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意中人 by 二食号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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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意中人 by 二食号珍
年上/芭蕾/人美气质佳鬼佬大叔攻x小白莲痴汉骚受·1·  剧团新来的芭蕾教师是个日耳曼风情浓郁的大叔,身形流畅- xing -`感,气质恰如七八十年代默片里的鬼佬,这个年纪,正好发酵到香醇处。
  欧如意无处安放的荷尔蒙一躁动,宣泄无门的他找到弗拉达,恳求她传授一点撩汉技巧··  弗拉达撩起裙摆给他来了一段《卡门》,问他:“学到了吗”·  “你这招是女人撩男人的,换个- xing -别他不吃这一套怎么办”欧如意一脸讨好地凑过去,“好姐姐,讲好撩汉你最在行的,想想办法。”
  朽木不可雕,弗拉达无能为力··  “这一招可不管是什么- xing -别,反正精髓都在里面了,你参不透,另请高明吧·”·  欧如意一慌,赶紧答应:“我学……《卡门》就《卡门》,我信你。”
  这晚,欧如意带着弗拉达的毕生功力回了家,想起下午的教学现场,简直后怕··  不管怎样,撩不撩得到,至少叫那鬼佬终生难忘是跑不了了。
  欧如意找到机会,私下叫住费迪南··  “费迪南先生,请问这个周末有空吗”欧如意扭扭捏捏发问,“我参加了一个兴趣社,最近打算改编《卡门》参加一个全国大赛,想请您做舞蹈指导。
您……可以先来看一看,再决定·”·  费迪南有点吃惊,随即点点头说有空,周末会去看一看的··  “你会出演吗”·  “会。”
  “哪个角色”·  “……主角·”·  费迪南不置可否,客套地讲一句:“我很期待。”
  欧如意长舒一口气·看来他多半是误会了,等周末叫他发现穿着长裙唱《L'amour est un oiseau rebelle》的是自己,怕是发际线都要被吓退。
  周末,费迪南赴约··  屋内开了空调,一屋子的- shi -气就凝在空气中,闷闷地压住跳动的脉搏··  汗水流淌在年轻的躯体上,视觉冲击叫费迪南焕发新生。
看了一圈没看到欧如意,有人注意到他,过来问:“请问您找谁”·  “我的学生欧如意让我来看看·”·  眼前的年轻人马上面露喜色,周围也立马几双眼睛盯过来。
  “社长费迪南先生到了”·  应声而来的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费迪南想,她应该就是这出剧的女主角了。
  社长给他选了一块风水宝地休息,眨眨眼说马上开始·招呼了一声,社团里的各路妖魔鬼怪赶紧装模作样摆好架势,各就各位··  等到女主角上场,费迪南缓了缓,他还在很欣慰地想,这身形气质应该是有舞蹈底子的人。
不过这个耳后别着烈焰红花的男人……有点像,是自己的学生……·  是那个训练时偷偷躲在人堆里瞄自己的、内敛的、优雅的男青年正撩着裙摆晃着大腿热情奔放地扮演卡门·  如火香唇,双眸带电,- xing -`感得脱胎换骨。
  费迪南惊叹,自己对学生个人天分方面的了解,相当不到位··  退到台侧时,弗拉达朝欧如意一笑,做了个口型:有戏··  这之后,费迪南爽快应下做舞蹈指导,欧如意站在社长旁边瞧着他甜甜一笑,说:“谢谢”·  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入戏出戏都很快。
  费迪南邀请欧如意去喝杯咖啡,说有事要跟他好好聊一聊··  欧如意拎着包跟弗拉达告别时,恨不得变成孔雀,张着大尾羽,一抖一抖地跨出大门。
  弗拉达,白眼翻爆··2·  欧如意一口接一口喝着咖啡,生怕让费迪南瞧见他不自觉咧开嘴的痴汉笑·男神在侧,咖啡都不必加糖加奶·只需费迪南握在骨瓷杯上的手指移一移位,恰好能欣赏到指节的那一抹白,就仿佛加了奶,而那利落的线条,是方糖。
  “我原以为你只是一个刻苦努力的人,没想到,你的感悟力相当不错,很有天分·”费迪南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比欧如意轻松··  “谢谢。”
欧如意压根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炸开的烟花··  费迪南笑一笑,接着讲后话:“你的卡门足够- xing -`感奔放,侵略- xing -十足,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但若想更上一层楼,就得在- xing -`感上下点功夫·”·  对上费迪南的眼睛,欧如意看到一丝微妙的光芒从中闪现··  “离参赛还早,我的建议是……去谈一场恋爱。”
  欧如意呼吸一紧,“好啊”两个字已经到嘴边,忽然卡住··  “跟自己的学生讲这样的话真是尴尬……但你,没有- xing -生活吧。”
费迪南清一清嗓子,“可以看到,你释放的- xing -`感藏着一丝天真可爱,与卡门老练的- xing -`感是有所不同的·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提议,你不必为一个角色强使自己去与他人发生关系。”
  欧如意庆幸自己察觉到了不对,没有将那两个字讲出来··  “我会考虑的·”极力掩饰郁闷,低头搅搅最后一点咖啡··  这算什么现实生活版《黑天鹅》请直接快进到打啵的那一段好吗·  弗拉达又一次听罢欧如意诉苦,不以为然,讲:“这只是试水,正餐还没上呢。
收效这么好,你该偷着乐·”·  听她这样说,欧如意眼睛一亮,“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下一次演什么”··  “什么也不演。
我现在来教你真正的技术·”·  欧如意问:“那之前算什么”·  “报酬·”·  后知后觉的欧如意从沙发上跳起来,叫道:“你自己不上,专门拿我寻开心”·  将他按回沙发,弗拉达伸出食指摇了摇,说:“不是专门,是你,刚好跑来撞枪口上。
老娘要想火一把,除非有人请我去演Christine·这年头谁还稀罕我唱的卡门在辣眼荧光色爆火那一年就过时了好吗”·  弗拉达最近在办培训中心,没工夫自己参赛。
毕竟,搞钱要紧··  “承认吧,你就是拿我来装点门面·”欧如意认栽,摊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逼良为娼的妈妈桑,你会良心大发给我开工资吗”·  “看心情。”
弗拉达宛如一个土财主,就差手里一杆大烟枪··  “等你能演傻白甜,身价起码翻几番·”·  弗拉达翻个白眼,撇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肯定了这个说法,也摊进沙发。
  “他让我跟人做`爱,到底怎么办”·  “去睡了他啊”·  “我也想睡他啊”·  “那你还摊着哪个强`女干犯是等着受害者自己送上门的?”·  “明天吧……”·  “……好主意。”
  沙发是阻碍人类进步的挡路石铜铁钢钛合金··3·  投其所好,对症下药··  费迪南既然已经夸欧如意的卡门- xing -`感了,这是一个现成的方向,但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得有备无患。
  或是人群中不经意的对视,略略惊慌但依旧含羞一笑··  或是顺路同行时,满眼的喜悦大胆投向对方··  或是专为费迪南敞开的领口,能够欣赏到汗水从颈项滑下锁骨,最终潜入胸膛与布料之间。
  或是三天两头的小礼物,贴心又温暖·早上顺手多带的一杯咖啡,下雨天恰好多出的雨伞,排练到深夜包里摸出的几封小点心……·  奥利奥用了这么多种口味才打开了中国市场,对付费迪南这种在生活中摸爬滚打的老手,欧如意还怕这么点招数不够应付。
  但若说是暗示,这就足够了··  费迪南现在可以完全肯定,欧如意绝对是喜欢自己·咖啡店永远是谈事的经典场合,费迪南约欧如意周末来好好谈一谈。
  欧如意收到短信,心跳加速,满面通红,喜不自禁·在挑遍了满衣柜的衣服后,终于想起给军师打个电话··  “弗拉达!我要上战场了”自信满满。
  “约你谈谈了别高兴得太早·”弗拉达正在泡澡,身心放松的状态要怼人都先酝酿了两秒·“跟你摊牌不一定是好事。
你现在淡定点,别兴奋过头了·”·  “什么意思”·  “你不会真相信什么三天速成大法吧”·  之后,两个人经过深入的交流与探讨,终于使欧如意认识到:你还非常年轻演技不够娴熟,这点小把戏他肯定一眼看穿,所以只是给你营造一个为了讨好男神耍遍小把戏的天真宝宝。
  “弗拉达……让我当跳梁小丑很有意思这些我自己就可以做到!你根本就没打算诚心帮我!”·  “宝贝儿别激动,放松点。
要知道,猥琐的痴汉和讨好男神的天真宝宝可是不一样的·没有我,你八成是前者·”·  听她这样说,欧如意好过些了,虽然很想骂回去,但事实如此。
  “那周末我……”·  “他有一定的几率会拒绝你,如果被拒绝了,你一定要记住,坚持好现在已经打稳基础的人设!千万不要做什么疯狂又痴汉的举动,当好你的乖宝宝小白莲,嘴上要说我尊重你的想法,但表情一定要千般挽留万般不舍。
如果哭得出来,就敞开了哭,哭不出来,就给我使劲揉,起码眼眶要看起来红红的·”·  欧如意好好吸收了一下这段教学,似懂非懂,问:“你是让我来圆你的傻白甜圣母梦吗”·  “你可以这么想,我的小白莲。”
  “我被拒绝的几率有多大”·  “一半一半·”·  这晚,欧如意刷爆锦鲤··  周末香甜的空气早早熏醒了打算赖床的欧如意,他爬出被窝,穿上战袍,奔赴沙场。
  咖啡馆的清晨恬静美好,看不见一点杀气,特别像那种风景优美又适合埋伏兵的峡谷·就等全军人马走到一半,杀你个措手不及··  欧如意选了个能看见大门的座位,刚落座,费迪南在背后说了一句:“早啊。”
  欧如意惊慌失措一回头,神色全被费迪南看去··  失算了,居然是从厕所出来的·老年人起得就是早啊··4·  费迪南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板凳都没坐热就直奔主题。
  “你喜欢我”·  欧如意手忙脚乱地带好小白莲面具,说:“……是的·我从第一次见……”·  “不要喜欢了。”
  “啊”·  费迪南拒绝地太干脆,欧如意都还没来得及演到精髓处··  “我有原则,不和自己的学生或者同事恋爱,而且我们年龄相差太大。
如意,你现在只是头脑发热的冲动,等你冷静下来,就会意识到不适合的问题了·”··  “……费迪南先生,你可以拒绝我,但请不要亵渎我的心意。
再见,我不在这里膈应你了·”欧如意是真的心里很难受,他哭不出来·弗拉达叫他哪怕把眼睛揉红也要装装样子,欧如意只觉得多余··  真心实意摆在他面前都不要,怎么会对那些虚情假意感兴趣呢·  弗拉达见到丧成咸鱼的欧如意,领他进屋喝了杯热可可。
  “我错了,我的经验在你身上根本不起效·如意,如果你还没有放弃,试试自己追吧·”·  “你都没有办法的事,我怎么可能……”·  “我的方法对于你来讲可能会用力过猛,你自己来或许更自然。
没准费迪南就是喜欢痴汉呢”·  是啊,费迪南没准就喜欢痴汉呢·  当初费迪南才跟这个学生打交道时,那压抑着炽热的目光便在他心中扎下根。
没有谁能拒绝眼睛里有星星的美人,赤子之心最易敲开他人心扉··  惯看风月的费迪南的的确确就只喜欢赤诚又纯粹的那一型··  所以之后,当欧如意拿出弗拉达那一套招数时,费迪南只觉得不够看。
卖蠢装甜使人厌烦,贴心多半也是假的·还不如酒吧里风骚饥渴的男人,大大方方讲“我想跟你睡一夜”,然后穿上裤子就各自假装失忆,至少这目的单纯。
  上了一定年纪,时间就格外紧迫,不会再在无谓的恋爱上浪费时间·恋爱是笔大买卖,要观望,要调查好市场,否则赔得血本无归,人有多少个“十年”来留恋感怀过往?·  欧如意问弗拉达自己是否还能演卡门,弗拉达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她说:“你现在什么男人都不放在眼里,简直就是卡门本拽啊”·  难受,欧如意真想告诉她,并不是所有男人。
若面前是费迪南,他的心脏与血液依然会出卖自己的幼稚真心,疯狂伪装只能勉强麻醉他人,麻醉自己,并不能掩盖事实··  这日,天气- yin -沉沉的,房间里- shi -热散不去,就早早开了空调。
训练到一半,停电了,费迪南叫学生把窗户打开,大家再坚持一会儿··  欧如意闷了一身汗,内裤都- shi -透,悄悄跟旁边人嘀咕,直骂费迪南不是人··  费迪南一巴掌拍他腰上,欧如意吓一跳,身形一晃差点摔下去。
  “没吃饭?”·  “没吃·”顶嘴··  “那就饿着·”·  不是人··  这鬼佬八成年轻时在剧团进修那会儿也被虐待过,学舞的都是一代霍霍一代,等熬成斯德哥尔摩了也就熬出头了,然后又当变态来折磨别人。
  欧如意现在就是这个“别人”··  心里还在抱怨,费迪南不知不觉已转回来了,又发现欧如意有松懈··  “其他人可以下课了,欧如意留堂。”
  “拜拜”·  “费迪南先生明天见!”·  “如意加油哦你可以的!”·  下课这种照妖镜真是能看透人间冷暖。
  “我不干了,你留就留,我不练了·”欧如意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个棉花没塞满的泰迪熊,“明明其他人也有松懈,你针对我!”·  费迪南自有威严,低头盯着他,说道:“起来。”
  “不起·我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起来!”教师威严受到挑战··  “不!”·  费迪南试图跟他讲讲道理,他说:“我问你,你有没有偷懒?第一次我提醒你的时候你有没有顶嘴?又有没有在我提醒过一次后继续偷懒?”·  天呐这熟悉的说辞,他是还当过中小学班主任吗·  “欧如意,监督基本功是幼教班老师的事,这里是剧团,我没有这个义务,也请你拿出点成年人的自觉来,不要这么幼稚。”
  这个段位,应该是做过教导主任··5·  欧如意委屈极了,又累又热又渴又饿,还要听他絮絮叨叨的责骂,憋不住反驳道:“你就是觉得我膈应!你恐同!拿老师身份来压我!”·  费迪南被这个- yin -晴不定的学生搞得头都大了,“我恐同会答应你做舞蹈指导?拒绝你是秉承对学生负责的态度。
我不会像你这种小年轻,把怨气带到课堂上来·你给我起来!”说着,费迪南直接上手拽他胳膊··  没想到欧如意这段时间攒了不少怨气,一下就把他手给甩开。
费迪南拽得紧,被带着跌向地板,拿另一只手顺着劲撑住,才不算太凄惨·只是这个姿势有些尴尬,他的一只膝盖正跪在欧如意的双腿间··  欧如意猝不及防哭出来,呜咽道:“我是年轻,不如你老谋深算!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拒绝我的好意,还答应做舞蹈指导,你跟弗拉达一样,看我扮卡门出洋相很有意思对不对?”·  这一哭,费迪南顿时焦头烂额,只听见他还在念着“弗拉达说的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云云,知道欧如意是彻底心态崩了。
哄小孩儿这项技能费迪南自然不具备,手足无措下,他一把捂住欧如意的嘴,严肃无比地“嘘”了一个··  欧如意瞪着一双哭红了的眼,周身汗水在抽泣中不断蒸腾。
费迪南真想骂人,因为此刻,脑子里突然爆发式地蹦出诸如:“磨人的小妖精”、“- xing -`感小野猫”一类的恶俗玛丽苏描写来··  也不知道欧如意哪根脑神经短路,就在此刻,在闻着费迪南手心微微汗渍的气味时,他勃`起了。
  最要命的是,练功服把形状勾勒得一清二楚··  气氛空前尴尬··  欧如意当即甩开他的手,捂着裆弓着身子冲出教室···  诚如弗拉达所言,没有她,自己真的就是个痴汉。
欧如意把从找个天台一跃解千愁到退出剧团等等方案的可实施- xing -都想过一遍后,突然开窍·明明费迪南才是不对的那个人,尴尬也得他担着,最好膈应死他!·  身体和心灵都冷静下来,欧如意理直气壮回教室拿自己的包。
一开门,只见费迪南还在教室,他坐在墙边,蹙着眉,两眼放空··  奶奶的,这鬼佬发个呆都这么- xing -`感··  欧如意从他面前绕过,拿上自己的包就昂首挺胸地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清脆的一声“咔”,欧如意下意识回头··  所有的恶俗鬼佬文艺片里都有这种桥段,所谓“戏不够,烟来凑”,就是如此。
  费迪南点了一支烟,烟头忽明忽灭的火光与淡淡的一缕雾气,衬得他五官轮廓很好看··  “先生,室内不能吸烟·”欧如意刻意使自己看起来非常冷静。
  “你刚刚说什么”·  “室内不能吸烟·”·  “我指你跑出去之前·”·  欧如意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拉开门,回头恶狠狠说道:“你还要戏弄我?!”·  费迪南皱皱眉,似在回忆,他勾起嘴角,用充满不解的语气问:“你又说了‘喜欢’?”·  欧如意走到他面前,夺过他的烟狠抽两口,呛得直嗑,又塞回他嘴里,骂道:“人渣!”·  摔门离去。
6·  费迪南叼着嘴里的烟,沉寂许久的心,突然,有些躁动··  他随后跟了上去,三两步就追上了一路走一路手忙脚乱换鞋的欧如意··  欧如意用芭蕾鞋扔他,气急败坏地掩饰狼狈,“连这种无聊的笑话你也要看?好玩吗?你那些职业- cao -守的论调呢讲啊现在讲啊”·  “我没有看你笑话。”
费迪南捡起他扔过来的舞鞋,快步跟紧他,“你的卡门很棒,我是站在教师的角度夸奖你,你很有天分·”·  脚步加快,欧如意觉得今天肯定不能从旁边这张嘴里听到想听的话。
可是费迪南不依不饶,“如意,我对自己的学生负责,所以拒绝与你做这种儿戏·你这个年纪都是这样,想打真情实意的炮,睡到就达到目的了……”·  “那就试试我死不死心啊你他妈倒是跟我睡啊”·  “我不能……”费迪南还试图解释,他教导主任段位的讲道理功力真的很强。
  欧如意转过身搂过他的脖子就印上一个吻,热烈而大胆,他啃咬费迪南的嘴唇,又撬开嘴唇舔他的牙齿,疯狂进攻··  震惊得费迪南在烟灼到手指时才反应过来,他看到,眼前这位大无畏的勇士,眼眶红得可怕。
  “我问你,能不能?”他的舌头退出时是带着恋恋不舍的,费迪南甚至怀疑这个人身上的每一个部件都成精了,那条舌头简直像被主人赋予了生命··  冷静。
费迪南告诉自己要冷静··  “不,如意,我不会跟自己的学生……”·  “我知道了,再见,费迪南先生·”·  夜半时分,弗拉达在自家门口的街道上捡到一只游荡的孤魂。
  “怎么了你?吃晚饭没有?”弗拉达宛若一个老妈子··  欧如意钻进她家的沙发里,一言不发··  看他神情,弗拉达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搬出那套“天涯何处无芳草”学说,侃得天花乱坠。
  直到杯子里润喉的水都喝完了,欧如意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悲怆奏鸣曲中·弗拉达无奈,岔开话题,问他:“饿不饿?”·  “饿·我请你。”
欧如意似要挥金散千愁,“中餐还是西餐?”·  “好啊!让我想想……西餐吃什么”·  “面包。”
  “……中餐呢?”·  “小面·”·  弗拉达脸色一沉,骂他小气,失恋都不撒钱,将来带进坟堆里。
  “你出的主意,我前段时间买礼物买点心买应急日用品……这个月的生活费已经透支了·”·  噢,瞧瞧这个人财两空的小可怜!·  弗拉达心软了,说:“还是我请,吃日料吧。”
  欧如意突然触到人世间的温暖,满眼星星望向弗拉达·弗拉达摸摸他的头,反手从储物柜拽出了两盒方便面··7·  “这么晚,饭馆都关门了,乖,方便面可好吃了。”
就这样,弗拉达连哄带骗,在失恋的深夜,欧如意狠嚼着一桶方便面··  这也算是学舞之人的一种极端宣泄了吧··  欧如意一边吃一边哭诉,从芭蕾职业之路有多苦哭到小时候被父母引入歧途学舞蹈,从白天费迪南留堂哭到被幼教班老师逼压腿。
八百年前的烂事都拿出来哭完一遍,只字不提失恋··  “那个薇薇,她带头叫我娘炮,幼儿园阿姨说不能欺负人,就背地里叫……”·  说到这一段,欧如意转过头看看弗拉达,发现她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
他吸吸鼻子,给弗拉达搭了个薄毯子,说一句:“晚安,弗拉达·”·关灯,往沙发另一头一缩,昏昏沉沉没多久,也睡了··  次日清晨,弗拉达做护花使者,开车送欧如意去剧团。
  弗拉达摇下车窗,叫住他,说:“晚上我来接你,记得等我·”·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说好请客,我不会真用方便面就把你打发了。”
手搭在方向盘上,弗拉达抛了个帅气的媚眼··  欧如意冲上去抱着她脑门“啵”了一个,“好的妈妈!拜拜~”·  “乖弟弟,你嘴上都是老娘的底妆。
再见·”弗拉达扬尘而去··  欧如意擦着嘴转身往剧团大门走去,一个哥们儿搭上他肩膀,问:“傍上富婆啦”·  啧啧,这些罪恶的想法又来玷污伟大的革命友谊了。
欧如意刚想用人- xing -的光辉照耀一下他,恰好看到费迪南路过,长裤包裹- xing -`感的臀`部和长腿,深灰色短袖把身形拉得笔直,微弹布料贴在肌理上散发出gay里gay气的信号。
  咽下圣母腔调,欧如意搂住那位大兄弟,一边走一边讲:“对啊,傍上富婆了,吃香的喝辣的·也不怎么管我,说只要不跟其他女人睡都ok!~”·  “什么意思?”·  “跟男人睡就不算出轨咯”手往下一探,捏了一把这倒霉鬼的屁股,手感还不错。
  自己的屁股大概手感也很好·欧如意脑子里开始天马行空,没注意那哥们儿已经甩下自己的胳膊先走一步了··  费迪南真是绷得住,今天练习时,欧如意故意偷懒好几次,他只在转到人跟前时提醒一句,就没有然后了。
  突然,有人敲门找费迪南出去,一干学生八卦地贴在门边听墙根··  “……和替补演员都出了点事……剧团里的孩子都太年轻,您看能不能……”·  “费迪南先生要登台!”·  “他还在考虑,小声点,仔细听!”·  “他不是专职做老师吗?”·  “在德国时他曾任剧院首席,而且这出剧也是他参排的……”·  “哪个剧院哪个?”·  “好像是个很不错的大剧院,那次路过经理办公室他们在聊天,我没听清。”
  费迪南推门进来,学生作鸟兽状散开,装刻苦用功··  “今天下午三点以后大家自习·”自习和下课没分别··  一姑娘没管住嘴,忍不住问出来:“您答应要登台了我们可以去看吗”·  “再重复一遍,下午三点以后是自习时间。”
  姑娘撇撇嘴,自习跟下课没有区别··  腿长在自己身上,看不看不是费迪南说了算的·三点过,一众学生溜进后台浑水摸鱼,“一众”里面包括欧如意。
8·  远远看见费迪南换好了演出服,这一大堆人马上躲到演出服架子后面,屁股挤屁股··  “我的老天,这把岁数还……不愧做过首席。”
 ·  “嘘!走!” ·  趁着所有人都忙得焦头烂额的功夫,这些个半吊子混在群舞的队伍里,躲到舞台袖··  探头探脑看了一会儿,个个目不转睛,眼都看直,分分钟路转粉。
一时间,舞台袖里充满了痴汉的气息··  “我想起来了尼金斯基!他是那个尼金斯基!”欧如意一冲动,小声喊了出来··  “新粉请别尬夸招黑好吗抱走先生不约!~”·  “尼金斯基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  一人一句吐槽,唾沫能把欧如意给淹了,他现在没法解释,干脆先看完再说··  有一姑娘突然反应过来,目瞪口呆地看向欧如意,“对,尼金斯基,他是!就前几年网上火的那个视频!”·  这会儿有人回过味儿来了。
  “视频的标题德版《牧神午后》的片段!上传者在标题里夸他是当代尼金斯基!”·  “那盗摄糊成狗你们都能认出来?”·  “跳舞的你认脸?”欧如意急了,“他起跳有小习惯,你注意看脚腕!”·  正好此时接了个大跳,脚腕动作在舞台袖能看得无比清晰。
  “撞大运,男神成了老师……”那姑娘快要无法呼吸··  欧如意也快要无法呼吸·他还亲到了,简直是各路神仙显灵。
  曲毕,台下轰动一片,此起彼伏都是喝彩声·费迪南听见,离自己最近,就舞台袖那边传来的喝彩声最清楚··  转头跟一群学生打了个照面。
特别是欧如意,他的“bravo”爆破音发得非常爆破,非常与众不同,唾沫星子都要飙到眼前了··  退到后台,指着一群兔崽子问:“下午三点以后干嘛?”·  “自习……所以我们来跟您学习真正的技术!”一男孩儿眼里闪烁着中二的光芒。
  “列队去教室前的走廊踢二十圈腿!”·  没跑了,做首席之前绝对还是做过教导主任·欧如意心里吐槽着,跟在队伍中间往回走··  那姑娘跟在队尾,委屈巴巴回头问了一句:“费迪南先生……能看完再踢吗”·  “不能。”
  姑娘眨巴眨巴眼,转过身跟上队伍··  男神好凶,好委屈,嘤嘤嘤……·  “我回头会看监控,不准偷懒!”·  男神真xx的凶,老巫婆出山,要了小命了。
  在教室门口摆好架势,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们一眼·不知谁高喊了一声:“解放天- xing -!”·  一呼百应··  几秒列好队,就踢了起来。
一边踢一边高喊:“哈布斯堡王朝的荣光就要覆灭!”更有甚者哼起《伊丽莎白》里的牛奶歌,配上踢腿时落地的“嗒哒”声,简直就是造反现场···  反正监控又录不进声音。
等踢完二十圈,没准还能赶上看个结尾··  没想到,费迪南演完戏份幕也没谢就跑过来,盯人·这会儿他们正踢到第十七圈,个个都累得喘大气,有人还不死心,时不时传出一声:“哈布斯堡……王朝……的……荣光……就要覆……覆灭!”·  “女孩儿踢满二十圈就可以停了,男的加五圈!”·  下完指令,回去谢幕。
9·  “薇薇,你在哪儿你快来告诉这个世界,我是个女孩儿!”欧如意的腿已经要失去知觉了··  踢完二十五圈,刚好赶上弗拉达来接他。
欧如意宛若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弗拉达的陪伴下颤颤巍巍地往停车场走去··  半路碰上几个熟人,回教室拿包·一个下午没见着,多半逛街去了。
看看,这才是该被惩罚的懒鬼!·  “我们也去看费迪南先生演出啦本来该上的男一号技术不行啊,早知道这场坐不满,我们溜进去蹭的空位。”
  同人不同命·跟错队,欧如意自认倒霉··  弗拉达想摸摸他的脑袋安慰一下,一想他出了身大汗,肯定满头油不拉几的,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
  上了车,刚发动,弗拉达随口问他:“日料?”·  “我需要补充能量!我要吃小牛排!”·  “烤只整牛都没问题·”·  鉴于车上有只赶着投胎的饿死鬼,弗拉达就近选了家看起来还行的,没吃过,正好带着他尝个新。
  俩人吃到一半,欧如意突然摆出一脸警戒··  “……怎么?”·  “嘘,左边·”·  先前费迪南临时加入的这场反响非常好,几位剧团高管托经理拉上几位主演搞个小庆功宴。
说是庆功宴,其实是想拉费迪南入伙,能长期稳定做榨钱机的那种··  “您不考虑一下复出?毕竟……不,不,先生,那件事我知道·只要您愿意复出,不用担心这个,我们有专门的公关团队能处理好。”
  噢,是罪恶金钱交易的气息!·  “需要时间考虑?对,对……这是大事,您是该好好考虑……希望能尽快给出答复。
我们剧团非常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  欧如意和弗拉达心照不宣,慢条斯理吃到他们散场·说白了还是八卦之魂在燃烧··  那边刚散,他俩也打算回了。
欧如意像个混吃等死的小白脸,趴在柜台盯着自家富婆刷卡··  转身就碰见回来取遗落物件的费迪南··  一见他,弗拉达下意识架起作样,摆张“老娘天下无敌有钱”经典贵妇婊脸。
欧如意则沉浸在“吃软饭的废材”人设中尚不能出戏··  “欧如意,明天留堂,我得跟你聊聊·”·  “您真当自己是德育处主任?”开口的是弗拉达。
她一伸手搂住欧如意的小身子板,就要把“老娘养的小白脸从不留堂”写在脸上了··  费迪南认得她,甚至可以说单方面熟悉·毕竟欧如意哭起来一口一个弗拉达,他印象深刻。
·  欧如意识相地把脑袋靠她肩上,第一下没靠着,扎了个马步才靠上··  真是小鸟依人··  “我清楚你们的关系就像母子一样,可也不必这样吧……”·  “……姐弟。”
  “这不是重点·”费迪南干脆利落地无视掉弗拉达的诉求,“重点是明天……”·  弗拉达面无表情地顺手将欧如意搂得更紧,大胸把人挤得快要喘不过气。
她面向费迪南,一脸和蔼··  “没听清,重新说一遍?”·  “弗拉达……弗……拉达……我……”欧如意尝试求救。
  无视··  “好的·姐弟·”费迪南把欧如意拽出来,朝他说:“我救了你一命·明天下午留堂,我有事跟你谈。”
  头晕眼花的欧如意嘿嘿一笑,面朝弗拉达,说:“认识六年,今天终于埋到了……”·  弗拉达&费迪南:???·10·  痴汉属- xing -真是结束友谊的利器,自此后,弗拉达看欧如意的眼神不再慈爱如初,欧如意百口莫辩。
  艺术人的事,怎么能叫猥琐·  次日下午,欧如意独自面对费迪南的约谈··  “你是双- xing -恋吧·”费迪南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说接下来的话也依然面不改色,“昨天你差点闷死在弗拉达的胸里,可你很满足,不是吗”·  “不是!”欧如意急得跳脚,“我对弗拉达的胸只有仰慕之情!没有非分之想!”·  “可你……”·  “巨乳不会使我勃`起!”·  ……·  请问外太空怎么走?·  费迪南先缓过来,他清了清嗓子,说:“我就是跟你要聊这个。”
  “那真是个好话题啊,我一点也不尴尬·”·  “最好是这样·你应该已经明白当时是一时冲动,我和你一起忘记这段不太愉快的经历怎么样?也能保障以后的教学质量。”
和蔼得不像个要吃小孩的教导主任··  欧如意不懂,为什么费迪南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胞都在排斥自己对他的真实想法,排斥到强行否认···  “先生,我记得我说过,‘你可以拒绝我,但不能亵渎我的心意’,这是我的真心话。”
  费迪南下意识摸摸口袋,还是忍住了不在学生面前抽烟·盯着他的动作,欧如意一个大喘气·跟鬼佬恶俗- xing -`感大片就这么擦肩而过了。
  “好的,你是真诚的,我承认这一点·现在我也需要你完全明白,我对你是不可能产生师生情谊以外的感情·希望你接受·”·  “先生,上次我吻您的时候您已经表明过。
我已经很清楚您的态度了,也没有再纠缠……”·  “最好,保障教学质量是我的责任·”·  “只有您在在意·您的在意影响了您认为的教学质量,不是我。”
  费迪南转开眼神,他现在急需一支烟··  “这样说开了很好·我以后也会注意的,你可以回了·”·  “再见先生。”
  从这天起,费迪南浑身就开始散发出一种人造和谐的氛围,只针对欧如意一个人·简而言之就是:作到不行··  除了剧团的日常练习,兴趣社排《卡门》也是要常见面。
本来弗拉达给欧如意精心设计的“融入彼此生活来增加增进感情的机会”计划,现在变得多余得不能再多余·欧如意要靠全身心投入排练来挣脱这种尴尬和谐。
  付出就会有回报,这次参赛,收效甚好,出人意料·台下掌声雷动,欧如意头一次体会正真作为c位艳惊四座的骄傲·喝彩与聚光灯使人目眩神迷,舞台神圣如王座,整个剧场为他加冕。
  一下台,弗拉达塞给他一束花,然后给了个大大的拥抱··  “我以为你再不跟我抱抱了呢!~”·  “哦我的好宝宝,妈妈怎么会拒绝给你抱抱呢~”·  欧如意将头上的布花取下,别在弗拉达头上。
  “你的卡门才是真正的卡门,无人能超越·”·  弗拉达被他突如其来夸得心里一甜,拉过站在一边的费迪南,说:“是他说这出剧一定能拿奖,事先提醒我备好鲜花。”
  欧如意心头一颤,余光瞥到参演社员人人都有花,又平静下来·费迪南后半场才到,欧如意在舞台上看得一清二楚··  “庆功宴在明天,记得来,地址我回去发群里,记得看。”
颁完奖已经八点过将近九点了,等他们卸完妆换好衣服,那吃的就是宵夜了··  吃宵夜是罪恶的·带着一群没卸妆的妖魔鬼怪半夜占领餐厅,更是罪恶的。
  “弗拉达你要送薇薇对吧,不顺路,我自己打车回去·”贴心宝宝就算被成就晃花了眼,依旧很会看眼色··  “注意安全。”
弗拉达亲了亲他的额头··  “我送你吧·”今天见到费迪南后,他第一次开口··  “好啊·”·  散场人多,可以预料到不好打车。
11·  在弗拉达担忧的眼神中,欧如意跟着费迪南走了··  他的妆比较难卸,反串嘛·这会儿又饿得不行了,就跟费迪南说,回家吃了饭再卸妆,也免得他在这里等自己。
怪麻烦人的··  上了车,欧如意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就开始扯胸垫··  “弗拉达每天肯定都特累,她那胸至少有这三倍……”·  胸垫没了,领口没东西撑着,松垮垮滑成个大V字,虽然欧如意没有真奶`子,但白花花的肉,利落的胸肌线条,整个锁骨的框架,都展示得一清二楚。
  费迪南别开眼,专心开车··  “您车上的制冷坏了吗”·  “没坏,只是效率不太行·”费迪南替他摇下窗,有风进来会好一些。
  欧如意本来觉得热,就把裙子撩起来半截,费迪南没注意到,这小风一吹,直接把人掀成个玛丽莲梦露同款··  “抱歉,没注意。”
费迪南马上关了窗··  “没事·”费好大劲才又把这大裙摆给顺下去··  “你腿上肌肉练得不够·”费迪南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煞风景的话。
  欧如意点点头,说:“谨遵教诲,往后一定发奋练习·”·  “芭蕾腿上力量有多重要就不再三强调了,你的表现力方面很棒,差基本功很吃亏。
如果不想以后局限于反串,多练练力量·”·  再- xing -`感的教导主任,也不能使人“蠢蠢欲动”··  “谨遵教诲,往后一定发奋练习。”
  费迪南无视他复读机式的敷衍回答,继续说:“往后我就不带你们了,自己用功·”·  欧如意一听心里马上就慌了,转过头不停恳求:“不不不,费迪南先生,我再也不喜欢您了,不要因此离职!我一生都会有负罪感的!”·  “我是答应复出……今天没有及时到场就是被临时加演的场次耽误了。”
  出了糗,欧如意小声答道:“那恭喜您·”·  车内突然安静,持续了一会儿,欧如意突然发问:“我还没在剧团正式入职,您不是我的老师,也不是同事。
是不是就可以……嘿嘿……您考虑一下?”·  “你总有一天会入职的·”·  “我换家剧团入职!”·  “别拿前程开玩笑。”
  他老这样,欧如意气不过,“为什么你总是否认我的心意?”·  “没有否认,这是做过你老师的人给你的忠告·”·  “停车!”·  费迪南不理他。
·  “我说停车!”·  “钱不是用来应付无意义的交规罚单的·”·  “那就随便找个能停车的地方停车!”·  费迪南下了高速,停在小道边。
这是城郊,荒无人烟,一眼望去,除了树还是树··  “你该不会想下车吧”·  卧槽他故意的!·  “我才不下!”欧如意抱起裙摆,翻身跨坐到他腿上,大放厥词:“去tm的‘老师’,费迪南,老子今天非睡到你不可!”·12·  “你入戏太深了。
下去·”费迪南有些不快,但依然保持风度··  欧如意伸手放倒驾驶座,猛地压着他亲了上去·美人计不好使,那就换一套玩·执念使人疯魔,也没工夫计较- xing -`感的皮囊下到底是不是教导主任,欧如意现在离他这么近,能闻到他衣物散发出洗衣液的残留芳香。
淡淡的,类似于茉莉··  狂躁的吻越来越深情,欧如意不清楚,就费迪南看来,现在顶着一脸舞台妆做这种事的自己,简直就是要吸人精气的狐狸精··  费迪南推开他,他就伸手按住费迪南的要害,又是搓又是揉,用心贯彻落实刚刚说的“非睡到你不可”。
  被他闹得心猿意马,费迪南快要灵魂出窍··  “你摸摸,你摸……”欧如意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裙摆下探去,让他摸那力量不足但柔韧有余的大腿。
他满眼的星光似皆大醉一场,斑斓又梦幻,像支夺目的迷魂咒,催人醉入他的美人乡··  费迪南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卡门时的冲击,那种热情与张扬,与卡门老练的- xing -`感相对立的,纯粹又天真的- xing -`感。
  真是要了老命了··  “你跟我睡一次就会放弃?”费迪南说这话的时候很清醒,虽然他的手还被欧如意抓着在那双腿间来回游荡··  欧如意脑子里只有当下一定要睡到他这一个想法,他吻着,点点头,胡乱回答:“……嗯。”
  费迪南抱住他的腰,隔着裙子一拍屁股,紧实柔韧,手感非常好··  “下去·”·  “不·”·  “那就抱住我的脖子。”
  欧如意有气无力地勾住他的脖子,舌头舔那快被自己啃肿了的双唇·多- xing -`感,还有我的印记··  这人快软成条蛞蝓了,费迪南不能指望他,只好自己托住人放倒,摁在座位上亲。
  “只有一次·”·  欧如意双腿盘上他的腰,心中想:自然有办法让你一次完了有二次,二次完了有三次……·  他早就蹬掉了鞋,脚趾能数清费迪南脊梁骨的骨节。
抬起腰隔着裤子主动蹭上几下,就不信费迪南能是个太监··  “你把衣服脱了,我都要看,不看不算·”意- yín -了多久,终能一逞兽欲。
把费迪南看个干净可是列入人生理想清单中的大事··  “你可以自己来·”费迪南抬起他的腿,在其耳畔轻言细语带过这一句,又继续在锁骨间流连忘返。
  欧如意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阵痴汉笑,不可思议地瞪着双眼,郑重其事地问:“嘿嘿嘿……真的可以吗”·  费迪南好风度是不会翻白眼这种技能的。
他只是动了动嘴唇,然后咬住欧如意的嘴,叫他不能再乱说话··  “可以·”·  生日拆礼物,过年拆红包,都没此刻拆这个包装兴奋。
费迪南自己解开了两粒纽扣,已能窥探到不少景色·欧如意每动动手指头,都无比刺激··  每一寸衬衫下都是线条恰到好处的肌肉,均匀分布在修长的骨骼上。
费迪南简直是把自己长成了个艺术品,这也可算是他为艺术献身的一部分吧· ·  抽他的腰带,解他的裤链,扒他的内裤·罪恶又激动·欧如意的心跳已快超出可承受的范围,他随时都可能会真的流鼻血。
  “你你你……你自己来·”欧如意发现自己的手几乎颤抖到什么都不能做··  “怎么?不敢算了吧。”
  “敢·我敢·只要睡到你,我什么都敢·”欧如意的眼神紧锁其腹肌,顺着人鱼线滑向焦点··  他缓缓拨开布料,视线火热。
他亲吻胸膛,亲吻腹肌,然后一口吸住费迪南的小兄弟··  小师叔,起床了··  然后小师叔伸了个懒腰,在欧如意的口中渐渐苏醒··  欧如意一时间意乱情迷不知所措。
他的小兄弟遭了冷落,孤零零的,有些难堪,便一手拿住裙摆,一手做点“慰问工作”·欧如意抬眼看费迪南,发现费迪南也在看他··  小师叔在这个时候又清醒了一点。
  欧如意的鼻中渐渐泻出轻哼,难耐地摆动着腰胯··  小师叔现在非常清醒了··13·  欧如意记不得费迪南是如何把自己按在身下c的,他只记得润滑工作做得非常粗糙,还以为费迪南正人君子会非常怜香惜玉,结果后面肿得一塌糊涂。
  穿着卡门的演出服,总觉得没有什么骚话是说不出口的,欧如意几乎是勾着他的脖子在尖叫了,爽得忘乎所以··  当时他就发誓,从此“睡到费迪南”这个愿望正式变为“再睡一次费迪南”,而且有生之年一定、必须、绝对要实现。
  费迪南则后悔让他爽过头了·这家伙绝对不会死心·上了那双bulingbuling眼睛的当··  欧如意已经完全脱力,仍嘶哑着嗓子,拼命往费迪南身上扑。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嘛”··  费迪南推开他,不让他精尽人亡,是在救他命·这家伙不识好,非往上再蹭,头一次见穷书生上赶着让千年老妖吸干自己的精气。
  “我没爽够,不算睡到了,下次,下次还要……”·  你不要命至少也考虑一下老年人的肾吧··没了动静,费迪南盯他,发现人已经趴在他胸膛上昏睡过去了。
拿自己的衣服给他裹好,扔到后座,出力的劳工还得负责开车··  费迪南打开车窗点了支烟,抽不出味道·三不五时用后视镜看一眼后座那睡得如死猪一样的人,迷之安神。
  小祸害没讲自己住哪儿就昏睡过去了,费迪南尝试叫过他两次……·  及时放弃··  开`房呢,扛着这身打扮睡得死沉的他,前台多半要报警。
带回自己家呢,他醒了绝对又一发不可收拾·费迪南想了半天,还是给弗拉达打了个电话··  弗拉达眼都没睁,凭本能反应接的电话··  “您好,我们招收全年龄的学生,教师质量有保障,您可以白天到……”·  “是我,打扰了。
欧如意住哪儿?”·  弗拉达听到这声音瞬间想骂娘,然后又沉静下来,冷笑着吐槽:“没想到你还挺会和小年轻玩的嘛·”·  “他只是在我车上睡着了。”
  “别编·既然你们现在没随便躺在哪张可以过夜的床上,说明你们刚刚要么车x要么野x·”·  “……”·  然后,弗拉达向他实力诠释,什么叫一个鼻孔出气。
  “两个选择,要么带他开`房,要么带回你家·我睡了,晚安·”·  这道选择题我选择丢分··  费迪南挂了电话,只能开着车漫无目的地乱转。
车窗大开,风呼呼地吹,他可怜得像个无家可归的老孩子·欧如意在后座缩了缩,衣服汗- shi -了,风吹得背上凉··  “费迪南……”·  醒了?!费迪南大喜过望,从后视镜看他。
  “还要……费迪南……断了……我给你睡断了……胶水,接回去……费迪南……费迪南……又可以用了,呵呵呵……”是在说梦话。
  费迪南胯下一抽,不是很想保持风度了··  “欧如意,醒醒!你家地址!”·  被他凶醒,欧如意模模糊糊睁开眼,愣了小半晌,委屈巴巴地咕哝道:“费迪南先生……我饿……”·  “不能再做了。
你现在必须回家·”·  欧如意的肚子“咕噜噜”叫着反驳了费迪南思想中少儿不宜的内容·上下眼皮打架无数次,他才又缓缓说出一句:“我要吃叉烧面……”·14·  随便找了家大排档,居然还真有叉烧面。
欧如意叫了两碗··  “我不吃宵夜·”费迪南一脸严肃,骄矜如他,在一众深夜食客里,鹤立鸡群··  “两碗都是我的。
您严格养生,我长身体·”叙述事实,直言不讳··  费迪南教导主任的目光又扫了过来,欧如意低头正擦着桌子,顿时一个激灵··  “我没吃晚饭,午饭只吃了半份意面,真的很饿了……”教导主任视线还没消失,“叉烧我只是吃个味,一会儿我扣了吐出来。”
  旁边的食客闻此纷纷侧目,想这些个成功人士也背地里虐待老婆,娶个年轻漂亮身材好的只为带出去有脸,平时连人吃碗叉烧面都要监督··  面上了,欧如意狼吞虎咽,根本不在意什么“男神面前要保持形象”。
上个星期转圈综合特训,费迪南直接拖了个桶来·课上谁晕得不行了就去抱着桶吐,吐完回位接着转··  相比之下,狼吞虎咽已经很文雅了··  费迪南看他这架势,多半一会儿还要第三碗。
可以猜到,只要不允许,他就会用那双bulingbuling的眼睛看着自己,然后说:“再吃一碗嘛,我一会儿都吐掉·”·  端过另一碗,费迪南精挑细选一双筷子,从兜里拿出一张手帕,仔仔细细擦一遍,下令:“只能吃一碗,可以不吐。”
  店主刚好给旁桌上菜,看到这一幕,直叹气··  “我们的餐具一天进两次消毒柜,两批筷子轮班倒·你这个手帕不知道有多少细菌……哎,白消毒了。”
  欧如意差点“噗”地喷一桌子面条··  哈哈哈哈哈叫你装逼哈哈哈哈哈有人治你了吧·  费迪南跟老板点头示意,很有教养地回道:“谢谢您的提醒。”
  男神嘛,首席嘛,玛丽苏嘛,稳得起·人家可能当初转圈特训的时候,都是众人皆吐他不吐·欧如意心里酸他,就不信真是天仙下凡,有本事不食人间烟火啊。
  然后费迪南吃了一口面条·筷子用得有点别扭··  什么天仙,还不是个欧洲人·费迪南筷子用不顺溜这一点,够欧如意品到明年了。
·  等着费迪南吃完,见他一丝不苟地摆好餐具,然后擦了嘴,最后再给那双筷子调了调角度,欧如意才突然意识到:这确实是个德国佬··  掏小手绢擦餐具那一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英gay兰的作佬。
  那就真的要为发际线堪忧了··  “费迪南先生,浪费食物是不对的·”面吃完了,那几片叉烧还泡在汤里·欧如意说得拐弯抹角,希望费迪南能明白。
  “已经凌晨一点了·”·  “我甘愿为伟大的恩师牺牲一次·”··  “那就吐出来吧·”·  欧如意一把捂住嘴,郑重其事地对他摇了摇头。
  费迪南去柜台跟收银员结账,欧如意趁他不注意,从他碗里夹了一片叉烧迅速塞嘴里··  老板赶忙侧过身说他:“哎呀,姑娘,脏!要吃再点嘛……”·  欧如意赶忙低声凶回去:“讲什么讲!脏也是我男神的口水!我乐意!”·  这姑娘声音不大嗓门倒是挺粗啊。
15·  费迪南给人送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将近三点,欧如意指路能力简直负分··  “您最好在我家睡·”·  费迪南无话可讲,只想把他赶下车,然后赶紧回家洗洗睡。
  “这条路是单行道,往回走路口有监控拍照,往前走有交巡警长期蹲点,查得巨严·特别爱抓酒驾和疲劳驾驶·您看,那边还有个停车位,要不就……”·  不等他说完,费迪南直接倒进车位,熄火下车。
  “走·”·  “就来!”欧如意一手拖着包一手抱着裙摆跑到前面领路··  得亏自己爱清洁讲卫生,意料之外把男神拐回家也毫无压力。
费迪南一进屋就要被这扑面而来的“良好生活习惯”光环给闪瞎了·对于一个有点强迫症的德国佬来说,这间屋子简直充满了善意··  “您可以跟我一起洗,比较省时间。”
欧如意大胆地提议··  费迪南拒绝··  “呃……那您在里面洗您的,我在外面卸妆·等您好了我也差不多……”·  看了一眼那扇磨砂推拉门,费迪南再次拒绝。
  “该看的我都看过了,还别扭个什么劲……”欧如意咕哝着吐槽,看他又架起教导主任脸,真是怕了,“你洗你洗,我去客厅卸妆。”
  欧如意进门拿了卸妆的东西就出来·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脑子里都是前情提要,索- xing -搓了两张卸妆棉塞鼻子里··  当他正在厨房的水龙头冲洗面奶的时候,费迪南出来了。
几乎是门把手响起的一瞬间,欧如意胡乱擦两把眼周的泡泡,“唰”地目光就扫- she -过去··  - xing -`感鬼佬,在线出浴!·  那腰,那屁股,那奶`子,一样都没露……·  从来没见过谁洗完澡要睡觉了还能穿得这么规矩。
马上一个传送门把他扔去面试现场都没问题·只有头发未干,尚能暴露出他刚洗了澡··  失望至极··  欧如意洗好脸,回房间拿睡衣,突然心生歹念。
  “哎呀”矫揉造作的一声惊呼,“费迪南先生,快来帮个忙·”·  费迪南已经在沙发上规规矩矩躺成入殓状了,眼一闭能睡到天荒地老。
凌晨三点,事儿还没完,这祸害真是个黑山老妖吧··  欧如意这种年轻人,白天不懂夜的黑,浪到天亮才不亏,自然难以理解老年人对早睡早起的渴望··  “裙子的拉链卡住了,就一个小忙,您忍心就这么晾着我吗亏我还让您住我家……”·  “哪条拉链?”费迪南一脸怨气站在门口。
  欧如意背朝他,撩开假发,“这个咯·”·  三下五除二给他拉开,裙子自己就一滑到底,那白花花的屁股蛋子,尽收眼底··  “你的内裤呢”·  “太脏了,早脱了。”
欧如意拎起床边的小裤衩给他看,上面的痕迹非常丰富,新鲜又潮- shi -··  因为费迪南车上,并没有常备tt··  如果顺着那白花花的屁股蛋子往下看,可见罪恶的液体还在流淌。
  “你不怕闹肚子吗”费迪南揣着手,眉头一皱··16·  “这一路回来有地方能处理吗”欧如意反问。
  “所以你就一直夹着?”·  “没有啊·要不然怎么内裤这么- shi -”欧如意眨巴眨巴眼,露出关爱傻子的表情。
他嘿嘿一笑,说:“不用自责,这次弄到里面去的事我不怪你了·”·  费迪南的确是在自责,后悔当初选了这家剧团·唐僧进了盘丝洞··  犯过一次戒了,费唐僧表示不能一错再错,清心寡欲地退出房间,道一声“晚安”,回沙发挺尸。
留欧如意一个人光着屁股在空调风中瑟瑟发抖,好不尴尬··  欧如意洗好澡,擦着头发到沙发边薅他两下,“去床上睡,我睡沙发·”·  虽然说着贴心话,但态度直线下降。
  “别装睡,去睡床·”·  费迪南坐起身正想跟他客套两句··  “还真是装的·”·  不是很想客套了。
  费迪南上了床,本以为他还会死缠烂打也睡上来,结果人翻身就躺沙发上,甚至都不往这边多看一眼··  黑山老妖猝不及防收了神通,费迪南还有点不适应,在床上翻来覆去半个小时才睡着。
  按照习惯,天一亮费迪南就醒了·客厅里,欧如意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上滚到了地下,只有一只腿挂在边沿··  费迪南想把他叫起来重新睡好,突然有点不忍心,干脆把他抱上去重新躺好,还不忘把小毯子给人搭上。
  上个厕所的功夫,欧如意又滚下来了,费迪南好心再抱他一次··  前脚刚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费迪南一脸平静地看他左一扭,右一扭,欧如意好像感觉地界太窄不够发挥,又抱着薄毯子滚啊,滚啊……然后完美地摊在地板上,像个煎饼果子。
·  以地为枕,睡的就是个广阔··  费迪南徘徊片刻,做了个小小的思想斗争,还是决定把他抱回床上去睡··  六点三十分,费迪南下楼开车离开。
六点四十二分,欧如意突然惊醒,看到自己躺在床上,一脸懵逼··  我错过了啥???·  欧如意单方面嗅到了爱情的味道·换了老师后,他隔三差五跑去蹲舞台袖。
当然,费迪南迷弟迷妹不止他一个,往往一蹲就是一群人,有的时候新老师还会跟他们一起蹲··  剧务有次拦住他们问:“群演有你们班?”·  “有啊。”
  “当然有·”·  “没我们干嘛来”·  一群人撒谎脸不红心不跳,唬得剧务一愣一愣的,还没等他想清楚,三五个人分两方又在催,便立马脚不沾地忙去了。
  “你们现在不该在大教室?”·  所有人呼吸一紧,心叹:余威犹在··  一群怂货低着头等费迪南说“去走廊,踢二十圈”之类的话,结果他只是叹口气,好言相劝道:“别给新老师添麻烦。”
  大家听了心里都酸酸的,纷纷斯德哥尔摩式感怀他任教其间··  在被罚踢圈时,再见不到那个急匆匆突袭查岗的身影;在转圈集训的课堂上,再听不到那个催促着“快点吐,吐完继续转”的严厉声音;在排群舞时,再没有“一人表情不到位,全班连坐课后加力量训练”的规矩……·  在这种有些悲伤的氛围中,往往有人非要独树一帜。
  “可是……费迪南先生……新老师……新老师她……”新老师是个个子不高的女孩,站在学生堆里仿佛加了隐形滤镜。
  费迪南视线扫了一圈,锁定在她身上,伸出手,“您好,您就是……”·  “是我是我,久仰大名·其实我也觉得这样太放纵了,不能这样。”
新老师跟费迪南握了个手,立马就转移了战线,“你们,去走廊,踢二十圈·”·  费迪南真的、真的、真的不是什么主任?欧如意难以理解。
  这支铩羽而归的队伍,三五成群往回走,低声骂骂咧咧盟友叛敌反将一军··  “……我是您的粉丝!超喜欢您!可以合个影吗”身后传来叛变者不争气的声音,后台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才刚到走廊,新老师追上他们,讲:“大家象征- xing -踢个五六圈就行了……我的错,我的错……别这么看我……要不然,我陪你们一起踢?”·  她适合去舞台上闪闪发光啊!为什么要做老师啊?!太善良了!!!·  斯德哥尔摩后遗症。
17·  自从跟费迪南的交集一下子变少后,欧如意处心积虑创造机会··  “喂,费迪南先生,是我·我想请您吃个饭……没时间啊……对对,您现在忙,理解,理解。
拜拜·”·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请问您知道电饭煲突然用不了是怎么了吗就插上电源- cao -作面板不亮……啊?要不您过来帮我修一下吧,您讲的我实在是听不懂啊……哦,我们家楼下有电器修理啊……晚安,您睡,您睡。”
  “费迪南先生,我昨晚梦见你被人追杀,吓死我了嘤嘤嘤……不干嘛,没有,没有,我就是确认一下您还活着……对不起对不起这个时候打扰了再……见。”
  “费迪南先生?我……”·  “费迪南先生!那个……”·  滋儿哇滋儿哇滋儿哇滋儿哇滋儿哇滋儿哇……·  费迪南屡次把他拉入黑名单,默念十遍爱与和平,才能把他放出来。
  “刚刚怎么突然打不通您的电话?”·  当然是因为把你扔黑名单里关了一会儿··  电话那头一言不发,欧如意就自说自话:“我在家把脚扭了,疼得站不起来……能麻烦您来一趟吗”·  “知道了。”
  欧如意大喜过望,千恩万谢救命之光·挂了电话,他跛着右脚开开心心继续煎龙虾··  门铃响了,欧如意立马把冰箱里的六寸蛋糕拿出来摆好。
  “如意?如意?”随后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来人是弗拉达,她急坏了,高跟鞋都没换就飞车过来··  “脚怎么样现在?幸好我带着你家钥匙,怕你爬不到门口给我开门。”
见欧如意还能站着,松了口气··  “费迪南告诉你的?”·  弗拉达看到那一桌子的东西,明白过来,“我要知道你玩这一出怎么会来搅局?费迪南把你的伤势描述得极其惨烈,极其有画面感,我就默认他在现场嘛……”·  “那他会来吗”·  弗拉达被他这一问噎住,“要不……我替你问问……”心虚地拿出手机,目光无意间扫过日期,惊道:“噢天呐宝贝儿你今天过生!”·  欧如意已经伤心得开始咸鱼化了。
  “我最近忙得日子都搞不清,居然忘了!礼物回头给你补上好不好?”·  继续咸鱼化··  “费迪南……他只来过一次你家嘛,记不得地址很正常的,对不对他又拉不下脸来问,或者太忙了……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急得都要跳脚了,你看把我吓成这个样子……”··  ……·  “这些……我去扔掉?”弗拉达指了指那一桌充满讽刺的伤心食。
  欧如意摇摇头,说:“花钱买的干嘛不吃,我们吃·”·  “好,我们吃,我陪你吃·”弗拉达觉得自己这个妈当得像个备胎……不,是这个备胎当得像个妈……·  怎么都有点奇怪???·  费迪南过了好几天清净日子才知道,那天欧如意过生。
愧疚了三分钟,就把此事抛之脑后了··  爱情是笔大买卖,市场不稳定,不能乱投资·满腔热血的怦然心动,虽然真实,但不能提供一个长治久安的温床。
  他跟欧如意之间的问题太多了,与其以后肝肠寸断,不如现在及时打住··  身为年长者,责任二字愈加沉重··18·  欧如意并非就此放弃,他是意识到,自己的火力太过密集,适得其反,不如试试若即若离。
  一试便食髓知味·偶然在餐厅遇见,费迪南居然主动跟自己坐一桌··  虽然聊的都是专业相关的问题,但难得有这么和谐的场景·欧如意先吃完,也不多停留,就跟费迪南告别离去。
  费迪南相信他的确消停了,或许正如前言,当怦然心动褪去,他眼中萨尔茨堡树枝上盐结晶,也就消失了··  要说没有一点点失落是假的,欧如意如火的生命力与干净纯粹的- xing -`感,并不是盐结晶,那是实实在在的璞玉。
否则也不会夺得万千观众的喝彩·费迪南是凡人,心脏也会跳动,为世间精彩所动··  刚到家开了罐啤酒,费迪南接到了时隔多日欧如意打来的第一个电话。
  “费迪南先生,打扰了·我想跟您借点钱,明天就还·”·  “借多少”·  “小宾馆住一夜大概多少”·  ……·  费迪南想把他腿打断!·  “缺这种钱请自己赚,欧如意,注意你的生活作风。”
  这下换欧如意无语了··  “我的钱包落家里了,刚刚站在家门口才想起,钥匙放在钱包里……锁匠说钥匙明天才能配好,弗拉达在俄罗斯要待到下个月,其他朋友我不好意思麻烦,所以腆着脸找您。”
一口气解释完,费迪南能感觉到他的窘迫··  他们现在这个阶段,就个人而言,钱都很紧,费迪南体贴,就说:“今晚睡我家吧,书房有多的床。”
  “不不不费迪南先生,我不缺钱的,明天一定还给您!”·  “你家境不错,但这并不是挥霍的理由·”费迪南自打从对那一炮的忏悔中恢复过来,说教功力又升级了。
  “今晚我睡大教室,再见,先生·”欧如意讲完就挂了电话·他不禁深思,非跟个教导主任谈恋爱,自己真没疯?·  天已黑尽,欧如意瞎逛了一大圈,终于钻窝。
空荡荡的大教室太过寂寥,欧如意拖了块垫子靠墙躺着,八点十分,完全睡不着,脑中的鬼故事倒是异常活跃··  “咚……咚……咚……咚……”脚步声。
  这么晚了,谁在走廊?以前被罚踢圈累死的前辈的游魂?·  欧如意缩在墙柱后,脊背发寒·那脚步声很近了,欧如意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正在此时,脚步停了。
欧如意也顿时僵住··  “咔哧哧哧……”有人把门推开·欧如意手忙脚乱拨通费迪南的电话求救··  教室的钢琴突然响起来!·  欧如意吓得把手机都扔出去,手机落地后还滑了一小段距离,刚好滑到一双脚旁。
  钢琴声停了··  “哇!”·  费迪南挂了电话,看着眼前恐惧到爆哭的人,不知该不该跟他议论他给自己写的备注太恶心这个问题。
  他脚边的手机上,赫然显示着“老甜心”三个大字··  “我来接你的·既然怕就不要乱逞能·”费迪南站在几步开外看着他哭,丝毫没有要哄人的意思。
19·  欧如意抽抽搭搭着上了他的车,又抽抽搭搭了一路,直到下了车还在抽抽搭搭··  “你需要补点水吗”·  “不需要。
我有控制不让眼泪哭出来,眼皮会肿·”·  这人真是厉害啊·从某种意义而言··  费迪南今天不是- xing -`感的黑山老妖,是要吃小孩的黑山老妖。
他板着脸说:“吓到你我很抱歉,但你至于哭到现在吗”·  “哇啊”欧如意真情实意的干哭又加了一个档,“呜呜呜……我真的、真的再也不喜欢你了”·  这个点正是夜跑和散步的人回家的时候,欧如意丧心病狂的干嚎非常引人注目。
费迪南手忙脚乱捂住他的嘴,严肃无比地嘘了一个,说:“不准哭·”·  欧如意打了两个哭嗝,撇着嘴安安静静跟他上楼··  大有被吓出心理- yin -影的意思,进费迪南家后,他走哪屋欧如意就跟到哪屋,上厕所都在门口守着。
  费迪南还不敢吼他,因为人家时时刻刻准备着爆哭出来,能让邻居报警的那种级别··  “你不睡吗”欧如意困了,他打着呵欠问费迪南。
  “那你需要我看着你睡着吗”嘀·讽刺牌··  “不用不用,费迪南先生,我跟您一起睡就好了·”欧如意打着哈哈往他卧室走。
  “书房是你的·”费迪南往他怀里塞了个枕头···  欧如意又要哭了··  “进来·”·  K.O!·  收住眼泪,道了个谢,欧如意大摇大摆占领了他的床。
  费迪南沮丧地坐在床沿,身后传来欧如意善意的提醒,“我不会对您动手动脚,也请您要好好抑制住- xing -冲动哟”·  “我不会。”
  “您有过·”·  跟他完全没法呆一个屋里,费迪南拿了枕头自己睡书房·没一会儿,欧如意也跟了过来,用屁股硬挤上了床。
这张单人小床经不起这般折磨,发出“咯吱咯吱”的暧昧悲鸣··  “费迪南先生,您和您的朋友能不能冷静一点”欧如意望着薄被子上诡异的凸起,吹了个流氓哨。
  这不怪费迪南,他只是被动想起,那车中销魂蚀骨的一炮了,而欧如意的屁股,刚好贴在自己的大腿上··  “需要帮忙吗费迪南先生?”·  费迪南不敢再经历一次难忘今宵了,无视他,关灯睡觉。
  “别憋出毛病·”·  “睡觉·”·  “我可以帮您打出来·但我不会再和您睡了,你知道的,这……”·  “我说睡觉。”
  “您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男人与男人之间帮帮忙不是很正常吗”·  “你还帮过谁?”·  之后两分钟,欧如意连数了十几个男人的名字。
  “闭嘴吧·”·  “……还有里昂,说完这个就闭嘴,我一定要吐槽一下他·说好只是打出来,他居然想往我嘴里塞!”·  “他得逞了”·  “这到没有……费迪南先生,您真的不要我帮忙?我技术超好的!”·  费迪南陷入了深深的、漫长的沉默。
  “您不说就是默认了·”欧如意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把手往他胯下摸,“举手之劳不必挂怀·”·20·  童叟无欺欧如意,真的很会摸。
费迪南来完一发甚至还想再来一发··  “您这攒得有点多啊……”欧如意感受到那东西又开始活跃··  费迪南喘着大气,压抑着不把欧如意翻过去c一顿。
  等等,人呢·  有什么东西钻到了腿间……- shi -滑的……费迪南方才余韵未消,思维迟缓·不过下一秒他就知道了。
    ·  那是欧如意的口腔··  “不用!给我躺回来睡觉!”·  欧如意吸了一口,立马令费迪南哑声··  - yín -`荡的吸`吮声和费迪南压抑的粗喘交汇在一起,促使欧如意奋斗得格外认真,甚至微微扭动起腰胯来。
  “那是什么!”费迪南感到有一根又烫又硬的小棒棒打在了自己腿上··  欧如意掀开被子,满头大汗,趴在他小腹上,嘴唇覆上了一层粘液,在夜色里闪着微光。
  “你喘得也太……那啥了……我年轻嘛……”他看着费迪南嘿嘿一笑,伸出舌头一边舔一边断断续续问:“虽然我没想跟您……嗯……打`炮。
但是,擦枪走火……要不凑合凑合?”·  费迪南是凡人·七情六欲俱全的凡人··  试问谁能抵御大好年华的美少年,坐在自己腿间,从嘴里吐出新鲜的jy,满脸情`欲做自我扩张的诱惑?至少,费迪南不能。
他的两颗老蛋都要爆炸了··  坐起身来,费迪南有力的双臂托起欧如意的屁股,把他整个人都抱起来··  欧如意敲他的背,喊道:“套!别又没有!”·  “卧室有。”
费迪南正要抱起他往卧室去··  欧如意浑身一颤,摁下他,不客气地自己坐了上去··  “那还是就在这里将就吧·别- she -进去了。”
双手挂在费迪南的脖子上,欧如意一边舔- shi -他的耳朵一边说着··  费迪南轻轻松松再度托起他,不容置否地往卧室去,一步一打桩··  “不……嗯……我不去卧室!”·  “床大。”
  欧如意猛地狠咬一口他的肩膀,疼得费迪南差点给他撂下去·他攀在费迪南身上大骂:“我才不睡你的脏床!”·  “干净的!”·  “鬼知道睡过什么人?!你要么是悄悄摸摸有tm的对象!要么是长期带人回来乱搞!要不然卧室放套?!还那么大一盒!你tn的早晚精尽人亡!”欧如意从卧室门指进去,床头柜上赫然放着一大盒套。
他气得后`xue一缩一缩的,夹得费迪南没办法,只好抱着人跨进卧室,放倒在床上,干得他说不出话··  “跟人乱搞?备套是车上跟你那次后长的教训!你骚成这样我有说你乱搞?刚刚点人头数到一半没有?”费迪南冒火了,刺激得欧如意拼命去拉他的手,喊道:“慢点!慢点!”·  费迪南不但没慢,还故意绕开他的敏感点。
欧如意扭着腰自己把那一点送上去迎合,叫道:“没套……啊啊……也- she -进来!嗯啊……给我……嗯……”·  “那天你……嗯……怎么叫的?”费迪南也已大喘气,忙里抽闲提这个心心念念的事。
  欧如意爽得眼泪都落下来了,顿时破涕为笑,喊道:“你大爷!”··  当时在车里,费迪南干得太狠,疼得欧如意直骂“你大爷”·费迪南停下来只在- xue -`口轻轻冲撞,非逼问他刚刚叫的是什么意思。
欧如意不好直说我骂你呢,就跟他胡扯··  “进去!别磨蹭……嗯啊……这是中文方言,意思和英文的uncle差不多……你这个年纪,我叫不叫得uncle?”脚趾尖磨得费迪南腰都酥了,更别说那一声uncle叫得别样勾魂,费迪南就惦记至今。
  欧如意笑得后面甬道连连收放,把费迪南的玩意儿抽了个干净,全- she -在最饥渴的那一点上··  “我们这算什么啊……”·  热度褪尽,漫漫长夜无言。
21·  欧如意逃命一样爬下床去洗澡,费迪南则从冰箱把白天开了没喝的那罐啤酒拿出来,喝了两口,尝到风味已经变了,不再喝··  他想起那盒套,当时不知怎么鬼迷心窍,总觉得应该备点这玩意儿,他的尺寸只剩下大盒装,又不知道怎么鬼迷心窍,顺手就结了账。
  等欧如意洗完出来,发现费迪南已经睡着,他想了想,还是固执地钻了费迪南的被窝·不过动静很小,且就睡在床沿,睡一张床的机会难得,他可不想又被赶走。
  费迪南早晨起来,在床上没瞧见欧如意的影子,想他可能睡在书房·到书房一看,没人,也不在厕所,不在厨房··  他转回客厅,坐在沙发上,恍然想起欧如意昨晚最后说的那句话……·  连夜逃跑?失望?还是已经满足,不想再有瓜葛?·  费迪南枯竭的心脏突然感受到了酸涩,感受到了不安。
他感受到,有一颗播种已久的种子,终于在荒漠里,发芽了··  回卧室拉开窗帘,费迪南打算今天一定要找个机会和欧如意明确一下关系··  转过身,猛地发现地上有个黑影……是欧如意。
刚才房间太黑,没注意看,而且他大有要往床底钻的架势··  抱上床,放中间,费迪南不信他还能滚下来·欧如意睡得死沉,又错过了温情片段。
不仅错过,他还在费迪南的注视下,挠了挠那根朝气蓬勃的小棒棒··  喂饱是不可能喂饱的,再移植两个肾也不可能喂饱的··  前文说盘丝洞都算客气,这分明是个无底洞。
  “咚咚咚·”敲门声··  费迪南去开,荣格并不急,耐心等待着·他身姿挺拔,顾盼生辉,无时无刻不保持着翩翩风度,美得惊心动魄。
  “打扰了,我拿了东西就走·”·  屋里还躺着个人,费迪南也不方便跟他客气,把电视柜里的纸口袋拿出递给他··  “都在这里了。”
  “不方便?”荣格看到玄关有一双明显不是费迪南的鞋,“居然是你先找到下家……恭喜·”·  费迪南心情很复杂,不想说话。
  荣格问:“离别吻?”·  “不用·”·  荣格勾过他的脖子,覆上唇,狠狠吻了他·低声笑道:“哪儿找的野猫,这么泼辣?”·  费迪南皱着眉对他刚刚的做法表示不赞同,可人并不在意。
  “过不下去随时来找我·”往费迪南脖子上的两圈牙齿印摸了把,便潇洒离去··  这一大早上,费迪南终于后知后觉感到脖子上一丝一丝地疼了。
侧目往玄关的镜子看去,齿痕色`情又骇人··  推开虚掩着的卧室门,欧如意带着眼下厚重的乌青坐在阳光里,他盯着一张照片,问:“这是刚才那个人吧。”
  “你还能睡半个小时·我一会儿叫你·”费迪南拿走相片,只字不提··  欧如意朝着客厅问:“再来一炮?”·  “不了。”
客厅传来抽屉滚轮滚动的声音——费迪南换了个地方把照片收好··  那是一张场照,照片里的费迪南还很年轻,他和那位美人并肩而立,两人互不逊色于对方。
熠熠生辉,万物为之失色··  欧如意觉得一下子很多事都能解释得通了·比如费迪南为何来到这里,比如他为何对自己的感情避之不及··  欧如意意识到,其实从始至终,胜算一直是微乎其微。
  起点过低,涨幅趋零··  费迪南能为这个人单身十几年,就还能再来一轮十几年·如果不是他当单身汉憋太久,估计睡都睡不到··  弗拉达说过“打`炮是人- xing -,爱情是神- xing -”。
  穿好衣服,欧如意不再多呆,只在路过费迪南身边时,才说了句:“我坐车过去就好,再见·”·22·  下了楼欧如意才想起,自己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根本坐不了车。
费迪南住家的地方也有够偏的,走十分钟能遇着一个人就算不错了··  欧如意打定主意走回家,用手机定位搜了个地图,百分之三的电量让每走一步都惊心动魄。
  大约五分钟,他路过一个加油站·加油站的便利店里恰巧走出来一个人,那人看了看他,叫住问:“这条路你用走的?”·  是费迪南美丽的老情人。
  “没钱,先生·”·  前面就是高速,不上高速就只能顺着道走旁边的山路,欧如意是这么打算的··  “我可以捎你一程。”
这个老情人不仅美丽,还善良··  欧如意看了一眼他的车,比自己值钱多了,首先排除拐卖人口··  上车··  善良又美丽的老情人又给他买了面包和奶,问:“你到什么地方?”·  欧如意像个难民儿童,从这个被特蕾莎修女光环环绕的人身上,感受到了救赎。
·  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感动得差点抹一把泪··  吃着面包喝着奶,车载小空调特好使,座椅也舒服·欧如意良心大发,跟他解释:“别在乎我,先生,费迪南先生至今忘不了您,刚才只是个意外。
不是我夸大其词,能和您这么好的人在一起,是全体正常人的毕生所愿·”·  “你坐我的车所以嘴才这么甜?”·  “我说实话,先生。”
  挺讽刺的是,到现在他小菊花的肿都还没消··  “是我害他背了骂名又丢工作,提分手的也是我·你要不要把刚才的话重新说一遍?”·  欧如意看了看自己的早饭,又看了看他惊天动地的美色,摇摇头,质疑道:“渣男?您看起来不像……”·  “当年我跟一个后辈争角色,他帮忙提拔了那个人。
我气糊涂了,怀疑他出轨,跟那人有苟且·其实现在想来挺可笑,我怎么会怀疑……之后剧院里有人针对他,就把我的三言两语一放大……人言可畏。
我觉得无颜面对他,提了分手·”·  今天的八卦顶欧如意一年能接收的份了··  “花有重开日,我觉得今天就是个征兆,你们就要破镜重圆了。”
  荣格摇摇头,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别说赌气话,在一起就要好好的,我是前车之鉴,明白吗?”·  “我们只是打`炮。”
  “打`炮应该在酒店·”·  “所以说是个意外·”·  欧如意手机响了·费迪南想起他没钱,赶忙开车出来找人,鬼影子都没看到半条。
  “我遇上了您的老相好,他正开车送我呢·您跟他说两句不?等等……不行,我手机没电了,您要说打他的电话吧,拜拜·”·  嘟嘟嘟……·  费迪南一脚刹住车,气到脱发。
  荣格觉得这个氛围太诡异了,问:“除了打`炮,你对他没有感觉吗”·  “我的确非常、非常喜欢他,想看到他,想黏在一起,想恋爱,想疯狂。
但如果是一生,就算了吧……相处越多我越清楚,我和他不适合,没办法一起过日子,这很现实·您和他气场就很合,最后跟他在一起的必须是您·”·  “别立flag,我可能跟你一样。”
  人渣见人渣,惺惺相惜··  欧如意突然疑惑起来,他问:“那刚才在他家里,你对着我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23·  中午饭点,费迪南准时在大教室门前把人拎走。
老实说,年轻人的恢复能力有够厉害的,昨晚才被干得死去活来,今天该干嘛还干嘛··  “他跟你说什么了”费迪南开门见山。
  “八卦啊……就你们以前的事嘛……我不会到处乱讲的,您放心·”欧如意眼都不抬,执着地跟自己的食物奋斗··  “嗯。”
费迪南若有所思·他面前的东西一口都没动过··  欧如意瞥了一眼,抬头说:“加油”您一定会等到自己的幸福的!·  “我会辞职,试试跟你磨合。”
费迪南说什么事都是一张宠辱不惊的脸··  “什么时候?”打`炮还用辞职?·  “这个月以内吧·”·  “好的。”
欧如意把最后一口食物塞进嘴里,越品越不对味,“磨合不是上床的意思?”·  “不是·”·  欧如意两枚二筒高高挂,不可思议瞪过去。
  “费迪南你老糊涂了!”·  “老糊涂了能干得动你?”·  还会开黄腔了!·  欧如意认定他是受了刺激,多半跟美丽的老相好有关系。
虽然决定及时死心,可这突如其来使人无福消受的好意,仍是冲击力满点··  “费迪南先生……”欧如意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其实我移情别恋您的老相好了!”·  “他不行。”
不容置否··  “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跟他睡过·”·  哦……是这个“不行”啊……·  “怪不得您突然要跟我……磨合。”
欧如意噗嗤一声笑出来,“是怕我把您等了多年的老相好拐跑了吧费迪南,追人各凭本事·”·  翻脸就变情敌???·  欧如意帅气地擦擦嘴,潇洒转身。
  “你有东西落下了,跟我去车里取·”·  欧如意又帅气地一甩屁股转回来,跟他去拿东西··  “什么落下了?”·  费迪南关上车门,给了他一炮。
  炮后还有鬼佬点烟大戏··  “移情别恋?”·  “……没有·”·  欧如意不仅爽得生灵出窍,甚至还想给他的腰椎间盘寄去一声问候。
  这时,费迪南接到荣格的电话,说找那个小可爱有事,可又忘了留人家的联系方式,费迪南越听脸色越差··  他挂了电话,眼神锁住刚缓过来的欧如意,问:“你跟他睡了”·  动作够快啊。
  “他长得太好看了我……我们讲好也只是打一炮而已·两个单身汉打一炮不犯法……”·  费迪南没想到自己担心的事这么快就应验了。
欧如意大好年华,有放纵时光的资本,就愿意真心实意地跟一个又一个人去试,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马上换·他作为尝试对象之一,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泛滥的真心打动,也难以自持地投入了真心。
·  他年轻,有资本与时间重启下一轮,可费迪南已到恋爱紧迫的年纪,赔率就格外高·这段费迪南自以为平等的感情开头,已经开始出现向欧如意一边倒的趋势。
  “如意,我问你·除了上床,你对我真的有感觉吗”·  欧如意答非所问:“费迪南先生,虽然我睡了您的老相好,不过您要想开点,反正都等了这么久,有生之年会等到!”穿好衣服,满眼都是被滋润过后的甜甜笑意,“别老用跟我打`炮撒气,上瘾就不好办了。”
  有的人高谈阔论爱情,深情地描述自己如何痴迷于她,却不予以尊重·有的人总是回避、远离她,但却怀揣敬畏之心,是敬而远之··  欧如意是前者,费迪南是后者。
  他们一个亵玩,一个远观··24·  欧如意这几天整日恍恍惚惚,因为费迪南那句话·他愿意跟自己磨合,多好的机会,只要一口答应下来,就是个绝佳的翻盘机会。
  他反复问自己,是否放弃得太早了·  可荣格那样好,一面之缘也使自己动心,更别提老情人·倘若那个早上自己不在,他俩会不会干柴烈火来一炮?不无可能。
两个同功率荷尔蒙发- she -源凑一起谁能饶过谁?·  老实说,欧如意还挺想成全他们的·反正自己都得不到,不如就让他俩在一起··  弗拉达火急火燎跑来,拉着欧如意问:“人呢?!哪个臭老娘们儿跟她在一起!”·  欧如意扯开她的手,心里蛮不是滋味的。
  “你还用担心对象出轨”·  “家花不如野花香·”·  欧如意撇着嘴,感觉非常扎心··  “没出轨。
我就随口逗你呢,你话都没听完就挂电话,我又给你打了好几通想解释一下,你也一个都不接·”欧如意下意识压低声音加了一句:“……至于吗?”·  弗拉达一股火气顿时上头,指着欧如意鼻子骂道:“有这么开玩笑的?!我们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唬我好玩呢?!你发什么羊癫疯祸害到我头上来了?!”·  祸事精一脸倒霉相干站着听骂。
弗拉达脾气多好,这还是头一次真正把她惹冒火··  “谁知道你们关系紧张到这个地步了嘛……”·  弗拉达不跟他多废话,掏出手机致电费迪南。
  “你给他打干嘛!挂了!”欧如意赶忙扑上去抢手机,“弗拉达说真的,挂了,我跟他没关系了别打扰人家!”·  “费迪南!你不是教导主任吗?!你用屁股蛋子做教育工作的?!”电话一通,弗拉达的怒火顺着听筒就朝费迪南喷去。
  电话那头还充斥着欧如意的说话声,嘈杂且分贝不低·费迪南猜,那边的剧情一定很精彩··  他耐心地回应弗拉达:“我没做过教导主任,这我说过很多次了,弗拉达,不管你有什么火气,你不能拿我撒……”·  “我管你!”弗拉达懒得听他啰嗦,先怼了再说,“他现在跟我在街心公园长凳这儿,立刻,马上,你来给我把他领走,好好做做思想品德教育!”·  欧如意还是没拦住她,暗自打算赶紧溜,结果被弗拉达一把揪住领子。
  “坐下!”·  打,是打不过的··  费迪南的车不出一刻钟就开到了,弗拉达揪着不情不愿的欧如意,把他扔上车··  “薇薇下次真出轨了我不会告诉你的!”欧如意关了车门隔着玻璃朝她做个鬼脸,转头一拍费迪南的大腿,喊道:“快开车!”·  晚了一步。
费迪南听见一声巨响——有东西砸到了车门··  索赔这责任该归到谁头上?·  欧如意被那声巨响吓了个激灵后缓过神来,又是一副怡然自得的倒霉样。
  “薇薇是那个薇薇?”费迪南问··  “是她·”一米八,c杯,一手一桶桶装水爬十楼大气都不喘,但内心是个小公主的那个。
  费迪南想,原来她俩真是一对··  “前面有个地铁站,我自己回去就好·今天给你添麻烦了·”欧如意现在跟他坐这么近,浑身难受。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们应该找个机会开诚布公谈一谈·”·  终于来了……欧如意做了个深呼吸,壮烈赴死一般勇敢地问出了自己的猜想:“你做过植发?”·25·  欧如意看见这家熟悉的咖啡馆的时候,可谓百感交集,也不知道费迪南选这儿是突发奇想还是别有用心。
  这个点人挺少,他俩挑个小角落落座··  “首先,你能先讲讲你跟荣格是怎么搞在一起的吗”费迪南就像在审问一个跟人打架的坏学生,满脸写着:不解释清楚就等着记过吧。
  “费迪南先生,注意你的措辞·”欧如意也严肃起来··  “如果我表达不准你可以指出来告诉我·”·  欧如意抬眼,顺手把拉花搅散,“我们没有搞在一起,那是成年人之间你情我愿的单次解决生理需求活动。
俗称打`炮·”·  “那我换个问法·你们为什么打`炮?”·  “解决生理需求·这个我已经讲过·”拉花都要被搅融了。
  “在这之前你才跟我解决过·”·  “年轻人·精力旺盛·”·  费迪南看他机械地重复着搅拌动作,视线落过来也只是象征- xing -地落在自己面前的杯子上,压根没看自己。
  “那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在我身上费这么大劲,也只是为解决生理需求?”··  欧如意放了勺子,盯着他的眼睛,说:“图钱图色我随便占一样行不行!”·  “注意情绪。
我们是要开诚布公地好好谈谈·”·  “你这是在审我!费迪南,我也讲清楚吧·我不做你的备胎,不管多喜欢你,都不可能·我不会当你用来气老相好的工具。
是,我tm二话不说就跟他睡了·是,荣格看起来就像跟你一个厂家出来的·可他是2.0版,比你好多了,温柔又不啰嗦,简直是梦中情人!我当然愿意跟他睡……”欧如意停顿了好一阵,才接着说,“我没有在他身上找理想中的你的影子。
他作为他自己,本来也非常出色……”·  欧如意终于成功堵上了教导主任的嘴·现在,费迪南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不会不自量力取代你心中的他,这次我真的放弃了,不会再打扰您,前段时间抱歉。”
  上一次弗拉达叫自己要哭出来,他一滴泪也流不出·可现在,他努力过,希望过,被天上掉的馅饼砸得头昏脑涨··  他要放弃了·他明白弗拉达大导演为什么会在此时安排一场哭戏了。
自我宣布失去做某一场梦的权利的确能发达泪腺··  “要能复合早就复合了,我跟他不可能,我们都清楚……我说过,我愿意跟你磨合试试看。”
  “你有可能忘了他吗费迪南,你能撕掉那张照片吗”·  费迪南陷入沉思··  欧如意等了他一会儿,转头离开了。
出咖啡店没多远,费迪南追上来,欧如意都酝酿好情绪要怎么反驳他了·结果他说:“我尊重你的选择·你也别再因为个人情绪祸害弗拉达了,冷静一下。”
  欧如意甩脸就走·谁再理他谁是狗!费迪南充其量是想找回青春,而不是找个男朋友·换个小年轻他也照样这幅德行··  至少睡到他了,不算亏。
欧如意如此安慰自己··  费迪南冤得头顶飘六月雪,他回家路上,脑子里不停单曲循环欧如意最后问自己的那句话··  为什么迟疑了?费迪南回想这一段仿佛在做梦。
他大可以说:“我能撕·”·  他不信欧如意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想法,他把那张照片拿出来,想撕一个证明给自己看看,也让欧如意看看··  电话响了。
荣格打来的··  “我们这边要排一出新剧,有个角色很适合你·友情串个场干不干?我打算卸任了,这就是收官之作·顺便……我一直希望能帮你抹掉那个莫须有的污点……”·  “我问问这边的时间安排。”
  “你决定好了,商量的时候可以把我叫上·时间可以磋商,也可以搞成双方剧院的合作交流·”·  “好的,等我答复。”
  多么公式化·自己跟他已经没有旧情复燃的可能了·费迪南想着,把照片随手塞回抽屉··  无理取闹·多此一举··26·  定好日期,选在下午,荣格准时赴约。
  他自带光芒万丈特效,纵使已经很低调,仍引得众人侧目·欧如意被“为费迪南把舞台袖地板蹲到包浆”小分队的其他成员拉着,跑到团长办公室窗下听墙根。
  “……你们是老搭档了,多年后再度联袂,肯定有很多观众期待·时间已敲定下来了,两位慢慢叙旧,我还有一点急事要处理,不便奉陪,抱歉了。”
  “感谢您的支持,再见·”·  费迪南与荣格前脚出来,后脚就被费迪南原来的学生包围了,欧如意夹在中间,非常不自然地也在跟着说“恭喜”。
  年轻女老师迟迟赶来,叫着:“说好十分钟休息!半个人影都找不见!全跑这儿来啦都给我回去!”·  温柔姐姐款的女老师发号施令起来既可爱又难以拒绝。
  “拜拜,费迪南先生,祝您旅途愉快!”·  “什么旅途……工作愉快!”·  “拜拜!恭喜您!”·  “荣格先生能给我签个名吗”·  “我也要!”·  ……·  告别完旧学生,荣格又礼貌- xing -邀费迪南吃个晚饭。
  “改天吧,今天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荣格无多话,也告别离开·然后费迪南转身就去大教室门口等欧如意,他的兜里揣着那张照片。
  年轻女老师发现了他,开门问:“费迪南先生,什么事?”·  “我等你们下课……”偌大的教室里没看见欧如意的身影,“欧如意呢?”·  “他身体不舒服,请假刚走。”
  “谢谢·”·  费迪南出了剧院大门,给欧如意打了个电话··  “你生病了?”·  欧如意坐在地铁上,信号不是很好,没听清。
  “什么”·  “你人在哪儿?我找你有事·”·  “……您现在正在打电话·可以直接说。”
  “上次你问我的事,我有答案了·”·  “什么答案?”·  “我可以撕·你要开心你甚至可以自己来撕。”
  “然后呢”·  “然后问题就解决了,我们的关系可以重回原来的步调·当然,首先还是尊重你的选择。”
  欧如意不明白,老年人都是要慢半拍吗?··  他做了两个深呼吸,纵使地铁里的空气并不太新鲜·他说:“我可以等,等您从德国回来,思考好,再说这个问题。”
  马上就要夕阳红携手演出浪漫之旅了,一张照片算什么?现在能说出口的话,等这一趟回来,怕就变成道德枷锁了吧··  “抱歉,在你回来之前,这种话我一句都信不了,希望你理解。
我只是喜欢你,还没爱你爱到无可救药·”·  “除了撕照片你还想我做什么?你告诉我,我可以考虑……”·  欧如意把电话挂了。
其实是信号不好,听不清,干脆挂了·自己说的他应该听清楚了吧··  结果费迪南直接敲了他家的门·问他身体怎么样?·  想起过生那次,简直是大型讽刺现场。
  他记- xing -好得很··  “还有什么事”·  “照片我带来了·”费迪南从兜里把照片拿出来,“可以撕。”
  “已经不止是照片的问题了……”·  “但照片是问题之一,并且现在就可以解决·”宛若一个不通人情爱讲道理的理科直男。
  欧如意对上他的眼睛,战线逐渐崩溃·让一个颜饭独自面对敌军的正面攻击,堡垒秒变豆腐渣··  叹了口气,捧着他的脸用力地吻了一个。
  “等你回来再说·”·  费迪南抱住他的腰,延长了这个吻,他很庆幸解决问题的方法很明朗··  欧如意推开他··  “行了。
太尴尬了·”·  “我会遵照我所说的,不会让你失望·”·  这次换欧如意捂住他的嘴··  “我有觉悟,你还是给自己留点后路吧。
这话我当你没讲过·”欧如意打算关门送客··  费迪南抵住门,说:“现在是你在逃避情感·”·  “那又怎么样。
我开心·”·  费迪南再吻了他··  “我并不觉得尴尬·”·  还越吻越涩情··  “费迪南你在色`诱我吗”·  “对。”
费迪南挤进屋里,反手关上门,与他鼻尖撞着鼻尖,说:“你随时可以拒绝·我会马上停下·”·27·  费迪南一把将他扛起来,欧如意惊呼出声。
然后费迪南还往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我刚刚约了荣格,一会儿他就到·”·  “没人开门,真可惜,他要白跑一趟了·”费迪南的脸上没有一点恶劣,他看起来依然那么正经。
  “又打`炮?”·  “是你在暗示我这是解决问题的捷径·”·  是挺捷径的·欧如意想把他鸡儿扭个转,看能不能打开什么神秘开关,能修改一下他这直男教导主任系统。
  邪火越蹿越高,两个人都急得一身汗·费迪南把人压在沙发上,欧如意扒了他的衬衫,手往他裤腰里塞,贴着肉摸到屁股上去··  他问:“那我们现在算什么?炮友?”·  “不是。”
费迪南的脸埋在他脖子边,头发搔得人痒痒··  “哈哈哈痒!”欧如意推开他的脑袋,一口咬上他的下巴,胡子早上刮过,现在又长出了一点点,欧如意用牙齿轻轻地刮,问他:“不算炮友算什么”·  “别玩胡子。”
费迪南把欧如意的裤子拉下来,光光的屁股蛋子可爱又惹火,费迪南捏了好几下,才回答他:“情人?如果你愿意改变等我回来再说的条款,那就是恋人·”·  欧如意笑他:“别自恋了。
我才不跟你谈恋爱·我只想跟你打`炮·”  ·  他的手从费迪南大腿根后部摸到两颗老蛋上,用指腹搓着玩··  “随你怎么讲。”
费迪南前面已经蓄势待发··  “你带套没有?”·  “在车上·”·  “我家里不备套·润滑剂也没有。”
  “你不自`慰吗”·  “我有没有跟你提过里昂他们?”·  那次他来自己家借宿时数过人头……·  “不用讲了。”
费迪南往厨房找了一圈,冰箱里有黄油··  欧如意看了一眼,非常嫌弃··  “还有芥末酱·”·  “就用这个!”欧如意一把夺过来,握在手心捂化,往后面涂。
“我还有没有跟你讲过,你是第一个用这儿的人,我自己都没碰过·”·  “那你真是天赋异禀啊·”·  “过奖·”·  费迪南从他手里拿过那小半块黄油,打着旋儿塞进去。
  “唔……”欧如意咬着唇,感受到黄油在体内的融化比手心快多了··  他一只脚挂在沙发背上,一只脚尖蹭一蹭费迪南的脖子。
  “好好表现,你要是一去不复还,这就是最后一炮,我可是要记一辈子的·别留下什么‘污点’·”欧如意的笑非常恶劣,费迪南视角能看见他身下也在“花枝乱颤”。
  “不会·”费迪南笃定道··  “啊……啊啊……费迪南你知不知道……嗯……你今天就像……诱骗未成年……啊啊……的变态……”··  “……这不是诱骗。”
  欧如意的腿勾上他的腰,往他肩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嘶……”·  “我的意思是,你别把我当小孩哄。”
  费迪南撞散他未说完的字句,让他知道,自己可不会对小孩这样··  “你……你要是真能跟我……成了……啊……”欧如意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去乱亲,一切混账想法都格外鲜明,“啊啊……等你干不动我……就……就换我来……我来干你。”
  费迪南咬住他的下唇,印上齿痕,回敬道:“那我等着·”·  欧如意想把他关起来,想逼迫或者引诱他必须马上跟荣格断了所有联系,想坐时光机去破坏他和旧情人的开始,用一个空空荡荡、干干净净的心来迎接自己。
  原来喜欢一个人会沦陷到生发出这种心情·欧如意以为自己已坠入情网,哪里知道,一张网下还有另一张网·超过欣赏的是喜欢,超过喜欢的是爱,超过爱还有痴迷。
  为了失恋痛哭流涕者有,等一段不可能的感情愿意孤独终老者有,求而不得杀人放火者有··  欲`望是无底洞··28·  费迪南跟旧情人回了德国,欧如意没去送。
  见不得··  他这一趟预计是要在德国呆上四个半月,欧如意讲好等他回来再说,不管等不等到,这四个半月就当秉承契约精神,清心寡欲过日子··  过完冬天就要正式入职了,大家都无丝毫懈怠,欧如意趁此机会醉心艺术。
  费迪南常常联系他,这让他觉得挺出人意料的·两人生活少了交集,聊得最多的话题无非是费迪南作为前辈、师长给他指点人生路··  所以说欧如意还是喜欢跟他打`炮。
  费迪南有时也会问问弗拉达·欧如意就口头直播她跟薇薇这段时间的分分合合,并强调:果然适不适合跟喜不喜欢一样重要·我突然顿悟,其实你一开始的做法是对的。
  整天说着不适合的人,往往又总是彼此强扭在一起,分不得,合不得··  费迪南觉得他们是能够磨合的,他问:“你想听什么?下次我说点其他的。”
  我想听你说骚话··  “我也不知道,下次再说吧·”忍住了··  “我很想你·”·  欧如意手忙脚乱挂了电话,低声骂了个“艹”。
  他就像个有深海恐惧症的人,对未知领域害怕又好奇,费迪南清楚他的心思后,就使劲将他往下拽,不计后果··  欧如意现在肯定,要是费迪南敢一去不复返,他就要杀人放火了。
  费迪南回来那天,问欧如意去不去接他,欧如意说当然会来··  到了机场,欧如意没见着一个熟人·他捧了杯拿铁,反复告诉自己冷静一点,不要太痴汉。
  费迪南的电话打来,问他到没有,自己已经下飞机了··  “我到了……你没跟其他人说你今天回?”·  “没有。
按预计应该是后天回来,我提前了·”·  欧如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还在发呆,费迪南叫了他一声·欧如意一抬眼,人就在跟前,没忍住,搂过脖子“啵——”了一个。
拿铁都差点撒了··  过路的旅客见了都不禁摆出“又一对,呵,情侣狗”的嘲讽脸··  “停·”欧如意捏着费迪南的嘴脱开,一阵大喘气,“……要搞回去搞。”
  “行·你先口头表态·我履行诺言,你承认恋人关系·”·  “口头?”欧如意皱起眉头,他能get这句话的重点,“你不会还拟定了合同?找好了律师?”·  谈恋爱谈出一股债务关系的味道,费迪南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我有这个想法·”·  苍天呐··  “不过我打算先同你协商·毕竟你将是这段关系的另一方·”·  放过我吧。
  “当然,这并不急·多磨合一段时间是有利的,签字可以再谈·”·  我就想谈个正常点的恋爱··  “一来就结婚还是稍显唐突。”
  非常唐突··  ……·  这什么重生爽文的骚- cao -作?他刚刚坐的是时光机?·  欧如意恍恍惚惚跟他回了他家·一路上问了无数遍:“结婚?你说结婚?”·  费迪南耐心地一遍又一遍给他做自我心理剖白。
欧如意听不进去,他只是单纯地为“结婚”一事感到手足无措··  父母离异,从小寄宿学校长大的他,头一次离婚姻这么近·他以为自己或许一生都不会触及到,也不会有谁不自量力来撬动这块心砖。
  费迪南大有无知者无畏的气魄,或是说有底气——他在欧如意心中的位置就是撬动地球的支点··  欧如意坐在他家沙发上笑他:“德国民俗也有催婚这一条?”·  “纯属自我意愿。”
费迪南坐到他旁边,捏住他的手··  “吻我·”睫毛震动,呼吸悠长··  费迪南扣住他的手,牵起来,吻他的掌心,然后吻他的唇。
  欧如意张开嘴吸他的舌头,紧锣密鼓叫嚣着要开张··  “后面我没动过,留给你的·”··  “一次结清还是分期?”·  “看你本事了。”
  一点就着··  欧如意还没把费迪南的上衣扒掉,都快给人摸掉一层皮了·费迪南则就差把他嘴给咬下来··  “放松点,进不去。”
  “你自己急疯了!”·  “你不急?”·  “我来·”·  颠了个转,欧如意坐上头,直叹括约肌跟重力真是一对有夙世姻缘的怨侣。
只是月老还差点火候··  欧如意又给自己添足润滑,这才坐下去·长舒一口气··  “不用结婚·”欧如意用鼻子蹭费迪南的鬓角,费迪南想吻他,他一口咬住费迪南的耳垂,把气声灌进他的耳朵,“我也能陪你过到老死。”
29·  凌晨四点,欧如意突然醒过来,找水喝·不想吵醒费迪南,就在床头随手一抓,不知道是谁的手机,按亮屏幕借个光··  看到一条信息,备注是德国那边剧院的管理人员,大意说:希望您再考虑一下。
  欧如意下意识点进去才反应过来,这是费迪南的手机·连个密码都不设··  无心之失··  纵使欧如意的德语水平差强人意,这一眼他还是看到了关键词。
  他们要把费迪南这个跑掉的金墙角重新挖回去·费迪南看起来是拒绝过一次了,对方穷追猛打,一定要讨到他的落日余晖··  不会是打算炒冷饭吧?欧如意想起荣格。
自己身为局内人都想过把他俩重凑一块,更别说局外人··  搞艺术不好好搞,学什么明星包装那一套··  嗤之以鼻··  欧如意喝了水躺回房,下意识轻手轻脚睡在了床边。
费迪南恍恍惚惚醒了几秒,把他拖到床中间用被子锁好,又睡过去··  反正都弄醒了,欧如意索- xing -钻进他怀里,誓要做到“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极限。
本以为能再幸福快活地睡上几个小时,可事不尽如人意··  毫无困意··  欧如意就这样守着天一点点亮起来,还在叹时间匆匆··  费迪南醒得早,见他睁着眼睛,问:“认床?”·  欧如意开开心心亲他嘴角道早安。
  “你再睡会儿,睡不着我再叫你起来吃早饭·”·  “嗯·”·  大约又睡了三四个小时,近中午的时候,他自己醒了。
费迪南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欧如意揉着一头乱毛走出去,瞄了一眼,发现他在看教做菜的节目··  哇哦··  这是什么贤妻良母款的教导主任牌天仙。
  他去卫生间洗漱,费迪南靠在门边,说:“上午我去辞职了·”·  “下家这么快就选好了?!”费迪南是人才,欧如意直接默认是他挑工作而不是工作挑他。
  “我打算去大学任职·”·  “艺校?你终于要当教导主任了?!”·  “只是执教·”·  他们所在的剧院已是国家级剧院,除开这家,国内其他中拔尖的也次好几个档。
这是个移民国家,建国史短,无多少文化底蕴,艺术氛围也不见得浓厚,芭蕾不吃香很正常·费迪南提出任职的院校是与剧院一样,同由国家承办,亦是国内同类型院校中级别最高的。
欧如意就是毕业于此··  学校离剧院就两站路··  “不登台了”·  “有机会再考虑·”·  欧如意想起昨晚上的事。
低头刷牙··  费迪南做了午饭,吃完还送欧如意去了剧院··  “你怎么又有人送?”·  “当小白脸有软饭吃呀”·  从后视镜中目送欧如意跟熟人说说笑笑进了大门,费迪南这才提快车速远去。
  再苦再累,堵不上八卦的嘴··  一到休息时间,这些个男男女女就坐在窗边,吹着寒风擦着汗,唠费迪南辞职去艺校任教的事··  “他跟剧院应该已经签了合约吧就这么辞了违约金不在乎吗?”·  “钱是重点?!当代尼金斯基不在舞台发光发热才是最可惜的好不好?!”·  “但说句现实的,费迪南先生也不年轻了。
青春错过,他之后的职业生涯只会走下坡路,早点执教早评职称,在教育方面能占得一席之地才是最好的结果……”·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费迪南先生还好年轻!要在舞台上发光发热到八十岁!”·  “就是就是!尼金斯基为舞台而生,倒也要倒在舞台上!”·  “尼金斯基是尼金斯基,先生是先生,刷个梗而已,别代入得太过分。
我们应尊重个人选择·”·  之后话题就东拉西扯,跑偏到大凉山里去了··  欧如意想:有生之年我也做了阻碍人成就霸业的红颜祸水!·30·  晚上费迪南来接人,欧如意说回去吃。
他俩像新婚夫妻一样,一起逛超市买了食材,回到家一起在厨房奋斗·技术好的掌勺,技术不好的打下手··  欧如意打起精神开开心心跟他吃了这一顿饭。
又开开心心地跟他打了一炮··  事毕,欧如意问他:“错过的十几年,你并不甘心就这么错过,对吧·”·  费迪南关了灯,抱住他。
  “明天几点起?我叫你·”·  “费迪南……”欧如意回抱住他的腰,关了灯也好,下面说的话,若叫他看破了神情,必心有动摇。
  “回舞台吧·”··  “综合判断我才决定任教,不止为你,别乱想·”费迪南的语气很镇定,总是这样,- xing -格使然。
  “你爱舞台,胜于我·”他曾做过这个选择··  “你跟我睡了,怕辜负我做了渣男·这是基于心中的道德压力·”·  “我帮你解开它……”欧如意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
  他在此刻能听见费迪南的心跳、费迪南的呼吸、费迪南的脉搏··  下定决心说出此话实属不易··  “你最近压力大,容易产生悲观想法,我理解。
别乱说了,睡吧·”·  “没有乱说……费迪南,我十几岁的时候就看过你的演出视频,只有一个片段,那时就心生钦慕·我爱你的才华早于爱你这个人。
最爱的,也是你站上舞台的样子·”话语滚烫真挚··  “除了这些呢”·  “除了这些……我还喜欢你的长相啊,你长得多好看!我最初不知道是同一个人,后来知道了,喜欢就变成双倍啦”欧如意的额头抵在他肩上,令费迪南连凭夜色窥探他的表情也做不到。
守得严丝合缝··  费迪南已不年轻,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不必再讲诸如“上帝关上一扇门,就会打开一扇窗,放弃一个机会,下一个机会很快就会到来”、“我努努力一定可与你同处任职”、“哪怕相隔万里,我们一有机会就见面,有什么关系?”一类的大话。
  唯有快刀斩乱麻,方是正道·若真的有缘,往后再续前情也未尝不可··  费迪南从床头柜拿出烟与打火机,去了阳台··  欧如意则摊在床上,鼻子边还有费迪南的气息。
  正式上岗那天,欧如意不清楚费迪南来没来·他在谢幕时吻了舞台,就像吻费迪南那样··  舞台,她是全体表演人心中永远的白月光··  欧如意也登台,所以对此,费迪南究竟作何思量,他感同身受。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但它必要,也必须艰难··  如果他们之间任何一个没有过好自己的生活,又何谈共同幸福呢·  那天清晨,欧如意离去时,两人相顾无言,费迪南甚至忘了做早饭。
没有离别吻,连拥抱也没有,像一件约定俗成的事·沉默,已经达成共识··  费迪南走了·回他的艺术殿堂,去给他被太监的人生理想续上后章。
  他给欧如意留了一把钥匙··  房子没卖··  欧如意想:呵,阔佬··31·  情场失意,职场得意·爱到深处看破红尘的欧如意此后之路走得可谓顺风顺水。
  有一天他听说弗拉达跟薇薇终于要结婚了,送去一个超级大红包·弗拉达说谈钱伤感情,他说自己跟薇薇结的是世仇,没什么感情好谈的··  “那我呢?!”·  欧如意拉着他的手哄她:“好姐姐,听我讲完嘛。
我还有单独的大礼送给你·”·  “什么?”·  “你不是想圆一个傻白甜梦吗?sisi演不演?”·  “她?傻白甜?你脑子不清醒了?”·  欧如意拐弯抹角指明,“各人自身条件不同……有一定限制……sisi小姑娘的时候够傻白甜了,何况从小演到老,你的演技不用来撑这种大戏,可惜了了。”
  弗拉达报以微笑··  “音乐剧……”·  “香瓿楚莱杯,冲着三甲去的·”舞台剧最高级别大赛,国际艺术盛典,群英荟萃。
  “……当然是信手拈来·我什么时候能见见队友?”·  弗拉达跟欧如意的学长他们一拍即合,那边感天谢地欧如意送来了大救星。
原本的女主演不负责任跑路,后生青黄不接,无一能顶上,愁坏了这些个娘兮兮的老爷们儿·现如今一扫- yin -霾,恨不得翘着兰花指打起手鼓唱起歌··  弗拉达问皮条客欧如意:“你们团也参加,对吧。”
  “当然·我们剧团,年年参加,年年落选,入围前三十都要全团开趴·还是坚持不懈·可能只是想找个开趴的由头而已吧·”·  弗拉达笑出来,又说:“今年该是你挑大梁了吧!”·  “没关系,我脸皮厚嘛。”
  “那我祝你们好运!到时候开趴记得叫人录个像,让我领略领略你们团长的尬夸功力!”·  欧如意回她一个咸鱼微笑··  爱骚的男孩运气都不会太差。
今年他们团的作品一举冲入前十,首次受邀前往莫斯科公演,公演毕公布前十名排序,三甲颁奖··  他们团有自知之明,前三是不大可能的,看中的主要是公演的机会。
故参演人员都相对不太紧张,就当公款出差吃喝玩乐了··  唯一可惜的是,舞剧组和音乐剧组时间错开,要不然还能顺道跟弗拉达旅个游什么的·当然,他们那队志向高远,跟欧如意这边的咸鱼氛围不是一个画风。
  公演那天,欧如意候场的时候实在闷得不行,就到走廊活动活动胳膊腿·听见走廊尽头那边的房间里传来激烈的争论声··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其实是闲的··  到开演的当口还在争?疯了?欧如意心中还在犯嘀咕,下一句就听见:“费迪南你太顽固!这是比赛,不是你当梵高的时候!”·  他们怎么来了?·  “就是因为是比赛,才必须拿出最高水平!用常规套路敷衍了事,不可能拿奖!”··  “去年也是我排的剧,不也拿的金奖?”·  “那是运气好,对手不行!这比赛我比你熟悉……”·  “你跟我论资排辈是吧!你拿奖那都多少年前了?!你当老古董人也当老古董?!”·  “不刻板最好,还是按我的计划拿奖的可能- xing -更大。
大家该怎么演还是怎么演·”·  两个导演?他们剧院高管脑子有坑吧?·  怪不得费迪南说不跟同事谈恋爱,这确实是没法谈··  看到催场的人来了,欧如意赶紧若无其事地溜回房间。
  留一个小缝,扒着门悄悄看·见他这个动静,又来了几个凑热闹的,门边一下子堆了一群人··  “费迪南先生!”·  “荣格先生也在!”·  “嘘!”是欧如意。
  “嘘什么!打个招呼啊!”·  “等人下场再去打招呼能憋死你?!”·  幕前,主持人开始串场了,提起下一出剧是由两位芭蕾名家,也是多年好友,首次退居幕后联袂奉上。
欧如意在听到联袂二字时,忍不住笑出声了一下··  然后分别介绍,一位是担任舞蹈指导的荣格,一位是担任表演指导的费迪南··  台下顿时炸开一阵喝彩,响亮的口哨声听来有些搞事。
  “你们选,听谁的·”荣格开场前一秒还在死扣着问题不放··  “……费迪南先生的比较好·”女主演实在是憋不下去了,“换掉控腿我接下一个动作会比较顺畅……个人能力原因……不是对您的方针有什么看法……”·  就一个动作有分歧,吵吵成这样……还以为他们要临场换戏呢。
  没意思,没意思·等着看大戏的几个人败兴而归··  费迪南眼皮突然一跳,转头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32·  拐过弯就到休息室了,欧如意突然被人往后一拽。
  “我去一下卫生间·”·  是谁忘了锁无人使用的休息室?摆明了叫人做坏事用!·  两人亲得热火朝天,欧如意后知后觉想起开灯,费迪南把他手抓回来,说:“坏的。
我试过了·”·  欧如意勾回他的脖子接着咬他嘴唇,心中怒骂:c,摸得到看不见··  “不打算上台了!”费迪南厉声制止欧如意扒自己裤子的行为。
  “我看是你不打算出这个门了”欧如意往他胯下捏了一把,火上添油,害得费迪南猛吸一口气·  ·  “憋死了吧”还在得意。
  “你呢?!”费迪南手也越放越不规矩··  欧如意手忙脚乱解他胸前的扣子,说:“我也憋死了·”·  幸好还没换演出服。
欧如意这一身相当好扒,就算两眼一抹黑,难度系数也不高·费迪南摸到他后面,有些吃惊··  “多久没碰过了?”·  “你走了就没动过了,帮我看看结网没。”
欧如意摇着屁股往他手里蹭··  “这么紧!怎么进去?!”·  “头一次打`炮的时候不照样什么都没有?!活人能被尿憋死?!”·  费迪南把他放倒,靠着墙边坐下,欧如意自觉就把腿抱起来。
摸准了地方,费迪南一口吸上去··  “你疯了?!没洗过……”话没说完,欧如意腰都软掉,这死鬼佬太会来事儿了··  荷尔蒙打了半天架,等费迪南终于把东西放进去,欧如意“哇”地一声哭出来。
想到这炮打完,下一炮遥遥无期,后半辈子都要守活寡,日子真是太难熬了··  “我不想换人……哇……哇……”·  费迪南不明所以,听他哭音还带着阵阵喘息,只觉得心头火急火燎的。
  “你是个好人,费迪南……哇……你是好人……”·  “胡说什么……”·  费迪南身体力行,表现出“好人”该有的样子。
  欧如意渐渐无力去哭,哼哼唧唧也被撞散,情事压制一切情绪,脑子里只有坏念头·诸如“想- she -他一脸”、“扒光他拍几张果照回去含泪自lu时用”、“用花洒把他的衬衫淋透,然后在西裤里给他放上一个td”……·  余生还有千般花样,请多指教呜呜呜呜……·  费迪南只以为他在哭这千年聚一回,抱着人尬哄:“没事了,没事了……”·  有事。
事还不小··  “费迪南·我想r你·”·  “不行·”·  “啊啊……我想……留个纪念……”·  “不用留纪念。
我要回来了·”·  欧如意吸吸鼻子,夹住费迪南不准动,气息在混乱中不自制地微微打颤,他问:“你……再说一遍?”·  费迪南吻他,重复道:“我要回来了。”
  “你要回来了……”好事如一盆糖浆当头淋下,欧如意感觉自己被齁得喘不过气,难以置信再复述了一遍:“你要回来了·”·  “移情别恋了?”费迪南故意逗他。
  欧如意用力抱着他亲爆他的老脸蛋···  “我爱死你了!”·  这才是教科书式天仙下凡,不仅才貌双全,还要造福一方才对··33·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虽他俩尚未“婚”,但这一别可是耗足了耐- xing -。
  炮毕,费迪南感叹道:“太久没见了……”·  “也就四年多吧·”·  “四年多多少?”·  欧如意想了挺久,说:“你初冬回的德国,现在入夏了,大约四年半吧。”
  “你没记过日子?”·  “你记过?”·  “没有·”·  本就遥遥无期,还要数着日子过,多难熬。
  两人摸黑腻歪够了才放欧如意回休息室,免不了造型师一顿骂就是了··  宣布名次时,意料之外,欧如意他们为团争光竟抱回个第五·费迪南那边急流争锋一举夺魁,还不见得有他们高兴。
  夜里两人匆匆聚了一面,讲了些话,再打一炮,便又匆匆分别··  欧如意得知,他们剧院脑子有水的高管终于把水挤干净了,还做了个明确无比的决定——让费迪南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当然,这事儿做起来比说起来不知道体面到哪儿去了··  这个剧院不比一般,背后坐镇的是个超级大财阀,跟开连锁店似的,本部设在德国,十几个国家都有分团。
移民国家的舞剧受众尚小,但人均消费能力还行,是个可以开发的新市场·费迪南则被派来当团长了··  欧如意笑他,说首席落草根再升团长,职场大戏啊!恭喜你走上人生巅峰!·  正如欧如意所言,这的确是走上人生巅峰了,他无论如何没想到有这么好的机会,领着个管理班子、二十来个年轻舞剧演员去建功立业,他这个团长又当爹又当妈,上台、管理两手抓。
·  欧如意又呲他:“上台还不是只能演老头!”·  还把围巾穗放他嘴边搞个小胡子··  费迪南见他乐得眼里开花,星星都快抖落了,逮住他胡作非为的手,说:“你要罗密欧,大可以去找荣格。”
  “还梁山伯呢·”欧如意把手抽出来,往床上一蹦,问他:“中国有一句诗,‘一树梨花压海棠’,知不知道?”·  “什么意思?”·  欧如意趴在床边朝他笑,说:“还有一句,‘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费迪南把他翻过来挠他肚子,质问道:“你想过两年就把我踹了?!”·  “哈哈哈哈停手停手!”欧如意拉住他两只手,笑着飞快凑上去“啵”了一个,补上后话:“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爱情使人酸臭,骚诗也念来顺口,莫说什么“连理枝”、“比翼鸟”,就是“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也能挑出来骚两句。
  总之欺负鬼佬不懂中文诗,他负责瞎感动一下就好··  短别之前,欧如意扒开他的领口啃出个牙印,又在他颊边嘬一口,“等你回来·”·  费迪南胸口隐隐作痛——单纯是那一圈牙印祸的事。
他抱着人不想撒手,最后还是克制住,吻了一吻,告别··  回了国,欧如意找到弗拉达,将这段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弗拉达道一句恭喜,撇撇嘴,没有太早打散他的幻梦。
  什么三年之痛、七年之痒、柴米油盐……开心够了再想吧··34·  欧如意收拾了屋子,买了菜,请好假,窝费迪南床上做够了好梦,直到他被费迪南叫醒,还觉得在梦里。
  “哎呀……这个是个真的!”欧如意蹦起来,顶着一头乱毛大张旗鼓进了厨房,“饿不饿?我给你做吃的!”·  费迪南早在飞机上已吃过,见他这幅样子,便说:“饿。”
  欧如意把买的食材全翻出来,流理台都摆满了,跟农贸市场卖菜似的,又在手机上翻出教程,看起来胸有成竹··  “你去洗漱,我帮你把菜洗了。”
  “……好吧·你只能洗菜,其他等我来做!”·  等他洗漱回来,费迪南早把他摆的摊子收拾得井井有条··  欧如意套上围裙,说他做得太多,是戗行!是僭越!费迪南不懂,他便暗自傻笑,更是使唤起人来了,“这个……这个胡萝卜的形状我不会切,你要好好切,切漂亮了!”·  费迪南叫干嘛就干嘛,而且非常靠谱。
欧如意单方面热火朝天地做完了这顿饭,吃得更是欢喜··  擦擦嘴,还知道不好意思,便揽下收拾残局的活·费迪南家有洗碗机,其实也并无多少工程量。
见人撅着屁股擦流理台,还在哼小曲,费迪南也凑过去··  还有东西没给他··  “摸我屁股!流氓!”欧如意把帕子一摔,擦擦手就要摸回来。
  费迪南拉开他的手,扛起来放在流理台上,让他老实坐着··  “回头我搞点大补酒·”欧如意不怀好意地笑着,双膝夹着费迪南的腰,脚后跟蹭着他的屁股把人往跟前拉。
  “有东西要给你·”费迪南的手按在他小腹上,围裙底下的上衣刚刚被蹭上去了,手指隔着围裙能摸到肚脐··  欧如意动了动腰,说:“感觉到了。”
  从围裙前的小兜里摸出一个套,往他裤腰上一别,反手拿了一瓶沙拉酱··  “又用作料?”·  “你挤出来看看·”··  是润滑剂。
腿都骚断··  “- yin -谋家·”·  “是惊喜……uncle不抓紧尝尝味道?”欧如意咬着下唇憋笑··  费迪南扒了裤子才发现,他连内裤都没穿。
  “我衣服脏了嘛,你的衣柜里没留内裤,我就只好空穿睡衣咯·”·  费迪南这才想起,怪不得看着眼熟,这套睡衣是自己的!·  “你穿过几次?”费迪南揉开他的臀肉,喉结下意识动了动。
  欧如意火急火燎凑上去啃他脖子,说:“脏了就洗,干了又穿·”·  “- she -过吗?”·  欧如意心都一颤,回他:“去问你的床。
问次数·”·  费迪南刚把手指放进去,小菊花便已难耐地开始张合··  “那你做了不少坏事……”·  “对……不少,嗯……啊啊……”欧如意浑身已泛上潮红,“但是……后面是留给你的……我自己没碰过……”·  费迪南换了个东西。
  “不是不碰,是摸不到吧……”·  “啊……啊啊啊!”一来就直奔要害,欧如意脑中那根传达快乐的神经像被针刺了一样。
  “别磨了……别……用力啊……刚不给你吃了饭吗?!”·  “你蛋都要涨爆了装什么衣冠禽兽!啊啊……啊!”·  “费迪南……费迪南……快点……再快……你想听我叫你什么?我都叫给你听……”·  这个提议相当诱人。
  “结婚吧·”·  “别停……结结结!你快动!”欧如意直拿腿侧蹭他的腰··  费迪南好耐心,就要跟他慢慢耗。
欧如意气得掐他,屁股直往下沉··  “帮帮我……求你,费迪南……老公……c里面,里面……”·  “早晚死在你身上。”
费迪南风度尽失,与他纠缠不休,耗了一个下午··  欧如意餍足,便打起瞌睡,费迪南往他手上套上一枚戒指·欧如意偏过头看了一眼,就睡了,有什么事不能睡醒了再说?·  等他睡醒,已到八点,费迪南在厨房做晚饭,手上带着同款戒指。
  “你你你你来真的?!”·  “洗手吃饭·”·  欧如意跑过去拉着他的手看了又看,费迪南吻他,把手抽出来,“盘子。”
  递过盘子,欧如意问:“一定要结婚吗?”·  “反悔了”·  “我们能只一起过日子但不结婚吗?”·  “不愿意就把戒指还来。”
  “不还!”欧如意当即拒绝··  费迪南笑着看他站在一旁做思想斗争,手指紧紧地捏住那枚戒指··  铂金把光点抛进欧如意眼中,就像当年突然推门走进教室的费迪南那样。
他说欧如意眼里有星星,其实本没有的,是星光降落,瞳孔便影出了璀璨而已··  费迪南吻了欧如意的眼睛,欧如意回抱住费迪南的腰··  相恋之路,道阻且长。
生活之路,道更阻,且更长·还要风雨同舟,一直走,走到路尽头··【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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