得让人心疼··祁牧抬头，对上他的眼，顿时哑然··祁牧低下头，偷偷拉起他的手，道：“那我们就私奔。”
宇文千将身子换了个方向，挡住公园中心的人们的视线，将祁牧抱进了怀里，柔声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怀里人儿的爱了，无论最后的结局怎么样，他都认了。
他曾经说过他不会再放手了，可如果祁牧坚持要离开，他怎么舍得折磨祁牧·可是这样的祁牧，他又怎么舍得放开·每每想到以后，都只会徒增三千烦恼，他害怕时间流逝。
前进，似乎并没有使结果明朗，只会忧心遇上更多未知的分叉路口，让他更加迷茫··他低声喃喃：“如果你离开我，我会疯掉·”·祁牧愣神。
“我不会·”他拍拍宇文千的后背安抚道··宇文千没有安全感，他知道··所以宇文千总是喜欢一再确认他的心，所以宇文千总是向他祈求承诺。
祁牧想说：其实你可以不用爱得那么卑微，其实你可以更任- xing -点··他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抱紧了宇文千，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身侧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个女人，吓了祁牧一跳，但祁牧却顺势将宇文千推到了身后，面对女人，警惕道：“你是人是鬼”。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人·”女人答··当然是人——祁牧心想··他是无神论者，真的，虽然怕鬼，但他真的是无神论者。
她走近了两步，宇文千走出来，将祁牧挡在身后··“我们见过，对吗”女人问··她很年轻，看上去和祁牧一般大，扎着马尾，长相清纯可爱，穿着白色荷叶边的连衣短裙，但是身上的气场给人以距离感。
宇文千望着她半晌道：“你变得不太一样了·”·“因为我死了一次啊·”她淡淡道，不像是在开玩笑··祁牧恶寒··宇文千没有多问，只道：“你有事”·她问：“是他，对吧这次是个男人。”
难道他之前还有过女人——祁牧心想··宇文千转过头，请求祁牧的许可：“我和她单独谈谈，可以吗”·祁牧拉着宇文千的手腕：“我要知道。”
宇文千有事瞒着他，虽然他早就知道了，也一直不去刨根究底，但是这一次，他不想“懂事”··宇文千顺着他的意，反拉回他的手，像是为了让他安心。
宇文千回头看女人：“你故意在他面前说，是为什么”·女人叹了口气：“他应该知道·”·“还不是时候。”
宇文千道··“我也许能帮你·”她说··“帮什么”·“让他想起来·”·“不需要。”
“不应该只有你一个人承担·”··宇文千轻皱眉头：“你偷看了他的记忆”·女人坦然：“看了，在我送那位老太太上路的时候——需要我告诉你吗你都不知道的过去。”
女人本没想说这么清楚，但是从宇文千的话上看，他很明显也没想瞒着··上路·祁牧浑身都忍不住抖了下，宇文千能感受到——他在害怕。
“不需要·”·“我……”女人又叹了口无声的气，“我欠你的，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会尽我所能·”·“你欠我什么”·“我不欠你什么，但你给了我‘人生’，所以我也想给你‘人生’。”
宇文千淡淡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就喜欢现在的他，所以这样就好·”·突然有一个男人从树上跳了下来，又给了祁牧心脏重重一击——靠，他什么时候在的·他的头发比女人的还长，扎成松散的蜈蚣辫，个子很高，白色宽松短袖上衣配在这夜色下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修身牛仔裤，穿着时尚又轻便。
不能是鬼吧祁牧想··他走到女人身后，手搭在她的胳膊上，道：“他不想要就算了，别跟他磨叽了·”·“抱歉，”女人对宇文千道，“我自作主张了……见到您很难得，所以就一股脑说出来了，打扰你们了。”
她说完，又看向祁牧，温和道：“请珍惜，再也不会有这么爱你的人了·”·她和男人一起转身，走离··男人搂着他的肩，侧过脸，看着她，扬着嘴角道：“我也很爱你啊。”
女人没有说话，也不知是什么表情·很快他们就消失在视野中了··不知道是不是祁牧的错觉，周围突然变得吵闹起来了··不对，是之前过于安静了。
祁牧想着，打了个冷颤··“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亲爱的·”祁牧抬头看宇文千的脸，宇文千也回头看他··“放心，你就算是鬼我也认了。”
他不是开玩笑的，他是真的有点怀疑了··他虽然在笑，可在这种离人群较远，还有点- yin -暗的环境下，他确实有些害怕·但是考虑到宇文千的心情，他会努力表现得像个没事人的。
无论宇文千是什么，他有自信，宇文千绝对不会伤害他··宇文千转过身，正对着他道：“不是鬼·”·祁牧抿了会嘴，接着一股脑说出来了：“……我是真的失忆了吗我们以前是情侣我怎么没有印象不对，就算我失忆了，她怎么能做到‘偷看我的记忆’……你不吃东西也没事……感觉睡觉也睡的很少……力气又大……插一晚上也不会累……长得好看还不会老……千，你该不会是妖怪吧”·“如果我说是，你会怕我吗”·“你能变成兽型吗”·“不能。”
祁牧摇头，叹息：“可惜了，我还以为能玩一次人兽呢……”·“……”·祁牧笑得灿烂道：“开玩笑的，我不怕。
倒是我老公这么强悍，我点小骄傲·”·宇文千在他笑容的带动下，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我不是妖·”·“那你是什么”祁牧瞪着眼，满眼好奇。
宇文千淡淡出口：“我们一族称自己为神·”·祁牧愣了许久，好一会问：“能保佑我升官发财吗”·“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千的身份很意外吗嘿嘿，别打我，其实已经有很多伏笔了，之前说可以看看另一本小说《冥灵》的终章，里面就基本剧透完了（本来说完结包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我就不申请了）。
虽然这个没那么早完结，但是我已经在准备更新新文了，无CP文《一千零一个日与夜》，太长了，我通常简称“1001”，过几天就更··1001不定期更，主要更这个。
因为可以说是短篇合集，所以看起来还是很轻松的，感兴趣的可以看看··——求求你们看一下吧，我本来就没人气（弱小可怜又无助）……我要求不高，有人收藏，有人评论，我就能笑死了 。
所有封面都是自己做的·为什么做得那么烂还要说出来因为我希望有人能夸我，略略略··哈哈，然后这篇差不多完结的话，可能会开始更《哎呀，有只傻瓜》（bl，特色主要在受了，真·傻白，甜不甜就不知道了）和《直到黎明》（bg，我特别喜欢这篇），能两篇同时更是因为预定不会太长（对我来说二十万字都长得要老命了，但我有预定要写百万字的长篇，哪一篇看过我其他文的文案应该就能猜到了）。
·我的文案很烂的，我也知道·因为我特别喜欢保持神秘感，就不喜欢说太多——你们要相信，文（大概也许应该）会比文案好看，经常有人评价我的文随剧情发展会越来越好看（自吹自擂）。
嗯，我平常不说话，一说话就特别啰嗦，我知道的，原谅我吧，宝贝们。·最近老是迟更……宝贝，我要考试的，我已经很努力了··第35章 033·他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刚才那两个也不是人”祁牧问··他身旁的宇文千简单答道：“冥灵·”·“什么”·“就像民间传说中的鬼差。”
祁牧抖了下：“难怪- yin -深深的·”还神出鬼没的··连“鬼差”都有了，“宇文千非人”就更有真实感了。
他看着宇文千，丧气道：“难怪你不吃饭……对不起，我多事了·”·“没有，我们并不是不用进食，只是进食频率比常人低很多。
通常不到极限我是不会吃东西的——如果不是你一直叮嘱，我会还是会饿肚子·”·“那你还不吃”·“……”·“极限是什么时候。”
“半年左右吧·”·祁牧扶额：“你不用安慰我了，要一个一年才吃两次饭的……神一日照三餐吃，我过分了。”
宇文千莞尔：“能被你关心是我的荣幸·”·“不对，”祁牧推了下不存在的眼镜，“根据能量守恒原则……你不吃饭，哪来的力气”·“阳光。”
“……你特么是植物人吗”·宇文千笑道：“陵光也这么说过·”·“陵光也知道”·“不是，他和我一样。”
祁牧安静半晌，道：“那你们怎么不干脆在一起算了”我看他对你也挺有意思的··宇文千笑笑，手搭在他的头上，道：“因为我爱你。”
感受到重量的祁牧的头前倾，又侧过脸，看他，问：“从什么时候起”·“大概一千年前·”·“活那么久我是失忆的神”·宇文千“噗呲”地笑了出来，放下手，道：“不是，你是人，那是你的前世。”
“……男的女的”祁牧想起之前他和女人的对话··“男的·”·祁牧舒了一口气··“我爱上你的时候，你是男的，但是之后有时候也是女的。”
“你还真是一点不挑……等等，她说的那个老太太该不会是我吧”·“嗯·”·“靠，你也太不挑了”·“因为是你啊。”
祁牧笑道：“所以你是因为我的前世才喜欢我”·“嗯·”·祁牧向他竖了两个中指，此后迈开步子，走得极快，将宇文千甩开。
“我就知道我哪来那么大的魅力让你死心塌地”·宇文千匆匆跟上他，忙解释道：“那只是最开始的原因，我现在喜欢的是你·”·祁牧一个白眼看天：“你他妈当然可以这么说，因为你现在只有我了……反正等我死了，你还能找下一个。”
他依然走得很快··“不是……”·“你该不会还想拿我‘借尸还魂’吧”·“我只要你。”
宇文千抓住他的手，祁牧甩开，看了他一眼：“放手，离我一米远，等下要是被邻居看见了，你他妈就等下辈子吧”·祁牧看着宇文千惊讶又落寞的神情，转回身，接着走。
祁牧气愤的同时，又在想：我这是在无理取闹吗·可他真的生气了，他此前从未怀疑过宇文千对他的心意，但是现在真相一揭开，前面的一切温情都像是假的一样。
宇文千的那双眼透过他在看谁呢·宇文千说过：你像我的一位故人；说过：哪都不像，但哪里都是他……·他们哪都不像，只是他身体住了一个和千年前的那人相同的灵魂这种爱，他一点都不想要……··他没忍住掉了眼泪，但不想让宇文千知道，也就没抬手擦。
他们才交往一星期，他就傻傻地就把一辈子都想好了·他是真的喜欢宇文千，但是宇文千真的喜欢他吗他不敢确定，也无法确定··也许宇文千的眼里从来没有他。
他之前还在担心宇文千因为过去被抛弃的经历缺乏安全感……靠，那个结婚了的男人就是他的某一个前世吧所以宇文千担心他会离开的原因是因为把他们看成了同一个人，觉得他也会有同样的选择·○你妈，甩你的又不是我。
他在心里默念了许多次“我们分手吧”，但就是说不出口··不能回家，被爸妈看到……·祁牧拐了个弯，坐在了不显眼的花坛边上，依然低着头。
也许是时间晚了，这儿附近没什么人··宇文千站在了祁牧身前，一动不动，须臾，他蹲下，柔声道：“我爱你，真的，不是别人·”·祁牧努力让声音平稳：“但不是只有我，对吗”·宇文千哑然。
“你一定觉得我小家子气吧”·“没有……”·祁牧抢道：“明明都是‘我’，为什么我还要分个前世今生那不是我你说爱现在的我，可是很久以前你就说过，是觉得我像‘故友’才选择我……我他妈原来是会在乎这点破事吗我他妈被你弄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说着连声音都破了。
他曾经也想过自己也许是某人的替代品，但是真的深爱了，他无法接受自己只是个替代品，因为那样就表示他永远无法超越正主，何况正主已经死了··他要怎么跟死人比·宇文千试着捧起祁牧的脸，祁牧的手挥开他的手了，但他没有收回手，而是轻声哄道：“让我看看你可以吗拜托你了。”
他触摸着祁牧的脸，祁牧没有反抗··宇文千轻轻抬起祁牧的脸，像是再碰一件易碎品·祁牧瞪着一双泪眼看着他，看得他心脏像是被揪住了，喉咙中也像是有东西卡着。
他放下单膝，靠近祁牧，温柔地吻在祁牧的眼皮上··“对不起，”他的鼻尖抵在祁牧的鼻尖上低声诉说，“让你难过了·”·“我的确是因为你是他才接近你，但是现在，我爱你，甚至更爱你，只是因为你是你。
我无法证明我的话，但是我是认真的·”·祁牧还是啪啦啪啦地掉眼泪，宇文千抬手轻轻擦去他的泪水，道：“我不要什么下辈子，甚至是你的所有前生我都能舍去，我只要你。”
祁牧不言语，任由宇文千吻上他的唇，温柔地、轻柔地吻着，甚至有人路过，他们也没理会·不过在昏暗的灯光之下，没有人注意其中一个不是女生··宇文千离开他的唇，靠着他的额头，道：“求求你，原谅我好吗”·祁牧不语，好一会，低头，将视线再次投向地面，压抑着颤抖道：“我只是人，等我死了，你还是会找下一个，对吗”·“让我把生命分你一半，好吗从此以后，我们同生共死……”·“同生共死你也对他们也提出过，对吧”·宇文千沉默。
“他们拒绝了，所以有了我，”祁牧冷然道，“如果我也拒绝你了呢你依然会找下一个·”·他记得，宇文千说过，如果他离开了宇文千，宇文千就会寻找他的下辈子。
那时候他听着感动，现在想来这确实是在说爱，只不过是在对那个死了千年的人说的··祁牧站了起来：“当神真好，一个不行就下一个，总有一个会陪你过该死的长生不死——别让我爸妈担心，我们回去吧，当做没事发生。
只是……你别再碰我了·”·祁牧擦干淌尽的眼泪，擦去宇文千在落他嘴上的吻，向家的方向走去··……·“回来了”牧芸笑着招呼道。
祁牧也笑道：“回来了·”·牧芸觉得有些不对劲：“牧牧，眼睛怎么了”·祁牧自然道：“刚才有个小屁孩向丢了一把沙子，有几颗吹进了眼睛里。”
“现在怎么样”·“好多了·”·牧芸松了一口气··“妈，”祁牧又说，“我突然想起来还有期末作业要整理，明天下午就要交了，所以我现在就要回去了。”
“现在好吧，写作业要紧……要不要先洗个澡你爸要出来了·”·“不用，我回去洗。”
恰巧，祁海在这时候出来了，关着上身，穿着一条黑色短裤，正拿着一条毛巾擦头发·他问：“怎么”··“儿子要回去写作业。”
牧芸解释··“那就回去呗”·牧芸白了他一眼，又对祁牧道：“那好，妈去给你们收衣服·”·宇文千在一旁，至始至终挂着淡淡地笑容。
他本来就不太说话，所以牧芸祁海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妈，我自己来·”祁牧说道··“好，”牧芸给祁海使了个眼色，“老公。”
祁海马上缓过神来，从桌子下面的架子里取出一个礼盒，打开礼盒里放着现金，祁海把开着的礼盒递到宇文千面前，道：“宇文先生，这些钱，我们先还你，本来是想直接打到你账户去的，但不知道你的账户，我们就准备了现金了。
这是一部分，以后的，我们会尽快还你·”祁海笑得谄媚，有意讨好，但是他因为长得憨，也不让人觉得讨厌··宇文千没有伸手··祁牧笑笑道：“收下吧，这是我们应该还你的。”
但说话的过程中没有看宇文千··宇文千暗自握拳，尔后伸手接过··还完之后呢你要离开我吗·第36章 034·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对话了，连同班同学都能感受到祁牧身上的低气压。
周四晚上讲座结束的时候，钱万伟终于忍不住问了：“喂，你怎么了”·祁牧扬起嘴角，笑道：“我怎么了”·钱万伟看着一阵恶寒：“你别这么笑好不看着挺吓人的。”
祁牧翻了一个从来不会标准的白眼，道：“小爷我天姿国色，哪吓人了”·钱万伟严肃地点头：“嗯，看到你依然这么不要脸，我就放心了。”
祁牧收拾好书包，站起来，笑笑：“那么，不要脸但依然英俊的爷要先走了~”·钱万伟把书塞进书包里，小跑追上，道：“你是失恋了还是怎么，浑身不对劲的”·祁牧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人的胡言乱语怎么一向神准·他们出了教室，祁牧戏谑：“你这么懂男人心，说不定换个- xing -取向就能脱单了。”
钱万伟的手搭在他的肩上：“真失恋了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也不说下”·“没，没有女朋友·”祁牧抬手推开他的手，进了楼道口，下楼梯。
“没女朋友我还真不信·你上星期还活力四- she -的，放学走得又快，这星期就想中了毒一样，还总往图书馆跑……如果不是谈恋爱了，那就是疯了。”
“大哥，下周考试，我专心复习不行吗”·“可你以前考试也是普普通通地过的啊照样是第一，你还担心谁能超越你”·祁牧停下脚步，看着他道：“你知道你为什么至今找不到对象吗”·“为什么”·“太八卦了，女生只想把你当姐妹。”
“……我也没什么女- xing -好友啊”·“这么说你八卦得连女生都嫌弃·”·钱万伟不吃他转移话题这一套：“你要是真没女朋友，今晚就跟我出去玩。”
“……你事真多·”·“去不去”·“不去·”·“你还是花花公子祁牧吗有得玩还不去……该不会班游你也不去吧”·“你说得有道理，那班游也不去了。”
因为班游宇文千也去·另一方面，他也没心情玩··“……还说你没事现在是大事好不一顶一的大事——算了，我不问了。
我知道，男人嘛有事就喜欢憋着·”·“既然你知道得这么清楚，就让我憋着吧·”·“O几把K——你还要去图书馆”·“去。”
“这么晚”·“自修室十一点才关门·”·“这么晚的吗”·“你不知道”·“不知道，很少去。”
不巧，这两人出了教学楼没多久，就正好遇上了黎景斯和叶芽，黎景斯看见祁牧就是一句：“脸那么臭——这才一个星期多点就撑不住分手了”·叶芽满眼星星：“酷，又有了无缝衔接呀”她显然还不知道宇文千的事。
钱万伟看着祁牧，虽然无言，但脸上明显写着：你不是说你没女朋友吗··祁牧沉着脸，道：“你们几个，是来给我添堵的吗”·黎景斯走近，问钱万伟：“兄弟，他怎么了”·“不知道，但约他去玩，他竟然拒绝了，想必是大事。”
黎景斯看向祁牧，问：“需要我陪你喝酒吗”·“不用·”·“连酒都不喝了大事啊”黎景斯抬起胳膊，搭上祁牧的肩，道，“不过你要是跟那货分手了，哥哥还是很高兴的，我们去庆祝一下”·祁牧淡淡吐出：“黎景斯，我○你妈。”
黎景斯无视他的谩骂，道：“那就现在——芽芽，今天我们去Club玩·”·叶芽举起手，大呼万岁，钱万伟也举手同意··“我不去，祝你们玩得开心。”
·虽然他怎么说，但还是被拖着进了夜店……·损友，损到家了··然而，无论他们怎么闹，祁牧就是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他们发疯。
黎景斯拒绝一个女人的邀约，又指着祁牧，对她道：“看到那个忧郁的帅哥吗能请美女你帮个忙跟他搭话吗那我朋友，最近刚失恋……”·“你朋友看着很小啊”·“童颜，其实跟我一般大——不过长得挺帅的吧”·女人懒散地抬起眉毛道：“确实。”
凑过来后听到他们的谈话的叶芽道：“家里还有点钱，脾气也好——跟他交往，不亏不亏·”·女人扫视了下祁牧的穿着打扮，衣服她说不出牌子，但是确实挺有品味。
“你们怎么这么热心”女人问··叶芽露齿笑道：“想给他找对象啊看美女你人好，条件也好，是他喜欢的类型，所以想撮合一下你们~”·女人叹了口气，道：“我可不保证能治愈他受伤的心灵啊”·“试试，能不能成，都请你喝酒。”
黎景斯举杯对她道··“成·”女人和叶芽击了下掌，就朝着祁牧走去了··蹦完迪的钱万伟走过来，问：“怎么了”·黎景斯示意他看着就好。
女人和祁牧没说两句，祁牧就看向他们这边，一副了然的模样，他说了句什么，女人就走过来了··“怎么样”叶芽问··女人耸肩：“他说他喜欢男人。”
刚喝下一口酒的钱万伟差点没忍住喷出来·叶芽哈哈大笑，只有黎景斯一脸黑线··女人拿出手机晃了晃，调侃道：“我有个优质的Gay蜜，要不要介绍给他试试。”
钱万伟狂点头，叶芽也在一旁道：“好好好，让他快点过来·”两人统统抱着看戏的心态··女人看黎景斯没有动静，便问他的想法：“怎么样”她像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顷刻，黎景斯道：“可以试试·”他是在场所有人中，唯一把祁牧的话当真的··女人举起手机给祁牧拍了张照，祁牧看到对着他的镜头还一脸莫名其妙。
照好了，虽然因为环境太暗，没能拍好，但也差不多了能看出是个长相端庄的男儿··女人把照片发了过去，发了定位，甚至没发一句说明，对方就迅速回了个“OK”。
很快，祁牧身边就多了一个高大而偏瘦的男人，那男人冲着女人的方向抛了个媚眼，便开始攻略祁牧··他们隔得虽然不远，但是音乐声太吵，完全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只能看见祁牧从一开始的茫然到看了下黎景斯这边后的明了，再到不断避开，但避到了沙发末端也避不开男人的热情。
最后祁牧说了句什么，男人只好放弃进攻，向女人走去··“怎么样”女人问··男人泰然道：“他说他有男朋友了。”
钱万伟又一次险些要喷了·叶芽的眼睛眨巴眨巴··“你怎么想”女人问··男人：“他很抗拒，我怀疑他是直男。”
女人点头：“也是，我那时候贴着他，他也没这样·”·“你介绍个直男给我”男人鄙夷道··“他说自己喜欢男人。”
女人给他倒了杯酒··男人接过女人手上的酒喝：“算了，看他挺可爱的，这一趟也不亏·”·黎景斯突然问：“他可爱吗”像是在对他的话表示怀疑。
男人和女人同时答道：“可爱啊”·男人：“虽然好像挺怕我的，但是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拒绝我竟然还骗我说他有男朋友·”··黎景斯在心里想着：抱歉，他还真有。
女人：“虽然拒绝了我，但是讲话特别有礼貌·”·然后他们同时道：“长得就很可爱·”·男人还道：“声音也可爱·”·钱万伟有些懵：原来祁牧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吗·男人抿了口酒，接着补充：“要是在床上，叫起来一定很好听。”
叶芽脸红了，黎景斯无语了，钱万伟还是没能忍住，小小地喷了下··“你们认识”男人看着女人身后的人们道··“刚交的朋友。”
女人介绍道··另一边的祁牧冲他们这边摆摆手，独自离开了··黎景斯叹了口气，心想：看来这一次，没法靠来一发解决··……·祁牧高中毕业以后，第一次知道，自己真的能有失去“- xing -致”的时候，他已经度过了快两个星期的贤者时光了。
说真的，宇文千有意在祁牧眼前晃，却又担心祁牧看到他会不开心的模样还挺好笑的，但祁牧笑不出来，也不会笑，总感觉如果笑了，就表示原谅他了··原谅·有什么好原谅的，宇文千也没做错什么，他追求一个逝去的人千年之久，期间不断被甩，但是还是不断在寻找，只为和他的灵魂在一起——多么深的情义，多么感人的故事啊·祁牧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故事……可是不然呢宇文千喜欢的那个人死了啊，除了寄希望于那人的下辈子，他还能怎么做·他没有错，也许现在这样的情况他比祁牧还难过。
偶尔，祁牧也会心疼宇文千的小心翼翼，但是他的心里真的过不去这个坎··他是不是要求太多了呢宇文千待他还不够好吗·好，太好了，好到没有上限，可想到这，他就更加觉得难受。
如果考试能在两天内结束就好了，然后他就能回家了……·他要考的科目极少，专业课多半都以期末作业或者考察的形式解决了，可是就这么几科，学校还要将考试时间延长为两周。
他以前觉得没什么，现在他只想痛骂学校把时间安排得乱七八糟··可是考完试以后呢在近两个月没能见面的时光，他们会自然而然地分手吗·他想分手吗·不想。
他心中不愉快，却没想要分手……他想：也许他们过段时间就会和好如初了，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把呆在校外的时间延长了，几乎不到睡觉的点就不会回家。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犯贱，明明还冷战着，但他却又担心宇文千会忧心他不回家是在外面和别的人开房过夜……·宇文千看着他不说话的时候，他会在心里骂他傻，但是宇文千说话了，他又不想接话。
他想着，也许再过几天，他就能把宇文千对他的耐心作没了……·祁牧刚从学校图书馆驱车回来，在宇文千的目光下，径直上了楼梯··“跟我说话好吗”宇文千在他身后。
祁牧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我该怎么做你才相信我是真的爱你呢”·怎么证明，是啊……能怎么证明呢·祁牧静默许久，在宇文千准备踏上台阶时，淡淡而言：“我们，分手吧。”
宇文千睁着眼眸，望着祁牧，好一会没能说出一句话··祁牧停留了会，依然背对着他，见他依然无言，道：“我，就剩下是四号场考试了，之后就搬出去。
欠你的钱我会还的，可能没那么快·以后就算在学校看见，也当做不认识吧·”·说完，他向房间走去，脚步不快·而，直到他关上了房门，宇文千依然没说出一句话。
祁牧靠着门，滑落在地上——·怎么做才能证明你爱我呢抓住我，抱紧我，说你爱我，求我别走，或者威胁我，甚至干脆像你之前说的一样把我关起来。
可是你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让我怎么相信你非我不可·祁牧抬起手，用手腕粗暴地擦去眼下的泪水··真的说分手了，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门外，宇文千的手轻轻贴在门上，他仿佛能感受到门的另一边祁牧的呼吸。
别走··留下··我爱你··求求你……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还能说什么，他什么都说了，为什么他的爱人就是不愿意相信他·他怎么能责怪祁牧祁牧说得没错，他此前一直把他们视为同一个人，甚至把是否能赢得祁牧的心看作一次成败，所以祁牧说的话，他几乎无法否认……··如果祁牧不是“他”，他还会爱祁牧吗·他问了自己许许多多遍，答案由模糊到肯定——他爱祁牧，比什么时候都要爱得认真。
“我在这里·”到头来，他只能说出这样无关紧要的话··脸上有些- shi -润，他伸手，指尖贴在脸上——水是泪。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哭是因为什么了··门内的人儿有了动静，门突然开了，祁牧抬头，与他面面相觑··祁牧本没打算接受他，可对上他目光的那一刻，却还是忍不住拥抱他，亲吻他，动作粗暴而极具占有欲。
两人无言，一路吻到了床上，不知不觉间已经除去了衣物……·这一夜，无话，却最为狂野·就连宇文千的动作也粗鲁得恨不得把他吞进腹中，和他融为一体。
但无论他撞得有多深，祁牧都紧抓着他的背，将自己的所有送上，任由他肆意掠夺，直到天明··……·祁牧醒来的时候，宇文千仍然紧紧拥他入怀··他没有推开宇文千。
宇文千在他耳边轻声道：“如果我，把你- cao -得下不了床，你能留下来吗”·祁牧没有回答··宇文千将他抱得更紧了：“我真的爱你，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相信呢……我怎么舍得骗你”·“我……”祁牧嗓音沙哑。
宇文千稍稍松手，注目于他，期待着他的回答··他说：“我在等你……把我关起来啊……”·宇文千心中一颤，双臂收紧，像是要把他嵌进骨肉里：“好，关起来，哪都不能去。”
第37章 035·陵光在灰色石块砌成的、未经粉刷的简陋房屋里睡着，睡梦中他能感受有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他的脸——·不对，如果是普通人，他不可能现在才察觉。
陵光挥开那只手，睁开眼睛，防备地坐起来并靠后··就着他不同于常人的夜视力，他可以清楚地看见眼前人的样貌——十六、七岁模样的北欧少年··陵光靠着墙，像是看见怪物一样满面惊恐。
加百列低落地收回手，问：“你怕我”用标准的汉语普通话··陵光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告知了答案··“我想你了。”
他说，黑暗里一双幽深的眼眸有明波流转，楚楚可怜··陵光控制发颤的声线道：“我不是说过，让你别来找我吗”·“我想你了，”他说。
他抬手，像是要再一次抚上陵光的脸··“我想你·”·陵光拍开他的手，道：“滚开”·“你不能原谅我吗”·陵光冷冷地看着他：“永远不会。”
瞬息间，加百列跪立在床上、在陵光身前，将陵光试图反击的手扣住，压在墙壁上，愤然道：“我爱你，也不行吗”·陵光满面嫌恶，目光如炬：“你真让我恶心。”
加百列将他的另一只手也扣在墙上，道：“你无论如何也不会喜欢我”·“不会·”·“一百年了，为什么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陵光冷笑：“区区一百年时光就能洗去你的罪孽吗”·加百列对上他的眼，凛然道：“我只是喜欢你而已。”
我无罪··陵光无言，一双溢满仇恨的眼写明了他的抗拒··加百列暴怒，他用一只手握住陵光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抬起陵光的下巴，吻了上去……·陵光挣扎，抬脚想踹开他，但加百列依然不动如山，陵光也挣脱不开他的时候，很快，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加百列的舌头被咬破，唾液掺杂着血丝从两人嘴角血流下，但他依然不松口，空出的那只手甚至除去了陵光的裤子，粗暴地分开陵光夹紧的双腿……·……·虽然宇文千和祁牧是和好了，但是原先话多的祁牧变得时常沉默了，这让宇文千感到慌张，生怕祁牧还有委屈憋在心底。
“宝贝，”宇文千从祁牧身后揽住刚穿好衣服的祁牧的肩，道：“跟我说说话好吗”·祁牧沉默了会，问：“为什么总是叫我‘宝贝’感觉和你不太搭。”
“因为你不让我叫你小名……叫‘祁牧’不是有距离感吗”·宇文千突然缓过神来，他该不会是介意自己用的是泛称吧··“你不喜欢”宇文千忙问。
祁牧摇头：“不是，我还挺喜欢你这么叫我的·”·宇文千松了一口气，又问：“你……最近为什么不愿意说话了你还介意之前的事吗”·祁牧再度摇头：“我在反思我怎么那么小家子气……主要是，装了那么久的酷，一下子缓不过来。”
宇文千冁然一笑，让祁牧转过身来面对他，在他额头上亲了口，道：“不是，都是我的错·是我之前说话的措辞不好，让你不安了·”·祁牧淡淡道：“无所谓了，你爱谁谁爱谁。”
这意思是·宇文千又慌了··祁牧抬头，满眼倔强：“谁还没有个前男友反正今后，你都是我的·”·宇文千恨不得把祁牧举起来转圈：“对，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而且让你一个人不断重新开始也太可怜了，反正应该也没有人会像我这么爱你了”·宇文千心动：他的祁牧甚至想好了要陪他永远··“但是，同生共死什么的，晚点吧，我还有点事要解决。”
宇文千再一次在他的头上落吻··祁牧竖起食指，按在他的心脏处，坚定道：“我绝对会成为你心里面的第一位·”·宇文千将他拥入怀中，靠在他耳边，轻声道：“早就是了。”
被压在他怀中的祁牧，抬起头，道：“那什么同生共死……”·“共生·”·“那共生之后我的体力会变得跟你一样好吗”·“应该会。”
“那就好了·你昨天都把我- cao -散架了，今天屁股还裂着……你还说我不说话——我怎么说话嗓子都疼。”
宇文千没忍住，粲然一笑：“对不起，宝贝·”·祁牧又问：“你们神可以改变自己的身体吗”·“嗯……很难。”
“可以的话，把你的鸡○变小点可以不不然直接进入真的要我老命·”·“……”·“干嘛，不是你说想听我说话的吗我说了，你又不乐意听了”·宇文千松开他，捧起他的脸，又是一个吻：“宝贝说什么我都爱听，但是变小……做不到。
昨天是我急了，以后我会注意，抱歉·”·祁牧沉默了会，道：“其实你叫我‘牧牧’，也不是不行……”·“牧牧”·“嗯。”
“牧牧·”·祁牧冷漠：“再瞎叫就不给叫了，大兄弟·”·……·陵光回来了，看上去有些不对劲，但祁牧又说不出哪不对。
陵光嘻笑道：“我又要和你们一起住了·”·他这次回来得太早了，而且这种熟悉的氛围……·宇文千冷下脸，从沙发上起来，走向陵光，问：“他又来找你了”·陵光点点头，眨着大眼，故作可怜兮兮道：“所以小千千一定要保护我。”
和陵光的戏谑形成反差的是，宇文千微微皱眉的严肃模样：“他伤到你了吗”·说道这里，陵光的面具快绷不住了，宇文千就什么都明了了。
宇文千身上的气场冷到冰点：“杀了他·”·陵光笑笑，摆摆手，道：“别，你这才刚和你的小宝贝终成眷属，就想再受一次罚吗”·祁牧坐在沙发上，翻过身，双手手抓着椅背，下巴抵在沙发椅背上，看着他们，虽然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觉得这么肃穆的氛围，自己不该插话——他总觉得陵光越是挥霍谈笑，越是不对劲，何况从宇文千的表情上看，这才不是什么小事。
能让千说出这样的话的人，显然可恨至极··“要是他再碰你呢”·陵光依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地笑着：“如果我能杀得了他，我早就动手了——没事，我这不是逃回来了吗不是还有你的大腿给我抱吗从今天开始，小陵光就和小千千形影不离~”陵光说着，冲祁牧抛了个媚眼。
祁牧不介意他跟宇文千“形影不离”，反倒担心陵光的境遇··“我们明天要去旅游，一起去吧·”祁牧道··“诶有我的位置吗”·“是跟学校的同学一起去的，我会跟他们说定多一个位置的。
不过毕竟是班游，条件没有那么好，可能要两人睡一张床——你和千睡吧·”··“可以吗”陵光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片晌，祁牧捶捶自己的胸膛，大义凛然道：“我也会保护你·”·陵光走近揉揉他的脑袋：“你要是能躲远一点我就谢天谢地了·”·祁牧将头从他收下移出来，问：“那人也是神”·陵光惊讶：“你都知道了”·祁牧点头。
陵光只笑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如果不是天狼喜欢你，我真想收了你·”·“天狼”·“嗯，他的真名·”·“他是狼”·“不是，别在意，多半是瞎取的名字，不重要。”
陵光看着祁牧，忍不住想亲祁牧一口，但是被宇文千用手把脸推开了··陵光不满：“小气，亲一下怎么了”·宇文千用眼神说着：我拒绝。
祁牧并不在意是被亲一口还是两口，他只问：“那你的真名呢”·“就是陵光·”·“那千的名字怎么来的”·“你取的。”
“我”·“小时候，你给他取的”·“什么时候”·“别在意，都是小事，想不起来就算了。”
陵光摸摸他的脑袋··“……那人怎么你了”·陵光比了个“嘘”的手势，笑道：“说出来不好听，但有不共戴天之仇——棕头发，蓝眼睛，年纪不大，看着跟你看起来差不多大，看到这样的人，跑远点，越远越好。”
“不然呢”·陵光有意恐吓：“死都有可能”·“神杀人，不犯天条”·“天条”陵光对他的用词感到好笑，“神并不是那么好的东西，杀一两个普通生灵，不算什么。”
“你打不过他”·“他是武神·”·“你呢”·“我主治愈，好听点叫医仙。”
·“千是武神”·“是·”·“打得赢”·“他还未成年，对千来说不算什么。”
“家长不管”·陵光要笑死了：“神的生身父母就是天地自然，没有家长一说·”·……但是，在过去，陵光可把自己视为他父母一般的存在。
算了，往事如过眼云烟，他也不愿再提及··第38章 036·他们是坐着豪华巴士过去的，两辆车，一个班一辆车·他们班有41个人，加上宇文千、陵光和司机44人，这是一辆53座的车，所以剩下了不少位置。
宇文千穿上了祁牧给他买的那件真丝衬衫，祁牧也换上那时候一起买的拼接T恤·他们三人一人一个不同款的背包·上车的时候，有人壮着胆道：“老师你真帅”宇文千笑笑，也没说什么。
接着“新人”陵光的登场吸引了一大批的目光，陵光友好地跟他们打招呼，祁牧走在最末··祁牧跟别人说陵光是他的表哥，所以做戏做到底，祁牧和陵光坐一起，宇文千坐在他们身后，身旁无人。
祁牧太久没做过巴士，受不了车里的味道，有些反胃·陵光握了下他的手腕，很快，祁牧就觉得好多了··“怎么做到的”祁牧惊叹。
陵光笑笑，比了个“嘘”的手势··……·出发的时就是晚上六点半，下车的时候也差不多八点了·他们先到海边的自助烧烤摊上吃了烧烤。
宇文千原本没打算吃，同学们的盛情难却，多少吃了点·祁牧倒是没理他，烤了两串鸡翅问陵光要不要吃·陵光自己也在烤，一手一把羊肉串，侧过头去咬了祁牧的鸡翅，才咬一口，鸡翅就掉地上了。
两人都看着沙地上的鸡翅·祁牧还举着那根空了的竹签，他看了眼没掉的那只，又看回地上那只问：“捡起来，给你吃”·陵光伸头，咬了一口祁牧手上那根，然后没插稳的鸡翅再一次落地。
陵光哈哈大笑，手里的羊肉串都要弄到隔壁人身上了，惹得人直躲··祁牧淡定地扎起两块鸡翅，把它门丢垃圾桶里，然后回来摁着陵光打一顿··陵光举起一把烤的有的焦黑，有的明显还是生的的羊肉串，问：“给你吃”··祁牧无语，停顿了会，接着打。
陵光和宇文千不同，他享受美食，从不觉得进食会带来什么负担——除了吃难吃的··“烧烤两人组”在烤架旁说说笑笑，还相互喂食，一旁的宇文千看着很不开心。
于是他在陵光准备喂祁牧热狗吃的时候，走过去，低下头，一口把陵光手上的热狗吃掉了三分之一，咬完就走·这种和宇文千形象不符的、调皮中还有点小暧昧的行为惹观者惊讶。
于是此间便开始有了陵光和宇文千的CP传闻··在大家的目光都在没事人一样的宇文千身上的时候，陵光举起宇文千咬过的热狗看了下，问祁牧：“你还要吗”·祁牧看着宇文千，笑笑：“怎么不要”接过来就开吃了。
约莫吃了两个小时他们才带着行李到了海滨旅店，这是个专门给集体旅行提供住所的旅店，每个套房都是四房一厅的结构，一个房间里有一间浴室兼厕所，一台电视机，还有三张软床，一床睡两人。
大家各自挑好房间和床位，祁牧本想着反正都一间房，干脆自己跟“表哥”陵光睡好了，不然让“第一次见面的”两人睡也怪怪的·但是陵光却拒绝了，然后爬上了宇文千的床。
因为床位有空余，学生们原本想给老师宇文千一个单独的床位的，这么一来，反倒是祁牧有了单独的床位··钱万伟和祁牧一个房间，他看着陵光竟跑去和宇文千睡，便小声问：“你表哥这是看上老师了吗”·祁牧给了他一个白眼。
有女生大概是因宇文千和陵光的传闻，慕名前来观察，结果发现两人坐在了一张床··有人兴致勃勃地问：“你们俩睡”·“对。”
陵光坦然答··没错，此后这对CP被敲定了··问祁牧的看法祁牧没看法·他躺在床上，在女生们的嬉笑调侃中直挺挺地伸了个懒腰。
过了一小段时间，祁牧他们班的班长——以下简称男班长，到各个房间里把人叫出来客厅玩游戏·出于趣味- xing -，或者说是其他目的，一个套房里，特地安排了男生女生各一半，也就是说对面的两间卧室住的都是女生。
“国王游戏、狼人杀还是真心话大冒险”男班长拿出两副牌，问··英语班的班长——简称女班长，道：“都来吧。”
钱万伟示意祁牧：“就是她，不是挺漂亮的吗”·“哈哈·”祁牧干笑··“先来哪一个”男班长问。
女班长身旁的好友暧昧地撞了下女班长，道：“那就先真心话大冒险吧·”·女班长有意无意看了下祁牧，又看向男班长道：“你怎么说”·“好，听你们的。”
男班长说完又道：“围起来，位置不够就把沙发推远点·”·在准备就绪后，男班长拿出一副扑克牌，抽出两张鬼牌，打乱牌的顺序后一边发牌，一边宣布游戏规则：“每个人抽两张牌，谁两张牌都是一样的颜色就要接受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真心话一定要是真心的，大冒险要认真实行，不能破坏游戏趣味- xing -哦”·“还有就是不准拍照，不准摄影，”男班长笑得贱贱的，“这样就能好好地~执行任务，不怕留下把柄了~相信我们不会说出去的~”·不知道是不是天注定，第一局祁牧是第一个抽到花色一样的牌，一张红心A和一张红心5。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男班长问··“大冒险·”谁知道真心话他会不会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我来我来”女班长的好友踊跃道。
“好·”男班长把发布任务的机会让给了她··“选你觉得在场最好看的人，亲一口·”显然在给他一个机会亲女班长··祁牧无奈问：“亲哪”·好友道：“嘴上”·全场起哄。
女班长忙羞涩制止：“玩太大了，脸上就好了·”·“到底亲哪”祁牧自如问，像是一点也不在意··所有人看他这般模样，起哄得更起劲了：“亲小嘴亲小嘴”·祁牧比了个“收”的手势，众位陆陆续续地就安静了下来，他说：“好。”
·众人为他的勇气鼓掌欢呼，女班长十分羞涩，但祁牧却没有站起来，而是推开身旁的陵光，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宇文千的脖子勾过来，然后在他嘴上落吻之后马上分开，像原来一般坐着，没事人一样。
群众一脸蒙蔽，但两位当事人都异常淡定··祁牧悠悠道：“我觉得老师最帅啊——你们说亲最好看的，又没说亲最美的，要是亲最美的，我就对我表哥下手了。”
隐意是：就算挑最美的，他也不会选那个女班长···陵光认可地点头，但是突然回过神来，反驳道：“大爷我又帅又美好不”·人群中有人鼓掌：“勇气可嘉，勇气可嘉。”
他是第一个敢闹老师的，但是老师也没生气，就出于这个结果，现场的气氛更热烈了··当然也出现了一时不知道站哪对CP的人··唯唯那位女班长感到些许窘迫。
女班长的好友也感到有些生气：这什么人啊看不出来我有意撮合你们吗·下一个要接受任务的是个女生，见大冒险玩这么大，她可不敢选，就选了真心话。
人问她：“初恋什么时候·”·她回了个：“没喜欢过人·”大家怀疑- xing -地起哄两句，就这么过去了··之后几局，祁牧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太背的，几乎次次都有他，他不敢选真心话，大家见他敢玩，个个都想玩死他。
女生提出任务的都是和男生有关，男生提的都是和女生有关·于是他不是找了个男生对唱情歌，就是抱着一个女生做深蹲……但是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挑女班长，连女班长的好友也不会选，女班长可是系花级的人物，这么大的美女在这不挑，显然是有意避开。
原因很简单，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对祁牧有意思，那么为了避免误会，还是少接触的好——何况他“亲爱的”在旁边看着呢……然而宇文千但是面上冷淡的宇文千事后表示，如果可以，他真想把祁牧抢回来抱进怀里，别说是那位女班长，谁也不让碰。
不知道轮了几轮，在一旁看戏许久的陵光终于中招了，他也选了大冒险，这次得票数最高的任务是女生发布的：和老师深情对视一分钟，然后接吻··这明显是个腐妹子。
陵光答应的，对视过程中还抛了个媚眼·如果不是怕做得太明显，祁牧就伸手过去挡住陵光的嘴了··宇文千这边呢，他先前接受了祁牧的吻，如果他在这时候拒绝陵光的，那他和祁牧的关系就显而易见了……·他的视线越过陵光的脸对上祁牧的目光，祁牧耸了下肩，表示无所谓。
但是，宇文千想拒绝··“一分钟到了”·众人看着包围圈中间的他们，起哄：“亲一口亲一口亲一口……”·宇文千刚要开口——·“碰”·突然间，窗户的玻璃都爆开了，宇文千连忙飞奔过去将离窗户最近的祁牧拉到怀里护住，原本要落地的玻璃突然换了方向，统统朝他砸来……陵光也护住了两个反应迟钝的人，一块巨大的玻璃块即将砸在陵光身上，但在碰到陵光之前就已碎落掉地。
学生们挤成一团，尖叫不断，没有人注意那边的动静··海风迎面而来，穿过窗户，房间里的尖叫声消失了，但房间里还是嘈杂，有人止不住地在啜泣，有人在安慰他人，有人在讨论发生了什么事……·陵光看着破碎的窗，以及窗外浓浓的夜色，他知道，是加百列来了。
祁牧忙绕过去看宇文千的后背，看着他的衣服上最多只是沾了玻璃碎屑，松了一口气：好在没受伤··不对呀·祁牧小小声地问：“我刚才明明看到很多玻璃块……你之前火锅爆炸的时候不都受伤了吗”·宇文千解释：“那时候不受点伤不是很奇怪”·祁牧无语，心中吐槽：现在就不奇怪了周围还有同学在呢·他问：“故意的”·“故意的。”
“不痛”·“还好·”·“苦肉计”·“……一半一半。”
祁牧抬眼看小心思被拆穿的宇文千，笑了，虽然他想抿嘴，不让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看起来太开心，但还是露出了皓齿··宇文千被他的笑脸影响，也勾起了嘴角。
祁牧移过视线，看向眉头深锁的陵光，问：“他来了”·“来了·”宇文千说完，也看向陵光··祁牧有话，但是还是决定忍着不说。
学生们确定爆炸不会再继续后，都围了上来，看宇文千他们的状况，询问他们有没有受伤··宇文千反问：“有没有人受伤”·没有人说话——应该是没有了。
“班长，去前台找人来处理情况·”·班长回过神，忙应道：“好”说完他就跑出去了··门打开以后需不断有学生进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游戏没有再进行，时间太晚也找不到人来收拾，于是学生们都先回房间洗澡睡觉，但过了一会警察又来了，询问他们是否有做任何危险的行为。
可从窗户的碎片主要落在房间里这一点来看，源头应该在外面，但这里是五楼，然而其他房间并没有出事……··结果当然是问不出什么结果··一系列事情下来，弄得大家很晚才睡，但是第二天不少人都起了个大早，而且打扫、修窗户的人来了，旅店老板也来询问状况，吵得所有人都醒了。
旅店老板怀疑有人在房间弄易燃易爆的东西，学生用警察的话，反击是旅店有问题··最后事情不了了之··大家决定放下心，换上泳衣，跑到海边玩··……·沙滩上，陵光在人群中看到那个熟悉的人正向他走近，陵光想逃，但是退了一步后没有再躲。
加百列手背上挂着一件超大码的长袖蓝色条纹衬衫，他拿起来披在陵光身上，道：“穿上吧·”·他面前的陵光原先只穿着一条花色沙滩裤，白皙细腻的皮肤大部分裸露在外。
陵光没有动，但态度冷然：“你有病吗”·“嗯”加百列不懂他的意思，·陵光把衣服丢在地上道：“我不是你的，就算是裸也不关你事。”
也许是因为他们的外貌过于出众，不少好事者都投来目光··加百列抬起眉头，看上去有些委屈：“是我的·”·这一套陵光不吃，他冷笑，转身便走。
·加百列想要抓住他的手，却被宇文抓住了他伸出的手，祁牧也出现，将陵光护在身后··陵光看祁牧的背影，脸上都绷不住笑了··那个笑容加百列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他生气，他嫉妒，他甚至想把祁牧撕碎……但苦于全身的力量都被宇文千压制，他只能任无处发泄的愤怒在体内堆积。
陵光知道这个眼神，他从祁牧身后走出来，挡在祁牧身前，淡漠：“只要你敢再杀生，我保证会在这世上消失·”·加百列红着眼固执道：“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找到你的来生，我会等到你恢复记忆，我依然会得到你。”
宇文千手上用力··“如果我把灵魂都毁掉呢”陵光冷酷道··加百列呆了，半晌，像是想象到了那个画面一般，豆大的眼泪不断落下，引路人心碎，恨不得都靠过来安慰这个美少年，但陵光却无动于衷。
“你讨厌我，为什么要讨厌我……我只是喜欢你，我只是想抱抱你也不行吗……”·陵光走近他，垂眼看眼前比自己还小半个头的加百列，讥笑：“做梦吧。”
话毕，潇洒离开··第39章 037·祁牧迈步，追上陵光的步伐，陵光笑笑说：“你先去玩，我静静·”·祁牧只好止步··他们之后的宇文千松开了加百列的手，冷然：“别碰他们。”
加百列的手臂被他握住的地方，一圈都是红色的··加百列远望陵光离去的身影，有人走过来，带头的男人嘲笑道：“你这鬼佬原来还是人妖吗”·加百列瞟向了他。
说话的男人身上有着许多刺青，体格壮硕，身边还有两个小弟模样的人猥琐地笑着··“啧啧，看你哭得跟死了妈一样，要不要小哥哥哄哄啊，小人妖”·男人用力地推了他一下，却发现推不动他，顿时有些尴尬。
“想打架”加百列冷冷地问··“你拽什么”小弟也上来想动手，但是手还没碰到加百列就被抓住手腕——一声“咔擦”传来，小弟尖叫。
加百列松手，小弟的右胳膊重重垂下，让他又不住一声惨叫·他的胳膊无力地扭向了奇怪的方向，想必是脱臼了··“不能在这里·”加百列道。
男人顿时想退缩，但好面子的他更不想认输：“那在哪”·加百列转身：“跟我来·”·男人让一个小弟先去看医生，让另一个小弟叫多几班人马过来——小样，还怕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人妖·旁观的几个女学生跑到准备下水的祁牧那儿，道：“那个小弟弟被带走了”·“哪个”·“就那个白人小弟弟，喜欢你表哥的那个。”
所有和加百列相识的三个人中，她们只敢早祁牧——宇文千高冷，陵光明显心情不好，祁牧好歹和她们同校同龄··祁牧认真问：“被警察带走了”·很有可能。
“被黑社会”·“……哦·”祁牧向水里走··“你们不去救救他”·祁牧点头：“他要是被打死，我表哥应该会笑死。”
不过估计不仅打不死，还能把人打死···女生气愤：“我真是看错你了什么人啊”·祁牧不在意她们的看法，只问：“我能走了吗”·女生愤然离去，向另一个女生要了手机，打电话报警……·女生不敢先过去，等警察来了，才敢带着一起。
她们只知道大概方向，到达的时候发现那儿只有十几具死尸差不多的活人，其他人还好些，好像还能动，但那个大哥模样的人脸部已经血肉模糊，身体不少部位也肿呈青色、紫色了，如果不是手指头颤动了下，还真让人以为他死了。
警察找附近旁观的人询问状况，一个中年妇女道：“他们几个围殴一个小孩子，被人家打成这样了·”·警察震惊：“一个人”·“对，是个鬼佬，看上去年纪不大，出手倒是挺狠。”
一个中年男人补充··妇女道：“他们活该对一个小孩子，铁棍子都用上了这是要把人打死”·一个年轻点的女人说：“他们还用刀那孩子夺过刀子，但是却丢掉了——是个好孩子，没想杀人。”
年轻女人手上牵着的小男孩道：“哥哥好厉害就像动画片里的人一样”虽然妈妈回过身之后就抱着他不让他看。
“人呢”警察问··“走了·”女人道··“去哪了”·女人指了沙滩的方向。
……·那些女生回来后推推嚷嚷地，推出一个领头人，让她代表她们去跟祁牧说，另外的人紧跟其后，她们将祁牧围了起来，问：“你早就知道他很厉害”·“啊”祁牧莫名其妙。
“就是他啊，一挑N，还差点把人打死了”·祁牧好笑，鼻腔里吐出一声鼻息，道：“把人打死了，你们好像还挺开心·”·一女生道：“强受弱攻啊酷啊”·另一女生持反对意见：“不是矮攻吗”·有一女生道：“但是他看着还小，会长高的吧”·祁牧无声地看着他们争吵，好一会道：“别当着我表哥面前说，我表哥讨厌他。”
“表哥”成了陵光的代号，因为陵光说他用这个名直播过，怕被认出来··祁牧感到神奇：用真名直播·不过这名字看上去就像是假的，不说，应该没人觉得是真名。
“为什么”·“没为什么，别问那么多·”·有些人觉得这一对是没希望了：“你表哥和老师真的是第一次见吗”·“他们真的不是一对”·“之前那个美少年是你表哥的前男友吗”·“你别装了，我们对Gay没偏见”·祁牧一开始还会说“不是”，“没有”，到后来干脆无视了。
还有更绝的——“你是不是也喜欢老师可是老师和表哥是一对，所以你只能借着真心话大冒险的名义亲老师……”·祁牧忍不住鼓起了掌，感叹：“好一场家庭伦理大戏。”
他拿了一块冰西瓜吃，问：“还有吗继续编·”·群众无话可说··有妹子道：“别装了，明显你们几个认识挺久的了。”
祁牧把口中的西瓜吞下后道：“确实，我表哥和老师是老朋友了·但是，我对天发誓，他们只是朋友·”·“如果不是呢”·“五雷轰顶。”
“……切·”众人散去··班长拍拍手，示意人们往他那边集合，他道：“接下来要出海，有人要上船吗”·说到坐船，积极踊跃的人一大堆，但是因为陵光不想凑热闹，祁牧没去，祁牧不去，宇文千自然也不去。
加百列隔得很远，静静地看着陵光，小臂上原本的红色已经褪去··除了祁牧以安慰表哥为理由，所有同学都分批上了几艘小船·坐在高处的亭子下的祁牧，看那几只船儿远离，拿着一块西瓜，坐到宇文千旁边，小声问：“陵光为什么讨厌那个小屁孩”·陵光就在他们的斜对面。
祁牧想了想，又道：“因为他杀人了”·宇文千笑道：“所以你小心，离他远点——以后只能贴着我走，知道吗，牧牧”·祁牧白眼：“你怎么不用502把我和你黏一起”·宇文千轻轻点头：“有道理。”
·祁牧满足他，挪动屁股贴着他坐，吃下一口西瓜，问：“陵光不和我睡，还和我保持距离，只贴近你……是不是之前有人和陵光太亲近，然后被杀掉了”·“牧牧真不是一般的聪明。”
宇文千从桌上抽出了一张纸，给祁牧擦去嘴角的西瓜汁··“病娇啊，病娇，可怕·”·“病娇是什么”宇文千问。
“……其实我也不清楚，应该就是爱一个人爱到病态的意思吧”·陵光看了一眼加百列的所在，突然发言：“哇，还在看我——能挖了他的眼睛吗”·祁牧故意浑身一抖，对宇文千道：“这边也很可怕。”
宇文千笑着揽住了他，在他脸上落吻··“在这种地方别亲我，”祁牧用胳膊肘推开他，“要是被发现了，你肯定会被学校开除的·”他的手上沾着西瓜汁。
宇文千笑笑，又亲了他一口：“我本来就是为了你才进学校的·”·祁牧把西瓜拿远点，生怕不经意间西瓜掉身上··陵光真想把他们的脸面对面拍一起得了：“你们是故意在我面前秀恩爱的吗”·祁牧道：“外头都觉得你和千是一对，我都没说什么了，就看这你们秀恩爱呢。”
“吃醋了”陵光笑问··“没，反正千是我的·”祁牧吃西瓜··晚上，一些人回到房间的时候，有几个女生在旅店门口看见坐在附近的加百列，其中一个好心问：“你没地方睡吗”·加百列没理她们。
有人道：“要去我们房间住一晚吗”·加百列依然没理··“你……喜欢的那个人和我们一个套房，你不去看看”·加百列站起来，跟着她们。
几个女生掩嘴偷笑··可想而知，陵光看到加百列的时候，脸有多黑·女生们有些心虚，又自作主张地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留了他们四个相识的人··“我只是想看看你。”
加百列委屈道··陵光沉着脸道：“我只是不想看见你·”·“……为什么你肯对别人温柔，却不愿意好好待我呢”·陵光背对着他，蜷缩在沙发一角，无视他。
“为什么多么罪大恶极的人你都愿意放过，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原谅我呢”·“为什么你愿意救他人，就是不能救救我呢”·“陵光，”他的呼声令人心碎，“救救我好吗”·安静的房间里传来利刃穿刺皮肉的声音。
祁牧惊叫··空气中厚重的血腥味弥漫··利刃拔出，伴随着喷血的声音，刀子掉在了瓷砖地面上，声响最大··祁牧抓着宇文千的胸前的衣服，求救：“他会死的”·宇文千摇头，将祁牧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不让他看见眼前的一幕。
“陵光……好痛啊，陵光……”·“陵光，好痛……”·“陵光……”·陵光听着他的声音，全身都在颤抖，他的神经乱作了一团，这股血腥味都要把他的眼泪挤出来了。
“陵光，好痛……”·陵光还是没能忍住回头看他——·加百列笑了，因为失血过多，笑得苍白无力：“嘿嘿，你看我了·”他的胸口心脏处像血泉的泉眼，正淌着血。
他坐在地上，虚捂着那处泉眼，衣服和地板都沾了许多血，甚至较远处的家具也被喷满了血··陵光无言走近，他见过的血不在少数，但他这是第一次感到腿软··他靠着加百列，坐下。
加百列发红的眼眶里闪烁着动人的涟漪，他沾满血的手抚上了抓住了陵光的一片衣料，说：“你愿意碰我了……果然只要有人受伤你就会……”·“闭嘴。”
陵光的手悬在着他的伤口之外，慢慢地，出血少了··“陵光，我没有杀人了哦……今天有人找事，但是我放过他们了……陵光，我再也不杀人了……我上次不也没碰你嘛……我真的不会再做了……我会控制好自己的脾气……你像以前一样对我好吗”加百列不听话地一直说着，像是觉得如果再不说就没有机会说了。
陵光用着发颤的声音道：“……回不去了·”··“为什么”·陵光没有回答他，冷冷道：“别再用你的- xing -命威胁我了，这只会让我更恶心你。
以后就算你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再管了”·加百列哭了，哭得厉害：“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我不要……陵光抱抱我……求你了，就算我会死……让我死吧……陵……光，抱抱我就好了……陵光。”
第40章 038·一旁的祁牧早已从宇文千的怀里出来，将视野定在血泊中的两人之上··陵光没有理加百列的乞求，他处理好他的伤口，将他横抱了起来，向房内的洗浴间走去。
加百列没再说话，他圈着陵光的颈部，流连于他身上的味道——也许是最后一次距离这么近了··祁牧看着满地的血和那把刀子，鲜活的画面配合着血散发出的浓烈铁锈味，这种血淋淋的真实感让他感到胃里有东西翻涌，他没忍住，急忙找了个马桶吐了起来。
宇文千拿洗净的杯子装了打算给他漱口的水，一边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将水递给他……·浴缸里的水慢慢变满，加百列躺在浴缸里，血在透明的水中漫开，渐渐地，浴缸里的水化成橙红色。
他依然注视着陵光，他的手也依然攥着陵光的腰间的衣布，即便陵光站了起来，他也不肯松手··“放手·”·“你要去哪”加百列问。
陵光只冷然道：“放手·”·加百列几番犹豫之后选择听话··陵光除去加百列身上的宽松T恤，擦去加百列胸口的血痂，他发现伤口愈合得很完美，几乎看不出来了。
他的手贴在加百列的胸口，感受加百列有力且明显加快的心跳声，估摸着没大碍了，便站起来，道：“洗干净·”·陵光注意到加百列正用一只手似有若无地遮掩着□□，显然不愿被陵光发现他那儿的变化。
“你有病”陵光冷嘲··加百列羞得眼角都红了··陵光转身，走了，留一句：“洗干净·”·“你不帮我洗吗”加百列问。
“你……”残疾吗——陵察觉说出这样的话，以加百利的个- xing -说不定真的会以为只要自己残疾了，陵光就会照顾他，然后把身体弄得破烂不堪——加百列做不到吗他做得到，他对自己，一向够狠。
对别人也一样··“你还是小孩子吗”陵光只道，没有回头··加百列一动不动看着陵光，直到他看不见陵光了··……他以前，很久很久以前，陵光帮他洗过澡的。
只是那时候的他还没有现在的半个他高··陵光啊陵光，他的世界只有陵光，他也只要陵光··……·祁牧和宇文千正处理地面以及各处的血。
套房里不会放拖把之类的清洁工具，旅店每天都有保洁人员按时打扫，他们直接拿自己浴巾来擦血·宇文千让祁牧别动手，毕竟祁牧先前也是吐了·但是祁牧偏不，忍着恶心也要帮忙。
陵光也帮着来处理了，虽然他自己身上都是血块··血比睡稠多了，不好清理，这么大面积的的血泊，何况还喷到了各种地方……祁牧感叹一下神的生命力旺盛，流这么多血还能抢救回来，何况从血量以及受伤位置来看，明显直击心脏，要是人类，没两分钟就死透了。
加百列出来了，光着身体，头发到身体都- shi -漉漉的·陵光从行李袋里翻出一套衣服，让加百列换上·加百列抓着衣服，嗅着衣服上的薰衣草香味，欣然而笑。
“有内裤吗”加百列问着，眼睛都亮了··陵光无语··加百列举起手，给他看，道：“我没有内裤穿·”·陵光丢了一条内裤给他。
加百列抱着内裤，雀跃不已，差点没忍住贴在脸上闻··“换上·”辣眼睛··加百列听话，连忙换上·衣服对他来说有些大了，但这样他更有穿着陵光衣服的实感……·“陵光，帮我擦头发。”
加百列头发的水滴得地板和衣服都- shi -了一片··陵光又从行李中拿了一条毛巾丢到他头上，道：“自己动手·”·加百列知道自己如今已经失去了陵光的宠爱，怎么撒娇也没用了，他只好自己动手擦，但视线还是离不开陵光。
陵光看他墨迹，上前把毛巾抽走了，然后在陵光以为他要帮他擦的时候退回原位，道：“现在滚出去·”·加百列双眸中的光彩暗淡下来，他无声地望了陵光一会，问：“我可以来看你吗”·“不可以。”
加百列不愿意动，睁着一对湖蓝色的大眼继续凝视陵光，可怜兮兮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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